第28章(2 / 2)

禁止倒贴 黄油小蛋糕 2304 字 6个月前

热热闹闹的气氛,一直维持到晚上的年夜饭,在外面鞭炮烟火声的衬托下,屋里的气氛格外融洽,老一辈的人显然对春晚情有独钟,夹着菜也不忘抬头。

不过,陈开济的生物钟放在那里,看到晚上十点多,眼皮准时开始打架,陈复年一旁留意到,和闻培一起搀扶他上楼。

“你们年轻人去玩吧,不用陪着我了。”陈开济洗完脚躺下,“看会儿电视给我困得。”

陈复年弯腰,给他掖了掖被子,“那我们走了。”孙天纵手机里催得不行了,扬言他们再不出来就把烟花放完,让他们看空气去。

陈开济一脸祥和,“去吧,玩得开心点。”

陈复年答应着,最后关上了灯。

孙天纵和他们约在广场公园,他们去的晚比较晚,广场已经走了一波带小孩的大人,此刻同龄的年轻人居多。

孙天纵还约了其他几个朋友,大部分跟陈复年算认识,几个胆子大的男生,多么炮都敢放,他们到的时候,地上正开起一朵大呲花,绚丽夺目。

闻培一直兴致缺缺,走过来已经看了一路的烟花,在他看来没有区别,全是嗖的一下然后没了,甚至有点想回去睡觉。

反而大呲花结束的一幕,让闻培眼中多了一丝异色。

只见孙天纵揽住一个女生的肩膀,有点痞气又春心荡漾的笑,在人家脸蛋上亲了一大口,这样大胆的动作,女生明显很害羞,连推了孙天纵几下,亲昵又自然。

其他留意到这一幕的男生,像花果山躁动的猴一样,哟哟哟地调侃起来,孙天纵抬眸啧了一声,示意他们别叫了。

闻培移开视线,转而看向陈复年,直白地说:“我看到孙天纵,亲她。”

陈复年微一点头,“他们是情侣。”

闻培若有所思地皱眉。

在普遍认知里,情侣是男人和女人,像饭店里的老板和老板娘一样,闻培想了想,虽然陈复年喜欢自己,可他们不符合这个条件,所以应该不是情侣。

可是,陈复年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从来不亲他?即便他们不是情侣,看在陈复年喜欢他的份上,闻培可以勉强允许陈复年亲自己。

难以置信,陈复年居然从来不那么做?

闻培不满地板起了脸。

因为这个事,闻培在过年这个欢天喜地的吉庆日子,独树一帜地黑着脸,转场来到KTV里,也只是抱臂倚靠在黑色沙发里,仿佛谁欠他八百万个亲亲似的。

陈复年看不懂他,这样千回百转的少男心思看懂就怪了,不妨碍陈复年起了坏心,参与进这会儿刚开始的摇筛子游戏。

陈复年不怎么会玩,其实不需要会,能喝酒就够了,一行人围着茶几,几个头聚在一起,一打开骰盅便传出兴奋地叫声,手上指着谁又该喝酒了。

陈复年修长的手指端起玻璃杯,微扬起脖颈,喉结随吞咽而上下滚动,第五杯酒下肚,他放下杯子,漫不经心地垂眸一笑,他的猎物咬钩好快。

陈复年真笨,玩游戏一直在被惩罚,闻培是这么想的吗,陈复年猜他会这么想。

总而言之,闻培铁青着脸挤到陈复年身边,抢走陈复年的酒杯,陈复年以被闻培凶恶地瞪上几眼的微弱惩罚,达成灌闻培三杯酒的目的。

孙天纵吐槽这俩人:“你们是都对对方的酒量没点逼数吗。”

陈复年恍若未闻,脸不红心不跳地拽着闻培下桌。

他们腾出位置,找了个角落坐下,包厢的灯开得很暗,不时闪过五颜六色的彩灯,周围热热闹闹的闹腾,没人注意他们,闻培后脑勺陷入身后的沙发,神色已然不太清明,眨眼的幅度都慢悠悠的。

陈复年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困了吗。”

闻培眨了下眼,摇头。

“又不高兴了?”

闻培继续眨眼,这回只是看着他。

陈复年:“张嘴。”

闻培凝眸歪了下头,紧抿的嘴唇不太乐意地微张开一条缝;陈复年本想往他嘴里送一颗糖果,手却不自觉转了方向,反而掐了一把他的脸颊。

服了,真特么乖。

凌晨两点多,一行人才从KTV出来,再去网吧开黑肯定不行了,醉酒加犯困,闻培在包间已经抵在陈复年肩上睡了一觉,这会儿被叫醒下楼,气得手都不让陈复年牵了。

陈复年跟孙天纵说了一声,其他人听他说要先走,挽留了几句,陈复年指了指闻培,推辞:“不了,等会儿再去网吧睡着了。”

其他人跟闻培不熟,他们眼里的闻培,有点端帅哥的架子,好看过头了,太让人有距离感,也就陈复年站他身边能压制一二,此刻听陈复年提到闻培,便也没再劝。

和其他人在KTV门口分开,陈复年走到闻培面前,草率地哄着:“等回去再睡。”

闻培其实已经不困了,是又想起广场的一幕,脸色才不好看,陈复年怎么能这样,喜欢他为什么从来不亲他?

陈复年以为他“起床气”没消,懒得再跟他磨叽,拽着人要走,结果没拽动,他回头瞥了一眼,看着闻培小半张侧脸,“你打算在大街上睡?”

闻培气得不行,他一直侧着身,只用侧脸面对陈复年,自认为暗示得足够明显,结果陈复年一直装没看懂。

闻培只能采取更明显一点的暗示,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将陈复年挤到墙边无法后退的位置,又侧过身,脸颊倾斜了一个矜持的角度。

陈复年解出过许多道物理压轴大题,仍然发自内心觉得,它们都没有眼前的闻培费劲,他叹了一口,正要说些什么,闻培的侧脸又靠近了几分。

漆黑的夜空又升起一朵红色的烟花,在他们头顶盛大地绽放,微弱的红光照进这处墙角,陈复年一时恍惚,分不清天上的烟花,和眼前的闻培哪个更绚丽耀眼。

陈复年黑瞳微颤又聚焦,深不可测的幽暗,喉结上下滚了滚,下巴抬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幅度,缓缓地、轻轻地,试探性地靠近一些,再近一些,还剩不到一寸的距离——

周围突然传出被石子拌到的脚步声,陈复年倏地转过头,视线中飘过一闪而过的黑影。

他微眯起眼睛,目光锐利而冷冽,气压肉眼可见地降低,也就在这时,温热的触感骤然袭来,并不轻柔,足以感觉到主人的急迫。

闻培亲在陈复年的侧脸上。

甚至啵得一声亲出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