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吻他“要是现在亲你一口,我们能和好……
窗外的风好像停了,连一直叫的嗓鹃也在此刻乖乖地安静下来。空气突然之间凝结起来,长久的沉默下,虞晚宁仿佛都忘了呼吸。
时间像是无限拉长,眼前的画面和耳边的声音如同放慢了一样。
最后,唯独剩下自己的心跳。
男人微抬下巴,示意,“嗯?”
“”
江澍白故意凑近她,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低头看她,嘴角还挂着笑意,磁性嗓音压低:“不放我出来吗?”
她仿佛如梦初醒般,赶紧把江澍白的微信取消黑名单,硬着头皮小声道:“啊!我放、放你出来了。”
虞晚宁自觉太尴尬了,偷偷抬起眼皮看他。面前的男人额前碎发散落,阴影区遮住眉眼,看不清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虞晚宁:“所以,这个微信号是你本人一直在使用的吗?”
江澍白:“一直是我。”
“”
对上面前江澍白这一张帅脸,虞晚宁更加心痛得无法呼吸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昨天江澍白一直揪着她问前男友,可是她当时根本没想到,原来他已经在提示她——
当年真的认错人了!
所以这就是他一而再,再而三拒绝跟她加微信的原因吗?
虞晚宁低着头,心跳如擂鼓,也不知道应该要跟江澍白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给他发了个表情包:[Hi~~]
他们四年前的聊天记录还在。
表情包上面就是虞晚宁跟他面基第一天,说的最后一句话:“分手!还有,你骗我!再也不见!”
表情包是一个“丑拒”。
后来江澍白发什么就不知道了。
江澍白的手机“叮叮”地提醒了两声,他挑眉地看着她发来的两个表情包,也没什么反应。
虞晚宁跟着尬笑两声。
哎呀,气氛好像变得更加尴尬了呢。
“
哎——”
江澍白突然轻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回桌上,双手悠闲地插兜,抬眼看向面前的虞晚宁,表情似笑非笑,“四年前的事情了,谁还记得呢?”
虞晚宁同样尴尬地附和:“嗯嗯嗯。就是,四年都过去这么久了,谁还记得呢?反正我也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江澍白似乎还露出了一个被气笑的表情,“你自己拉黑的男朋友,难道你还会不记得?”
虞晚宁:“”
“男朋友”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的暧昧。
从刚认识没多久的新公司同事,转变为分开四年的前男友。
他们曾经有过暧昧,有过露骨的告白,还有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惺惺相惜。
可是这一切全终止在见面当天。
直到,今天重新认识。
她没有被追问下去。
江澍白也很给面子地,让彼此留出一点空间。
虞晚宁整个脑子乱成麻线,以至于她的视线跟江澍白相撞,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举动,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
男人靠在茶水间里喝水,旁边是刘晓峰,两人正在交谈。
而江澍白的目光不咸不淡地扫过来,捕捉到她的视线后就不再挪开,眼神直白又露骨,完全不加任何掩饰地直勾勾盯着她看。
似乎含有某种灼热而隐晦的情绪,盯得人浑身都热热的。
江澍白还要当着其他同事的面跟她对望,搞得他们在偷情一样。
刘晓峰依旧在请教江澍白:“我们现有的数据库会不会太单一了?这几天我们收到很多数据库公司的邀约,但是你为什么都不同意啊?”
江澍白端着水杯凑到唇边,眼睛却是盯着虞晚宁的方向,慢悠悠地说:“芯片迭代到3.0再说吧。现在基础算法运行得还是比较慢,这个时候要是兼容太多数据库进来,可能会增加公司的运维负担。”
刘晓峰点头,“那行,我这边就这么答复他们吧。”
虞晚宁佯装不在意地逗弄桌上的鱼,抬头见江澍白喝完水了,把杯子往台面上一搁,盖上木质杯盖,转身走出公司大门。
她赶紧翻出手机,把他们从前的聊天记录全都回看一遍。
幸好当时没有删好友,所有的对话完完整整地保存了下来。
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这些信息在虞晚宁脑子里逐渐消化吸收,最后得出一个惊天动地的结论——
她曾经确实跟江澍白谈过恋爱。
不是别人!
没有冒充!
而是本尊!
一直都是他。
从来都是他。
所以那天,她真的认错人了!
而且因为她的认错,导致他们的恋爱终止得没头没尾,像是一部烂尾的be校园言情小说。
手机震动起来,吓得虞晚宁差点没拿稳,赶紧低头查看。
这次江澍白是用私人微信给她发的消息。
江澍白:[合同发我。]
虞晚宁手忙脚乱地把合同发给他,居然产生了一丝不自信。
说不清楚是心虚,还是因为再次面对萌动过少女春心、真心实意喜欢过的男人,而产生的愧疚-
上次宣讲会允诺过请聂思思吃饭,所以到周末就把人约出来了。
下了班,虞晚宁还有些惊魂未定,把两年前跟江澍白所有的聊天记录看了至少三遍,还把他朋友圈给翻完了。
数量很少。
没有限制开放的时间。
江澍白晒的都是家里的狗狗。
置顶是那只纯白色的萨摩耶在奔跑的照片,整只狗狗都毛茸茸的,毛发飘逸中带点灵动,被晒得金光闪闪。
偶尔胖子和高松达入框,三人应该是一起去爬山了。江澍白还是被偷拍的,没有正脸镜头全是侧面。
印象中,江澍白确实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啊!
养狗、爬山、偶尔跑步健身。
不追二次元,不关注热点,偶尔玩玩游戏。
身边很少出现女性,一般都是女同学和女同事,所以刚开始接触江澍白的时候,虞晚宁只觉得他就是个大直男,对女人什么都不懂。
但是他很愿意学。
只要虞晚宁无意无意地提起来的,他都会记住。
有时候虞晚宁也很惊叹他的记忆力,为什么能够记住这么多东西?不仅学习成绩好,他本身就很好很好。
虞晚宁当时真没什么不满意的。
觉得自己只是补个习而已。
却捡到了宝。
聂思思夹了一片紫菜放进自己碗里,“现在知道是一场乌龙了,那你还跟他在一起吗?”
“怎么可能啊?过去四年了,对方有没有女朋友都不知道,而且我早就对谈恋爱这件事没兴趣了。”
虞晚宁夹了块炒年糕,咂咂舌:“不过话又说回来,真的好可惜啊!”
这个韩式菜馆布置相当具有本土特色,不远处的台上还有歌手在唱缠绵悱恻的韩语歌,还是现在很火的失恋单曲。
“要是我当年没认错人,我跟他现在都谈四年恋爱了。”虞晚宁叹气,仰头轻声喃喃,“太可惜了!”
聂思思不小心泼她冷水:“这可不一定啊!年轻的爱情最容易夭折。说不定四年后的今天,你把他这张脸看厌了,要分手呢?”
虞晚宁:“”
有点道理。
但是虞晚宁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分手理由。
江澍白的长相,性格都长在她的审美上,哪怕是换做现在的她也不可能轻易放手。
江澍白有句话说得挺对的
她就是看脸啊!
什么内涵不内涵的,通通排在身高和外貌之后啊!
人不看脸,天诛地灭!
“但是我当年拉黑江澍白,一定是给帅哥纯情的小心灵造成了巨大的打击吧呜呜呜呜!”虞晚宁被芥末辣得流泪,吸了吸鼻子,“我很对不起他!所以我要罚自己不再吃芥末。”
聂思思也被辣得狂喝水,“你这惩罚也太严重了,江澍白他知道吗?”
“呜呜呜他不知道”
江澍白肯定是记恨她的。
当年拉黑就算了,重逢后她还要当着其他同事的面说他的坏话,把拍碎的巧克力拿给他求和解,最后还吵了一架
哇,桩桩件件都是十恶不赦的!
虞晚宁打了个饱嗝,困意泛起,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看起来。
周五的工作群不再是聊工作,大家都在里面分享各自的生活,有人养花,有人烧烤,有人出去逛街吃大餐。
只有江澍白的消息静悄悄。
虞晚宁吃饱喝足后把没动过的两盘菜打包,准备给元宝享享福。
等她打开家门,元宝刚好睡醒从猫窝里出来,两只爪爪往地上一扒,伸了个懒腰,“喵呜”一声迎接她。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虞晚宁转动手里其中一个打包盒,“哟哟哟,你最喜欢的面条和鸡胸肉,但是不可以多吃哦。”
元宝连忙爬到她的肩膀上,呼噜呼噜地等待开饭。
虞晚宁拿出手机给聂思思报平安,却瞅见江澍白发了一条朋友圈。
萨摩耶大狗狗趴在地上,像只白色的棉花糖,但是神色落寞地盯着眼前空荡荡的饭碗,好可怜的样子。
男人对着它拍照,没发表一个字,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意思。
虞晚宁点了个赞:[它咋了?]
江澍白秒回:[饿了。]
她很想问为什么不给狗粮,但是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既然江澍白发狗狗没粮吃的照片,说不定它主人也没有吃饭呢?
虞晚宁看向手边另一袋打包的韩国料理,起身走去对面,敲了敲门:“江澍白,你的0元购外卖到了。”
萨摩耶比它的主人还兴奋,门开了,白色的脑袋冒出来,小力地拱了拱虞晚宁的腿,见着她有点兴奋。
虞晚宁低头问它:“你主人给你饿肚子了吗?
我帮你狠狠谴责。”
“你想怎么狠狠谴责?”
低沉的男人嗓音从屋内传来,江澍白笑着靠在门边,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浅蓝色T恤,清爽又简洁,手臂肌肉紧实。他双手抱臂的时候,能很明显看到冷白色皮肤上流畅的线条。
虞晚宁心跳狠狠一跳,把手里的打包盒递过去,“我跟我朋友今天吃了韩国菜。见你朋友圈说自己没吃饭,所以就给你打包了一些。”
江澍白伸手接过,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你自己朋友圈说的呀。”
他笑,拍了拍底下还在用头拱虞晚宁大腿的萨摩耶,把它肥胖的身体捞回去,“那是我的狗,又不是我。”
“”
虞晚宁看着它圆滚滚的身体,似乎反应过来了,凑过去摸摸狗头,大东西也伸着舌头跟她乐。
“元宝在减肥呢?”
面前的男人“嗯”了声,拎起手里的外卖,眼神里多出几分感慨和赞叹,“难得啊,我们的虞晚宁同学,出去逛街聚餐还能想到给我带饭。”
正在玩狗的虞晚宁同学愣住,心想这是他以前最喜欢喊她的称呼。
那会儿,她喊江澍白“江老师”。
他用同样的语气玩笑地喊她“虞同学”或者“虞晚宁同学”。
“嗯”虞晚宁抿唇,“那你慢吃,当宵夜也行,江老师晚安。”
“晚安,虞同学。”
自从发现对方的身份,江澍白根本装都不装了,开始各种回忆轮流攻击,生怕她想不起来。
虞晚宁脚步加快起来,赶紧跑回屋里,靠在大门上心脏依旧狂跳,脸也是烫呼呼的,不知道自己刚才说话的时候有没有结巴了。
这个男人太狡猾了!
说不定江澍白从她进公司的一开始,他就已经把她认出来了!
他还一直装模作样,假装他们只有新同事的关系,背地里指不定在看她笑话。
甚至,她能这么顺利地来到零域科技,或许也是因为江澍白。
好可恶啊!
虞晚宁气得跺跺脚。
合理怀疑他就是因为当年的事情怀恨在心,所以故意织了一张网,等待自己落入他的陷阱。
江澍白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真好吃啊,谢谢虞同学。]
虞晚宁双眼瞪大地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不是“很好吃”,而是“真好吃啊”,看上去是表达同一个意思,可是后者给出的赞叹明显比前者高。
好奇怪,她居然一瞬间消气了。
聂思思很快也跟她报平安:[muamua~姐妹,我也到家了!美美地洗个漱,等会儿躺床上敷个面膜。]
虞晚宁立马把闺蜜逮住:[姐妹,怎么办啊呜呜呜呜!江澍白这个男人好像在勾引我!虽然他什么都没做,但我觉得他在暗戳戳地等我上钩!]
聂思思:[我就说过他肯定会钓你的!这种看似闷骚,实则腹黑一男的,你要是现在强吻他说不定立马得手,他自己就先送上门来!]
虞晚宁:[真的吗?/傻眼]
聂思思:[信我。]
她现在的心慌慌乱乱,想找多几个人做参谋。
本来想去论坛小某书上面发一发,但是又怕大数据推送给江澍白这种天天接触互联网的人。
她决定在智友AI这里找找答案。
代号01:[网恋面基认错人,错把前男友当丑逼,要怎么跟他道歉?]
智友AI:[他帅吗]
虞晚宁不假思索:[巨帅!]
智友AI:[那就好./鼓掌]
虞晚宁:?
抬头一看,原来智友AI自动切换成“傲娇别扭”的对话人设。
原来一周时间,这么快就到了。
虞晚宁继续询问如何修复这段关系,可是智友AI给出的答案都是一些常见套路的解决办法。
她判断这些办法,在江澍白这里肯定不会奏效的。
它说要友好沟通,虞晚宁难不成现在跑过去跟他促膝长谈,说当年只是她眼瞎认错人了,辜负他这么多年,还害他失恋。
可是,这能有什么意义?
已经过去四年了!
它还提出一个建议,学会放手和尊重对方的决定,意思是——恨就恨吧,随他去吧,岁月改变一切。
这个也同样不适用于江澍白身上。不然四年过去,为什么他表现得一点都没释怀?
要是早就放下,当然团建的时候也不会跟她吵架了。
AI确实无法理解人类复杂的情感和关系,更无法理解江澍白。
虞晚宁“嗷呜”一声倒在柔软的沙发上,脑子乱成一条麻线。
她最后问了一个问题:[告诉我,男人最无法拒绝的一种道歉方式,越简单越好。]
这次,智友AI响应速度变慢了。
十秒钟后。
智友AI:[吻他.]
虞晚宁:“啊?”
“”
“啊?”
代号01:[你确定?]
智友AI:[根据用户要求的‘简单’,此方法可行.]
“”
大师。
大师!我悟了!
话糙理不糙!说不定采用这种最最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先把江澍白亲懵了,可能还能起一点效果。
隔壁有动静了。
萨摩耶的小爪子“哒哒哒”地拍在地上,努力不让自己的开心太过放肆,所以乖乖地跟在江澍白身后,看着自家主人反手把大门关上。
晚上九点半,正好是江澍白准时出门遛狗的时间。
虞晚宁在这里住了一周,见他每天保持同样的作息,都是晚上这个点出去,早就已经摸清楚规律了。
她心想这可真是个好时机呀,连忙搜刮一下家里的东西。她没有狗可以溜,但是有垃圾可以倒啊!
虞晚宁把厨房的垃圾桶一收一提,拿着一袋新鲜出炉的垃圾跑到门口,假装偶遇地跟江澍白挥挥手,“你现在出去遛狗吗?”
江澍白看向她,点点头。
萨摩耶跑来闻闻她的裤腿,“嘤嘤嘤”地小声叫唤,继续吐着舌头朝她乐呵,高兴的什么似的,围着她的双腿在原地转了个圈。
最后,它想着爪爪往前趴下,屁股蹲高高的翘起来。
接触了一段时间,虞晚宁也知道这算是小狗的一种礼仪。
这是在邀请人跟它玩儿呢。
“我能牵牵它吗?”对上江澍白的眼睛,虞晚宁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
“嗯。”他挑眉,把手里的狗绳往她面前一递,“牵。”
萨摩耶开心了,吐着舌头看狗绳终于到虞晚宁的手上。
他们一起进入电梯,走到小区草坪处,一路沿着过道往垃圾回收站的方向慢悠悠地走去。
在这个小区里,有很多业主也跟他们一样下来遛狗,整条走道上路过的人不少。草坪里虫声群起,吱吱喳喳的也不会让人听着烦,此起彼伏的声音还挺有韵味。
虞晚宁也是被自己逗乐,听虫鸣居然都听入神了。吃饱喝足还有狗遛,人间惬意也不过如此了。
她脑子里慢悠悠地想着等会儿要怎么开启话题。
正这么想着呢。
江澍白突然伸手勾住她牵狗绳的手腕,让她停下来,在旁边低声开口:“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虞晚宁思维被迫中断,转身看向面前的男人。
这次,他们的身份不是同事,也不是邻居。
而是分开四年的男女朋友。
虞晚宁不知道说些什么会让他高兴些,只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坦诚地跟他表达自己的想法。
“当年那件事其实我现在挺心虚的,毕竟一声不吭拉黑你的人是我。”她说,“这么多年你怀恨在心也是正常。你怪我,怨我都可以。”
虞晚宁咽了下口水,见江澍白安静地听她说话,暂时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抵触情绪,于是她继续酝酿。
江澍白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半边的脸部轮廓隐在阴暗中,让人看不太清楚,
却能感受到他的下颔线凌厉,似乎还微微动了动喉结。
“首先,我跟你道歉。很感谢你当年陪我一起高考,没有你的帮助,我的成绩不可能提升得这么快。”
江澍白突然往前靠近她,好像是想要听得更清楚,所以男人低头,把两人相差二十多厘米的的身高差缩小,还把耳朵凑过来一些。
虞晚宁又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淡淡檀木香,是一种很让人心安的味道。
但是此刻混合了他的体温,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暧昧感。
“嗯。然后呢?”
虞晚宁见他听得特别的仔细,看上去也不是生气,还有点上瘾。
甚至结合之前的事情,江澍白像是想听听她到底是怎么狡辩的,跟团建吵架那会儿的说辞是不是一样
这小子,怎么还有点暗爽?!
“然后,我觉得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要有成年人解决的方式。”
看着江澍白一副对她的道歉,如听仙乐的爽样,虞晚宁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对他做什么就觉得很刺激。
对,先亲懵就好了!
不然以后被江澍白拿捏死了,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嘚瑟!
虞晚宁话锋一转:“咱们恋爱两年,没见过对方,也没有像正常情侣那样相处过。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反正我觉得多少有点可惜。”
她说:“可能现在有点不礼貌。但,我还是想说——”
江澍白眼眸动了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胸膛微微起伏,似乎是被她这句话所触动,还是想继续听下去。
从虞晚宁仰头的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鼻梁好挺,薄唇淡粉,看着好像还很软。
她承认自己鬼迷心窍,一半是理智,一半是被自己的欲望驱使。
“江澍白,要是现在亲你一口,我们能和好吗?”
第16章 初吻江澍白的唇覆了上来……
四周的虫鸣戛然而止,连萨摩耶也特别听话地蹲在旁边等待,继续吐着舌头,圆滚滚像黑珍珠一样眼睛转来转去,打量面前的两个人。
虞晚宁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停了,耳边的风追过她的头发,捋好挂在耳朵上的一丝发缕。
此时头顶的月亮也逐渐从云层中冒出来,不偏不倚正好照亮在她的脸上。本来就漂亮的五官在月色的渲染下,多了几分勾人的魅惑。
她以为江澍白会拒绝,可是下一秒他却说出了意思含混不清的话。
“你确定要拿着垃圾——”
江澍白把她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地打量了一遍,眼神晦暗不明,藏匿着某种说不清明的情愫。
最后,视线停留在她的唇上。
“跟我接吻?”
虞晚宁这才回神过来,心脏仿佛重生般重重一跳,赶紧把手里的垃圾背到身后,眼睛尴尬地往到处乱瞟,“你就当没看见它呗。”
江澍白被她逗乐了,眉眼舒展,突然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示意她把手里垃圾递给他,“嗯?”
她疑惑:“你要帮我拿?”
虞晚宁刚把垃圾递到他手上。
头顶大片阴影猛然地笼罩下来,那股强烈带着侵略性的男性气息也朝她靠近,完完全全的把她覆盖。
这已经是超出男女之间的安全距离了,可是江澍白却像是故意的,低着头看她,眼睫低垂,学着她刚才那副样子一直盯着她的嘴唇。
“以前不是拉黑得挺干脆的吗?”他暧昧问,“现在反倒觉得遗憾了?”
她仿佛被定身一样,但嘴上还是很诚实的,理直气壮:“谁让我鬼迷心窍,看到帅哥就走不动道!”
江澍白嘴角翘了一下,还是保持弯腰的姿势,跟她凑得很近很近,连说话的热气也在她耳边荡起。
“我,考虑一下吧。”?
虞晚宁微张着嘴,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有些听不懂江澍白说的这句话,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考虑一下,要不要跟她接吻?
然后,再原谅她吗?
搞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虞晚宁从来都不是被吊着走的人,心气一下子就来了,伸手抓住江澍白的衣领就往自己面前拽,用力把他拽得重新弯下腰。
“江澍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有点生气了,“亲就亲,不亲拉倒。”
尾指不小心碰到他结实的胸膛肌肉,那触感,居然还挺好的。
江澍白从小到大没被这么拽过,下意识包裹住胸前那只为非作歹的手,但没舍得扯开,假装惊叹道:“虞同学,你怎么还上手了?”
“我在问你话呢!”虞晚宁不让他动,继续拽他衣领,“亲还是不亲?”
他乐了,“有你这么强迫人的吗?一天考虑的时间都不给。”
“不给!现在就答复我!今天我们亲了,过往一切恩怨就当结束!”
虞晚宁一直憋着一股气,要是今晚没个结果,那她晚上不睡觉了!
男人被她拽弯了腰,但是因为两人身高差大,他只能迁就她的身高,保持一个很考验腰腹力量的姿势。
即使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但他的头还是低了下来,仿佛要找个支撑点,额头轻轻跟她的相抵。
虞晚宁已经分不清是自己把江澍白拽弯的,还是他愿意低头的。
只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这么亲密的距离,她没试过,也超出自己所有的认知,大脑一瞬间失去了思考。
接下来要干嘛?
张嘴吗?
虞晚宁眼睛滴溜滴溜地转,额头的温度滚烫。
她手里还抓着人家的白衬衣,此时松开显得她怂了,不松开又不知道继续下去会不会是一种错。
亲不亲?!
她还在纠结。
结果在这时,江澍白突然闭上双眼,上半身往前倾,薄唇覆上来,带着极轻的力道,贴住了她的嘴唇
虞晚宁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微张着嘴,别说今晚要早睡了,哪怕是睁眼到天亮都有可能。
初吻没了。
亲的人是江澍白。
她转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猿意马地胡思乱想着,抓起被子捶床。
恰好元宝吃饱喝足后跑过来跟她睡觉,一躺在床上就被虞晚宁捞过去狂亲,大有种发泄的意味。
“怎么办啊?么么么元宝,我睡不着啊,睡不着啊,今晚有个大帅哥亲我了!啊啊啊啊!救命啊!!!”
其实说起初吻是什么感觉,虞晚宁到现在都回想不起来。
当时她整个人都懵了,只是感觉有两片薄凉的、柔软的东西贴在自己的唇上,含了两下。
太轻了!
那个感觉稍瞬即逝。
“好可惜啊!”虞晚宁抱着元宝尖叫,把怀里的猫都吓跑了,“早知道我应该亲久点,狠狠碾他唇,然后再来个翻面啊!怎么就怂了呢?”
她欲盖弥彰地把房间的灯关上,顺手把被子一捞套在自己的头顶。
眼不见,则不知。
今晚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手机还在旁边亮着屏幕,智友AI闪烁着答案,是虞晚宁先开的话题。
代号01:[完了完了!我跟分手四年的初恋接吻了!你这个AI快随便跟我聊点什么话题,我要慌死了!]
智友AI:[什么感觉]
代号01:[软软的,早知道咬一口试试了,可能跟果冻一样。]
智友AI:[/]
代号01:[?你怎么不说话?]
虞晚宁感觉自己浑身都好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想法,越想越精神,她只好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嘴唇,想让触感替换掉记忆。
最后嘴唇都被捏肿了,她才逐渐有些困意。
在虞晚宁失眠的时候,隔壁的江澍白同样也没睡着。
他靠在沙发上,用手捞住困得要死的狗,眼睛直愣愣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喉结上下滑动,桌上摆放着两瓶空掉的冰水瓶子,还是冷静不下来。
她在干什么呢?
江澍白拿起手机翻看了一下智友AI的后台,发现“代号01”已经下线了,他们的对话戛然而止。
这么久没上线,估计睡着了吧。
“呵。”他有些被气乐了。
不
是说初恋吗?
为什么同样是第一次接吻,虞晚宁居然能睡得着?
“元宝。”江澍白拍了拍萨摩耶挺翘的屁股,手掌深深地陷在白色的绒毛里,挖出一个毛洞,“你说她知道我是她前男友的那一刻,是什么心情?真觉得那么可惜吗?”
萨摩耶困死了,呜呜咽咽地回答主人的问题,翻了个身,一脚揣在江澍白的大腿上,没心没肺地睡了。
狗东西。
当初要不是看它的毛够软够白,他才不养这种小女生才喜欢的狗。
只可惜他没想到。
某人口口声声说喜欢“软软的白毛小动物”不一定是萨摩耶,也可能是一只白色的长毛狮子猫。
“洗澡。”
江澍白拍了下沙发,站起来往卫生间走去,进去洗了没几分钟,发现自己居然连衣服都忘记带了。
他只好裸露上半身重新出来,肌理分明的胸腹上沾着晶莹的水珠。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身材比例媲美T台模特,常年的健身习惯让他身上没有一丝赘肉,体脂率维持在一个极低的水平。
遇到虞晚宁之前,他对自己的种种条件都比较满意。遇到她之后,他感觉每周的训练要加大强度了。
洗完澡后,江澍白套上一件浴袍,从冰箱里随手拿出可乐,悠闲地走进一个独立小房间。
里面的光线很暗,唯独桌上的五台电脑在他走进来的那一刻,像是有感应一般同时亮屏。
上面显示出横七竖八的红绿线,每一个屏幕上布满了各种金融图表和数据。不同颜色的线标志着股票走势图、交易数据列表和行情报表等等,实时监控着金融市场动态。
这里的设备足够屏蔽所有的信号,包括他的真实IP地址。
江澍白抿了口冰可乐,终于暂时找回来一些清醒,同时也驱散了这一晚上越发蓬勃的燥意。
距离M股收市还有一段时间,他想关注的信息都尽在掌握,现在只需要伺机而动,等待股市人习以为常的“黑色星期五”降临。
手头的电话响起,江澍白接起来,听完对面汇报的数据,他用很标准的美式腔调回应,最后给出一个特定的时间点:“两点半,全部抛售。”
挂断电话后,江澍白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困,干脆抱着双臂躺在沙发上,双眼微阖闭目养神。
想到当年找人顶替自己面基,他不是没有后悔过,也反思过,这种试探行为到底是有多么恶劣。
故意欺骗小姑娘的感情,故意试探她对自己是真心的喜欢,还是皮囊上的喜欢,结果最后换来拉黑。
江澍白曾经因为自己的做法一度消沉,但是过往的经历告诉他。
——凡事都要试探。
在江澍白的人生记忆中,从小到大身边有太多女孩子追求。她们或多或少因为看中他的外貌、成绩和家世,但是对他本人却一点都不了解。
他问过一个当面向自己表白的女生,为什么会喜欢他?
那个女生却回答说:“江澍白,你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家里还有钱。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你啊?”
他问:“你了解我吗?”
“不了解啊,但是只要我们在一起了,以后怎么样都能了解的。”
“”
多么浅薄的理由。
听着挺可笑的。
别人都说他长着一张渣男脸,随便谈个恋爱,玩玩感情也挺好的,反正不用认真,谈一个甩一个。
冲着他这张脸,不管男女都会不由自主地飞扑上来。
江澍白不喜欢这样。
这样的感情太肤浅,没意思。
后来家里突然遭遇变故,平时跟他关系很好的人,在一夜之间全把他拉黑了,生怕被提起借钱的事情。
曾经那些优点在金钱面前全都不值一提,甚至有追求过他的女生嘲讽说:“你这张脸这么好看,去夜店泡一两个月就能把钱赚回来啦!”
开玩笑的语气,却充满恶意。
所以他宁愿选择网恋,在对方或许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的时候,喜欢的只会是彼此的内在。
可是,梦魇依旧困扰他,才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朦胧间,今晚的画面突然拨开浓雾出现在眼前。
虞晚宁的脸凑得很近,嘴唇跟他相贴,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咕咚——”
江澍白整个人从梦中醒来,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心脏疯狂乱跳,胸膛也跟着起伏不定。
意识到是一场梦,他对自己的这副模样更加困窘了。
一看时间。
居然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结果低头一看。
草!
二十多年的清白全毁在今天了。
他双手捂脸,急忙去找了条新裤子,转头走进卫生间里重新洗一遍。
出来的时候,刚好到时间。
凌晨十二点,对应的是M国周五下午两点。按照特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进行全部股票抛售。
江澍白走去洗涮了一把脸,随手用毛巾把汗擦干净。
回来时,他冷眼看着所有股票在高峰值进行抛售。
那条频繁波动的曲线从原来的直线拉升,来回反复波折后,在一瞬间下降至最低点。
最后沦为一片死水,再也翻腾不出半点水花。
电话再度响起。
对面的人欣喜若狂,用不太标准的美式发音欢呼:“芜湖!白,我们这次赚大发了,至少搞到十个”
江澍白及时打断:“后面的事情你负责就好,记得处理得干净点,别留下什么把柄。”
“如聊~”那人说了句泰语,高兴得快疯了,收到指令后挂断电话。
结束这一切,江澍白重新靠回椅子上,高强度的计算让他的脑力殆尽,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眼神放空地看着天花板,又开始忍不住想起今晚荒唐的两小时。
太过真实,也太过失控。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又拿起一件新衣服往卫生间里走。
过了一个小时,江澍白才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散发着干爽的气息,他重新套上一件棉衬衫,拿起手机看时间,居然都快凌晨两点了。
他翻看起自己跟虞晚宁的聊天记录,点进她朋友圈时,一不小心多按了两次,下方立马弹出一行“你拍了拍虞晚宁的头像”的灰色小字。
江澍白:“”
过了许久,对面都没有回应。
“啧。”他倒在沙发上,想着凌晨两点还找人家,多少有点欲盖弥彰了,所以对困晕的萨摩耶拍了张睡觉的照片,连夜把自己的头像换了。
光明正大、坦坦荡荡、义正辞严、心里毫无负担地拍了拍虞晚宁。
江澍白:[看我的新头像。]
第17章 发小凌晨两点,还在偷偷翻她朋友圈。……
“不睡觉吗?这个人。”
第二天,虞晚宁对着他昨天发的消息双眼发直。确实是凌晨两点钟,大半夜的不睡觉就算了,他还心血来潮地换掉微信头像。
哦对,江澍白是把他们曾经当情头的图片给换了,还故意拍拍她。
搞什么呢?
她奇怪地对着这句话思考了五分钟,没想好,起身去洗漱,吃完早餐又坐回到手机前继续思考。
要回复他什么呢?
好看?
不好看?
要不直接打个问号?
抬头看去,猫咪正在伸懒腰。虞晚宁也对着正在打哈欠的西部菱斑响尾蛇元宝拍了张照,把原本正经严肃的猫头凝视头像给换了。
拍了拍江澍白的头像。
虞晚宁:[没我的好看。]
发完,她神清气爽地躺在床上,计划这个周末要做点什么。
裴延川给她发来微信:[这周末要一起回你家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阿姨了,想跟你一起回去看看。]
虞晚宁:[好呀!我把猫带上。]
两个地方往返也就一个小时,她好久没跟裴延川见面了。刚巧现在工作上也跟
他有了业务往来,顺便见一面好联络联络感情。
刚出门,虞晚宁就看到江澍白走出来,上半身半靠在门边,抱着手臂故意对着她轻哼一声,意味不明的。
虞晚宁背着猫包,正要搭乘电梯,转头见男人靠在那里,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问了嘴:“醒了?”
“嗯,醒了。”江澍白看向她身后的猫包,还有里面那只正瞅着他的猫,“你这是打算带着你的猫跑路?”
虞晚宁突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乐呵呵笑道:“我干嘛要跑路?不就是成年人之间亲了一下嘛。不像你,凌晨两点还在偷偷翻我朋友圈。”
江澍白:“”
电梯到了,虞晚宁走进去,对着江澍白挥了挥手,“拜拜!”
电梯门缓慢关上,虞晚宁才松了一口气,说不紧张是假的。当她今天早上看到江澍白的那个瞬间,满脑子都是他昨晚柔软的嘴唇。
真是美色误我!
男色害人!
提前约的滴滴司机已经到楼下。
虞晚宁跟裴延川今天约好先在咖啡厅见面,把工作上的一些细节商量好了,敲定最后的合同再一起回家。
回去一趟要半小时的车程,幸好元宝还扛得住,没有在车上表现出抵触,这一趟回家也还算是顺利。
下车时,虞晚宁给裴延川发消息:[我到了,地址发给你了。]
刚在宠物友好咖啡厅坐下,虞晚宁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
她以为裴延川回复了,结果看到是江澍白的信息。
难不成江澍白在翻她四年的朋友圈时又不小心误触了?虞晚宁正想跑去凑凑热闹,结果是她想多了。
江澍白给她发来一个群聊邀请,虞晚宁点进去后,群名还挺质朴,叫——“养生发达徒步群(5)”。
还以为自己误入了家族群。
群主是江澍白,他把自己的名字改成“养狗的”。
刘晓峰叫“死宅男”,高松达叫“徒步的”,胖子最应景叫“减肥的”。
虞晚宁入群随俗,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养猫的”。
没过多久,胖子突然拍了拍江澍白的头像,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包。
减肥的:[江澍白,你看新闻了吗?昨天M股收盘,有个未知地区的IP账户套了十二个亿!太恐怖了,这些都是什么神人啊!]
减肥的:[对面肯定是运用量化手法突击抄底密集减仓,高频率交易快速套利,在一晚上神不知鬼不觉搞走十二个亿啊,好可怕的赚钱速度!]
江澍白姗姗来迟:[是吗?]
减肥的:[啧!你昨晚又干嘛去了?是不是熬夜通宵看美女去了?]
养狗的:[没有,在帮狗减肥。]
死宅男:[江澍白,你家耶耶都快胖成新型小猪了,少喂一点吧!]
徒步的:[拉上你家小狗狗跟我们几个男人一起去徒步吧,保证让元宝半天瘦三斤,十天瘦五斤。]
减肥的:[其实胖点也行啊,像我一样乐观开朗多好啊?!小狗有什么烦恼呢,吃吃喝喝睡睡长胖胖。]
死宅男:[晚宁的头像是一只猫吧,还挺好看的!白色的狮子猫?]
虞晚宁窥屏许久,发现他们cue到自己,赶紧冒泡:[嗯嗯,狮子猫,以前是流浪猫来着,被我捡回家了。]
徒步的:[真好呀!世界上又少了一只流浪猫。]
没想到技术部的周末这么欢乐,虞晚宁忍不住勾起唇角。
抬头看到裴延川刚好来到店门口,推开门后朝她笑了:“虞晚宁,好久不见呐!四年了!”
四年前的少年跟如今身着棕色衬衫夹克的成年男性慢慢重合,成为如今初出茅庐的红圈所大律师。
虞晚宁赶紧起身去迎接他,“对啊,你高中出国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这次回国还好吗?”
“还行,只是最近挺忙的,接了几个跨国案子准备打官司。”裴延川脱下外套,还不太熟悉国内的扫码点餐,最后只能起身去前台看菜单。
虞晚宁笑着过去喊他,“你刚回国不熟悉吧。在我手机上点吧,咖啡我请你了,千万别跟我客气。”
裴延川觉得不好意思,说了句谢谢。他应该是理了头发,气质成熟稳重,相比起学生时代,现在的他换了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斯文又绅士。
虞晚宁仔细打量这个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男人,突然发现对方变得很不一样了。
目测一米八三的身高,比四年前高出十厘米,她以前还能够平视,现在站在他旁边都感觉到压力了。
不过,这种来自身高上的压迫感,还是小于江澍白给她带来的。
咖啡和茶点很快就上来了。
虞晚宁把冰美式往他面前推,笑着调侃:“你们这种海外留学回来的职场精英是不是都喜欢喝冰美式啊?我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店全是穿西装的白领,每次都要排队点单。”
裴延川无奈地笑笑,指着自己的脑袋:“我们做律师的时时刻刻都要保持清醒。白天上班要是没点咖啡提神,万一被客户和法院临时突击询问,答错了,脑门立马开花。”
“怪不得我见你凌晨两点还在工作。”虞晚宁把猫咪从猫包里放出来,抱到裴延川的怀里,“我带了我家小猫给你玩儿,它叫元宝。”
裴延川把猫抱在怀里掂了掂,“狮子猫哦,以前就听你说喜欢养猫,这下终于梦想成真了。”
“还是零元购!它两个月大的时候就被我捡回家了。”虞晚宁捧着小猫脸一顿揉搓,“元宝,喊哥哥。”
他被虞晚宁逗乐了,低头看向正在逗猫的女人,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心里泛起的痒意让好几年前本就该压下去的酸涩逐渐泛起。
裴延川喉头滚动,心里纠结了一下,轻声问:“你之前说网恋的那个男朋友,现在还有谈吗?”
虞晚宁停住,思索片刻,摇摇头,“没有谈。四年前就结束了。”
裴延川惊讶:“为什么?你不是说高考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学,开学前两个月都准备见面了吗?”
“哎,后面有些误会就分开了。”
他想起来,“啊你当时好像跟我提过一嘴,说你们见面的时候发现对面长得完全不在你的审美点上。”
后来裴延川着急赶飞机,加上虞晚宁当时心情还没平复,接受不了这样的黑历史,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这件事就没有了下文。
“嗯。”虞晚宁想起当年认错人的囧事,又闪过昨天晚上跟江澍白接吻的画面,耳垂微微变红起来,“但是,我最近才发现自己认错人了。”
“认错人?闹乌龙了吗?”
“对,不过现在误会已经解除。其实他长得是挺帅的,当时就是校草,只不过被我认成另外一个人。”
她窘迫,也不打算瞒着裴延川,“本以为我们以后没有交集了,结果我在新公司发现,他居然跟我是同事,还是在同一个技术部门。”
裴延川眸中的亮光逐渐熄灭,欲盖弥彰地捞起猫咪的爪爪,在虞晚宁面前挥挥,“那,现在误会没了,你还打算跟他谈恋爱吗?”
“不打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