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藤宅内。
工藤新一,问道:“好吧,又是哪里不理解?”
“全部。”富冈义勇很平静地接受了工藤震惊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我不理解。”
“那些风景除了写好看之外,还需要什么感悟。”
工藤新一抬起头,无语开口:“富冈啊。”
等毫无头绪的学习告一段落,夕阳早已沉入远处的河堤。
等从工藤宅出来,往前走过一个街区,再左拐上楼。
富冈义勇刚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就听见了客厅内传来按键乱飞音效齐发的声响。
“hagi挡住,你一定要给我挡住,蓄能还要十秒。”
“放心啦小阵平,有我这个游戏高手在场,怎么可能挡不住区区——”
【Game over】
松田阵平放下手柄,和无辜回望的半长发男人对视:“怎么回事?”
“这个啊。”萩原研二短暂思考了一下,见义勇恰巧走了进来,马上开始耍赖,“我听见了开门声,手抖了一下。”
富冈义勇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觉得他说的是真话。
那怎么办呢?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萩原研二就站了起来:“快到时间了,今天我带你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就当作庆祝义勇顺利上国中!”
萩原先生认为的最好玩的地方……
富冈义勇缓慢眨眼,问道:“联谊聚会?”
“如果你说要带这个小鬼去联谊的话,我会报警。”松田阵平晃了晃手机,上面的三个数字早已准备就绪,只差拨通。
萩原研二:“……”
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什么轻浮的存在啊。
但他毫无悔改之意,语气轻快:“报警就报警,反正我是警察。”
片刻后。
富冈义勇抱着一桶爆米花站在电影院门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正在自助售票机面前争论应该看什么电影。
“看恐怖片吧,就这个。”
“不行啊,义勇不是很讨厌鬼么,等会儿被吓哭了怎么办?”
“……”
富冈义勇很想告诉他们,自己讨厌的其实不是这种类型的鬼,而且也不会吓哭。
但也没关系,他对接下来的活动没有任何意见。
一侧传来肢体相互碰撞的声音,富冈义勇将视线投了过去,移动脚步挡在一个弯着腰的男人面前。
“拿出来。”他将爆米花桶单手抱起,伸出手掌。
男人先是惊慌,在看见面前站着的人只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国中生后又放心了下来:“拿什么?现在的小孩都直接当众要钱了?”
周围的人纷纷围了过来,交头接耳。
富冈义勇毫无被冒犯的愤怒,继续说道:“你偷的手机。”
“啊!我的手机不见了!”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惊呼。
男人转头看了几眼,恼羞成怒地指着他说道:“证据呢?没有证据凭什么乱说话?不要以为你是小孩子就可以——”
松田阵平直接按住他的头将其压在地上,粗暴地从他怀中将一个带着小熊玩偶的手机掏了出来。
“这就是证据。”
萩原研二半蹲下来,从这个男人的口袋中拿出好几个钱包举了起来:“丢了钱包的可以来我这里免费认领噢。”
周围巡逻的警官在人群越挤越密之前,终于吹着口哨从破开的缺口处跑了进来,将还在不断骂骂咧咧的男人带了下去。
松田阵平拍拍手掌,扬眉说道:“记住了么,以后遇见这种人根本不需要多说废话,直接打服就好。”
“唔。”萩原研二左看右看,觉得自己身边有一个小阵平就行,再多一个会很危险,他马上叉开话题,“其实还是可以稍微委婉一些的。”
“比如说,在抓住他之后,马上找离得最近的警察。”
富冈义勇的大脑有些混乱,但一般情况下,他会听从亲近之人的意见。
“我明白了,先揍一顿然后找警察。”他总结道。
松田阵平狠狠揉了揉小孩的黑发,语气里充满了孺子可教的喜悦:“没错,就是这样。”
萩原研二:“……”
真是糟糕了啊。
义勇远在不知道哪里的父母,要怪就怪小阵平一个人吧,我是无辜的。
三秒后,他祈祷完毕,又恢复了开开心心的模样:“别管这些了,电影马上就要开场,我们快进去。”
“你什么时候买的电影票?”松田阵平拉下墨镜,“富士山杀人事件……看起来像烂片啊。”
萩原研二摊开双手:“没办法了,优惠券已经用了。”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还是跟着两人走进了电影院。
两小时后,街道两侧的灯光亮起。
“果然是烂片呢。”
强撑着没有中途睡觉,坚持看完全程的萩原研二喃喃自语。
富冈义勇眼神虚无地看向前方,发问:“萩原先生,男主为什么要杀了女主全家?”
因为他有病。
萩原研二回过神来,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大概是因为导演……”
“因为他有病。”中途就睡着,到了结尾被自家幼驯染强行喊起来看男主一刀一个的松田吐槽:“而且病的不轻。”
“原来如此。”富冈义勇点头。
如果是有精神病的话,那这些莫名其妙的剧情都可以解释了。
“哎呀,其实也可以说有一种艺术加工的程度。”
“hagi,看这种电影还要给导演找补,我看你也是——”
“萩原先生很正常,我昨天看了体检报告。”
“……”
夜风有些凛冽,隔壁街道被树木枝叶掩盖的路口,有人背着吉他包和他们擦肩而过。
“苏格兰,任务。”
被称为苏格兰的年轻男人站在天桥上方,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和底下早已不见踪影的三人。
“后续无法进行观察。”
“电影院附近有人群拥挤造成混乱,目标改变路线离开。”
电话被挂断了。
苏格兰毫不在意,毕竟目标突然改变计划这种情况,其实也有预案。
不过接下来的事就与他无关了。
今天唯一让他感到开心的,大概就只是在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了一眼的同期吧。
这会让他想起当年的时光。
他的真名叫诸伏景光,在加入组织后花了几年拿到苏格兰的代号,成为公安插入组织的卧底之一。
诸伏景光知道这次回日本势必会遇见曾经警校的同期,却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是在狙击枪的瞄准镜中。
“不过,居然是真的。”他看着天桥下方的漆黑路面笑了一下,带着一种忍俊不禁的神色。
【hiro,那两个家伙居然背着我们偷偷养了一个小孩,我观察过一段时间,那个小孩每天都要做家务,他们居然堕落到要靠小孩子养……】
当然不是。
诸伏景光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的两位同期证明清白,至于在刚听见zero说这句话时他回答了什么,就只有他们俩知道了。
直到脚下的灯光闪烁,再也看不见任何人影,他才回过神,转身离开。
而此时,
富冈义勇正站在地下通道口,直到上方站立着的黑影消失不见后才开口说道:“刚才有人一直在观察我们。”
“从我们走出电影院开始。”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瞬间了然。
“今天我们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抓住了那个小偷。”萩原研二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我听警署的同事说,有些小偷的同伙会选择报复报案人。”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相当残酷地说道:“我要去揍他。”
富冈义勇疑惑地打量了松田一眼,背了一段《警察执行职务法》里的内容,自以为委婉,实则一点都不委婉地说道:“你会被停职。”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真的很喜欢看小阵平被哽住黑脸的表情,他忍住笑意解释:“义勇,小阵平是在开玩笑啦。”
“我们抓住他之后会很温柔的。”
富冈义勇看了眼神很恐怖的松田一眼,有些忧虑:“我和你们一起去。”
这样,松田先生失手揍人他还可以挡一挡。
松田阵平抬起眼,盯着他:“看起来,你在想很失礼的事啊。”
富冈义勇:“!”
萩原研二双手张开直接搂住了两个,熟练发挥了自身的缓和剂效果。
“别聊天了,再不追上去等我们回家说不定家里都被偷空了。”
松田阵平偏过视线,无语吐槽:“小偷怎么知道我们家的住址?”
“唔。”萩原研二理直气壮,“从小妈妈就告诉我,只要和小偷对上视线,就会被偷走姓名和家庭地址。”
“幼稚。”
富冈义勇差点信了,还好这两个字阻止了他即将询问的话语。
***
而另一边,诸伏景光停下脚步。
他已经在巷口左拐右拐,换了好几种前进方式,甚至变装了好几次,但身后跟随的人却依旧毫无收敛。
甚至利用地形,从两端将他困在了这里。
是谁?
敌对者?组织里的人?
他将子弹一颗颗放进手枪中,打开了保险栓。
诸伏景光的眼神很平静,他当然可以逃走,只不过这样一来,会对他接下来的行动造成很大的麻烦。
作为卧底,他不能准许任何意外发生。那么解决掉追踪者,是既简单又方便的选择。
两侧的人影缓步走了过来,诸伏景光举起枪瞄准。
然后停住了。
这边是留着半长发,有着紫罗兰色双眼的男性,他面带微笑,甚至还对他挥手打了一个招呼。
另一边,已经不必再说了。
诸伏景光很庆幸自己全副武装戴了帽子口罩,不然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尴尬。
“抱歉。”萩原研二缓缓举起双手,“刚才看你的背影,还以为是我们认识的人。”
“所以开了小玩笑。”
诸伏景光举枪的手依旧很稳。
他并不是很想在这种场合上演同期相见的深情戏码,如果能吓走他们当然是最好。
“小玩笑?”他压低声音,隔着口罩说道:“我不认为这很有趣。”
“hagi你在废什么话,你直接上去堵枪口,我来动手。”
“别着急嘛,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对话从诸伏景光的左右两侧穿梭而过。
这是一种很熟悉的转移注意力的方式,不过在这两人都在场的情况下,还有谁去扮演那个突击的——
他抬起头。
“水之呼吸·捌之型。”
头顶被云层遮蔽的月光在这一瞬间亮起,洒下银色的光辉,一道身影遮住月色,跃至半空。
“……泷壶。”
一道仿佛从月光中流淌而出的水沫从刀身涌出,刀尖划开水流,只一瞬间便出现在诸伏景光面前。
两侧站立着的人影也动了,往他这边冲了过来。
诸伏景光朝后退了好几步,但凛冽的刀光步步紧逼。
他甚至都能听见挥动间水声的流转。
“……”
只能说幸好这小孩没有伤人的意思,否则他真的要举白旗了。
虽然现在的情况和投降也差不多。
他不可能用会伤害到他们的方式离开。
诸伏景光停下脚步,任由这把带着寒气的刀架在他的脖颈,然后在这两个同期按住他的肩膀夺走手枪之前开口道:
“松田、萩原。”
富冈义勇缓缓睁大双眼:“原来是真的。”
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愣了愣,先是狠狠给了自家幼驯染一拳,这才开口问道:“景……”
他左右看了看,闭上了嘴。
萩原研二松开手,弱小无助地捂住了自己被捶的手臂,幽幽说道:“义勇,这下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名字被偷走的话,很快这个小偷就会登堂入室……”
诸伏景光很疑惑,但他真的很懂礼貌。
“总之……”他推开抵住脖颈的刀背,“先去你们家再说?”
以他的身份来说,在这里聊天可算不上安全。
富冈义勇:“……”
***
熟悉的大麦茶被富冈义勇放在熟悉的位置。
他端坐在矮桌的一侧,听着三人的寒暄。
原来刚才萩原先生是开玩笑的啊……这个世界还是很安全。
没有鬼,也没有超能力者。
“嗯,最近会在东京这边,现在的职业……吉他手?”诸伏景光解释道:“就是在地下酒吧弹吉他,日结。”
松田阵平抱臂,说话毫不客气:“真不容易啊,比那个金毛混蛋消失的还干净呢。”
“不用解释。”见诸伏景光有说话的意思,他马上就拒绝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么?”
诸伏景光沉吟片刻:“暂时没有。”
“嘁。”松田阵平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
诸伏景光看了眼时间,误会已经解除,已经不方便再继续待下去了:“那么我就先——”
“既然是歌手,那你现在应该很会弹琴吧?”萩原研二笑嘻嘻地问道:“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离开前给我们弹一段。”
“我们都很想听。”
富冈义勇抬起头,面无表情:“我不想听。”
但是并没有人在乎他的意见,萩原研二甚至还兴冲冲地从房间里翻出了两个沙铃放在他手里。
“义勇,快点欢呼。”
富冈义勇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觉得这样做真的会很丢人。
他和拿着吉他的蓝眼男人对视了一眼,突然有种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错觉。
诸伏景光温和地笑了一下,喊道:“萩原,你还记得之前在学校里……”
萩原研二脸上看热闹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露出了稳重的表情:“既然这位地下偶像有急事,我们也没必要非得今天听不可。”
“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松田阵平缓缓扭头,挑眉问道:“当年发生了什么需要瞒着我的事?”
“……没有吧。”萩原研二打着哈哈,他是绝对不会说自己因为某次联谊用的是小阵平的名字,然后被找到学校里来的事。
虽然后续有好好对那个人解释清楚,但小阵平是根本不会听他解释的。
松田阵平果然呵了一声,挽起袖口:“那好,我用拳头问。”
——不知道是什么,但打一顿就知道了。
诸伏景光微笑着看着这一幕,语气淡然:“那么,有机会再见了。”
富冈义勇抬起头,总觉得这个人的脸上冒着令人恐惧的黑气。
诸伏景光和他对上视线,他伸手揉了揉富冈义勇的头,认真说道:“……义勇,如果这段时间在日本看见我,直接无视我就好。”
不过,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再遇见了。
作为狙击手,除了撤离的那段时间,其余时间都得趴在高楼上一直等待稍纵即逝的狙击机会。
再说平时他也会进行伪装。
富冈义勇点点头:“我知道,你也是社恐。”
诸伏景光:“?”
现在的孩子是不是越来越难理解了?
第28章 相见恨晚【VIP】
富冈义勇歪头看了沉默的男人一眼, 站起身开始送客:“还不走?”
虽然是我自己说要走的,但果然和zero说的一样,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诸伏景光看向那两个难搞的同期, 想不通以他们的性格怎么能养出这种耿直的孩子。
难道这就是负负得正。
他站起身,朝着暂时没空理他的同期重新道别:“那我就先走了, 两位加油。”
“小阵平我真的很冤枉啊,那场联谊大家都取花名的……”
“我就说有段时间警校里的大家为什么都用看神奇物种的眼神看我, 原来又是你这家伙!”
“那都好几年前的事了……现在生气也没用、痛痛痛——”
诸伏景光弯起眼睛, 再次露出一个笑来。
富冈义勇:“……”有点可怕。
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他从一侧拿起自己的刀,跟了上去。
出门,下楼,走过巷口。
转过街口, 路过那家24小时便利店。
身后的脚步如影随形。
“……”
诸伏景光终于停下脚步,转身委婉说道:“富冈,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富冈义勇摇摇头,平静开口:“这里的夜晚很危险。”
他一般隔上一段时间就会在夜晚出来练刀顺便巡逻。
其中, 遇见街头抢劫案十次,黑色交易二十三次,入室杀人五次。
有一次甚至因为帮被犯人捅了一刀的伤者止血而被当成了嫌疑犯, 还好他的侦探朋友很快就赶了过来,证明了他的清白。
虽然他觉得不需要。
这种简单的事根本不需要麻烦别人。
“这样。”诸伏景光不置可否。
说起危险,还是他比较危险吧。
诸伏景光, 代号苏格兰。
某个跨国犯罪组织里的代号成员, 平时会用狙击枪隔着八百米杀点人之类的。
这就是他在组织里的人设。
回忆完毕, 他堪称平静地笑了笑:“不必担心,我会小心——”
嘭!
哗啦!
从一侧亮着灯光的窗口处突然被扔出来一样东西, 诸伏景光敏捷地侧身躲避,旁边却还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富冈义勇并没有拔刀,仅仅只是在侧身后抬手一挡,然后再卸力接住。
是一个古董花瓶。
街尾很快便传来脚步声,手电筒的光四射,几位警官吹着哨子大喊:“站住!就是他们!”
他们将站在原地的两人围了起来。
富冈义勇抱着花瓶,面无表情总结:“就是这种危险。”
诸伏景光:“……确实很危险。”
他的吉他包里可是有很多不方便给警察看的东西。
为首的警察拿起对讲机朝对面说了句什么,然后走上前来严肃问道:“其他东西在哪?”
富冈义勇单手将古董花瓶扔了过去,在对面警察堪称手忙脚乱的接住之后问道:“你怎么不快点去找?”
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你这个——”被挑衅的警方很快暴怒,压着火气决定让人将这两个小偷同伙抓起来送回警署。
诸伏景光:“……”
一句话没说,但达成了让组织成员最快进警局的成就。
“等一下。”他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将自己的证件掏了出来,“我是日裔美国人,最近这两天才来到日本。”
“这是我的身份证明。”
警察皱了皱眉,转头喊了一句:“伊达,来一下这边。”
被称呼为伊达的警官从小巷外走了进来,和对面的两个熟人面面相觑。
“这人说他是外国人,和海关那边对接一下。”
伊达航暂且接过熟人手中的签证,喊道:“高桥,对吧。”
诸伏景光笑着点头:“没错,警官。”
富冈义勇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个人友好交谈相见恨晚相携离去。
他正想抬脚跟上,却被刚才那位警察拦住。
“你想干什么?”他厉声询问:“说!你和那个小偷是什么关系?!”
“只是路过。”
“你怀里抱着的又是什么?!”
“我的刀。”
“你——”
伊达航在这及其紧张的氛围中去而复返:“小田,这个小孩没问题,是朋友家的孩子。”
他补充了一句:“当然,流程还是要走。”
***
半小时后,警署门口。
,警官叔叔。”
工藤新一朝着这位送他们出警署门的大叔道别,然后将双手枕在脑后:“我说啊,富冈。”
“你最近是不是
富冈义勇依旧背着黑色的刀袋,闻言很平静地没你频繁。”
“喂——”工藤新一虚着眼,无语吐槽:“我可是在看见你被当成嫌疑犯抓的身份为
富冈义勇点头:“多谢。”
“但伊达警官早就洗脱我的嫌疑了。”
“哼。”
工藤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哼哼唧唧,富冈义勇早已习惯,他在警署附近找了找,来到站着的男人面前,问道:
“伊达警官,那位高桥先生呢?”
刚和同期告别的伊达航心情极好地叼着一根牙签,差点没想起来高桥是谁。
“啊……高桥先生啊。他没有嫌疑,我就让他先离开了。”
富冈义勇松了口气,没有像他一样被当作嫌疑人就好。
“高桥?那是谁?”
工藤新一对富冈义勇周围出现的陌生人总是抱着极高的兴趣,毕竟他真的很好奇谁能和富冈做朋友。
除了他之外。
侦探就是能从冷淡的言语中察觉旁人情绪中细微的波动。
比如说,富冈其实挺温柔的。
他不止一次看见富冈送商店街的老婆婆回家,帮忙追小偷,安慰走丢的小孩,虽然小孩哭的更厉害了。
还有去喂河堤下的那一群猫,虽然那群猫从不和他亲近。
但总之,他是——
富冈义勇用幽蓝色的眼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三个字:
“不认识。”
可恶啊!
工藤新一攥紧了拳头,面带微笑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是吗?你的记忆力还是这么差。”
“嗯。”
富冈义勇对此人阴晴不定的态度适应良好,反正过段时间自己就会好。
“伊达警官,我先回家了。”他平静告别。
伊达航扫了眼时间,开口说道:“太晚了,我送你们回去。”
富冈义勇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就被塞进车内。
车上的气氛很是沉默,工藤新一还在生气,而这次确实气得有点久了。
片刻后,富冈义勇十分突兀的问道:“工藤,明天还是一起上学吗?”
要是他因为生气拒绝,那就能多点时间进行锻炼了。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知道了。”
算了,富冈就是这样的人。
更何况他都给自己台阶下了,这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工藤新一决定原谅他。
两人之间虽然鸡同鸭讲,但还是达成了和好结局。
即使,
富冈义勇听见这句话后,也叹了口气。
“……你叹气又是什么意思?”工藤新一再次冷冷发问。
富冈义勇耿直回答:“早上锻炼的时间不够。”
工藤新一:“……”
伊达航忍住笑意,将后视镜重新往上移了移。
说起来,当年知道萩原他们突然收养了一个孩子时还有些惊讶呢。
不过真好啊,大家都还在。
即使无法相认,但只要知道自己所认同的友人,依旧秉持着当初承诺的誓言活在世界各处,那么从现在开始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将是人生中最好的那一天。
伊达航踩下刹车,回头:“义勇,我还有工作就不上去了,记得替我向你的监护人问好。”
富冈义勇点头,打开车门。
工藤新一马上跟着下车,朝伊达航说道:“伊达警官,我今天就住这里好了。”
“爸爸妈妈最近去了美国,我要在这里蹭饭。”
“哈哈。”伊达航朝下车的两人摆摆手,“那我就先走了。”
等黑车的尾灯消失在转角处,富冈义勇看着跟在身后上楼的人,犹豫许久才问道:“工藤,要怎么样才能做到像你这样。”
“像我哪样?”工藤新一假装听不懂,“像我一样聪明么?”
富冈义勇站定,拿出钥匙开门:“不,没什么。”
他永远没办法做到这么自信。
客厅内再次传来打游戏的音效声,富冈义勇抬起头,时针已经明晃晃地指向了十二点。
松田阵平听见声音回头,早已习惯这个叫做工藤的小鬼时不时跑过来住宿,他在百忙之中晃了晃左手:
“自己收拾床铺,我们现在很忙。”
“义勇,冰箱里有寿司,你和小新自己吃点。”萩原研二的眼睛紧紧盯着游戏屏幕,一点多余的客套话都没时间说。
富冈义勇噢了一声,开口说道:“伊达警官说,要我代替他向你们问好。”
“所以你们好吗。”
“hagi我警告你,现在我只剩下一条命了,要是再把小怪引过来别怪我线下真人快打。”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现在就去前面为松田大王开道!”萩原研二完全没有回头:“问好?小阵平快挡……噢,我们现在都挺好的。”
因为条件反射听话挡技能而导致游戏人物死亡的松田阵平:“……”
他毫不犹豫地丢下手柄,用一旁的抱枕捂住了半长发男人的头。
“唔唔唔唔——”
“走吧。”富冈义勇转身,“要不要吃寿司?”
工藤新一:“……”
是他这种爹妈全球飞连饭都要靠蹭的孩子可怜一些,还是这种天天在家看线下真人快打的孩子惨一点呢。
他看着面前被富冈重新拿出来摆盘的寿司,拿起来尝了尝。
不用比较了,果然还是自己比较可怜。
第29章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VIP】
清晨, 薄雾笼罩在这片街区,不远处传来清洁工清扫地面时发出的唰唰声。
练完刀回来的富冈义勇将顺便买回来的早餐放在桌上等待。
但直到日上二竿,依旧没有任何一个人醒过来。
他站起身, 首先来到自已的房间。
工藤新一正和被子一起躺在地上相亲相爱,丝毫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
富冈义勇半跪下来, 将手机的音量调节到最大。
咚!
工藤新一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伴随着这个声音跃起,脸上带着一种迷惑夹杂着恐惧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
火灾?爆炸?尸体?!案件!
富冈义勇很满意这个结果, 冷着一张脸开口:“吃早餐。”
工藤新一捂住了自已乱跳的心脏:“下次其实是可以不用喊我的, 我不吃早餐。”
“不行。”富冈义勇站了起来,“书上说不吃早餐会死。”
五分钟后,工藤新一打着哈欠出来。
然后发觉另外两个大人正一脸疲惫茫然的坐在餐桌旁,看着桌子上的早餐发呆。
而富冈义勇面色如常的坐在两人对面,见他出来时还礼貌的点了点头。
工藤新一:“……”可恶, 一点都不想和他说早上好。
萩原研二听见声音,撑着下巴看了过来:“小新, 早啊。”
“……早上好。”工藤新一坐了下来,对面是脸色黑沉沉的, 像鬼一样的松田阵平。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或者说,因为休假而?*? 打了半夜游戏, 准备睡到中午才起床,却被某个可恶的小鬼一大早喊醒,根本没力气说话。
富冈义勇看了看几人的表情, 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他们不妙的脸色。
但, 不可能是食物的问题。他买回来前已经吃过了, 很好吃。
所以是为什么?
他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
松田阵平眼底带着青黑, 因为睡眠不足的原因,导致本就凶恶的眼神更加择人而噬。
“你说呢。”他直截了当地说道:“休假就是要睡到自然醒,但因为你,我的假期泡汤了。”
富冈义勇并不能理解,因为他就从没有睡这么久过。
但毕竟自已和他们并不一样。
他蹙了蹙眉,脸上带着一种不赞同:“可是不吃早餐会死。”
“从刚才开始我就想问了。”萩原研二制止了这两人即将开始的辩论,“义勇,不吃早餐会死这个道理,是从哪得出来的结论。”
富冈义勇将目光移向了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
身为侦探,他最怕看见的就是他人怀疑的目光,明明是侦探却被当作始作俑者,是他这辈子最恐惧的东西。
在几人,特指在松田阵平残酷的眼神下,工藤新一急忙回想,但越急,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更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公式和图形。
“……和我没关系。”
但,居然没有一个人信他欸。
“义勇根本不会说谎。”松田阵平抱臂冷冷说道:“而你,是侦探。”
难道我们侦探就很会说谎吗?
工藤新一很想这样反问,但还是憋屈地屈从于卷毛警官的武力值,小声嘀咕:“本来就和我没关系嘛。”
而造成这一冤案的萩原研二差点就坐着睡着了。
直到小阵平,以及小阵平的代餐用同样的语气质问:“hagi/萩原先生,你说呢?”
萩原研二瞬间清醒,坐直了身体。
十分钟后,游离在状况外富冈义勇从房间内拿出来从工藤家书房借回来的书籍。
《谷物大脑完整生活计划》
“就是这里,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富冈义勇将手指向其中一段。
众人:“……”
你每天到底都在看些什么东西啊!?
松田阵平深深吸了口气,欲言又止,抬起手,又放下。
整个人的状态都呈现出一股诡异的僵硬。
萩原研二点点头,将手放在已经长高了一些的孩子头上,鼓励道:“我房间里还有一些漫画,可以借给你。”
“不用客气。”
富冈义勇抬起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是,萩原先生真是一个好人啊。
“我会看的。”
他看向大好人萩原研二,决定以后都严格按照书上说的计划行事。
然后大家都能活很久。
***
早饭终于在凄风苦雨中结束。
还在休假的两位大人又开始接着昨晚的进度存档继续游戏。
样子。
富冈义勇背上包,起身出门工作,
工藤新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都要将其记录在自已的本子上。”工藤新一双手插兜,“就算你真的找到了,某些人耍赖怎么办?这种东西一点法律效益都没有。”
他看了眼除了睡觉之外富冈一直带在身边的未开刃长刀:“就算你能用武力威胁,但是如果对方报警,你可是要被警察叔叔教训的。”
富冈义勇唔了一声:“没关系,松田先生教了我一个很好的办法。”
“是什么——
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蹲在房檐,富冈义勇将其与电线杆上的寻猫启事对比,然后冲了过去。
——办法。”
工藤新一徒劳伸出手,只看到了富冈义勇比猫还快的背影。
不久,富冈义勇从一侧树丛里钻了出来。
那只奶牛猫即使被揪住了命运的后颈,也依旧伸着利爪在半空中四处抓挠。
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在后面跑来跑去的工藤新一虚着眼看着这一幕,吐槽道:“富冈,你还真是不受小动物们喜欢呢。”
他甚至觉得,就算是蚂蚁也会绕着富冈走。
富冈义勇垂眼看着这只猫,淡定说道:“它们只是在和我玩耍罢了。”
工藤新一:“……呵呵。”
半小时后,奶牛猫的主人匆匆赶到,果然绝口不提报酬这回事。
富冈义勇早有准备。
他在工藤新一若有所思的眼神中,缓缓跟上抱着猫的那个人。
前方的人停,他就停。
前方的人走,他就走。
富冈义勇,白昼中的幽灵!
前方抱猫的人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有些焦虑地跑了起来。
富冈义勇快步跟上,就那样坠在不远处的人群中朝着他的方向默默凝视。
抱猫的人找到了警察,指向了他。
富冈义勇非常淡定,等警察走过来询问时认真说道:“我在散步。”
“怎么?日本有规定不许国中生散步?”
工藤新一站在不远处喃喃自语:“……这句真的好像。”
警察果然毫无疑问地败下阵来。
富冈义勇抬眼,继续平静地跟在抱猫人的后面,确保只要回头,他就能看到自已的身影。
二小时后,抱着猫的人将报酬恭恭敬敬奉了上来。
富冈义勇打开信封,认真数了一遍,转身离开。
一路观看完全程的工藤新一终于忍不住吐槽:“这不就是斯托卡吗?!”
富冈义勇啊了一声:“你居然还在。”
“我的存在感还没有低到这个地步吧?”工藤新一很不爽,“与其这样,还不如去毛利大叔那接委托呢,起码不会遇见这种拿不到尾款的情况。”
富冈义勇愣了一下:“接委托?侦探?”
他想起了几年前,毛利同学的爸爸辞去警察的职务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
原来还可以这样。
“工藤,谢谢你告诉我,我会报答你的。”
工藤新一立刻摆出了拒绝的姿势:“不许送花。”
富冈义勇开始思索:“我知道了。”
工藤不就是喜欢福尔摩斯么,虽然他没办法让福尔摩斯活过来,但他依旧可以想办法让工藤实至名归。
等两人重新回家,夕阳已经落下一半。
因为富冈义勇今天外出工作的缘故,所以晚餐轮到了松田的手上。
而松田阵平,多年来都致力于研究各种咖喱饭的做法,只要他做饭,就是咖喱饭。
“哟,回来了。今天战况如何?”松田阵平挑眉笑道:“我的办法不错吧?”
富冈义勇点点头,并说出了自已的决定:“我不上学了。”
“我要当侦探。”
上学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他需要尽快补贴家用,不能一直在这里白吃白喝。
松田阵平看向一旁天天叫嚷着自已是侦探的工藤小鬼:“……是吗?谁唆使的。”
你这不是已经认为是我了吗?!
工藤新一感觉自已很冤,但他的冤屈并没有办法在卷发大魔王的统治下说出口。
只能弱弱说道:“反正不是我。”
萩原研二提着啤酒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这一幕摸了摸下巴:“唔,是又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么?”
“哦,也没什么。”松田阵平语气平静,“义勇决定不读书了,要跟着这个侦探小鬼去当侦探。”
“按照他这么喜欢FBI的情况,具体目的地应该在美国。”
萩原研二:“……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工藤新一终于大喊:“都说了不是我啊!”
富冈义勇又想起了什么,非常贴心地说道:“对了,以后工藤就叫福尔摩斯了。”
还没从上一个话题缓过来的工藤新一:“?”
“好吧,福尔摩斯。”萩原研二盘腿坐在了矮桌旁,“你吃不吃辣?”
福尔摩斯双眼放空,并发誓以后和富冈说话一定要再二斟酌。
富冈义勇看向福尔摩斯:“……你不开心?”
福尔摩斯、不,工藤新一很生气,后果并不严重。
几人坐下吃咖喱饭了。
而由于在一般情况之下众人都很难理解富冈义勇的脑回路,所以大家自然也没把他这句突如其来话当回事。
萩原研二给两人上了杯橘子汁,语重心长:“福尔摩斯,不要再生气了。”
“……萩原先生。”工藤新一抬头,露出一双死鱼眼,“请不要再开我的玩笑了。”
萩原研二忍住笑,真的很难忍住:“抱歉,但是真的很好笑。”
工藤新一:“……”
一阵沉默后,富冈义勇说话了:“这句话好笑在哪?”
松田阵平回答的毫不犹豫:“好笑就好笑在你觉得不好笑。”
富冈义勇:“?”
萩原研二眨眨眼,默默竖起大拇指夸赞:“还是小阵平比较幽默。”
“吃饭。”松田阵平丝毫没有自已刚才说出来了不得的话的样子,“咖喱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哦。”萩原研二很给面子,虽然从某一年小阵平学会做咖喱饭开始,他就很少在小阵平这里吃到过其他菜系。
富冈义勇垂眼吃饭,依旧不知道自已觉得不好笑哪里好笑了。
但他很少因为外界因素而影响到自已。
不懂就不懂吧,反正当初在鬼杀队的时候,他也很难理解大家在笑什么。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工藤新一赶着去参加足球社的训练,富冈义勇恰好免得被他缠上。
他没有去上学,而是在自已请过假后来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然后抬头看着门牌上的数字,伸手敲了敲。
桌椅晃动,鞋子走动间摩擦地板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咔哒一声,毛利小五郎醉醺醺地打开门,平视前方,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谁?大清早的扰人清梦……知不知道我作为名侦探——”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举了起来,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举着手站在原地。
毛利小五郎稍稍往下低头,眼中的重影终于汇合:“原来是你小子,有事?”
富冈义勇和他对上目光,沉默。
毛利小五郎打了个激灵,酒醒了。
他嘶了一声,终于摸着后脑勺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今天不是要上学吗?你为什么会在这?”
富冈义勇难以回答,于是他选择不回答:“我想替你工作。”
毛利小五郎陷入沉思。
他当然认识这个孩子,毕竟经常跟那个侦探小鬼混在一起。
甚至在某次参加学校的家长会时还认识了这孩子的家长,在相谈甚欢之后才发现两人还算是前后辈关系。
综上所述,这个小鬼逃学了。
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嫌弃挥手:“滚滚滚,给我上学去!”
富冈义勇伸手卡住了门缝,一言不发。
两人就着这扇门,开始了拉锯战,一个拼命关门,一个用力挡住。
就这样,
咔嚓一声,门裂开了。
毛利小五郎:“喂!你这小鬼到底是来——”
富冈义勇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我会赔偿。”
“这根本不是赔偿的问题!”毛利小五郎的酒完全醒了,“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富冈义勇幽蓝色的眼睛依旧看着面前的男人,眉眼间带着一点不解:
“刚才已经说过了。”
“你——”
“那个,你们好。”身后传来一道女声,“请问这里是毛利侦探事务所么?”
咔哒。
热气腾腾的大麦茶被富冈义勇放在了桌上,他随即坐在另一边,拿出了自已的记录本摊在桌子上。
——这是学工藤新一的。
毛利小五郎动了动嘴很想将这个堂而皇之登堂入室的小鬼赶走,但看在有客人的份上,勉强算是忍住了。
女人捧起大麦茶,在飘散而起水蒸气中缓慢说道:“二天前,我在回家的路上发觉有人在跟踪我。”
“原本我以为是自已这段日子天天加班,过于疲惫而导致的,但是昨天晚上……”她双手合拢,用力攥紧了茶杯,汲取唯一的一点温暖。
“昨天晚上,有人拿着望远镜一直在观察我!”她抬起头,眼中是一夜未睡而浮现出来的红血丝,“我拉上窗帘,躲在角落里看着,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刚出门就碰见了那个观察我的人!”
“我……”
“等一下,本间小姐。”毛利小五郎皱眉询问,“你怎么能确认那个观察你的人是谁呢?毕竟就算隔得不远,在晚上也很难看清对方的具体样貌吧?”
本间小姐吐出一口气,解释道:“昨天晚上的月光很亮,他的脸颊上有一块很深的疤痕,我绝对不会认错!”
“我明白了。”毛利小五郎开口:“那么本间小姐,你的诉求是?”
本间小姐将茶杯放在了桌上:“我想委托您帮我找到这个人,然后……”
“报警。”富冈义勇歪头询问:“为什么不报警呢?”
本间摇摇头:“警察过来最多也就是过来询问一下情况,我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
“而且警察一离开,事情说不定会变本加厉……”
富冈义勇点点头,将本子收了起来:“我明白了。”
毛利小五郎终于忍不住了,他举起拳头正准备狠狠捶在这个逃学小鬼的头上,却被毫不犹豫地躲开。
富冈义勇站起身,一脸疑惑:“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他贴心道:“要是身体不舒服,我可以自已去。”
毛利小五郎:“……”
虽然毛利小五郎很想将这个毒舌的小鬼赶走,但二人还是准时到达了目的地。
本间小姐的家里很冷清,客厅内除了必要的家具用品外,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她掀开窗帘,小心翼翼地指向隔得并不是太远的另一栋楼:“就是那里。”
“我没办法搬家,只要能把偷窥狂赶走,或者找到他偷窥我的证据就行。”
毛利小五郎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吧本间小姐,我毛利小五郎可是柔道高手,当年……小子,你要去哪?”
富冈义勇没有回答,但他决定过去看看。
他其实并没有太多和别人合作的经验,当初杀鬼时也总是独自一人。
对他而言,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只要杀鬼就好了。
毛利小五郎就这样,看着他站定,看着他转身,看着他离开。
“……现在的国中生是不是都有病啊?!”
***
富冈义勇正在上楼,楼道间的灯光闪烁,他的影子倒映在地面。
他来到本间小姐指向的位置,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动静,但他知道里面有人在,于是他又连续不断的开始敲门。
在他的持续骚扰下,里面的人终于打开门,语气很暴躁:“谁?”
“富冈义勇。”
他自我介绍完毕,开始说正事:“昨晚你为什么要偷窥本间小姐?”
昨晚……
男人先是皱眉,紧接着又很快放松了下来:“噢,你说昨晚啊。”
“我只是在用望远镜看星星而已。”他单手攥住门把手,只将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要是有什么冒犯到的地方,我改日再向那位本间小姐道歉如何?”
富冈义勇冷冰冰地看向他,直到他露出被冒犯的烦躁表情之后才开口说道:“可是,你放在背后的手里还拿着武器。”
话音刚落,男人猛得推开门,然后举起了手中的枪。
呲——
富冈义勇举刀从男人身侧走过,在收刀入鞘的同一瞬间,男人手中的枪连同手掌被割出一道细长的痕迹。
枪掉在地上。
富冈义勇转动手腕,在男人发出痛呼之前,反手用刀柄击打中男人的太阳穴。
沉重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富冈义勇很满意,这样一来,他成为侦探后的第一个任务就完成。
他证明了自已的价值,可以不用学习了。
“啊——”身后传来刺耳的尖叫声,“杀人了!!!”
富冈义勇回过头,认真解释:“人还没有死。”
尖叫声更大了。
不一会儿,他便坐在了警局里。
闻讯赶来的松田阵平按住了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松了口气:“你没事就……”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现在不应该在学校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凶案现场?
富冈义勇眨了眨眼:“我今天有急事,所以请假了。”
呵,请假。
“原来是这样。”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平静地将砂锅大的拳头捶在了这个臭小鬼的头上,一字一顿地开口道:“富、冈、义、勇。”
“我等你一会儿的解释。”
富冈义勇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松田先生会生气,但是如今的他已经学会了一点。
——那就是在松田先生生气时,千万不要回答。
松田阵平暂时没时间收拾这个逃学的小鬼,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同事,开口询问:“所以是怎么回事?”
“那边那位本间小姐说,她原本只是雇佣侦探想将那个夜晚偷窥她的人揪出来,但没想到……”这位警方压低声音,“那男人手里有枪,卧室的电脑上也有一些资料,指向的是□□议员候选人小池彻。”
“他呆着的那个地方,刚好能掌握小池候选人从家中至□□附近的路线。”
“所以我想,是不是……”
话还未说完,一位熟悉的公安就来到了几人面前。
风见裕也站在富冈义勇面前,脸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富冈义勇是吗?”
“我们有重要情况需要向你了解,请跟我来。”
第30章 果然要写检讨【VIP】
富冈义勇跟着这位公安走在警局内部的走廊上。
不时有警察匆匆忙忙从身侧经过。
风见裕也带着他走到走廊尽头, 在敲完门后示意他进去。
富冈义勇才刚走进去,他就将门从外面关上了。
房间内很安静,只在左侧方的排风扇转动时, 会有被扇叶隔断的日光透进来。
“富冈,先坐。”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动了一下, 金色的发丝反射着外界的光线,“最近学习成绩怎么样?”
富冈义勇:“……”
为什么不管是谁, 和他对话的第一句都是询问学习成绩。
他神色平淡, 默默说道:“和平时一样。”
降谷零对他平时的成绩可以说是了解的很深刻,他放下继续寒喧的想法,问道:“虽然之前也已经有人问过另外两个人了,但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他倒是完全没有怀疑这个孩子的意思,只是真的很好奇, 到底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才能这么准确地判断出那个男人身上的问题,并毫不犹豫地选择动手。
富冈义勇停顿了很长时间, 缓缓说道:“我,想成为侦探。”
降谷零:“……居然要先从梦想那方面说起吗?”
“这是我接到的第一个委托。”富冈义勇继续说道:“我想好好完成。”
“既然已经有了鬼的地址, 那么直接上门解决掉就好。”
他从来都是这么做的。
而且,用武力解决掉用偷窥这种方式玩弄他人情绪的人,也不需要用其他方法。
很简单, 杀气也很重。
降谷零点点头,虽然说法很古怪,但由于这句话是富冈说的, 倒又很合理了起来。
“我明白了。”他沉思片刻, 很快理清了前因后果。
果然只是巧合。
他脸上稍显严肃的表情很快放松了下来, 露出了无害的微笑:“既然这样,那就来说说看你为什么逃学吧。”
富冈义勇:“我请假了。”
降谷零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微笑:“这样么, 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国中生请假是自己请的呢。”
原来是这样。
富冈义勇隐晦地松了口气,认真回答:“那你现在听过了。”
降谷零沉默看着他,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他赶了出去。
身后的门被用力关上,富冈义勇站在门口想了想,依旧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
但他已经习惯了。
然后,他对上了站在走廊另一侧的两人的视线。
萩原研一抬起手挥了挥:“义勇,第一次进小黑屋的感觉怎么样?”
松田阵平维持着面瘫脸,尖锐的视线透过墨镜刺了过来。
“感觉很一般。”
富冈义勇评价完毕走了过去,很快转向另一个人关心问道:“松田先生,你的眼睛……现在不能见光?”
不然为什么又戴上了墨镜。
“唔。”萩原研一捂住嘴发出怪声。
只是很喜欢戴墨镜的松田阵平现在不仅仅是想揍这个喜欢逃学的小鬼了。
他想将在场的这两个人直接灭口。
“我的眼睛很好,不必担忧。”他直接动手,用力揪住了富冈义勇的脸,冷笑了一下,“你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逃学、检讨。”
富冈义勇维持着这个被人揪住脸的姿势皱眉:“*^%#^o”
“我来翻译!”萩原研一马上接过翻译重担,笑眯眯地说道:“义勇在说,我已经请假了。”
“虽然,请假的理由是‘吉野老师,我要去做侦探了‘。”他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这个理由就和‘老师,我要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差不多呢。”
富冈义勇从松田的魔爪中挣扎了出来,平静答道:“吉野老师很厉害,不会这么想。”
……意思是这样想的我很不厉害么。
萩原研一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住,他愉快地加入了揪义勇脸的限定特别活动之中。
隔着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幕的降谷零:“……”
他拿起挂在墙上的内部电话,拨号:“风见,把外面这两个人给我赶走。”
“……”
被赶出公安厅大门后,松田阵平很快接了个电话,拿着工具箱直接赶往现场。
甚至没和他们俩打招呼。
“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店,吃完送你去学校。”萩原研一看了眼时间开口说道:“这样吉野老师罚站的时候,你也能站得久一点。”
富冈义勇有些沧桑地抬头,”
明明鬼杀
萩原研一唔了一声,很快给了一个很适合义勇,才能赚钱。”
***
中午。
富冈义勇出现在了吉野老师的办公室内。
“义勇啊,”
吉野老师是一个头发花白,带着黑框眼镜的男性,他摘下眼镜,拿起一旁的眼镜布擦了擦,语气中带着一种多年来加班加点被熊孩子经常折磨的冷静与麻木。
“当侦探,也可以勤学检工嘛。”
“吉野老师……醒,“会被家长投诉哦。”
吉野老师重新戴上眼镜,语重心长:“义勇,下次不能再这样做了。”
“就算是新一也是偷偷去,你这么光明正大,不好。”
正在办公室的另一侧帮老师登记姓名的工藤新一打出问号。
“吉野老师,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说话。”
工藤新一撇撇嘴,对着站着的富冈义勇做出口型:
‘吉野老师今天非要拦着我问……
富冈义勇正偏头仔细辨认,却被吉野老师挡住了视线。
“义勇啊,你听明白了吗?”
富冈义勇收回视线,认真点头:“我明白了,老师。”
吉野老师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非常高大,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对那些莫名其妙的历史人物如数家珍。
就连萩原和松田先生都说自己早就将这些还给老师了。
吉野老师沉默不语,又开始摘下眼镜擦了起来:“明白就好,五百字认真悔过的检讨,明天下午之前交上来。”
富冈义勇:“……我拒绝。”
吉野老师和蔼一笑:“不可以。”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管年纪多大也是没办法拒绝老师的任何要求的。
实际年龄相加为26岁的富冈义勇想。
他走出办公室关上门,开始思考。但还没等他思考出个什么名堂来,就被人从身后大声喊住。
“你就是那个富冈?!”
富冈义勇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点头,礼貌打招呼:“有事?”
“呵。”比他高上一个头的男孩为他这个嚣张态度冷笑一声,“我听说你单挑了剑道社的人。”他指向自己,“我也是剑道社的,只不过之前在其他地方打比赛。”
“我要挑战你!输了你要给我们整个剑道社的人道歉!”
富冈义勇歪头仔细打量他,平静说道:“你不行。”
男孩的脸很快涨红,他气急败坏地说道:“一句话,来不来!”
“不同意的话,我以后天天都会来找你!直到你答应我为止!”
富冈义勇皱了皱眉,突然觉得太受欢迎的话也有很多的烦恼。
就比如说会遇见这种被纠缠不清的情况。
他叹了口气:“知道了,走吧。”
片刻后,重新站在剑道社内部的富冈义勇单手用刀柄敲在了男孩的手腕上,再次取得了胜利。
他看着躺在地上喘气的人,居高临下地询问:“只是这样就不行了?”
早知道就再轻一点。
欺负国中生并不会让他觉得高兴,反而会很惭愧。
“嗷嗷嗷——”周围围观的人群又发出了奇怪的噪音。
奇怪的剑道社,奇怪的围观群众,奇怪的非要写的检讨。
等富冈义勇离开学校,天边的夕阳早就滑入河底,只剩下水面上瑰丽的云。
他停下脚步,发觉有人跟在他身后。
这种事在这几年里也很频繁,一般情况下都由富冈义勇将其抓进警局里作为结局。
但这次并不一样,在场的另一个人直接就从旁边的小巷口走了出来。
蓝色卫衣,全副武装,背着吉他包。
诸伏景光从旁经过,轻声说道:“继续往前走,回家。”
富冈义勇收回视线。
他牢记着有其他人时不和社恐说话的约定,继续往前迈步。
上楼,拿出钥匙开门。
刚才那个让他继续往前走的人已经出现在客厅,正端着茶杯微笑着和另外两人聊着天。
“差不多吧,总之不算麻烦。我只是过来提醒你们……”他看见义勇进来,声音停顿了一下,又很快接着之前的话继续说道:“提醒你们,这两天可能会有点麻烦。”
他和组织里另一位狙击手交错监视,完成狙杀国/务院候选人小池彻的任务,但现在那位狙击手突然被警方抓走。
任务暂时停摆。
虽然省了他很多和公安那边的联络员沟通上报的力气就是了。
“这段时间你们就按照之前的行为习惯进行活动,要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就当作没发现就好。”他的脸色很严肃。
萩原研一嘶了一声:“小诸伏,你这种语气很熟悉啊。”
“我好像在谁那里听见过。”
松田阵平呵呵一笑:“我知道是谁,很不巧我今天也听见过。”
“抱歉,无可奉告——”
他拉长声音开始学习某位金发混蛋公安的话,并发出要是降谷零在这里一定会被挑衅到的声音。
富冈义勇坐了下来,拿出本子开始酝酿,无果。
他很快看向卷毛警察,认真问道:“松田先生,你小时候经常写检讨,应该很会写吧?”
“哦,不会。”
诸伏景光:“……你们能严肃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