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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先是怔愣,又很快强迫自已回过神来,一种许久未曾有过的怒火冲向四肢百骸,让他平静无波的心绪产生晃动。

他认识的人,

这个世界没有鬼,却有着许多和鬼一样相似的物种。

富冈义勇盯着地面,直到原本翻滚的担忧害怕逐渐归为平静。

就算抛弃如今所拥有的一切,他也绝对不能让自已的朋友受到伤害。

他抬起头,朝着还举着狙“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你必须和我一起。”

富冈义勇用了命令的语气,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味道。

要是在赶往工藤那边的路上,这个男天□□自赴死,那就太糟糕了。

而诸伏景光不到家,所以没懂这孩子的意思。

但他看了眼已经捂住腹部躺在车里的莱伊,和正围着车疯狂倒汽油的zero,觉得他在这里真的还挺多余的。

“波本,周围一切正常,狙击手要求提前退场。”

降谷零听着耳麦中传出来的声音,拇指在在齿轮上轻轻一擦,火苗倏得窜起,他后退几步将打火机扔在了地上。

眼底映照出耀眼的火光。

虽然是假的,但莱伊被烧死的感觉真不错。

“一起。”

***

不大不小的马自达上坐着四个人。

开车的波本,假死成功的两人,和小孩。

车子开得很快,沿路一个红灯都没有,一路畅通无阻。

“风见,把前面十字路口的车截停,等我过去再放行。”降谷零放下对讲机,将车开得飞快,已经完全超过了市区限速的范围。

在场的几人都没有说话,贝尔摩德故意假扮成莱伊在日本兴风作浪,他们是完全知晓,也知道具体原因的。

如果因为他们的行为导致普通民众出现问题,那么……

降谷零继续拨打贝尔摩德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他的车开得更快了。

“降、降谷先生,前方京门大桥发生特大交通事故,只能从另一侧绕路——”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抬眼提醒:“系好安全带。”

他猛打方向盘,碾过排水槽的凹槽,整辆车抬起寸许,车身以近乎倾斜四十五度的角度撞进前方拥堵的车辆中。

另一边,工藤新一站在毛利兰面前,面对着指向他的枪口:“我已经报警了,警方马上就到。”

贝尔摩德只是勾起唇角露出微笑:“挺谨慎,但我在被警方包围之前,依旧能杀掉你们。”

她闲适地朝后,靠在栏杆上。

天空阴云密布,似乎有一场雨将要落下。

贝尔摩德眼神晃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是因为兰小姐看起来认识我,我才会过去搭话的。”

她的声音轻地如同叹息:“从本质上来说,要是你之前没有救下那个凶手,受害人就不会死。”

毛利兰愣住片刻,但还没等她回答,这人身后的栏杆突然断裂,她再次像之前在剧团那样冲了过去,抓住了这人的手,皱着眉头将其艰难往上拉。

工藤新一立刻上前帮忙,很快将人救了上来。

贝尔摩德沉默一瞬,再次举起了枪:“连环杀手的话,不是死掉更好么?”

“为什么要救我?”

工藤新一放在背后的手给手机里的所有联系人发送了定位。

毫不犹豫地说道:“就像小兰救了那个凶手一样。”

“杀人或许需要动机,但救人一直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他依旧挡在毛利兰面前,开始拖延时间:“就算你——”

工藤新一似有所感,微微侧头。

不远处涌现出一点莹蓝色的水光,夹带着在这一瞬间从天而降的雨猛然袭来。

雷声在天际响彻,街角的路灯因为电路老化问题闪烁不定。

“水之呼吸……”

“叁之型·流流舞动!*”

富冈义勇从下至上,踩在突出的部位瞬间来到三人面前,毫不犹豫地一击斩断了指向两人的手枪,然后持刀向前转动手腕,将刀刃对准了这个人脖颈的位置。

呲——

那是刀刃穿透空气时发出的呼啸,豆大的雨滴在同时落在地面,就像这个曾经见过一面的男孩用刀划过这场雨,将在下一刻洞穿她的脖颈。

这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贝尔摩德在雨声和警笛中有些诧异地张大眼睛,然后在下一瞬间突然反应了过来,朝那两个救了她的孩子扔出一样圆形物体。

闪烁不定的红光划过,在视网膜上留下明显的痕迹,富冈义勇幽蓝色的眼睛随之转动,然后回头伴随着这不详的物体,转身将工藤和毛利扑倒在地,用身体保护住他们的脆弱部位。

半分钟后,圆滚滚的球体开始放起了欢快的歌。

工藤新一看着天花板,对大人的狡猾再次有了深刻理解:“真是的,还以为要死掉了。”

富冈义勇起身,认真说道:“不会。”

“以你的身体素质,只会瘫痪。”他又转头看了眼毛利兰,就事论事,“毛利不一样,她大概率住几个月医院就好了。”

他唯独没有说自已会变成什么样子。

“喂。”工藤新一坐了起来,虚着眼,“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短暂的目光僵持后,富冈义勇开口说出了让新一午夜梦回中总会忆起然后用力捶床板的话。

“和小学时我们遇见的那只小狗……”

是的,工藤新一,是他所有认识的熟人里,最弱的一个。

第二弱的是萩原先生,因为他经常被打,而且完全无力还手。

“不许说了!”工藤新一直接跳了起来,伸手将小兰拉了起来,认真说道:“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和其他人——”

“我们已经知道了。”降谷零站在楼梯口处,黑色的阴影将他的肤色衬托得更黑。

工藤新一被这句阴沉沉的话吓了一跳,回过头指着他后面站着的人大喊道:“是连环杀手!”

赤井秀一淡定挑眉,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刚才那个是我的双胞胎兄弟。”

“我就是来大义灭亲的。”

富冈义勇点头:“果然如此。”

工藤新一和面露无语之色的金发公安对视一眼,同时觉得这两人都有病。

诸伏景光将一切尽收眼底,默默开口缓解尴尬气氛:“警方很快要过来收尾,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他和zero送三位国中生回家,至于莱伊……诸伏景光微微一笑:“你自已坐计程车回去,记得写明早的会议报告。”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实则早已准备好了新身份,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在校园里故意散播了池田秀一死亡的消息。

他可不想以这种形式被公安制约,既然计划已经完成,那就是毁约的时候了。

“嗯……我先走了。”

赤井秀一转身下楼,毫不犹豫。

诸伏景光:“……”他已经开始担心了。

但他想要叫住莱伊写完报告再跑的心思被义勇接下来的一句话打断。

“我今天去工藤家睡。”富冈义勇有些磨蹭地说道:“等松田先生消气再说。”

义勇坚定认为,只要过完今天晚上,一切都会重新来过。

工藤新一迅速拒绝:“我今天去博士家对付一晚。”

毛利兰唔了一声:“松田先生其实脾气还挺好的。”

“是啊,虽然松田那家伙确实经常发火,但他……”就是非常容易发火啊。

欲言又止后,降谷零忍不住感慨道:“做得好啊义勇。”

“走吧。”诸伏景光指了指楼下,“警察马上要来了。”

富冈义勇用平静地目光看向众人,但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惭愧。

回家之后如何被揍暂且不提,反正不痛。

翌日,义勇还是平静做完饭,兢兢业业前往东都大学。

才刚进校门,就听过路的人说池田先生的尸体在荷花池中被发现,已经泡得不成人形。

他将饭盒搁在办公桌上,不由再次回忆起了池田先生的音容笑貌。

但要说更伤心的,果然还是绿川先生吧。

诸伏景光确实很悲伤,特别是在自已绝对毕不了业的情况下。

他终于长叹出声,觉得自已应该转专业。

一定是心理学比较克他。

而且这并不是因为自已很爱学习,只是如果不找点事做,他的幼驯染会虎视眈眈把他当成五个人用。

“风见,麻烦你这次给我安排一个……”

他走进办公室,打完电话抬头,就看见了义勇正坐在位置上看向他。

“节哀。”富冈义勇缓缓说出了这句话,并认真说道:“池田先生不会想看到你悲伤的样子。”

一点都不悲伤,浑身上下充斥着无语的诸伏景光:“……好的。”

第67章 别问怎么上高中的(时间大法【VIP】

寒来暑往, 时光流逝。

在富冈义勇成为高中生的某一月清晨。

天还蒙蒙亮,淡青色的光一直从头顶漫过对面楼的阳台,墙上挂着的高中校服似乎因为开窗的原因沾染上了一点雾气。

他迅速关上了窗户。

走出卧室门, 他再次扫了眼被挂在墙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皱眉看向镜头,左手拿着剑道比赛冠军的奖杯, 用工藤的话说,看起来比平时要酷好几倍。

虽然他并不这样觉得, 而且也不想随时随地看见自己的脸, 但他在这个家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就算萩原先生要把他拍的那几百张照片全都挂在墙上,他也没有办法。

旁边卧室的门被人打开,萩原研二又穿上了他的私服花衬衫,笑眯眯地:“早啊,义勇。”

“最近在学校里感觉怎么样?”

富冈义勇依旧面无表情, 但实际上在仔细回想:“没有区别。”

剑道社的大家在高中一年级开学时和他打过一场之后纳头便拜,又开始变成了奇怪的模样。

学校里除了之前本来就认识的从国中直升上来的朋友外, 其他的根本就不熟。

至于学习方面,自从被去世的池田以及绿川先生的教导过后, 终于还是勉强达到了及格的标准。

虽然工藤说这归功于他多年的辅导。

富冈义勇觉得也有道理,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说出‘你也帮我考了三十分, 是及格的一半‘后,工藤转身跑走,并因为去协助警方破案一直没有回来。

萩原研二看着这位高中生的平静脸色, 总觉得这简单的四个字中应该有许多内心os:“噢, 你是不是和小新又闹矛盾了?”

毕竟小新已经三天没来家里了, 这次闹矛盾的时间还挺长。

富冈义勇:“没有,他去破案了。”

松田阵平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出来, 正巧听见了这句话,语气犀利:“就是生你气了吧,这三天连电话都没有打给你。”

富冈义勇沉默良久,依旧坚定:“只是去破案了。”

萩原和松田对视了一眼,同时觉得这孩子没救了。

用餐完毕,富冈义勇拿上书包,对着终于休假的两人叮嘱:“记得好好吃饭。”

“好的。”萩原研二习惯挥手,“路上注意安全。”

松田阵平依旧不理解这小鬼对于吃饭的执念,并理所当然的将原因归结于几年前看的那本该死的书。

“知道了,饿了就吃。”

“放心吧义勇。”萩原研二wink了一下,并竖起大拇指,“他不吃,我也可以喂他。”

松田阵平的脸再一次黑了下来,觉得这家伙真是二十几年如一日的欠揍。

他抄起一旁的薯片开始往半长发男人的嘴里倒,语气冷静:“吃,多吃点。”

富冈义勇看着又吵起来的两人,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在就近观察了五分钟发现双方都没有生命危险后,他转身下楼,在前方的岔路口遇见了毛利兰。

“富冈,早上好啊。”她挥了挥手,将手中的点心盒递过去,“这是昨晚按照你给的食谱做的点心,给你一份。”

毛利兰早就习惯了富冈不爱说话的个性,开始自顾自聊天:“也不知道新一现在在做什么,昨晚我们打电话说……”

富冈义勇怔怔抬头,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你们昨晚打电话了?”

“对啊。”毛利兰眨眨眼睛,“有什么问题?”

富冈义勇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工藤不是因为破案忙,而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呢?

这个疑惑一直维持到在教室里看到工藤的身影。

他正坐在位置上低头写着什么,在听见声音后抬起头,酷酷地打了一个招呼,说道:“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

“目暮警官他们连这么简单的漏洞都没发现,害我又重新在案发现场复盘了一遍,累死我了。”

富冈义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发呆。

工藤新一原本是不想理他的,毕竟自己还在生气,但见他一脸疑惑的模样还是压低声音问道“小兰,这几天我不在,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就和平时一样啊。”被这么一问,毛利兰也忧心忡忡了起来,她掰着手指一一说道:“上学,中午去隔壁楼角落藏起来吃便当,将剑道社的人全揍一遍,巡逻大街顺便买菜……”

,除非不可抗力,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工藤新一开始用自己聪明的脑袋推理,但由于缺少前置条件,完全找不到线索。

“算了,我去问问好了。”他决定大发慈悲,原谅这家伙三天前对他的冒犯。

工藤新一坐了过去,虚着了?”

“哦,你没有生气。”富冈义勇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坐了回去,朝着小兰说道:“我生气了。”

毛利兰无奈又好笑地单手扶住额头

“富冈,过来一下可以么?”她转头

她已经熟练掌握让这两人和好如初的技巧。

富冈义勇听见召唤,走过去坐下,目光依旧神游天外。

毛利兰一脸严肃,认真开口:“好了,你们和好了。”

工藤新一偏过头,又很快转了回来,单手撑着下巴:“本来就没有吵架。”

“果然如此。”富冈义勇对自己的判断再次感到自信。

并用信任至极的眼神看向两人。

工藤新一/毛利兰:“……”

虽然小伙伴的眼神依旧平静中带着嘲讽,但他们知道这家伙不是故意的,所以就原谅吧。

***

今日的课程很快结束。

通过工藤以及绿川先生的努力,富冈义勇在学习方面已然很强。

只需要背就好了,把市面上所有的与考试有关的资料书全都背一遍,总能遇见相似的阅读理解题目。

这就是考试的精髓。

三人走向商店街,毛利兰和富冈义勇开始在菜摊上挑挑拣拣,工藤新一站在旁边颠足球。

自从他通过五年时间和毛利兰拉近关系之后,跟在她背后买菜就不用自己砍价了,只需要提东西就行。

可惜毛利不像他一样需要天天买菜。

“哎呀,是义勇啊。”菜摊老板的眼睛一暗,迅速打断他即将展现的令人难以招架的话术,聊起另一个话题,“萩原警官最近怎么不来买菜了?”

富冈义勇歪头想了想,耿直说道:“因为你们一直在误解他。”

“误解?”老板挥了挥手,疑惑,“我们误解什么了?”

富冈义勇郑重说明:“萩原先生穿着jk制服遛模型狗。”

从旁路过的几位路人顿了一下,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听见这句话,工藤新一身体一歪,足球咕噜噜滚进了下水道里。

“啊。”老板愣了一下,“是这样么?”

“我还以为是因为上次萩原警官冒着大雨送迷路的小孩回家所以生病了……”

毛利兰露出纠结的表情,忍不住提醒:“富冈,那些模型是松田先生很宝贝的东西啊,每天都要擦呢,怎么可能任由萩原先生拿出来玩。”

富冈义勇皱眉,盯着老板:“所以是误解。”

菜摊老板开始头脑风暴。

已知,萩原警官喜欢遛狗,但狗是那位卷发警官每天都要擦的宝贝。

误解、误解。

菜摊老板握拳敲了一下掌心:“两位警官为狗大打出手,甚至不惜付出全部。”

“没有这回事。”富冈义勇看着老板良久,不知道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终于呆呆反驳。

菜摊老板再次放低姿态:“那,两位警官互相谦让……”

工藤新一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老板,别猜了。”

两位警官的风评已经摇摇欲坠了。

富冈义勇弱小无助地站在原地,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明明解释了许多遍,事情还是变成了这样。

工藤新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无比认真:“富冈,我一直都建议你少说话的。”

富冈义勇噢了一声,认真看向他:“和你们也要这样么?”

“……这就不用了。”工藤新一再次失败,并觉得反正那两位警官的风评一直都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三人买完菜?*? 准备在十字路口告别,毛利兰接过手提袋邀请:“新一,富冈。后天周末一起去新开的游乐园玩吧?”

“好啊。”工藤新一将双手放在脑后,倒退着往后走:“几点?”

毛利兰想了想,说道:“那就后天早上九点在这里集合好了。”

“不行。”富冈义勇在两位小伙伴控诉的眼神中说道:“那天我和服部约好去剑道馆对战练习。”

工藤新一马上吃醋了:“我就知道你和那家伙私下里经常聊天,这件事要不是我问你根本就不会说吧?”

“富冈其实说过啦。”毛利兰解释道:“但你不是请假去帮助警方破案了嘛……”

工藤新一更吃醋了:“小兰,你昨天晚上跟我打电话居然都不说这件事。”

说起电话,富冈义勇终于问道:“工藤,你为什么这三天不给我打电话?”

毛利兰脸上的表情从需要安抚两位小伙伴的无奈逐渐转化为平静:“我爸爸要饿死了,先回家做饭了。”

她转身就走。

站着的两人默默对视,五分钟后工藤新一再次在眼神对抗赛中认输,并像往常一样跑走。

独留在原地的富冈义勇:“……”

依旧很困惑。

***

翌日中午。

富冈义勇决定听从萩原先生的建议,拿着一大早做好的泡芙绕路前往工藤宅,和小伙伴和好。

他才刚准备敲门,工藤新一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在看见他后露出完全看不懂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

富冈义勇举起点心盒,打开:“今天早上做的,你是第三个吃。”

工藤新一抓了抓后脑勺,看着富冈平静的表情无语道:“好吧,等会我要去机场接妈妈老家那边的亲戚,你要一起来么?”

国中二年级下学期,无良父母终于抛下他前往美国二人世界,这次又好像突然良心发现,决定找人过来陪他。

【小新,冲矢做的土豆炖牛肉可是一绝呢,一定要记得多尝尝。】

工藤新一总觉得妈妈说出这句话时表情很不对劲,但他找不到证据。

“不行。”富冈义勇再一次拒绝,“我要去东都大学。”

他贴心说道:“绿川先生是第四个吃。”

工藤新一能猜出前面两个是谁,并觉得自已这次居然还能排在第三,已经很不错了。

“我先去接人。”他摆了摆手,“点心放冰箱里,我回来会吃完的。”

富冈义勇将点心放进冰箱,并顺手将房间内的垃圾分类完毕后扔了出去。

东都大学内。

诸伏景光终于艰难地成为了学长,并获得了代替导师收徒的资格。

作为一个浑身谜团又多次逃脱警方追捕并能和警方谈笑风生的男人。

他在校园里的一举一动都会引发各种海啸。

比如说在考试前大家已经开始制作他的二重身来跪拜,毕竟身边死这么多人自己都没事,运气一定很好吧。

但实际上真的只是倒霉,而且换了一个专业后运气其实已经好起来了的诸伏景光听见这种话,也只能笑一下算了。

谁让他之前的形象过于深入人心,已经到了现在学校里有人打喷嚏都会怪罪在他身上的程度。

“绿川先生,点心。”富冈义勇站在办公室门口,未免再吓到这个脆弱的男人,他一直都先发出声音再接近。

诸伏景光抬起头,虎躯一震:“……义勇,是你啊。”

“……最近走廊的灯坏了。”他干巴巴地多说了一句。

任谁看见在闪烁的灯光中黑衣黑裤面色惨白面无表情的人,都会有这种反应。

富冈义勇抬起头,嗯了一声:“我不会修。”

诸伏景光起身接过点心盒,没话找话:“没事,我等会修。”

他从抽屉里拿出历年考题递了过去:“这是我从网上找到的——”

“绿川!”好几月不见踪影的导师欢欣雀跃,用完全不符合他年纪的速度跑了过来,“好久不见了!”

“我从国外骗了、不,接收了一位学生,这样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他今天下午会从美国坐飞机过来,联系方式发在你的line里了,你们可以提前接触一下。

“啊对了,我马上要去国外参加研讨会,有事你自己决定怎么做。”

说完,他用比过来时还要更快的速度从旁掠过,不留下一丝痕迹。

诸伏景光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熟悉地址,挑眉:“工藤宅?”

富冈义勇:“工藤今天确实说要去机场接人。”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完成学业有望。

如果是大家都认识的人,那肯定不会被他身上这些毫无根据的传言所影响吧。

窗外突然传来尖叫声。

“啊啊啊啊——有人落水了!老师?江口老师??你还好吗?”

“咳咳……没事,不用扶,我要快点离开这里!”

诸伏景光看着自己的导师掉进水里,又迅速从里面爬了出来,跑得比过来时更快。

富冈义勇默默看了站在旁边的人一眼,又重新看向前方,安慰道:“我有很多御守。”

不。

诸伏景光异常深沉地想,只能提高成绩的御守是没有什么用的。

他看着手机上这个叫做冲矢昴的回复说道:“我们去和这个人认识一下。”

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

工藤宅内。

再次假死归来的赤井秀一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并开口打探消息:“我听有希子小姐说,你平时在家不做饭?”

工藤新一从冰箱拿出点心和水放在他面前:“差不多吧。”

“小兰和富冈平时都会给我送饭的。”

赤井秀一笑眯眯点头:“原来如此,那富冈家里——”

叮咚。

门铃响起,工藤新一起身开门,在和门口的人说了两句后转头问道:“原来冲矢先生也是东都大学的学生?”

赤井秀一脸上的笑容毫无阴霾,起身走了几步,伸出手说道:“你好,我是冲矢昴。”

看起来很沉稳。

诸伏景光对这个粉发男人的好感度还挺高的,马上握住手客气道:“我是绿川,算是你的师兄吧。”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虽然你才刚来这么说不太好,但学校里有些传言总是带着些夸张色彩。”

“你懂的吧?”

早已为流言添砖加瓦过的赤井秀一了然点头:“我懂。”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翻滚起各种利用对方的暗黑念头。

工藤新一看着其乐融融的两人,有些没忍住,用看似小声实则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问道:“富冈,我怎么总感觉气氛怪怪的……绿川先生在学校又咒死了一个人?”

富冈义勇断然开口:“没死。”

诸伏景光觉得这俩高中生没法要了,保持着微笑开口:“对了,要不然一起吃晚餐,大家互相了解一下?”

“我对于做饭方面还是有点心得的。”

为了人设已经偷偷用菜谱练过的赤井秀一非常自信:“恰巧,我很会做炖牛肉。”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趁现在还有时间去商店街买菜。

诸伏景光还贴心开口:“义勇,麻烦你去把萩原和松田叫过来。”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

工藤新一看着两人的背影露出思索的表情:“绿川先生之前有这么好客?”

虽然这个人一直以来都十分温和的模样,但作为注重细节的侦探,工藤新一是知道这个人其实还挺难接近的。

富冈义勇想了想,什么都没想到。

但服部送他的书上都说了,想让朋友不生气的秘诀就是句句有回应。

他定定看了工藤三秒,说道:“可能只是不对你好客。”

第68章 一晚,一个奇迹【VIP】

工藤新一这次没有跑走, 而是冷静的站在原地。

毕竟这里是他家,被赶出自已家也太丢人了。

他甚至还动用在富冈这里经常会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大脑推理:“最近是又看了乱七八糟的书对吧。”

富冈义勇摇头又点头:“没有乱七八糟。”

“是服部给我寄的《为什么情商比智商更重要》,他说看完之后受益匪浅, 和青梅的关系也更近了一步。”

工藤新一想了想,虽然富冈总是会错估书籍的具体含义, 但书是无辜的啊。

而且,是如何和青梅更近一步欸。

“哪本, 给我看看。”

等两位警察赶到工藤宅, 看到的就是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看书的样子。

萩原研一将手搭在幼驯染的肩膀上,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真没想到,我们义勇也长这么大了,刚从垃圾桶里捡到的时候还小小一只……”

“不是垃圾桶,是炸.弹。”松田阵平嫌弃地往旁边走了一步, 躲开这人时不时爆棚的表演欲。

而且……

他看着现在已经是高中生了的义勇,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孩子毫无波澜的眼神。

明明那时候还是个小孩, 却好像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幸好hagi在发现这一点后展开了行动,用一种对他而言很擅长的方式强硬地挤进了属于义勇的小世界里。

如果没有hagi, 那他和义勇两个人肯定只有面面相觑相顾无言的份。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少有的用夸奖的眼神看了幼驯染一眼。

萩原研一瞬间捕捉到小阵平比平时更为凶恶的视线,开始回忆自已的错漏。

是趁小阵平不在偷偷用他的宝贝扳手修了马桶, 还是因为转身太急把他养在办公桌上的仙人掌撞倒在地伪装成自已掉下来的被发现了?

他还在仔细回想,松田阵平夸奖的眼神却逐渐变质。

“hagi,你看起来很心虚啊。”

萩原研一顿了一下, 继续微笑:“什么?什么心虚?”

松田阵平很快发现自已每天不打一顿这家伙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管他做了什么, 打就对了。

“没什么。”松田阵平将宝贝墨镜放在一旁, 已经举起了拳头。

富冈义勇看着这差不多可以说是每天上演的一幕,终于皱起眉头:“松田先生, 这里是别人家。”

“没关系。”认真翻书的工藤新一在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一眼,“我同意萩原先生被揍。”

萩原研一:“……”

等萩原被揍完,相携买菜的两人也慢悠悠回来了。

几人之间重复几次的自我介绍不提,这位冲矢先生一定要给大家露一手自已的拿手菜,并开始做土豆炖牛肉。

萩原研一觉得还挺有趣的,他看向坐在对面的人,压低声音:“绿川,你们俩擅长的东西还挺一致的,而且看起来性格都很温和的样子。”

“嗯……”诸伏景光其实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他没有证据。

这种感觉,就像是不久前被某个消失不见踪影的FBI摆了一道,害自已成为了校园传说中的那个人。

他拿出手机,给风见发了条短信:【麻烦将东都大学研究生冲矢昴的资料发给我,辛苦了】

然后朝着说出这句话的同期微笑:“只是看起来?”

“我同意hagi被揍。”松田阵平投出了赞同票。

“我也同意。”工藤新一投出赞同票。

富冈义勇抬起头:“我不同意。”

萩原研一非常感动:“……还是义勇最好了。”

“三票对一票,你们输了。”松田阵平冷冷说道:“绿川,你可以出手了。”

诸伏景光:“……我投的是反对票。”

现在是一票平。

僵持三分钟后,厨房里炖牛肉的粉发微笑男子走了出来,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依旧面不改色:“牛肉还需要再等一会儿,你们需要喝些什么吗?”

富冈义勇恍惚了一下,不由回忆起某人的音容笑貌,脱口而出:“你喜欢FBI吗?”

客厅内暂时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赤井秀一神色自若地回答:“不喜欢,也不讨厌。”

***

几人吃完了说实话有些普通的炖牛肉走在回家的路上。

“义勇,小新之前说明天他要去和小兰去游乐园……你会去么?”萩原研一决定再教一些人情世故。

富冈义

萩原研一哦~了一声,颇为自豪地大了。”居然知道不当电灯泡。

,用眼神发送问号。

萩原研一问完重要的事,和往常一样开始扯着人行也确实能够让其中两人拉近距离。”

“就比如说之前我和小阵平上警校的时候……”

松田阵平双手插兜,抬眼看着走在前方聊天的两人:“诸伏,这个叫做冲矢昴的人,你有什么想法?”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人面对他们时态度很奇怪,就像在很早之前就认识他们一样。

“松田。”诸伏景光笑了一下:“不管有什么目的,总会暴露出来的。”

“喂。”松田阵平无语看他,“怎么想都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吧?你现在可是——”

诸伏景光接过话头:“我现在是非常倒霉毕不了业的研究生。”

松田阵平看了他许久,终于吐出一口气:“你自已有准备就好。”

“不要像之前那样。”他警告道:“否则我会每天揍金毛混蛋一百次。”

诸伏景光好脾气地回答:“……好吧,我被威胁到了。”

前方两人终于闲聊完毕,其中一人转身喊道:“走快点啊,义勇想回家睡觉了。”

“我没有。”富冈义勇依旧非常死板,“晚上还要巡逻。”

松田阵平再次扣出问号:“所以在我揍过你后,你依旧每天晚上偷偷出门?”

“不是偷偷。”富冈义勇出声,准确地指出了他话语中的漏洞。

松田阵平:“……”

等他回去就安警报器。

***

第一日清晨下了点小雨,风一吹,枝叶上的水珠哗然而落。

富冈义勇已经收拾好一切准备出发。

两位监护人在昨夜被紧急叫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拿出手机一人发了好几条同样的短信:【我出门了。】

【饭在锅里。】

【冰箱里没有啤酒了。】

松田回的飞快:【以后发短信不要一条条发,还有禁止买啤酒】

富冈义勇回想起卷发警官一句话分为五次发的短信,慢慢回复:【我以为你喜欢。】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句号。

另一人的短信就欢快多了:【注意安全,我会吃的,啤酒已经拜托先回家的小阵平买了】

【好的。】

富冈义勇收起手机,将放在鞋柜上的书再拿出来研读一遍,信心满满地出门了。

服部平次正坐在两人约好的咖啡厅,看见人影后抬手打了个招呼:“富冈,这边!”

他非常有条理的安排好今天的行程:“我们先去共荣武道具买点东西,然后去附近吃章鱼烧,听说那边的美食……”

“接着下午去剑道馆,可以吗?”他说了一长串。

说起和这个冷面无口男的关系,就不得不追溯到国中时期的剑道比赛。

一开始,在终于通过工藤得到联系方式后,无论发什么这家伙都不会回复,他都觉得是这家伙看不起他这个手下败将,都准备放弃了。

直到后来他和工藤也成为了朋友,终于从他口中得出的结论。

那就是不停骚扰,等他烦了就会和你聊天。

富冈义勇点头。

服部平次再次询问:“那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出发?”

富冈义勇摇头。

“那好吧。”服部平次迅速结完账,带着他往外走。

要是工藤在这里就好了,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应该聊什么。

“工藤和小兰去游乐园了。”富冈义勇突然说道。

“欸?啊,哦。”服部平次异常惊讶,“难道我刚才问出口了?”

富冈义勇其实只是在绞尽脑汁闲聊,所以没懂这句话的意思。

“不知道。”他板着脸说出了万金油回复。

服部平次:“……”

糟了啊,工藤昨晚是怎么跟他说的?随便聊什么话题都可以?那——

“这两个女孩子的裙子还挺好看的嘛。”

富冈义勇的眼神终于产生细微波动,看着面前戴着鸭舌帽的黑皮高中生说道:“你喜欢裙子。”

“啊,不是。其实我——”

服部平次的话还未说完,从另一侧的店里突然钻出来一个女孩。

“平次!你跟我说去东京练习对抗赛,其实就是和这个人!”她指向面无表情的黑发蓝眼,“一起在街上看女孩子!”

“不是啊和叶,刚才只是在闲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说到了裙子……”

富冈义勇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人,觉得他和工藤的共同点又增加了。

“还去吗?”他的声音被掩盖在吵闹之中,没人理他。

富冈义勇开始站在一旁发呆等待,然后看到了此时应该在游乐园的熟人。

“知道了青子,我下午就回来,嗯嗯……先挂了。”这人转过头,挑眉问道:“一直看着我,有事?”

富冈义勇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今天的发型很蓬松。”

黑羽快斗:“?”

他非常注意形象,赶紧偏头照了照玻璃:“没有啊,还是很帅。”

“富冈,走吧。”另一侧传来服部的声音,“嗯,工藤?你怎么在这?”

“不是说和兰小姐去游乐园了?”

黑羽快斗陷入沉思,但马上又觉得自已可以了:“小兰有事先回家了,我在这附近逛逛……你们去哪?”

服部平次虽然感觉工藤的态度很奇怪,但他和处于东京的这两人在绝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在网上用line沟通。

而且他现在真的很需要有人来缓解尴尬气氛啊!

“我们要去共荣武……昨晚在line上不是聊过么?”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黑羽快斗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露出马脚,果然扮演别人时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他打了个哈哈:“噢噢,我想起来了。”

这两个人背着剑道专用刀袋,第一站是共荣武道具店,附近刚好有好几家剑道馆。

是里面的学员?

黑羽快斗收回思绪,说道:“你们下午还要去——”

富冈义勇打断了他的话,冷冷说道:“你不是工藤。”

“为什么要伪装他来骗人?”

他握紧身侧的刀柄,要是这个人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那工藤岂不是会陷入麻烦之中。

黑羽快斗:“……”

虽然他骗人确实不对,但不是你先来打招呼的吗?

黑羽快斗转念一想,突然垂眸用悲伤的语气说道:“其实,我是那位工藤的双胞胎哥哥。”

“十几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将我们俩人分离,工藤被别人领养,而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他的踪迹,但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弟弟已经不认识我了。”

他抬起头:“所以,我想着就远远跟在他的朋友身后缓解一下思念之情。”

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同时露出不信的表情。

富冈义勇猛得松开刀柄,手足无措马上安慰:“原来你的父母死光了。”

黑羽快斗悲伤的表情一滞,用难以言喻的表情看向他。

富冈义勇见他还是很伤心,继续安慰:“总比都死了好。”

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富冈。”服部平次弱弱开口,“我觉得这个人说的话在逻辑上有点问题。”

而黑羽快斗,已经不想和这个喜欢扎心的人玩了,听见这句话马上准备跑路。

他叹了口气:“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就先走了。”

富冈义勇按住了他的肩膀,破天荒地开口:“你和我回家,我带你去找工藤。”

“能久别重逢,实在是太好了。”他垂着眼,明明应该是很落寞的模样,却朝他露出了一点夹带着欢欣的笑容。

就因为如此,愣了一下的黑羽快斗被抓住了,并且没挣动:“……”

***

义勇家中。

大家围坐成一圈开始喝茶。

萩原研一仔细观察义勇带回来的三位小伙伴,然后还重点看了小新蓬松一重身几眼,得出结论:

“义勇,你对于这种类型还真看不腻啊。”他竖起大拇指,“有我的风范。”

松田阵平斜着眼扫了幼驯染一眼,看向蓬松小新,语气很冷酷:“你是说工藤新一是你弟弟对吧?”

富冈义勇正在倒茶,见气氛有些沉默尴尬,语气死板地念台词:“十几年前一场海啸,除了工藤和他外全死光了。”

“冒昧问一句。”萩原研一单手撑着下巴问道:“这个海啸,是金融海啸吗?”

“我懂了。”松田阵平点头,并拿出手铐扔在桌子上,“你在编故事骗人。”

一路想逃不知道多少次都没逃掉的黑羽快斗后背冒出冷汗。

完了完了完了。

早知道这个讲话难听的家伙家里有警察,武力值还这么高,他就不玩恶作剧了。

黑羽快斗依旧维持着僵硬的微笑:“其实我能解释……”

“不过也有道理。”萩原研一暂时解救了他,“说不定是有希子小姐不小心丢掉了一个。”

“毕竟除了发型外一模一样,怎么想都很有问题。”他伸手掐了掐这个未成年的脸,没发现伪装的痕迹,“挺有趣的。”

“可惜电话打不通,只能等小新回来再问了。”

他笑眯眯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黑羽快斗。”蓬松工藤低声下气地说道:“但我父母……起码我妈妈现在还活着呢。”

“之前是我开玩笑的。”

富冈义勇愣了一下:“开玩笑?”

“是啊,因为你直接跑过来和我搭话又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所以……”黑羽快斗欲言又止。

很好骗。

富冈义勇先是皱眉,又很快冷冷吐出两个字:“不是。”

众人:“……”

富冈义勇看向不说话的几人,继续用眼神表达自已的想法。

“好嘛。”黑羽快斗决定在别人的地盘收敛一点,“其实是因为我——”

“等一下。”萩原研一开始转动早已被狗血电视剧洗脑的脑子疯狂在海啸剧情中添加炸裂内容,“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更加糟糕了。”

轰隆一声,远处闷雷响彻天际。

松田阵平看了眼窗外,天边的乌云聚了又散,看起来晚间会有一场大雨。

他收回视线,无语说道:“hagi,如果你将现在脑子里的废料对着这几个高中生说出来,我会揍你。”

萩原研一闭上了嘴,很快又张开:“那我们说点别的。”

他才不会对着这些不熟的高中生说狗血故事。

“也不知道小新和小兰的游乐园一日游顺不顺利。”他一点也不突兀的换了个话题。

远山和叶对此很感兴趣:“是新开的多罗碧加游乐园吧?我和平次准备等过几天人少点再去,听说和普通的游乐园不太一样。”

今早刚从那拆完炸.弹回来的松田犀利吐槽:“是很不一样,拆弹的时候游客都在旁边指指点点,根本不怕。”

“欸?炸.弹?”和叶眨了眨眼睛。

“是因为什么?找到犯人了么?”服部平次开始询问:“在游乐园的什么位置?”

早上已经被某个高中生侦探缠着盘问过了的松田阵平指向自已的幼驯染:“他也知道,并且很想说话。”

萩原研一立刻点头:“好吧,就让我来代替松田先生回忆一下上午跌宕起伏的——”

“我,并不好骗。”富冈义勇回忆完毕过去的点点滴滴,认真对着几人开口。

众人:“……”

我们刚才都聊了好几个话题了好吗?!

第69章 康康照片【VIP】

但等了许久, 直到时钟指向九点,工藤新一也没有回复。

仔细想了想,富冈义勇拨通了毛利的电话。

这一次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新一……之前在游乐园说有点事情说要立刻去处理, 很快就回来。”

伴随着雨声,毛利兰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有些失真, “他还没有回家吗?”

富冈义勇点点头,对着手机那头死板开口:“工藤家里的电话和手机都无法接通。”

“这样啊……那我过去看看。”毛利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还有门被打开的声音。

富冈义勇起身, 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我和你一起。”

他挂掉电话,看向不知为何已经开始玩牌的众人:“我去工藤家里看看。”

“去吧去吧。”萩原研二正伸出手抽牌,闻言轻快说道:“肯定是又有哪里需要他这个日本警方救世主的出场,所以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自从上了高中之后,工藤新一的侦探事业蓬勃发展, 为了破案经常失去踪迹,有时好几天都不会出现, 也不会回复任何消息,这对大家来说都是常事。

而黑羽快斗已经自来熟地开始催促:“快点抽牌, 下一个就到我了。”

服部和和叶在听见这句话后同时皱眉,因为他们都抽到了一副差牌。

松田阵平将墨镜扯到鼻尖,用凫青色的眼睛扫视了一下他:“啧, 你是不是作弊了?”

“……没有。”黑羽快斗维持着扑克脸,迅速将换的牌又当着大家的面还了回去,不经意地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松田阵平依旧看着他, 语气平静:“直觉。”

其余都拿着差牌的三人瞬间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他。

黑羽快斗:“……”

身为魔术师, 他最怕看见的就是他人早已洞察真相的目光, 明明完美无缺的手法却被看破,是他这辈子最恐惧的东西。

“总不能你们手气差都怪我吧?”

几人开始争执起来, 吵着吵着,因为动作加大的缘故,从黑羽快斗的袖子里飞出来一只鸽子。

鸽子开始给大家重新发牌。

富冈义勇已经换好了鞋,平静看着这混乱一幕,拿起伞:“我出门了。”

没人理他。

***

工藤新一正在奔跑。

头顶乌云密布,透明的雨丝不断往下飘落,他抹了把脸,却不慎狠狠摔了一跤。

半分钟后,他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不住地喘息着。

闷雷滚滚,一道惨白的闪电从头顶穿刺而过,暂时照亮这方空间,工藤新一在暗淡的玻璃橱窗看见了自己此时的模样。

我,变成了小学生。

后脑勺被砸中的疼痛依旧明显,但鲜血似乎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明明只是发现那个黑衣人在偏僻的角落进行非法交易,却没想到被人从身后偷袭。

等再次醒来,自己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工藤新一捂住沸腾的大脑,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雨越下越大,他将垂落在地的裤脚再次往上挽起,往前走了几步。

“得先回家。”他自言自语。

他需要一个安全稳定的地方,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办。

冲矢先生为了完成导师安排下来的课业,绝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学校里。

以现在这个状态到处乱跑,要是被那两个黑衣人发现自己变成这样,一定会……

他想起那个银发男人可怖的眼神,以及冰冷的雨水淋在身上的双重滋味,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紧赶慢赶,工藤新一终于来到了家门口,却发现了一个可悲的事实,以他现在的矮人身高,完全够不到大门上的锁。

可恶!

工藤新一踮起脚试图够门把手,却完全不得要领。

头顶的冷雨突然停止,随之而来的是雨滴落在伞面上的沙沙声。

“男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被某位黑发蓝眼师兄用课题折磨,深夜终于归家的赤井秀一将伞倾斜,笑眯眯询问。

工藤新一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我在找我爸爸。”

他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赤井秀一扫了眼这孩子不合身的衣物,以及肩膀和领口残留的血迹,沉下眉眼说道:“先进来,我替你包扎一下。”

***

富冈义勇在半路上遇见了毛利兰,两人一起前往工藤宅方向走去。

因为中途路过阿笠家,发现博士直接把墙炸了一个洞,两人。

在看到工藤宅亮起的灯光后,真是的,回家了也不说一声。”

她撑着红伞快走几步,按下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赤井秀一穿着高领毛衣,站在门口有些诧异:“小兰,富冈?”

“冲矢先生。”毛利兰探头往客厅看了一眼,“新一没回家吗?”

因为冲矢先生总留在学校,她都存在。

赤井秀一侧身将两人请了进来:“没有,出什么事了?”

他正想和这两人介绍一下门口捡到的小孩,却发现那个小孩子不见了踪影。

富冈义勇摇摇头:“没什么,只是……”

“欸?这个孩子是——”毛利兰突然走向角落,弯下腰指着这个头上包裹着绷带,穿着蓝西装戴红蝴蝶结的小孩。

富冈义勇将目光聚焦过去,面露疑惑。

已经迅速戴上眼镜的工藤新一再次冷汗直流。

而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去美国后将富冈丢掉的那一次。

现在能说吗?

可是这里不仅有外人,而且要是这件事被富冈说给他那两个监护人知道……会被当作球抛来抛去吧?

特别是松田阵平,自己好不容易才长这么高,现在又变成这样一定会被卷毛警官狠狠嘲笑。

工藤新一是绝对不要被他们看笑话的。

总之,他看了不值得信任的粉发研究生一眼,在脑子也同时因为思考太多导致过载后说出了一句让他悔恨终身的话:

“其实绿川先生是我爸爸啦!”

其实在脱口而出这句话时他就后悔了,但面对着这三人的视线,只得硬着头皮继续编造:“妈妈和他……隐婚,我今天离家出走,就是来找爸爸的。”

小兰露出了豆豆眼:“欸?”

富冈义勇半蹲了下来,丝滑的相信了,并觉得绿川先生的孩子其实还长得蛮像工藤的:“原来是这样啊。”

赤井秀一点头赞同:“也对,师兄也是终于到了这个年纪。”

他觉得苏格兰总被碰瓷的体质还挺有意思。

毛利兰:“这样吗?原来是这样吗?”

她左右看了看,试图从身旁两人的的表情中看出不同的答案。

但完全没有。

“这么一说,似乎也……”小兰突然觉得也有点像了。

工藤新一露出尴尬中带着讨好的笑容卖萌:“是啦哈哈。”

“雨停了,我要回家了。”

对不起了,绿川先生。

你作为卧底警察一定能够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工藤新一垂着头,额发遮住了眉眼,看起来十分阴险。

等我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定?*? 好好向你道歉。

但他完全遗忘了自己现在还是小学生的身体,在场没有一个人会放他自己深夜回家。

工藤新一才刚跳下沙发准备去博士家对付一晚,准备等明天想清楚再考虑该怎么做时,一旁的粉发研究生便开口了:

“这怎么行。”他微笑拨打电话,体贴入微,“我喊你爸爸过来接你。”

工藤新一:“……”

完了完了完了。

***

诸伏景光接到电话时正在替幼驯染打工。

“冲矢,之前拜托你做的表格……我儿子?”一种久违的即视感让他沉默了一下,“谁?”

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稳重:“差不多八岁,和你长得很像。”

诸伏景光也是莫名松了口气,但这口气很快又提了起来:“知道了,现在就去。”

他迅速挂断电话,坐在椅子上开始沉思。

沉默思考半晌,他忍不住做出离谱猜想。

难道学校里的人已经迷信到觉得将自己的小孩放他名下能得到祝福了?

诸伏景光起身给幼驯染发了一封邮件:【今晚的工作转给风见,我要去接孩子】

还在打工间隙兢兢业业搜集情报的降谷零:【谁?义勇吗?】

十分钟后,他赶到灯火通明的工藤宅。

才刚进门,他的粉发师弟就露出了微笑:“你的小孩就在里面。”

诸伏景光看了过去,坐在沙发上穿着西装的孩子直接跑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并大喊:“爸爸!”

诸伏景光:“……”

这个小孩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角,诸伏景光好脾气地蹲了下来,就在下一刻他听见这个小孩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喊道:“绿川警官,帮帮忙。”

诸伏景光瞳孔猛然紧缩,但在下一刻又恢复了平静:“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

他用手夹住这个小孩的腋下抱了起来,看向三人微笑:“这么晚了,我先带他回家。”

“冲矢,明天请你吃饭。”

赤井秀一见没热闹看,有些无趣地点点头:“再说吧,师兄。”

诸伏景光朝着三人打了个招呼,正准备离开,却被富冈义勇喊住,直接问道:“绿川先生,你不觉得这孩子长得很像工藤么?”

“是啊。”毛利兰终于从之前的迷惑中回过神来,“和新一小时候真的很像。”

工藤新一立刻将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迅速假寐。

诸伏景光:“……”

不管如何,将这孩子带走才是正事。

他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对,他的样貌和妈妈那边比较像,只有头发眼睛比较像我。”

一时之间,和萩原先生一起看过的各种狗血电视剧浮上心头。

富冈义勇:“我懂了。”

“原来是这样啊。”毛利兰笑道:“绿川先生的妻子是工藤家的远房亲戚么?难怪这孩子会跑到这来。”

富冈义勇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吗?”

那你刚才是懂了什么啊?!

工藤新一差点就吐槽出声,但艰难握拳忍住了。

一阵尴尬的寒暄后,诸伏景光终于带着这个小孩走出工藤宅。

才刚坐上车,他就立刻锁上车门问道:“小朋友,谁告诉你,我是警察。”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觉得这位曾在某处卧底过,并且也相处过许久的警察或许能帮助他找到解决办法。

总之,一定要比必定会笑的可恶警察要好,毕竟他还完全没想好该怎么和亲近的人说这件事。

“没有谁告诉我,是我通过你之前在富冈家里说的话猜到的。”

这个小孩指向自己:“我,是工藤新一。”

诸伏景光默默看向他,平静说道:“小朋友,小新现在还是高中生。”

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孩子的。

工藤新一虚着眼看向他:“你有四个朋友。”

“虽然你们平时伪装的很好,但是我毕竟也算是富冈的竹马,所以你们有时在家里会放松一些。”

“比如说,我猜到你们肯定是同一届的警察,而且你和金发服务生的关系最好,因为你在吃饭时会关注松田先生有没有抢他的食物。

“现在相信我了么?”

诸伏景光希望是恶作剧,但他除了看不懂义勇之外,在察言观色上可以说也就比他的缴械水平差一点。

难道他终于要拥有第二个超能力小孩……

诸伏景光收回被荼毒过久已经开始跑偏的思绪,认真问道:“……先不论你到底是不是。”

“请你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工藤新一’发生什么事了。”

工藤新一终于松了口气,他现在脑子很乱,需要一个聪明人帮忙分析一下。

“大概三小时二十四分钟前,我在多罗碧加游乐园遇见了……”

***

在婉拒掉冲矢先生的夜宵邀请后,富冈义勇和毛利兰并排走在路上。

天空中又开始下起小雨,工藤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富冈,我先上楼了。”毛利兰快走几步,收伞,“新一那家伙肯定是遇见了棘手案件,等结束后就会回家的。”

富冈义勇点点头,看着二楼的灯光亮起后,缓缓转身回家。

明明家里少了两个人,但和之前一样的热闹。

服部平次听完爆炸案后很感兴趣,决定临时去那边看看,和叶虽然不乐意,却还是跟了过去。

家里只剩下还在等待双胞胎相认的感人场景的蓬松工藤。

三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贴着长长的白条,一脸严肃地看着彼此的方向。

萩原研二在百忙之中回过头来问道:“不在家?又去破案了?”

“嗯。”富冈义勇将伞放在门边,在门口想了想,“吃宵夜么?”

十五分钟后,宵夜上桌。

萩原研二看向黑羽除了发型外和小新完全一模一样的外貌感慨:“要不是你和我说了家里的情况,我还真以为你和小新是双胞胎呢。”

“真的这么像么?”黑羽快斗摸了摸自己的原装脸,“那真想见一面看看啊。”

两人在区区四十分钟的玩牌过程中,已经成为了好朋友。

萩原研二一般都是急朋友所急的,他起身从房间里拿出相册指着其中一个人说道:“这是前段时间拍的照片。”

“还真挺像的……”黑羽快斗往前翻看,相册停在其中一页。

小学版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坐在位置上写作业,旁边是正在无聊打哈欠的工藤新一。

富冈义勇看着相册,突兀问道:“如果有一个小孩,和工藤长得一模一样,是不是就会是工藤。”

过去这么久,他都差点忘了自己是怎么来的。

他可以,那工藤也可以。

不过也确实很像绿川先生的孩子,但这人有骗人前科,令他很难完全相信。

富冈义勇死板着脸,再一次开始沉思。

松田阵平对他的问话秉持着去伪求真的专业性态度,夹了筷乌冬面问道:“如果你是说你面前这个,不可能。”

“也就脸长得像吧。”

“哦,不是。”富冈义勇想了一会儿,终于简单解释:“是绿川先生的孩子。”

“噗——咳咳咳咳……”松田阵平都震撼了,连连追问:“绿川的孩子?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那孩子几岁了?”

“等一下。”他突然冷静,“就算hagi现在结婚了,绿川那家伙也不可能有孩子啊!”

萩原研二:“……小阵平,你对我还挺自信的。”

富冈义勇点点头:“我也觉得。”

黑羽快斗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好激动的,他眨了眨眼,看向这里唯一一个同龄人:“喂,玩牌么?”

富冈义勇看着他的脸,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个人,冷淡道:“不玩。”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被嫌弃了,而且他有证据。

他心里的那点不爽暂且不提,另外两位大人依旧在努力回忆同期的笑脸。

所以,孩子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是之前没来聚会的那几天……”松田阵平压下眉眼,看向义勇,“你把刚才这句扩写一下。”

富冈义勇立刻开始僵硬扩写:“绿川先生和别人隐婚,在今天晚上拥有了和工藤一模一样的八岁孩子。”

隐婚……

“孩子呢?!”两位警官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肩膀开口。

富冈义勇:“被接走了。”

萩原研二和幼驯染对视一眼,立刻唯恐天下不乱迅速给金发服务员分享八卦:【天啊,原来小诸伏已经背着我们生孩子了!】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原本是不想理的,但还是回了一句:【你应该是知道男人生不了小孩的,对吧?】

三秒后。

【孩子在哪,看看照片】

第70章 明明是我先的【VIP】

可怜的孩子正在讲故事。

“我被那个和我们一起坐过山车的银发男人喂下毒药……”工藤新一看着自己幼小的双手, 低声说道:“等一醒来,就变成了这样。”

诸伏景光再一次感觉到了世界的巨大恶意,就算这时候突然蹦出一个假面超人说‘我看中你了, 成为我的继任者吧‘他也会毫不犹豫选择答应。

他抬手,还是揉了揉这孩子的头, 将脑海中转动的各种想法全都清除干净,只留下最重要的一点。

“你是说穿着黑色风衣, 戴着礼帽的银发男人, 对吧?”

工藤新一点头,很快反应了过来,问道:“绿川先生认识他吗?”

诸伏景光沉吟片刻,没有回答这孩子的问题:“你现在这副模样,决定怎么办?”

“那个人要是发现原本已经死亡的工藤新一还活着, 甚至变成了这副模样,你周围的人都会很危险。”他认真说道:“我建议这段时间——”

工藤新一将头抬了起来:“我会死吗?”

“我知道绿川先生你是想建议躲藏起来, 或者接受警方的保护。”

窗外的雨依旧在下,比以往时分更令人烦闷。

“但我是个侦探。”工藤新一继续说道:“侦探不会逃避自己的命运。”

“那两个人甚至还拥有这种能将人变成这样的东西……我想要亲自找出他们。”他坚定开口, “就算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要做到。”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说道:“我不会让你接受警方的保护。”

他一改以往温和沉静的模样,严肃说道:“工藤, 你或许还没想到,你现在这副模样代表着什么。”

“那些政客、富豪,将早已腐烂的根须扎进这片土地, 妄图得到更加长久的养分。”

在小孩愈发惊悚的眼神中, 诸伏景光微笑了一下:“看来你懂了。”

工藤新一果断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真的爸爸。”

他已经想好了, 先联系博士做点防身的武器,至于小兰和富冈那边……

不行啊, 他现在完全没办法用现在这副样子去面对他们。

只要一想到刚才随便认爸爸的事就好丢人。

诸伏景光:“……”

叮咚一声,他同时收到了三位熟人的问候。

【马自达:为什么要背着我们结婚生子?】

【萩:虽然有点晚了,但还是祝你新婚……班长才刚准备订婚欸?你到底有没有把班长放在眼里?!】

【班长:好样的(大拇指】

诸伏景光一条都没回,只是给幼驯染发了条短信,说有事需要商量。

降谷零很快回复:【照片呢?看看照片。】

诸伏景光:“……”

他看向还抱着头一脸纠结之色的小孩,冷静道:“义勇已经全说了。”

“从你在工藤宅说自己是我孩子那段开始。”

工藤新一:“啊啊啊啊——”

***

凌晨三点十五分。

从外面回来的富冈义勇轻松躲过墙角的红外线警报器,终于收到了工藤的回复。

【最近去海外查案,过段时间就回来】

富冈义勇犹豫了一下,选择回拨电话,很快就被挂断了。

【在查案子】工藤新一的短信立刻就到。

富冈义勇破天荒地开始分享八卦:【我遇见了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边没有一点回应。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工藤新一依旧维持着不接电话的状态。

富冈有些担心,但还好毛利兰一直很关注这位沉默寡言的小伙伴,特意在午休期间跑过来安慰他。

“新一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啦,对吧?”小兰在他旁边的阶梯上坐了下来,撑着下巴看向前方绿油油的操场和踢足球的社团人员。

“等待的越久,再次看到新一时就会越开心。”她笑了一下,“总之,我是这么想的。”

富冈义勇依旧沉默着没有说话,因为他似乎从很久之前开始,就一直会让等待落空。

他将手中的饭盒收了起来,似乎变成了一尊毫无生机的雕像,垂眸许久终于嗯了一声,然后说道:

“其实我认识一个和工藤一模一样的人。”

毛利兰豆豆眼:“欸?”

“你说的是绿川先生的那个孩子?”

“不是。”富冈义勇的回答依旧死板,并且从不解释,“他周末邀请我出去玩。”

是说,他在年龄长相上都和新一一样。”

千万不要的富冈又在玩什么猜猜我是谁的无聊恶作剧啊。

这样她真的会把新一那家伙抽成陀螺的。

毛利兰:“……我会去的。”

太好了,富冈义勇松了口气。

他已经和黑羽快斗成为了能互相用line聊天的朋友。

但和长相酷似工藤却不是工藤的人聊天,让他真的觉得压力好大,很想躲起来。

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黑羽总会坐电车来东京,然后邀请他在铃木大厦附近逛街。

富冈义勇很想拒绝,但看着这张酷似工藤的脸,拒绝的话又完全说不出口。

所以这次和毛利一起就不用担心了。

他们三个人一起,他只需要沉默就行。

而且萩原先生也说过,三人行有助于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

日耀日,周末。

“喂。”黑羽快斗咬了口汉堡,看向坐在自己对面两口一个汉堡的面瘫高中生,“你说的毛利什么时候来啊?”

富冈义勇看了眼时间:“马上。”

话音刚落,毛利兰就从升降梯处走了过来四处张望,富冈义勇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等小兰自己发现他。

毛利兰很快熟练发现,走过来用一种惊喜又失落的眼神看了正大口吃汉堡的高中生一眼:“原来真的只是长得像……”

她很快回过神来抱歉道:“因为园子在帮家里准备宝石展,最近这几天都比较忙,所以我先上去陪了陪她……”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她落落大方地说道:“我是毛利兰,富冈的朋友。”

黑羽快斗一口吃掉剩余的汉堡:“是铃木家的那个展览?”

他沉思片刻,露出闪亮的微笑,牵过毛利兰的指尖,低头吻住自己的大拇指:“初次见面,美丽的小姐。”

“我是黑羽快斗。”他变出了红色玫瑰。

毛利兰单手捂住了嘴。

因为看见新一的脸露出这种表情,她还挺想一脚踢过去的。

可惜这个人不是新一。

富冈义勇毫无反应,站在原地。

原本他是想学书里介绍一下自己两位朋友的名字的,但他发现自己昨夜找萩原先生参考后又背好的草稿已经不需要说了。

这两人居然自己会自我介绍。

他默默坐了下来。

很快,在黑羽快斗的反向努力下,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去参观宝石展。

“我不去。”富冈义勇迅速拒绝。

对于他而言,铃木园子是一个越长大越难以招架,总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问让他很难回答的问题的人。

但他的反抗很快被两双控诉的眼睛打断。

“那可是宝石展,我第一次能用正常方式进去呢。”黑羽快斗如是说。

毛利兰忍不住搭腔了一句:“园子也说你最近一直在躲着她。”

“当然,要是你实在不想去……”

富冈义勇试图坚守,仍然失败。

他答应了。

而此时,工藤新一正藏在不远处的童装店,咬牙切齿的偷偷看着这一幕。

他的青梅竹马居然在这短短的几天内和另一个人谈笑风生,说不定已经把他给忘了!

“不行,我要跟过去看看。”

诸伏景光站在一旁,委婉开口:“所以,你该怎么解释呢?”

那晚zero连夜赶来,两人算是真的确认了工藤新一确实是在被琴酒发现踪迹后喂下毒药,却因为某种原因变成了小学生的模样。

降谷零还问了小学生一个难以招架的问题:“为什么不报警,要偷偷跑去跟踪呢?”

眼前这个小学生说了一大段侦探啊线索啊之类的话,然后被捶了。

听完解释的诸伏景光觉得这只是好奇心害死猫而已。

这时候问题就来了,是和上面那群人报告这件事还是闭嘴隐瞒?

两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就连诸伏景光自己假死成功的事,他们都默契地没有上报,就是因为内部绝不安全。

所以,他或许真要当爸爸了。

但在想好借口之前,他暂时不想面对八卦得不行的同期。

工藤新一原本也是同样的想法。

但是——

他看着言笑晏晏的三人,手中死死揪住了儿童背带裤的背带:“明明是我先的。”

不远处,三人走在一起该死的和谐。

诸伏景光:“……”

这个家的所有人都已经被狗血胃疼电视剧洗脑,都没法要了。

“好吧,你准备怎么做。”他无奈问道。

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说道:“绿川先生,你不觉得很巧么?”

“我才刚失踪,就出现了和我差不多的代餐,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代餐……

诸伏景光觉得萩原对小孩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不过这么一说,确实不太正常。

他想起了组织里的那位千面魔女。

听zero说,那女人明明被义勇非常反重力的一刀斩断手枪,却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安分的要命,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

这对她这个擅长用各种手段搜寻秘密的神秘主义者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诸伏景光回想完毕,给zero发送邮件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和疑虑,很快得到了回复:

【我就在铃木大厦内】

【贝尔摩德确认不在日本】

诸伏景光低头正准备说出这件事,发现刚才还在原地的小孩已经消失不见了。

诸伏景光:“……”

好像自从从组织里假死成功之后,他就一直保持着无语凝噎的状态。

既然不是贝尔摩德,那他就必须得跟过去看看了。

***

富冈义勇站在两人中间,视线久久停留在正前方。

两侧的话语从左至右,又从右至左。

毛利兰早已习惯和沉默寡言的富冈搭话,而黑羽快斗,为了等会儿的目的可以做到变成任何性格。

“富冈,园子到时候要是说了什么,你就像平时一样看着她……”

“原来兰小姐和铃木小姐是朋友啊,这也太幸运了。”黑羽摩拳擦掌,在看见前面的书店咖啡厅后问道:“宝石展是在晚上吧?不如我们先一起去吃点下午茶?”

“对,听说今晚怪盗基德要来……可以的。”

富冈义勇左右转头,用看似毫无波澜,实则也毫无波澜的眼神盯了他们每人三秒。

他们继续说话,并且毫不犹豫地将他簇拥进咖啡店吃蛋糕。

片刻后,富冈义勇坐在位置上,看着放在面前的蛋糕良久,又抬起头端着蛋糕走到角落,递了过去。

认为自己藏得很好的工藤新一后背再次冒出冷汗。

他摸着后脑勺卖萌:“哈哈,其实我不想吃蛋糕。”

富冈义勇:“你说谎。”

工藤新一:“……”

“欸?这不是那天绿川先生的……你叫什么名字?”毛利兰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赶紧走了过来,免得像上次那样,被好心的陌生人怀疑富冈在欺负小孩。

工藤新一冷汗流得更多了,他往后退了好几步,在撞到书柜上的装饰书籍后,福临心至地说道:“我姓江户川、江户川柯南!”

毛利兰弯下腰,有些许困惑:“可是绿川先生的姓氏……”

隐姓埋名的原因不算太多,不外乎就是被仇家追杀,或者柯南的妈妈怀疑绿川先生出轨,还有柯南的爸爸妈妈实际上是世仇……

哦,还有绿川先生是赘婿这几类了。

富冈义勇:“我懂了。”

你这家伙到底是又懂了什么狗血的东西啊?!工藤新一暗自吐槽,脸上依旧艰难维持着卖萌笑脸:“是因为,我跟妈妈姓啦。”

富冈义勇:“对。”

黑羽快斗迅速吃完蛋糕,走过来蹲下,摸着下巴说道:“其实这样一看,比起那个工藤,这个小鬼倒是长得和我更像嘛。”

富冈义勇沉思片刻,问道:“你爸爸不是死了?”

怎么还抢小孩子的爸爸。

黑羽快斗:“?”

就躲在不远处的诸伏景光再次叹了口气。

原本就只是想躲在不远处偷偷看着的,但已经到了不得不出场的时候了,他最近真的不是很想面对同期揶揄调侃的表情。

他走了出来,将化名为柯南的小孩单手夹在身侧:“抱歉,这孩子喜欢到处乱跑。”

“你们等会儿是想去看宝石展对吧?”

三位高中生同时点了点头。

被夹在臂弯处的工藤新一为他们的默契再次发出了嫉妒的声音,但没人听见。

夜幕陡然降临,广场上的虚拟时钟指向七点整。一盏盏路灯洒下暖黄,在地面水光处织成一片光河。

铃木园子穿着粉白色的半长裙从大厦里跑了出来:“小兰!”

“新一、富冈。”她欢快的语气在喊另外两人时异常平淡,然后很快将注意力转移,“这个就是绿川先生的孩子吧……唉,你怎么能英年早婚呢。”

“其实……好吧。”诸伏景光有点难招架这种活泼又直爽的女孩子,只能礼貌笑了一下。

毛利兰赶紧开口介绍:“这不是新一啦。这是黑羽快斗,富冈的新朋友。”

“哦~”铃木园子仔细打量了片刻,“不是新一的话,看起来就帅上很多了嘛。”

“不过你果然很喜欢这种类型哦。”她悄悄调侃了一句。

毛利兰看向在场的几人,无奈喊道:“园子……”

富冈义勇依旧没听懂,选择神游天外。

就站在她脚边的工藤新一抬起头,给铃木园子狠狠记上一笔。

几人走进大厦内部。

作为铃木财团的二小姐,她很快吩咐人给几人都找到了适合入场的礼服。

“对了富冈。”园子看着几人换好衣服,突然又将注意力转了回来,朝着呆坐在一旁的人问道:“两位警官哥哥怎么没来?”

富冈义勇崩着脸说道:“不是哥哥。”

“铃木。”他非常古板地提醒,“这样于理不合。”

“他们都答应我这么喊了。”园子毫无反应,继续问道:“为什么没来?”

富冈义勇沉默看向她,用眼神表达出自己的不配合。

三分钟的对视后,园子若无其事地换了个话题:“今天要展览的宝石叫做血月之心。”

“传说三百年前,这颗宝石曾是印度一位王妃的嫁妆,但王妃却在一个有着血色圆月的夜晚被人杀死,从那时起,所有拥有宝石的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亡。”

“当然,只要破解宝石中留下的线索,据说就能得到永生的秘密。”

边说,她边将众人引入一个隐蔽的休息室,压低声音说道:“不过因为怪盗基德会来,所以伯父决定就算死也要拉基德一起。”

黑羽快斗终于干笑了一声:“也没这么深仇——

“同生共死。”富冈义勇终于接住了话头。

在场众人为这个粗思很对,但细思极恐的成语感到了一种无言以对。

“还好伯父不在这里。”园子起身,从放果汁饮料的架子里拿起一罐放在富冈面前,“否则他一定会生气的。”

富冈义勇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但还是虚心请教:“有什么好生气的?”

可以想见,如果他用这种表情和语气和园子的伯父说话,一定会被赶出去。

工藤新一终于忍不住吐槽:“富冈你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成语的意思啊?”

突然之间,现场再次陷入沉默。

工藤新一这次是真的冷汗直流了,他赶紧傻笑道:“哈哈,这个成语的意思……”

哗啦!

进门送果盘的金发侍应生不经意间熟练踉跄,就在手中的饮料即将倒在这个男孩脸上前,却被这人躲了一下,只在他的外套领带处留下了脏污的痕迹。

“抱歉抱歉。”男人垂眼半弯下腰,“这位客人,我会赔偿的。”

“请随我去隔壁换衣间更换一件外套好吗?”

富冈义勇依旧未被突发事件转移注意力,继续朝这个小孩问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