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东京的雨下得很大【VIP】
雨又下大了。
富冈义勇走在女人的前方, 刀柄上挂着的海参男挂坠不时与刀锷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俩人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整个东京都像是被浸在这片雨中,带着光影流转间的冰冷湿气。
富冈义勇终于停下脚步, 后知后觉:“躲雨。”
他和刀没关系,但是没有强健体魄的人很容易生病。
他认识的人就是这样, 明明也有每天锻炼,但总会在某天突然生病, 然后躺在床上。
如今的流感虽然已经很难再带走人的性命, 但因此而死的人也有许多。
富冈义勇站在了屋檐下,用眼神示意她赶紧过来。
宫野明美:“……”她看懂了。
但组织的追杀说不定顷刻就到,她不能浪费时间。
“我突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依旧站在雨中,然后朝他露出一点微笑来。
富冈义勇幽蓝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在呆立许久之后终于开口:“淋雨太久可能会死。”
他的语气依旧冷硬, 往旁边侧移了几步:“请过来吧。”
“有人在追杀我,会伤害到你。”宫野明美说道。
富冈义勇点点头:“等我打晕他们后会送去警局。”他的语气很笃定。
宫野明美:“……”
这个少年人的年纪看起来和妹妹差不多大, 如果妹妹没有加入那个组织就好了。
她终于走了过去。
就在这里再呆几分钟吧,还能再幻想一下志保当高中生的模样。
她看着从房檐上垂下来的雨帘, 看着雨声渐缓,她猛然惊醒,看到了第二天的朝阳升起。
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 所想的追杀却一直没有到来。
她的身上还披着一件外套,随着她的起身滑了下来,周围人声鼎沸, 却没有一个人将视线投向她。
“阿拉, 义勇新捡到的朋友。”一旁的商贩见她清醒, 将手中的西红柿递了过去,“先垫垫肚子。”
“义勇去帮你排队领面试号码了。”她脸上的褶皱舒展开来, “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话音刚落,面前就出现了一位黑发朝四周支棱,有着蓝色眼睛的高中生。
富冈义勇拿出面试资格证明:“可以准备了。”
宫野明美手里捧着西红柿,看着这孩子期待的眼神,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消散了。
……是不当女仆的决心吗?
她站起身,接过高中生手里的卡片:“谢谢你,义勇。”
她不能再天真下去,她知道后果。
就算她死,其实志保也离不开组织。对于组织而言,她们是从小培养的供组织燃烧的薪柴,柴火烧完就该死了。
她——
富冈义勇再次按住刀柄,有些焦急地开始催促:“快点。”
他必须回家了。
“对啊对啊。”旁边路过的买菜小哥热情搭腔,“这可是萩原警官最想做的工作啊,唉……可惜。”
富冈义勇抬眼默默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前两天萩原警官在附近遛狗,我亲眼看见他从女仆咖啡厅里出来,手中就提着装女仆装的袋子。”小哥认真回忆。
富冈义勇有点被惊到,但转念一想,萩原先生做什么他都能够接受,于是他移开视线,看向黑发女人继续催促:“快点。”
“……啊。”宫野明美被神奇八卦打断了思绪,然后被闲得无聊的几人毫不犹豫地簇拥到了女仆咖啡厅。
宫野明美莫名其妙入职,成为了女仆中的一员。
富冈义勇站在门口和她道别:“广田小姐,这里的店主很厉害,追债的人不会来。”
他没等人说话,就直接跑出去了很远。
宫野明美的身后传来说话声。
“我听说义勇他昨晚一直没回家,不会被那个帅气警官揍吧?”
“一晚未归的小孩就是得被揍。”
“不过说起来,那位萩原警官上次在我这里拿的小狗女仆装……”
宫野明美其实直到现在都晕晕乎乎的,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在逃出组织后居然会在女仆咖啡厅工作。
她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昨晚那三个人在来到她的住址后为什么会弄出那样大的动静,简直就像是——
“雅美,店长叫你。”一位有着高挑身材的女性拍了拍她的肩膀。
宫野明美收回思绪,点。”
***
头着日光,降谷零坐在旋转椅上陷入沉思,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风见,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你面具的男性打晕,甚至除了这
风见汗,但怕被上司骂,忍住了:“那几个人什么都没看清,沿途坏……”
“你就是这样做公安的?”降谷零打断了他的解释,一脸冷酷,“要是找不到人,你也不用回来了。”
他起身,将依旧矗立在办公室内的人丢在身后。
组织那边还可以暂且用审讯的借口搪塞,难道是那个FBI在中途截胡?
他才刚怀疑到此处,就收到了莱伊的消息。
【明美似乎并没有前往你的地盘。】
降谷零冷笑一声,这家伙果然准备私下截胡,谁知道这种语气是不是因为已经成功,所以发邮件暗戳戳炫耀。
他单手操作手机,回复:【:)】
然后拨打了幼驯染的电话:“hiro,那个叫做冲矢的研究生,现在还在学校内吗?”
诸伏景光隔着一栋楼,看着实验室内正在和旁人交谈的粉发男性对着电话那头回答:“一直在。”
“知道了,我过去看看。”
降谷零吐出一口气,还是没忍住又给FBI发送了一句最后通牒:【你最好在半小时内离开日本】
赤井秀一从趴着的高楼起身,麻利将狙击枪拆卸好放进吉他包中,朝着耳麦那边说道:“卡迈尔,让其他人撤退。”
他看着这句威胁毫无反应,想了想直接回复:【路上堵车。】
不愧是公安,居然没有走他猜测的任何一条路线。
看来还要继续利用灯下黑这点,从那两位警察……不,果然还是义勇。
他比较好套话。
而且,这几天他仔细回忆起那个小学生的话语,总觉得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没有搞明白。
只要明白这点,或许这一段时间来察觉到的违和感都能迎刃而解。
赤井秀一背着吉他包下楼,给在学校里留守为他制造不在场证明的人打电话电话:“我们换回来。”
他特意伪装成苏格兰现如今的模样和FBI的人接头,又将冲矢昴这个身份伪装成日本公安。
既能迷惑在美国突然闹了一场又赶到此处的贝尔摩德,让她误判FBI的目的是为了她,又能借此传递假消息,让身为日本公安的波本继续将视线停留在‘冲矢昴’这个人身上。
自己便可以在私下里继续潜伏和行动。
“对了,去商店街买点食材……还是你来做。”他挂断了电话。
同一时间,富冈义勇正飞速上楼,然后站在门口开始偷听屋内动静。
他的面具已经暂时寄存在了楼下的便利店里。
黑羽说过,这种用来伪装的东西,是不能放在能被家人发现的地方的。
但他的床底还藏着萩原先生说过绝对不可以被家里另一个人发现的东西,所以他已经没有地方可放了。
他还站在门口犹豫,面前的房门就被人打开。
萩原研二举着穿着黑白女仆装的狗晃了晃,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义勇一晚上没回来:“怎么样?可爱吧?”
明明刚才还十分温顺的狗在面对义勇时脸色莫名邪恶了起来。
富冈义勇放松还按在刀柄上的手,缓缓说道:“很奇怪。”
他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砰得关上。
坐在沙发上的松田阵平用比小狗更邪恶的眼神看向他,幽幽问道:“昨晚没回家,去哪了?”
至于为什么他知道这家伙晚上一夜未归,那还要从他凌晨三点在艰难的收工后收到的短信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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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下了很大的雨,你几点回家。】
半夜不睡觉发短信给他,姑且就当作担心……这怎么可能!?
他迅速回了一句今晚不回来,然后直接带着hagi赶回了家,发现这家伙果然不在。
夜不归宿,现在越来越嚣张了啊。
沙发上还摆放着各种不同颜色的小狗女仆装,萩原研二没办法玩小孩,直接和小狗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富冈义勇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说起今早的见闻:“我应该和大家解释清楚这件事。”
萩原研二放下手中的女仆装,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不用了义勇。”
“如果是这种流言,其实比我之前听说过的要好上许多呢……对了,你昨晚为什么没回家。”他话锋一转。
富冈义勇看向两人,终于开口说道:“我在将坏人扔到警局后,帮忙找了个工作。”
松田阵平从简单的一句话中汲取了许多文字。
他其实并不是制止义勇外出打击罪犯,但总这样下去,就算是假面超人也得猝死。
“知道了。”松田阵平揉了揉额角,感觉到了一种麻烦,“但你也稍微——”
“义勇。”萩原研二突然喊了他的名字,“人只有活着才能救助更多的人。”
“这里已经不再是需要你,以及你曾经的同伴一起拼命的地方了。”他将手中的哈罗女仆放在一边,语气又再次温和了起来,“你不是说过么?已经不会再有鬼出现了。”
富冈义勇当然知道。
他也一直都很珍惜他人的性命。
但曾经的他因为没有时间,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鬼杀死,所以习惯性地无法停下脚步。
除去那些因为结果太过惨烈却幸运捡回一条命的鬼杀队队员会退役外,其他的人并不会太过于在意将来。
因为绝大部分人并没有将来。
萩原研二看着他,突然弯起眼睛:“你也不想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他没等义勇回答,就自顾自做了决定:“以后每天吃完晚饭后你可以出去遛一圈,十二点前必须回来,怎么样?”
富冈义勇点头:“原本就是这样。”
他特意解释,告诉他们自己其实每晚都有休息:“只是这次送人去当女仆,所以浪费了一些时间。”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马上察觉到幼驯染的脑回路开口:“男的女的?”
以义勇的脑回路,把男人当作女人介绍工作,并且明明是好心提醒却被人当作威胁的事也不是不会发生。
富冈义勇陷入回忆。
他觉得自己不可能会认错性别,但被这么一问,他决定再想想。
松田阵平立刻站了起来:“我去那边看看。”
才刚出门,他就遇到了提着保温桶上楼的粉发研究生。
“松田,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赤井秀一笑眯眯地问道。
松田阵平用余光扫向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庆幸自己现在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出门:“去女仆咖啡店。”
赤井秀一回头,看向踩着楼梯离开的人,觉得这位卷发警察的爱好其实还挺健康的。
他随之推开门,看见了沙发上的女仆哈罗。
那个流言是怎么说来着。
【萩原警官穿女仆装遛狗。】
赤井秀一在这瞬间回忆起了许多自己曾让下属收集过的各种线报。
原来是遛穿着女仆装的狗啊。
果然谣言止于智者,这样就正常多了。
“挺可爱的。”他推了推平光镜,认真夸赞。
萩原研二总觉得这个笑眯眯的粉发男人在想些不礼貌的事,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噢,是冲矢啊。”
“快坐。”他招呼了一句,“这次是什么菜?”
赤井秀一将盖子打开。
乳白色的热气夹杂着鲑鱼萝卜的香气充斥着整个空间,鲑鱼块散发着油润的琥珀色,白色的萝卜在汤汁中浮沉。
“是鲑鱼萝卜。”赤井秀一熟练从厨房拿出碗筷放在两人面前,“也不知道合不合大家胃口。”
富冈义勇拿起了筷子,觉得这个人在热气的映照之下简直就是在发光。
他对此人的好感再次增加了。
萩原研二终于挑眉,看向其乐融融的两人,总觉得这个粉发研究生另有所图。
他端起碗吃了一口,发现真的很好吃。
“冲矢,你的厨艺进步得还挺快嘛。”
赤井秀一坦然接受夸奖:“其实只是因为不擅长做炖牛肉罢了。”
富冈义勇早已埋头开吃。
赤井秀一觉得只要自己躲过这两位警察连送一周的鲑鱼萝卜,马上就能将这位高中生的好感度刷到100。
***
松田阵平在前往咖啡厅的路上遇见了风见,原本他以为这人在完成什么伪装任务并没有准备打招呼的,却被他直接拦住。
“松田,你对这边比较熟悉,这里晚上有没有什么戴着面具的□□团伙……”
“不可能。”松田阵平直接反驳,“你为什么这么问?”
风见裕也指了指从旁走过的路人:“都这么说。”
“我现在有重要的事必须要问清楚,但他们……”他收回手,“我总觉得他们还挺抗拒的。”
“我记得你也住在这附近,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
昨天晚上。
松田阵平不动声色地问道:“比如说?”
三分钟后,松田阵平直接冲回了家,当着幼驯染和研究生的面拽起还在喝汤的义勇飞速离开。
“……这是在?”
赤井秀一有心想跟过去看看,却被半长发男人拽住了手腕。
“汤真的很清甜,比我之前找朋友要到的菜谱更好。”萩原研二抬眼看他,很自然地问道:“可以麻烦你告诉我做法吗?”
赤井秀一:“……”这些警察果然麻烦。
另一边,富冈义勇毫无反抗地被塞进楼下的车里,面对着松田先生暗沉的表情。
坐在前方的风见裕也回过头,拿着平板指着地图中的一个位置问道:“义勇,昨天你是不是在这里打晕了三个穿着黑衣的男人,那个被你救下的人呢?在哪?”
松田阵平拍了拍他的头:“快点说。”
他双手抱胸,“在那个时间段做出这种事的只有可能是你。”
富冈义勇沉默了一下:“我戴了面具。”
风见裕也就差动手摇晃他了,这可是关乎于他在上司心目中的形象啊!
“义勇,我必须在下午五点前得到那个人的——”
“在女仆咖啡厅。”富冈义勇开口。
风见裕也一脚油门,直接将车开到了新开的女仆咖啡厅门口。
这家咖啡厅藏在两栋旧建筑中央,木质的招牌上还画着q版的双马尾女孩模样,门把手上挂着一串铃铛。
因为是新开业,有许多人围在周围指指点点。
在这种情况下将那个宫野强行带走是不可能的,而且谁知道这周围有没有那个组织的眼线。
都过去了差不多一夜时间,要是抓捕中途发生意外,说不定那个宫野直接要和大家同归于尽呢?
这里可是这附近最繁华的地段。
就在风见裕为了上司,决定自己亲自进去假装客人的前一秒,上司的特殊电话铃声响起。
“你派人将那里包围住,情况有变。”他单手转动方向盘,看向前方仿佛被火光晕染的昏黄天空。
代号成员雪莉,拒不配合组织调查,于昨夜从地下实验室消失,生死不明。
风见裕也挂断电话,在给下属安排工作的间隙往身后扫了一眼,却发现后座的两人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女仆咖啡厅里。
风见裕也:“……”
他犹豫了一下,下车追了过去。
第82章 名侦探义勇登场!【VIP】
女仆咖啡厅内。
作为高中生的义勇跟着卷发警官身后平静地走了进来。
并没有任何人产生异议。
一位有着兔耳朵的女仆走了上来, 开口说道:“警官,我们这里可没有违法乱纪的事情。”
比起在开业前在闲暇之余会在这边路过打招呼的萩原警官,眼前的这位戴墨镜的卷发警官在某次冲进来将萩原和义勇拎走的时候, 她还以为是两人得罪了OO分子,甚至于还产生了一点小矛盾。
松田阵平继续往里走, 沉默。
女仆眨了眨眼故意放慢脚步,开始介绍起周围的环境:“今天看起来特别适合欣赏街景呢~”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要是敢坐在窗户旁边, 第二天就会出现更加可怕的流言。
比如说自己已经入职了之类的。
他暗自咬牙, 墨镜下的眼睛很快将咖啡厅内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风见说的那个女人。
而那些蝴蝶结,带蕾丝花边的桌布都让他想立刻逃跑。
但怎么说,来都来了。
他终于打破僵局:“我们要坐最里面。”
兔子女仆:“……”
上次说自己除了工作外绝对不会踏进这里一步的人是谁啊?!
她微微一笑,伸出手朝内引:“主人, 请进。”
松田阵平用强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因为听见这两个字而过于尴尬想要转身离开的念头,依旧平静无波。
女仆对此乐见其成, 将两人往里领。
在面对另一位高中生时,她的语气就温和了许多:“义勇, 厨房有为你留的蛋糕,等会记得拿回去和萩原警官一起分享哦。”
富冈义勇点头:“嗯。”
才刚落座,松田阵平就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你们看起来关系怎么这么好?”
富冈义勇沉默三秒, 看向他:“萩原先生很擅长交朋友。”
松田阵平觉得很有道理,暂时决定放过审问高中生,等回家审讯幼驯染。
恰巧在此时, 风见裕也从门口走了进来, 在婉拒了女仆的引导后, 沉默无?*? 比地坐在了他们面前,却也只敢小声抱怨:“你们怎么能擅自行动, 要是那个人发现之后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怎么办?”
松田阵平连他上司的话都不听,怎么可能听他的。
“哦。”松田阵平懒得解释,“已经进来了。”
富冈义勇用困惑的眼神看向他:“什么危险的事?”
风见裕也:“……”
此时此刻,他真的好想念靠谱的降谷先生。
十分钟后,几人的面前全都上了一碗蛋包饭,兔子女仆站在他们面前问道:“主人们,想要谁来为主人提供真爱魔法呢?是擅长画爱心的……”
松田阵平宁可看hagi穿女仆装辣眼睛,也不想坐在这里,马上看向高中生:“义勇,你今早救下来的那位小姐……”
富冈义勇先是皱眉,又很快点头说道:“森小姐,请麻烦叫广田小姐出来。”
虽然不知道松田先生为什么不自己提要求,但他一直都是很贴心的。
“好呢~我马上让雅美出来给这位警官画爱心。”女人笑眯眯地离开。
松田阵平:“……”
他看向假装自己并不存在的风见,用一种平静地语气问道:“风见,我可以申请公安补助吗?”
“我可以帮你向上司提出申请。”风见裕也一脸严肃。
因为一定申请不到,所以他很严肃。
富冈义勇看向窗外行走的人群发呆,却在听见动静后突然回头,将目光对准的隔壁桌的客人,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就在同一时间,旁边坐着的客人突然掐住了自己的喉咙,面色涨红,在胡乱挥手间直接将桌上的餐具打翻在地,猛得往后倒去。
富冈义勇直接从桌上跃起,将其扶住。
男人在他怀中抽搐了几下,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人在他的搀扶之下断气。
吃了一两口的蛋包饭坠落在地,玻璃杯也随这刚才那一番动静摔碎,里面的柠檬汁混合着碎片散落一地。
富冈义勇的鼻尖充斥着酸涩的气味。
松田阵平落后几秒,半蹲下来触碰此人的颈动脉,目光在这人的脸上停留片刻。
瞳孔散大,嘴角残留粉白色泡沫,典型的急性中毒症状。
而且就在他检查的这几分钟里,这个人已经无力回天。
富冈义勇试图对他进行心肺复苏却被松田阵平按住了肩膀。
“义勇。”他喊了一句,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风见。
风见裕也已经迅速让附近的下属赶到,直接包围这家咖啡厅,并从怀中拿出证件,脸色冷硬:“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能离开这家店。”
外的唯一一位客人,与他接触过的只有……
“送餐具的服务员,专门负责点单的小姐,以及后厨低沉。
而宫野明美正处于这三人之中,她被从后厨叫出来时还一脸冷静,直到看到了明显是警察的两人,以及那位救她的高中生。
愣住片刻后,她终于注意到了一侧的尸体,恍然,“我负责单独制作果茶,这人的柠檬汽水是由我调制而成。”
“因为今天是我第一次上班,对这些还不够熟悉,所路过上餐食的小林。”
恰巧此时,现场勘检人员前来报告,说是在杯口发现残留。
风见裕也已经认出了她,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但转念一想,不管这人是不是凶手,就这样把她带回去也不错。
他马上严肃了神情:“广田雅美小姐对吧,我怀疑你和这场凶杀案有关,请先和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宫野明美摘下围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查地闭了闭眼。
她当然知道这其实是一次无妄之灾,但似乎不管是过去的她还是如今的她,都没有丝毫能够反抗他人的机会。
“等一下!凶手不是这位小姐。”一侧角落里发出了声音。
风见裕也瞬间将严肃的目光投了过去,然后目光一滞,差点把手里的对讲机掉下去:“义勇你在说什么?!”
快让我趁现在把人带回去啊!
富冈义勇将目光投向脚边,不知何时跑了进来,又恰好被桌布挡住的工藤正举着蝴蝶结,眼中满是严肃。
他又看了眼已经站在另一边无聊打哈欠的卷毛警官:“不是我在——”
但脚边属于自己的声音再度响起:“风见先生,你其实也知道不是吧。”
“凶手绝对不可能是这位叫做广田的小姐,因为毒根本就不是下在杯子里。”
“之前我在后厨看到了料理台上有没用完的巧克力碎,只要把毒药裹在里面,受害人会在往后吃了好几口后才会毒发。”
富冈义勇的面部表情逐渐趋于呆滞,但作为他嘴替的工藤依旧在说话,甚至连镜片上都反射着骇人的白光。
“你想要模糊作案时间。”
“现在作案工具早已被受害人自己吞入口中,凶手算准了他吃饭快,不会细嚼慢咽,刚好,在柠檬水喝下去的一瞬间,由此毒发。”
松田阵平早就关注起那个送餐的小林,在她仓皇失措之际将人直接用手铐铐了起来。
小林面对着众人还想挣扎,急忙说道:“证据呢?没有证据证明的话,就算上法庭我也……”
“公安办事不需要证据。”松田阵平看向在场唯一的公安,勾住墨镜边缘往上一推,“对吧?”
风见裕也:“……”
虽然确实如此,但这种说话语气怎么看怎么嘲讽。
他更想上司了。
“证据就是你藏在口袋里的巧克力,已经开始融化了。”工藤新一借着富冈的嘴说道:“你害怕被旁人拿走,但警察来得太快,你没来得及销毁最后的东西。”
小林低下头,看见了从围裙边缘浸透出来的黑色污渍。
半小时后,在场的其他围观群众被人请走,女仆咖啡厅在开业第三天便休假打烊。
已经从桌布下出来的工藤坐在餐桌旁吃蛋包饭,默默打量着几人。
宫野明美垂头坐在几人面前,似乎是在等待接下来的审判。
大家都很安静。
富冈义勇看着吃得很香的工藤,关心询问:“你怎么吃得下?”
刚才那个人可是吃蛋包饭死的。
工藤新一抬起头,见小伙伴的情绪暂时恢复正常,马上卖萌说道:“因为爸爸一直很忙,完全没有时间给我做饭嘛。”
富冈义勇马上移开视线,觉得工藤用这种表情和语气说话实在是让他无法适应。
工藤新一还在装,拿起勺子欢呼道:“富冈哥破案的样子和新一哥哥一样,超帅气的——”
“是啊。”松田阵平靠在椅子接话,“名侦探义勇。”
富冈义勇很想偷偷躲起来默默看着大家。
片刻后,新晋名侦探义勇左右看了看,终于找到转移话题的机会,站起身开始为大家介绍:
“这是松田风见广田和江户川。”
众人:“……”
几人还是给了他面子,开始互相问好。
然后再次沉默。
富冈义勇看着众人,觉得大家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嗡嗡——
风见裕也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在扫了一眼后说道:“我先出去一下,有什么事记得给我电话。”
说完,他便直接走出咖啡厅。
片刻,金发公安从咖啡厅的后门走了进来,在宫野明美缓缓睁大的眼睛中说道:“宫野小姐,介意聊一聊吗?”
宫野明美握住水杯的手猛然收紧,水杯的凉意一直蔓延到心脏。
这位是,曾经在某次和阿大一起见过的男人。
“波本。”她垂眼轻声喊道。
所以这一切都是波本的故意设计,让她认为自己侥幸逃脱,然后再像猫戏老鼠一般抓住她,让她再也没有任何能够逃跑的机会。
没想到波本的关系网居然连警察都有所渗透。
降谷零动作自然地坐下,并不清楚莱伊的表妹在想些什么,一味示意松田给他倒水。
松田阵平从不惯着同期。
【没长手吗?】
他的眼神中明晃晃地出现这几个字。
但富冈义勇在此时已经倒好水了,甚至还在里面加了从后厨翻出来的芹菜代餐点缀在冰水上。
赢了。
降谷零在卷毛警官冷冷的眼神中收回视线,端起水抿了一口。
宫野明美看着这狼狈为奸的一幕更加绝望,觉得不仅仅是自己,就连日本也已经没救了。
降谷零还不知道她脑子里已经转过了这么多念头,决定从最简单的说起:“莱伊其实和你是表兄妹关系。”
宫野明美掐住手心的指甲一松,愣愣重复,“表兄妹?”
啊,说起来。
从那天她开车将阿大创飞急忙下车查看情况开始,就觉得眼前这个黑发绿眼的男人带给她一种久别重逢的熟悉感。
她那时候还以为这是自己……
宫野明美猛得拍了拍自己的脸:“那又如何,阿大……赤井秀一已经死了,我和他再也没有了任何关系,这次的事、明明就是有人故意让我成为了替罪羊。”
降谷零点点头:“对,这正是我们的目的。”
他说出这句话时很轻松,却完全不知道会对在场还认为他是代号成员的宫野明美造成多大的压力。
宫野明美:“……你想利用我现在的危险状况,将志保给引出来?”
她看着此人微笑的模样,很快想清其中关窍,心中一阵发冷。
在她心中波本已经黑无可黑,就连组织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都将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宫野明美的手触碰到了腰间的手枪,缓缓开口:“你想做些什么?”
降谷零放下水杯:“雪莉现在不见踪影……总之,先把你保护起来吧。”
“或许你可以想想,她有可能会去什么地方?”
宫野明美放在腰间的手突然一松,诧异问道:“保护?”
“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降谷零微微怔住,然后陷入沉思,总感觉她误会了什么。
松田阵平憋笑,终于没憋住乐出了声:“组织成员和日本警察沆瀣一气。”
“这个日本已经没救了,是这样对吧?”
宫野明美:“……”
而降谷零的脸再次黑了起来:“喂,行了。你可以走了。”
松田阵平嘲笑的声音更大:“什么嘛,我是在夸奖你啊波本,这说明你扮、演、的、很、好。”
宫野明美终于反应了过来,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是警察!组织里都说——”她突然愣住。
是啊,心狠手辣解决了两个卧底,受到了朗姆赏识的波本,怎么就不可能?
她的眼中闪过比刚才听说自己和阿大是表兄妹更加混乱的情绪,干巴巴地继续说道:“组织里都说,都说你因为之前被苏格兰和莱伊骗过,所以……”
对那些卧底全都下狠手,动不动就是鞭尸焚尸,甚至放出豪言,说要比琴酒更快抓到那些老鼠。
降谷零:“……”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该死的FBI当初在叛逃前说了些什么。
因为他作为情报人员,可以说全都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松田阵平毫不顾忌地笑出了声。
降谷零的脸色再次黑无可黑。
在久违的喧闹之后,他们三人被金发服务员给直接轰了出去。
工藤新一抬起头,虚着眼看向卷毛警官。只敢在心中默默腹诽。
真是的,他刚刚发现气氛不对都偷偷躲桌子下听了,居然还是被连坐。
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敲在他的头上:“刚才你偷偷放在桌子下的窃听工具呢?拿出来一起听。”
工藤新一隐晦撇嘴,按下眼镜一角。
那边先是传来不清晰的说话声,片刻后出现了衣物摩擦的声响,几秒钟的电流声过后,降谷零的声音清晰可见:“窃听器。”
“我记得监听公安会坐几年牢来着?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那边的语气带着一丝冷酷,“到时候我会大发慈悲让萩原为你每周送一次饭的。”
松田阵平紧紧捏着眼镜一角,眼前甚至出现了金毛混蛋嘲讽的表情,要不是现在时间不对,他一定要冲进去揍那个混蛋一顿。
“松田先生,别把我的眼镜捏碎了。”工藤新一皱眉嫌弃,“博士这两天不知道在忙什么,根本不在家。”
“我明天还想对风见先生试一试的。”他发出了坐牢的声音。
富冈义勇听完全程,但对于偷听没有任何兴趣,而且监听公安机密,搞不好要坐一辈子牢。
他还需要给监护人和幼驯染送饭,所以绝对不行。
富冈义勇站在离他们很远的位置抬头看着瑰丽的夕阳,依旧想着他中午没来得及吃完的鲑鱼萝卜。
另一边,义勇家中。
萩原研二已经和粉发研究生玩起了奇迹哈罗。
赤井秀一扫了眼时间,发觉那两人可以说是一去不回,再次选择告辞:“我想起来今天下午还要去实验室盯着,就先走了。”
萩原研二也站了起来:“唔,那我也去吧。”
他牵起狗绳,露出闪闪发光的微笑:“好久没见绿川了。”他决定在小阵平和义勇回来之前,死死缠住这个人。
赤井秀一:“……”他决定给那些流言加大宣传力度。
露出了同样温和的微笑:“好啊。”
***
接下来的几日,米花町非常平静。
那天在女仆咖啡厅里金发公安和广田小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总之他好不容易给广田小姐找的工作还是留了下来,不过里面的人全部换了新人,而广田小姐也深居简出,就算是出门也都会喊上好几个人陪同。
富冈义勇重新过上了学校、巡逻、回家的三点一线生活。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
富冈义勇一个人坐在无人的楼梯口处吃午餐。
“富冈,要不要和我们去那边吧?”未免小伙伴一个人孤零零,毛利兰跑过来邀请,不远处的园子看见两人投过来的视线马上挥手打了个招呼。
“小兰,富冈!快点啦!”
富冈义勇在看到的瞬间便移开视线。
因为他不想单独和女孩子一起吃午餐,这对他而言太失礼了。
“喂,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园子冲了过来,叉腰质问:“不想看到我吗?!”
富冈义勇口中还吃着便当,嘴里发出了含糊的说话声:“%#*%%”
铃木园子偷偷凑近小兰,轻声问道:“富冈在说什么?”
毛利兰露出了笑容:“他的意思是说,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啦。”
园子:“……”
她每次都觉得,自己的青梅竹马都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而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令她很挫败。
铃木园子再次仔细查看这个人毫无波澜的眼神,猜测:“你刚才在想,今晚吃什么?”
富冈义勇依旧用呆板的眼神看着她,然后盖上饭盒:“我吃完了。”
铃木园子:“……”
讨厌的富冈义勇!她再也不要和他说话了!
“那我和园子先去那边了。”小兰点头,拿起自己的饭盒,将有些生气的园子推走,“下午放学记得等我一起哦。”
富冈义勇看着两人走远,缓缓嗯了一声。
课堂上产生的各种风波不提,很快便到了放学时间。
下午三点。
他在揍完剑道社的一众成员后和小学生工藤等在了路口。
工藤新一正和往常那样自己和自己说话:“学校里的那些小鬼幼稚死了,还说什么要和我一起寻找失踪的猫,我一看就知道那只猫是被关在钢琴房里。”
他双手放在脑后,看向头顶蔚蓝的天空,阳光有些刺眼。
天空高渺,在过去了许多年之后,又重新用这样幼小的躯壳抬头看向天空,其实一点都不觉得有趣。
工藤新一收回视线,继续说道:“还有,今天转过来一个转校生,很少有人会在一个学期中途转过来,而且我总感觉她看我的眼神……”
富冈义勇的目光看向工藤的头顶,又平静地聚焦在前方的墙壁上,重新倒数了五十个数。
“工藤。”他突然说道:“你今天没聊福尔摩斯。”
工藤新一:“……你这时候好像又很会看人脸色了。”
毛利兰从巷子转角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茶色头发的小女孩。
“抱歉啊富冈,这个小孩子迷路了,所以我带着她在附近找了找。”小兰说道。
茶发的小女孩从她身后走了出来,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叫灰原、灰原哀。”
“很高兴见到两位。”
明明说着高兴,她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笑容,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死气沉沉。
脚边的说话声突兀停止。
富冈义勇熟练自我介绍,然后低头说道:“我一直都会看人脸色。”
特别这段时间经常和FBI在line上聊天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
工藤新一直接扯了扯他的衣角,完全没在乎上面这句话,而是压低声音警惕说道:“这就是我说的那个,眼神很古怪的小鬼。”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小白鼠。”
第83章 趁虚而入【VIP】
毛利兰的手被小女孩牵住了, 她看着这孩子有些害怕的表情赶紧熟练安慰:“富冈只是表情比较冷,其实很好相处的。”
“你看柯南,和富冈就……”她的手指点在下巴上, 突然觉得这一幕实在是太像新一和富冈在巷口等她的场景。
特别是,这个孩子双手插兜倚靠的位置。
她逐渐开始恍惚了起来, 工藤新一瞬间察觉到这一切,赶紧捂住眼睛开口:“小兰姐姐, 我好怕呜呜呜~富冈哥哥威胁我不许走。”
富冈义勇低下头, 只得到了小伙伴朝他使出的根本看不懂的眼色。
富冈义勇:“……”
毛利兰赶紧上前一步,弯下腰从书包里拿出糖果:“抱歉啦柯南,其实是我让富冈在这里等我的。”
“一定是因为他怕你独自回家不安全,所以才会让你也一起。”
工藤柯南伸手接过糖果,立刻就恢复了酷帅模样, 棒读道:“原来是这样,我原谅了。”
“谢谢小兰姐姐~”后面这句话很真诚。
富冈义勇低着头, 面无表情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嗤。”有着茶色短发的小女孩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很嘲讽。
工藤新一如今唯一能平视对上的眼神就只有这个小女孩。
他抽了抽嘴角, 总觉得这孩子的眼神比当初和富冈第一次见面时的眼神还要阴沉。
“小哀,这颗糖给你。”毛利兰很贴心,免得让她不自在。
另一颗糖被放在了灰原哀面前。
她没有接过, 只是背着书包转身就走,语气很冷淡:“只有小学生才喜欢吃这种东西。”
你这小鬼不就是小学生吗?!
工藤新一暗自在内心吐槽,明面上却摸着后脑勺笑着上眼药:“这孩子在班上也是这样, 完全不合群呢。”
“这样啊。”毛利兰将手心合拢, 认真说道:“那可以麻烦柯南在班上的时候多和她说说话吗?”
“我总觉得那孩子……很孤独呢。”
她说完之后很快将目光投向沉默的另一位小伙伴, 说出了自已今天的真实目的:“富冈,你和新一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富冈义勇习惯性地将眼神投向工藤, 却只看见了他的头顶。
实际上工藤新一也很慌张,所以完全没有接收到小伙伴的求助信息。
在一阵难言的安静后,义勇终于开口:“有很多。”
你说的是哪件?
他的眼神中明晃晃地流露出这样的态度。
毛利兰:“……”
她捏紧了拳头,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没关系,等过两天新一回来就知道了。”
工藤柯南瞬间松了口气。
原来过两天新一就会回来了啊,太好——
“小兰!你怎么知道他要回来的?!”他在小兰疑惑的视线中赶紧用上另一种语气,“小兰姐姐,新一哥哥原来要回来了吗?”
毛利兰点点头:“之前新一打了家里的电话……啊,不说这个了。”
她看着马上要走远的茶发小学生,追了过去:“小哀,你家在这附近吗?”
工藤新一用力揪住了义勇的衣角,抬头,脸色异常阴沉:“快去问问问问——”
富冈义勇淡淡哦了一声:“我大概知道。”
他在工藤急切的眼神中开始缓慢回忆:“这件事,要从一周前……”
“跳过。”新一冷酷无情。
富冈义勇沉默五秒,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黑羽和服部说,虽然距离能够产生美,但总是离得很远会被别人趁虚而入,所以……”
他拿出了手机。
【Tomioka:但工藤现在因为一种特殊原因,完全没办法出现。】
【Red Herring:我来帮忙!】
【Heiji:我来帮忙!】
【Red Herring:(咧嘴笑.gif)我对这种事很有经验哦】
以上对话来自聊天室-趁虚而入监督会(3)-,由黑羽快斗友情修改。
工藤新一捧着手机,脸色越来越差劲。
这两个家伙居然趁他现在不方便和富冈私下里加了群聊,而且还趁虚而入——
这些家伙!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两人真正的竹马放在眼里啊!?
“富冈,把我也加进去。”工藤抬起头,“我要进去监视他们。”
藤,你……”
处的小兰朝他们挥手,“小哀说她就住在这附近,快点过来我们一起去!”
工藤新一暂时抛下自已的青梅和竹马都好像即将要离他远去的噩梦,条件反射地跑过去甜甜呼喊:“小兰姐姐~”
灰原哀将双手放在背后:“呵。”
这家伙是真的莫名其妙对他意见很大啊。
富冈义勇并未察觉到这些,只是将工,不顾另外两个机,缓步跟了上去。
***
另一边,宫野明美正坐在粉嫩的休息室里和电脑屏幕对面的人说话。
“对,就在几年前,我趁着唯一自由活动的时间,将妈妈的遗物偷偷藏在了爸爸出租给他朋友的设计事务所里。”
“我和志保见面时曾经暗示过,她说不定——”
她的话语被坐在对面的金发男人打断:“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如果她聪明的话,就不会去。”降谷零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郁,然后抬头继续说道:“宫野,你消失不见的消息已经被传回组织。”
“而琴酒因为监管雪莉不力,必定会留在东京寻找她的下落,她现在很危险。”
宫野明美揪住了自已的裙边:“……我在志保去往国外留学后,其实就很难和她见面了。”
降谷零敲了敲桌子陷入沉思。
FBI那边必定也在密切关注着雪莉的动向。
以他们对组织的警惕,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与组织有关的线索,而雪莉从无法逃脱的密室消失不见的事肯定早已被摆在了那个FBI的面前。
他们的介入会让局面更加复杂,但或许能分担一部分压力。让FBI对上那些寻找的组织成员,刚好可以完善之前的谎言。
“宫野,你应该能猜出来莱伊那家伙没死对吧?”降谷零平静说道:“他现在肯定在怀疑我并没有掌控雪莉的下落。”
“我需要你来帮我演一场戏。”
FBI的动静越大,琴酒便会将视线转移向那方。
降谷零在她茫然的视线中说道:“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身份,你顺便帮我确认一件事。”
他顿了顿,安抚道:“不会太冒险,但会……”
“没关系。”宫野明美认真说道:“只要志保安全,做什么都可以。”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柯南的妈妈。”降谷零立刻说道。
宫野明美:“……欸?”
即使所有的线索都指出,冲矢昴并非那个人,但降谷零依旧觉察到了很明显的疑点。
虽然接下来这个想法有些对不起自已的幼驯染。
但这几年,从来没有谁能够在hiro的身边停留这么久还没出现问题。
所以,那个研究生一定有问题。
降谷零回过神,露出习惯性地风靡万千少女的微笑:“宫野,好好休息。”
呵呵,他倒要看看,这其中到底是FBI,还是有其他人的存在。
视频被挂断了。
宫野明美看着打在窗户上的雨丝,觉得波本的笑容异常阴险,就连最后一句好好休息的话都带着难言的算计。
而一公里外,工藤宅中。
赤井秀一正在哗然而下的雨中思考。
【雪莉在FBI的帮助下从研究所逃离,如今不知所踪。】
他觉得这句话应该是波本传出来的。
互相利用、互相拆招,彼此心照不宣。
他也做出了微小的贡献,比如说以日本公安的身份恰巧出现在雪莉失踪的地区附近,这些疑点会顺着眼线传回组织将水搅浑。
若是波本真的掌握住了雪莉的下落,便不会这么急切。
这样也算是为他的便宜表妹从琴酒的包围圈中撕开一条或许能够隐藏起来的缝隙。
不过,她到底是怎么跑掉的?难道其中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或许他应该让人以雪莉的身份,做出要离开日本的假象。
他倒想看看,接下来波本会在这场雨停之前,继续做出什么贡献。
***
雨珠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富冈义勇起身,眼中一片清明,睡在自已旁边的工藤已经滚到了床下,他熟练为其盖上毛毯,然后走出房门。
客厅的窗户果然没关,他先将挂在阳台的衣服收了进来,然后静悄悄地在萩原先生的床前站了一会儿。
最近东京流感肆虐,夜里的风总带着湿气往屋里钻,这种天气特别容易生病。
富冈义勇退出房间,继续观察另一个人。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感受到强烈的视线,才刚睁开眼,就看到了床边站着的可怖黑影。
雷声轰鸣,惨白的闪电瞬间撕破夜空。他条件反射一拳过去,却并未打中。
往后退了两步的黑影露出原本的面目,富冈义勇正睁着一双死鱼眼,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松田阵平:“……有事?”
呼吸正常,体温正常。
富冈义勇放下心来,决定不打扰松田先生休息,偷偷转身离开。
松田阵平现在真的很想把这个半夜吓人的家伙抓起来揍一顿。
犹豫片刻后,他狠狠给了枕头一拳,直接把被子整个裹在了自已头上继续酝酿睡意。
富冈义勇退出房间,回到自已卧室门口。
才刚握上门把手,就听见了里面的说话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真是抱歉啊,但只要一想到你居然在变成这幅模样后依旧开开心心毫不掩饰的和朋友混在一起,丝毫不顾及他们的安危,我就觉得也许我应该提前把你给——”
是手枪拉开保险栓的声音。
富冈义勇瞬间反应过来,直接拧掉门把手,侧身闯入其中。
昏暗的室内,持枪人的轮廓在窗外闪电的映照下十分矮小,富冈义勇挡在床与这个人之间,手指发力,直接扣住了来人的枪口,在一瞬间就将其捏出嘎吱的响声。
此时,被他撞开的木门这才堪堪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你是什么人?”他冷冷发问。
灰原哀只能看见这人在电闪雷鸣中令人畏惧的双眼。
工藤新一立刻利用矮小的身躯从旁侧滚过去开灯。
在他打开灯的同时,被巨大声响吵醒的两位警察赶了过来,看着这被巨力破坏的门扉,眼前的小女孩,还有突然从玩具枪里打在义勇脸上的玫瑰花束。
萩原研二嘶了一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么晚不睡觉……”再次被吵醒的松田阵平撑住破烂的门,“这个小女孩是哪来的?”
他的语气莫名又平静了起来:“义勇,你今晚又出门了对吧?难怪刚才突然进我房间。”
被玫瑰花瓣掩埋的富冈义勇终于松开手,转过头眼神非常无辜:“不是。”
“那这个小孩从哪里来的?”萩原研二已经蹲下来,捡起了掉在地上被捏碎的玩具枪,笑眯眯地看向茶发小女孩。
工藤新一想起这个家伙刚才对着他说的话,马上说道:“她刚才——”
垂着头的小女孩捂住脸哭了起来:“电视上、我只是想学着电视上的话吓一吓江户川同学……”
“所以半夜跑过来?”松田阵平依旧是那副怀疑的模样,“那很会开玩笑了。”
萩原研二用眼神询问新一,只得到了等会儿再说的信号。
他保持着微笑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开口安慰:“小朋友,电视剧里的情节可不要乱学哦,要是遇见真的坏人会很危险的。”
“好啦,你家在哪?哥哥们送你回去。”
灰原哀依旧捂着脸抽泣着没有说话。
富冈义勇松开手,他看见大家都这么觉得,丝滑得相信了这是朋友间的玩笑。
他站起身,从客厅拿出扫帚开始清理垃圾,并且从冰箱里拿出饮料放在这个小女孩面前。
“我知道,她就住在——”
工藤新一的话还未说完,茶发女孩便突然抬头说道:“我可以自已回去。”
工藤新一绝对不能让这种或许知道什么的人离开,马上说道:“不行。”
“等明天我和富冈哥哥送你回去。”
他没有说理由,但那两位大人也没有反驳。
“那就这样吧。”松田阵平倚着门框打了个哈欠,目光在这个小女孩身上转了一圈,“hagi,我们今晚在客厅打地铺。”
萩原研二将手中的玫瑰枪扔进垃圾桶,笑意盈盈:“可以啊。”
富冈义勇开始给大家铺床,几人马上跑过去帮忙,只留下灰原哀站在原地,看着自已面前的那瓶饮料。
在第1345次实验中,用来进行实验的小白鼠在注入APTX-4869后产生了不可逆的缩小反应,她直接损毁了实验结果并未上报,并且在查看到4869的死亡名单后,将疑似失踪的工藤新一改成了死亡。
就在这次过后不久,姐姐被当作组织的弃子,她拒绝再为组织继续研究,在她以沉默反抗的期间,一封匿名信出现在她被关的房间里。
是姐姐被枪杀的照片。
她心灰意冷,却在吃下自已研究的药后并未死去,反而变成了小孩的模样。
不能留在原?*? 地,若是被发现4869拥有这样的能力,那么或许曾因这药而侥幸存活的人便无处可藏,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疑似失踪的工藤新一。
要是当初姐姐没有和那个背叛者……
“松田先生。”富冈义勇并非诅咒,而是提醒,“睡在大门旁边会偏瘫。”
松田阵平毫无反应:“哦,到时候我可以坐轮椅去看瘫痪在床的hagi。”
他是绝对不会让义勇在这种天气偷偷窜出家门的。
将被窝放在阳台下方,已经将自已裹成一团的萩原研二艰难抬头,顾涌了一下:“太好了,瘫痪的我好幸福~”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觉得要是自已能有这么厚脸皮早就打败松田那家伙了。
灰原哀虚着眼看着这群人:“……”
真是的,她的悲伤都被打断了。
翌日一早。
三人就在两位警官的护送之下往灰原哀的家走去。
工藤新一昨晚并未睡好,正一边查看邮件一边打着哈欠。
噢,给我找了个妈妈,记得在今早路过东都大学当着冲矢昴的面……
他快速看完,觉得安室先生的这封邮件很有问题,但还是无语地停下脚步:“好啦,那边比较近,我们从东大那边走。”
再这样下去,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亲戚了。
“咳咳……”
富冈义勇低头看向戴着口罩的茶发小女孩,发觉她在低声咳嗽,关心问道:“没咳死你吧?”
灰原哀抬起头:“……”
站在旁边的工藤新一:“……”
站在两侧的两位警官:“……”
萩原研二唔了一声,开口:“你不是在咳嗽么,义勇其实是在关心你。”
“哦。”灰原哀完全不信,“嗯。”
富冈义勇默默看向前方。
沉默的几分钟过后,几人走到了东都大学门口。
持续无语的工藤新一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两人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冲了过去,牵住了绿川先生的衣角,然后看着前方的女性人影再次棒读:“你终于从美国回来了。”
灰原哀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虽然这个女人在发色上和姐姐完全不相似,但是眼前这个工藤怎么可能有妈妈?!而且为什么那个女人的身型会如此熟悉,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不、也是有可能认不出来的,说不定组织早已发现了工藤新一的下落,知道她会来找人,所以故意用和姐姐相似的人来将她引出来!
她的大脑持续升温,就连脸也红温了起来。
富冈义勇犹豫了一下,再次关心询问:“你是不是有病?”
工藤新一故意加大的话语从不远处传来:“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有病?妈妈……?
灰原哀的眼睛逐渐变成眩晕的状态。
那个女人的帽檐被风吹起,似乎露出了熟悉却又不十分熟悉的脸庞。亮金色的长发随之起伏,只能隐约看见的下巴被抬起挽发的手挡住。
富冈义勇低下头,看见这个小女孩的表情在青与白之间飞速变换。
几秒钟后,她指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开始复读:“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第84章 如果有人不愿意和你说话【VIP】
富冈义勇看着这孩子像是不堪重负一样往后倒退几步, 摇晃了几下后跪在花坛边抱着脑袋,口中不断念念有词。
“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
富冈义勇随着这个孩子的念叨眼睛开始逐渐变圆,他后退了几步, 不知为何有些畏惧。
虽然她完全不理人,但关心人的心情还是占据了上风:“怎么站都站不稳, 没吃饭吗?”
灰原哀再次听见嘲讽,缓缓扭头, 眼中翻滚着闪电交加的黑色风暴:“脱氧核苷三磷酸……”
富冈义勇顿住, 开始往后倒退,一直退到了两位警察的身边才觉得安心一些。
萩原研二也很贴心,马上说道:“嗯,小哀似乎是在巩固学到的知识,我们不要打扰。”
“在路边?”富冈义勇询问。
汽车在马路上穿梭而过, 周围人来人往。
萩原研二接过路人发放的传单,又看了看躲在绿化带里的小女孩, 认真点头:“对。”
富冈义勇对于喜欢的人信任度是百分百,马上就相信了。
站在一旁的松田阵平:“……”
hagi这家伙, 现在说起胡话来连草稿都不打了。
他无语地移开视线,看向正前方。
不远处持续其乐融融。
“太好了,这样我们一家人就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了。”工藤新一念出台词。
女人摸了摸他的脑袋:“是啊, my son。”
松田阵平:“……”
他看了看还在念叨生物化学基础符号的女孩,还有依旧在前方表演一家三口的两个熟人,发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世界好像变成了他不能理解的模样。
一旁树丛外的学习声突然停止, 灰原哀站起身, 终于用义勇能听懂的话问道:“那是谁?”
富冈义勇看着这孩子即使戴着口罩也依旧能看出来的通红脸颊,说道:“柯南, 绿川先生,金发女人。”
“你真的没病?”他最后一次问道。
【这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病?】
灰原哀抬起头看向他,黑色框框里的话在她的脑海中化为实质。
这个高中生面无表情,深蓝色的眼里满是嘲讽。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她还要搞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情况,要是真的是组织发现了她在附近所以特意做出的这种事,她也只能……要继续逃吗?
她低垂着头,其实知道这都是借口。
那只是一张照片而已,或许姐姐真的和FBI合作,从组织里逃走了呢?
微风拂过树梢时,总会带来簌簌轻响,边角泛黄的叶片从她面前飘过,一瓶泛着凉意的水被放在她跟前。
刚才还嘲讽她的高中生蹲在她面前,再次说道:“你一直在看那边。”
灰原哀将手放在背后,收回视线:“关你什么事。”
“噢。”富冈义勇是只能听出字面意思的,他慢吞吞说道:“原来你只是看看。”
他还想着,要是这孩子喜欢的话他可以带大家一起认识一下。
灰原哀:“……”
松田阵平看向另一边正拿着手机疯狂拍照发群里的幼驯染,再低头看向已经不知道将小学生惹生气了几次的义勇,终于叹了口气。
“我们过去。”
他单手拎起这个小女孩,直接几个跨步就来到了呈三角形站立的三人面前,一脸冷静地插入其中:“在聊天啊。”
被从实验室连环call出来,并被幼驯染要求强行带上师弟的诸伏景光默然打了个招呼。
——以及师弟很贴心,为了不打扰感人的重逢剧情,他就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正拿着电脑敲敲打打。
宫野明美很快便被脚旁戴口罩的茶发小女孩吸引,问道:“这孩子是……?”
“……我叫灰原哀。”宫野志保仔细观察这个女人的外貌,但清晨的阳光很热烈,她又戴着帽子,让人总恍惚觉得像,又不像。
她甚至连那种从刚才开始浑身阴冷颤抖的感觉都消失殆尽了。
萩原研二拍完照片,心满意足地带着义勇走了过来,笑眯眯打招呼:“在聊天啊。”
富冈义勇也只会这句,干巴巴的说道:“在聊天啊。”
诸伏景光:“……”
他深深吸了口气,微笑:“对。”
场面一时陷入沉默无比的僵持之中。
宫野明美看了眼时间发觉差不多了,终于是松了口气:“我先回家等你,各位有时间可以来我家做客。”
她在离开前犹豫了一下,伸手各自摸了一下两个小孩的头,然逃离。
灰原哀伸手捂住头,看。
工藤新一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你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真的是从电视剧里看的?”
灰原哀:“……核苷三磷酸。”
工藤新一:“?”
巩固所学知识。”
工藤新一觉得不是,”
几人呈大三角小三角那样站在原地,一会儿后,萩原研二开口示意:“有件事我和小阵平有些不太方便说,我们找时间聚聚?”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其实早在今天凌晨他就给小降谷发了邮件,但可能是最近一直骚扰他太过频繁,到现在还没回复。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昨晚他也收到了萩原简短的邮件,既然是有关于组织的事,那么无论多谨慎都不为过。
而工藤新一早在说完台词后坐到了粉发研究生旁边,顺便偷窥屏幕。
【三天前的一个夜晚,我在我们学校花坛的旁看见那个男人……】
屏幕被关上了。
赤井秀一微笑:“男孩,偷看大人的秘密可不是什么好事。”
工藤新一:“这个论坛,我也在里面。”
富冈义勇也带着小女孩坐在他另一边:“我也在。”
但里面总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用各种代号和符号发贴,他根本看不懂。
赤井秀一:“……ho。”
也许,只有师兄不在里面了吧。
但现在这场面还挺感人,他就不告诉师兄了。他深深看了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一眼。
虽然刚开始确实有些震惊,但想想是这个剧本是由波本当编剧,又很正常。
他收回视线,终于注意到了面前这个站在他面前抱着胳膊不停发抖面色苍白的小女孩:“这孩子怎么了?”
富冈义勇蹲下身:“她好像——”
那个金发女人一走,从这两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便毫不掩饰,灰原哀只感觉到自己浑身冷热交替,大脑也轰鸣了起来。
“*^%^#%”
她听着几人的说话声,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医院。”
绝对不要去医院。
富冈义勇揪住了她的衣领:“她果然有病。”
都朝他求救要去医院了。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直接起身跑去萩原旁边,揪了揪他的衣角。
两人叽叽咕咕说了些什么,萩原研二单手夹起他,朝两人使了个眼色,走远了。
富冈义勇依旧单手揪着这个小孩的衣领站在原地。
松田阵平将墨镜摘了下来:“走吧,去医院。”
***
东京都警察医院。
等灰原哀醒来时木已成舟。
窗外是沉静的夜色,头顶的点滴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她猛得坐了起来,这才看见旁边的黑影,差点被吓死。
富冈义勇打开灯,又重新坐在旁边,低头和她大眼瞪小眼。
三分钟后,灰原哀垂下眼,面无表情。
她好像并不愿意和自己说话,富冈义勇拿出手机给FBI发LINE。
【刚认识的女孩不愿意和你说话怎么办?】
FBI的回复非常快。
【保持距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等她卸下心防。】
仔细对这句话揣摩许久,富冈义勇站起身,坐到了离她很远的位置,就这样用死鱼眼盯着她。
灰原哀:“……”
就在灰原哀思考要不要现在从窗户逃跑离开东京的前一刻,病房的门被打开。
戴着墨镜的卷发男性提着便当走了进来:“你们的晚餐。”
他看向一脸紧张的茶发女孩,很快贴心转移视线:“……义勇,为什么坐这么远。”
“有人告诉我需要保持距离。”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回答。
松田阵平:“谁教你的?”
“FBI。”富冈义勇回想起那位FBI稳重又平和的模样,觉得要是松田先生也能学上一点精髓就更好了。
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生气,坐在床上的小女孩就看着窗外说道:“FBI都是一群虚伪的家伙。”
虽然现在场合不对,但松田阵平觉得很对。
富冈义勇不愿和人争执,但还是为了朋友耐心解释:“只要你见到他,就会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灰原哀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语气十分冷淡:“不需要看我就知道不是。”
富冈义勇将目光投向曾说过FBI好话的卷发警官,示意他也帮忙说两句。
松田阵平:“……”
他完全说不出口,觉得这孩子说的很对,要不是怕义勇生气甚至很想赞同。
松田阵平用腿将放在一侧的凳子拉了过来,坐在病床前:“我们现在别争什么FBI了。”
他摸了摸袖口正显示通话中的电话问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来这里。”
这是他思考过许久的问题。
江户川柯南,虽然在外人看来是非常聪明的小孩,但也只是小孩而已。
而且降谷明明说过,那个组织里不再可能有人再察觉到小新现如今的状态,所以是碰巧?还是那个组织里依旧有危机并未解除?
电话那一头的降谷零暂时按下听了一堆废话想要催促的心。
他被FBI传出来的假消息摆了一道,现在并不在东京。
hiro正在监视冲矢昴,萩原和小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跑去宫野明美那边。
只有松田能用。
没办法,总不能用义勇吧。
灰原哀沉默许久,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今天那个金发女人,真的是江户川的妈妈吗?”
“只有通过你的回答,我才能告诉你是不是。”松田阵平不动声色。
灰原哀握紧了拳头,再次沉默。
她不相信警察,或者说她现在不相信身边的任何人。
看见她不配合的模样,松田阵平已经确认了一点,这个小女孩或许也和小新一样,被那个组织喂下了毒药。
甚至于就是那个组织的一员。
“还没想明白?”既然如此,他的态度便冷淡了起来。
灰原哀抬起头,冷漠说道:“有些事越少知道越好。”
“你难道想要将大家都害死吗?”
松田阵平现在已经不会为这种普通的尖锐话而生气了:“这个回答,看来你确实是故意出现在我们面前的。”
他那双总漫不经心的眼通过这几句互相试探的话察觉到了什么,挑眉问道:“江户川的妈妈,你似乎见过?”
灰原哀觉得很棘手,她要是知道工藤新一会将有关于组织的事全都告诉别人,她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低头,语气疏离:“并不认识。”
富冈义勇站在角落里,看着两人持续不停地说着废话。
终于没忍住直接说道:“广田小姐就在隔壁那条街当女仆,如果你想见她,我可以拜托她来看你。”
灰原哀脑子里有关于理智的弦突然崩断:“……女仆?”
“如果你想请她当妈妈,我也可以帮你问问。”富冈义勇觉得不管是鬼还是人,对于喜欢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依旧经久不衰。
就像在那田蜘蛛山,那一群非要说自己是一家人的鬼。
但人是不一样的,他能够接受周围的人玩这种游戏。
以防万一,他想了想问道:“你有妈妈吗?”
要是有的话就别请广田小姐当了。
灰原哀的脸色逐渐变成义勇看不懂的模样,她动了动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松田阵平:“……”
“义勇,我突然想起车上——”
灰原哀直接打断他的话,重复道:“女仆,妈妈?”
富冈义勇点点头:“我为广田小姐找的好工作。”
电话那头的降谷零默默捂住了额头。
虽然从这个小孩对宫野明美的态度中他多多少少也察觉到了一种看似不可能又极其有可能的情况,但他希望不是用这种方式。
而这边,灰原哀的脸色逐渐灰白。
姐姐,妈妈?!
不,一定不可能,虽然他们的态度让她认为姐姐似乎是没死的模样,但这一定是为了让她安心为组织做事。
这两个警察早就已经被组织渗透,听起来这么美好,但姐姐一定是假的!
她再次堪堪稳住了自己的内心:“什么女仆?这根本就——”
叩叩叩。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没等病房内的人反应,萩原研二便带着工藤推门而进。
第85章 姐姐就是姐姐啊(开始吟唱【VIP】
在场几人瞬间将目光聚焦过去。
灰原哀并没有看见她幻想中的那个身影, 她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但从心中涌现出来的是更为酸涩的气息。
就算是……别人的妈妈也好啊。
她看向那个矮子,反正她也不介意多一个侄子。
富冈义勇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工藤, 然后视线又往下移了一些。
刚推门进来的工藤新一总觉得最近大家的视线都很冒犯,但还好他只要不抬头就完全看不见。
“你怎么来了?”松田阵平有些许嫌弃, 他马上都要问出来了。
萩原研二面不改色:“小阵平,我可是在发现了问题后立马就过来了。”
他看向坐在病床上的女孩, 直接问道:“你想不想见你姐姐?”
为了确认这件事, 他和小新直接赶到咖啡厅,差点被留守在那的公安按在地上摩擦,还好风见也在,不然他的幼驯染和小孩真的要去监狱给他送饭了。
灰原哀的睫毛颤了颤,并没有立刻说话。
东京的天空对她而言总是阴沉沉的, 每次满怀喜悦的和姐姐见面,总难有天气好的时候。
周围的人潮拥挤, 她在其中总有些格格不入,只有——
富冈义勇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是姐姐。”
这么一来, 大家复杂的关系就好懂了很多。义勇很快将所有人的身份在脑子里擅自对号入座,但外表依旧面瘫帅气。
女仆、姐姐、妈妈。
灰原哀再次瞳孔地震:“你们对我的姐姐做了什么?!”
“义勇。”萩原研二怒搓义勇的头,夸赞道:“以后你完全可以去当刑事警察嘛。”
专门利用诡谲话术让对手破防之类的。
富冈义勇默默反驳:“我想去当——”
“好了别说了。”松田阵平打掉幼驯染试图摸头的手, 拒绝在此时此刻听义勇长大的职业。
他看着手机上的文字对着病床上的人照本宣科:“先休息一下吧,你的姐姐马上就会和你见面的。”
说完,他直接出门将站在门外的宫野明美喊了进来,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这群都站在原地想看热闹的人全都轰了出去。
灰原哀看着其实许久未见的人, 几秒前还萦绕在眉宇间的无语和警惕消失殆尽:“姐姐?”
这个女人的面容介于熟悉与不熟悉之间, 但她知道这就是她的姐姐。
宫野明美看着病床上的茶发小女孩,眼神中的震惊隐藏地很好。
她的妹妹早已是挺直脊背坐在办公室里的模样, 但现在这个却又是她许多年前的回忆中稚嫩的样子。
她的喉咙早已被涌起的酸涩吞没。
“志保,抱歉。”宫野明美的声音很轻,”我不该——”
灰原哀:“……当女仆吗?”
宫野明美:“?”
门被关上。
松田阵平:“……”
他靠在门扉上,和站在一旁的风见打了个招呼。然后默默看了造成这一切结果,但又丝毫没有察觉到的罪魁祸首一眼。
富冈义勇察觉到视线,用眼神询问有什么事。
松田阵平狠狠给了幼驯染的肩膀一拳,冷冷说道:“都怪你。”
小时候的义勇多可爱,要不是你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义勇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吧。”
正蹲下来玩小新的萩原研二很宠幼驯染,反正小阵平就是这样,一月内总有那么十几二十天会莫名其妙生气。
“小阵平,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他的笑容依旧闪闪发光。
富冈义勇后退一步,躲开闪闪光线。
还在手机里的降谷零冷静地敲了敲桌子,终于忍不住说道:“你们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富冈义勇很贴心,帮忙挂断了电话。
降谷零:“……”
他觉得打倒那个FBI的事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半小时后,宫野明美在规定的探望时间内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介于喜悦与古怪之间。
“志保说会配合你们工作。”她停顿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只有一个请求,不要让我当妈妈。”
富冈义勇点点头:“毕竟你是姐姐。”
姐姐是不能当妈妈的,这样辈分就乱了。
宫野明美:“……呃,对。”
虽然不知道这个高中生为什么说出这句话,但她决定不问,因为人与高中生之间一定隔着可悲的天堑。
大家全都默契地无视了富冈义勇说的话,继续正题。
接下来,宫野明美继续之前的行动,在保证自身的安全下,看能不能将本语引出来。
至于现如今的雪莉……
一天后。
灰原哀背着暗红色的书包,虚着眼站在巷口等人。
工藤新一匆忙赶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面前的伪·小学生就冷冷嘲讽:“阿拉,江户川你来得很快哦。”
“
工藤新一虚着眼:“我不应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