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里只有左湖一个人住,洗漱用品也只拿了一套出来用。
他让骆峙在沙发上玩会儿手机,而他在卫生间柜子里扒拉出牙刷和牙杯,拼出整套装备,给骆峙用。
两人洗漱好已经晚上十点钟,平时这个点儿左湖已经睡着了。
而现在。
左湖穿着毛绒睡衣爬到床里面坐好,脸颊微红,眼神亮晶晶看着骆峙,掀开被子拍了拍床垫发热情邀请。
“来,睡觉。”
第28章 不拿骆峙当外人床单和被罩表……
床单和被罩表面是一层短兔毛,触感柔软,光着身子躺进去不会感到凉意,左湖亲自挑选出来的床单。
男生仰着素白面庞,喊他来睡觉那一幕,简直跟热恋中小情侣没区别。
骆峙心底发热,走过去站在床边,迎着左湖热烈目光,默了默,背过身脱掉毛衣。
左湖遗憾砸吧砸吧嘴,也行吧,看不到胸肌,背肌也能将就。
大不了等人睡着了悄悄摸几把过过瘾。
“快进来,被窝里暖和。”
左湖的屁股往里挪了挪,眼神催促骆峙赶紧上来休息。他想的很好,骆峙睡觉不老实,必然会蹭过来贴着他,到时候他就把手放在腹肌上。
“来了。”
骆峙坐在床上,下一秒清浅的桃子味迎面扑来,紧接着才是软的像云朵的被子。
左湖用被子盖住他,推着人在床上躺好,贴心掖好被角,左湖靠过来,桃子味儿更清甜,灯光下依稀可见脸颊上细小绒毛,软乎乎的,更像桃子成精。
他侧身躺着看左湖,后者睁开眼睛推了推他的肩膀,清清嗓子开口。
“骆峙,把灯关了吧。”
两人盖了一床被子,动作间难免会接触一条漏风的地方,左湖躺着整理了几下被子,把中间压下去,往骆峙那边动了下。
然后,他就被抱住了。
骆峙裸着上半身正对他,胳膊环住他的肩膀,捞着人往怀里带,脑袋主动歪在他肩颈处,梦呓似的哼哼了声,左湖震惊瞪大眼睛,怎么睡着了的骆峙,这么……这么萌。
是的,就是萌。
与他沉稳的性格完全不符,
他和骆峙两个青春期的小伙子本就火气大,上面还有叠在一起的两床被子,左湖鼻尖闷出细汗,张大嘴巴呼吸几口空气,从骆峙怀抱中挣扎出来,往没躺过那块移动。
有时候微凉的床,也是蛮好睡的。
左湖躺在得劲儿的地方,很快睡过去。
听着耳边几不可察的呼吸声,骆峙睁开眼睛,瞳仁中并无半分睡意,他悄无声息贴到左湖身边。
胳膊撑在男生身体两侧,就着窗外的月光,一寸一寸描摹左湖的轮廓。
睡着的人体温升高,左湖身上特有的味道桃子味儿完美融合一起,骆峙凑近嗅了嗅,蓦地弯起唇角。
真乖。
睡着了乖软乖软的。
“左湖。”
“……小湖。”
骆峙用气音唤了声,无人应答。
他垂头张口含住左湖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嘬,微凉暄软的口感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好。
十几分钟后。
骆峙抬起头,拧着眉心看左湖脸上亮晶晶的水痕,用指腹蹭去。鼻尖贴在左湖睡衣上,胳膊圈住腰腹抱着人沉沉睡去。
不出意外,左湖是被热醒的,早晨的怀抱他挣脱许久没挣开,抬手捏骆峙的鼻子,憋的人意识模糊睁开眼。
左湖心虚收回手,抓着被子揉搓。
“那个,我要去尿尿,你抱太紧了……”
骆峙没睡醒,还以为是在做梦,抓着人的胳膊拉进怀里,埋头在左湖毛绒睡衣上拱。
“嗯,我陪你去。”
左湖:……
“不用,我去去就回,你再睡会儿。”
穿着拖鞋哒哒哒跑去卫生间,解决完用温水洗了手,捧了水浇在脸上,不知怎么的,他的脸有一块特别痛。
屋里光线不好,左湖拿着小镜子蹲在门口照,看到脸颊那块红了一片,他试探性的用手碰了碰,微小疼痛弥漫,他眼皮耷拉着,思索是不是昨天夜里睡觉,不小心蹭到了哪里。
额前刘海碰到水湿答答的,被冷风一吹,很快形成结晶,硬邦邦的几根毛竖在额前,傻不拉叽。
左湖用手指顺开,去刷了个牙,回到房间看骆峙也起床了。
八点多钟两人到师母家蹭了个饭,吃完饭杜女士拉着骆峙问左湖在班里的情况。
知道骆峙是班长,对他更热情,连连夸赞,说都是好孩子。
左湖搬着小板凳给大家伙烤红薯吃,竖着耳朵听杜女士跟骆峙闲聊,时不时接几句话加入聊天。
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师哥,他们早些年成家搬到外省定居,逢年过节来师傅家探望,当初住在胡同里关系好,来之前互通消息,订下一个时间过来。
“呦。咱家小湖越长越俊了,长大不得了啊。”
男人牵着老婆先进来,两人拿着包装精美礼盒,看到左湖迎着光在烤红薯,不忘调侃小师弟。
“八师哥吃烤红薯。”
男人二十来岁,长相很年轻,穿着打扮更是时髦,被左湖喊了声,喜滋滋过去拿了个烤红薯。
刚从炉子上拿下来的烤红薯热的烫手,八师哥没有准备,烫的拿不住,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就那也不舍得放下,龇牙咧嘴直用嘴吹。
左湖抽了几张抽纸给他裹着,八师哥终于解放了,假装抽噎着趴在媳妇儿身上。
“老婆,烫死我了。”
八嫂很温柔,凑过去吹了吹他举着的爪子。
“好啦,下次烫就放回去。”
“嗯。还是你聪明。”
杜雅玉简直没眼看他们小两口秀恩爱,别开眼睛接着看膝盖上书。
“师母,我们来了,想我们没有。”
后面的来的师哥师姐拎着礼品边走边聊,跨进门声音都透着开心。
院子小巧精致,一群人都进来后院子更显得精致小巧。
“一大早就出去买菜了,听说你们回来,高兴的不得了。”
“行以后常来,争取让师傅每天都高高兴兴的。”
左湖跟骆峙去屋里搬了板凳,每人都坐下了,他们俩凑在一起吃烤红薯。
中午骆峙在厨房帮着烧火、砍柴,左湖蹲在地上摘菜、打水。
师傅师母忙的团团转,杜女士也没把左湖的朋友当外人,该使唤就使唤,骆峙全程保持着高度参与感。
中午吃饭那会儿,可谓是各吃各的,骆峙和左湖未成年不喝酒猛猛吃菜。师傅师母和各位师姐师哥们经常会有应酬,因此酒品不错,边说边聊近期情况。
傅衡看到孩子们过的都好,高兴的合不拢嘴。
“好,你们可得用心传承玉雕,不能做那些糊弄人的玩意儿,咱们不弄虚作假,真的就是真的。”
“师父放心,咱们您还不了解吗。”
“就是,我们做的就是口碑生意。”
杜女士看左湖和骆峙已经第二碗饭已经见底儿,拿了盛米饭的锅每人又添了碗饭。
“谢谢师母。”
骆峙也跟着说:“谢谢师母。”
杜女士笑呵呵的:“嗯,多吃点儿,咱们下午还有的忙活。”
左湖说好,夹了块炖的软烂的排骨,带上手套啃排骨。骆峙看他吃的香,周围热热闹闹,没忍住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往常在老宅,爷爷上了年纪身体不好,吃东西讲究细嚼慢咽,做的食物健康好吃,那也没胃口多吃。
自己一个人更是让阿姨随便做做对付两口填饱肚子。
在这边就不一样了,听着聊天声,不知不觉就吃撑了。
师母家盛菜不讲究美观,都直接上盆儿,来做客都吃的饱饱的离开,左湖吃的差不多,剥了几个虾收尾。
等师姐师兄都回去了,师傅接了通电话,那人说他托人买的玉料送到了,傅衡豪爽跨上三轮车冲两人招招手。
左湖凑近骆峙,跟他说接下来的行程。
“师傅老友给他淘的玉料到了,我们去他家去取,玉料有些多,摩托三轮拉货省劲,待会咱们坐在小椅子上。”
“小湖,骆峙,上车。”
“来了师傅。”
左湖撑着车筐一个助跑翻身跳上去,傅衡竖起大拇指。
“厉害,骆峙,你也来一个。”
“行。”
骆峙帅气翻上去,挑眉笑了下,扬起唇角看左湖,后者眼睛亮起来,几秒钟后回过神,这会儿不是发呆的好时机,晃了晃脑袋,把不合时宜的想法甩出去,给他递了个小板凳。
傅衡一脚油门下去,摩托三轮嗡嗡叫着驶出去。
出了狭小的胡同走到马路上,傅衡车把手往下拧了拧加快速度。
今天出了大太阳,天气晴朗,将地上积攒的雪都晒融化成水,这个过程吸收空气中的热量,故而温度还是低,比昨天下雪冷多了。
骆峙昨天穿的衣服不抗风,左湖早上找了个他的厚羽绒服给骆峙穿上。
杜女士担心他们路上吹风,一人发了个军大衣,一个军绿色火车头帽子,坐在车斗中缩着手。
左湖两手往袖子里一塞,暖暖和和揣着手靠在车厢上。
“骆峙,你手凉不凉。”
他看到骆峙就这么干坐着,不玩手机不揣手,说完这句话,从袖子里伸出捂的温热的手去探骆峙手的温度。
“不算很凉,你手塞口袋里暖着。”
骆峙:“好。”
他又问:“左湖,你每年寒暑假都来这边过吗?”
左湖揣好手,抬头看不断后退风景:“是啊。自从正式拜了师傅之后,我经常来这边过。”
“那你对首都是不是很熟悉,昨夜拜访太突然,没来得及准备礼物,今天傍晚麻烦你和我一起挑几样礼物送给师傅师母。”
“好。”
能和骆峙独处,开心。
三轮车七拐八拐,终于被师傅一个失误骑到了交警旁边。
站在大车后面挡风的交警见有人骑车不戴头盔,拎着大喇叭走出来。
寒风凛冽中,交警的衣服显得格外单薄,看的人感觉到冷冷的,来往路上没有行人,傅衡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结果被捉个正着。
“唉,这位有年人靠边停车。”
半分钟不到,他们下了车。
三人穿的跟狗熊似的站在马路牙子边上,左湖和骆峙还揣着手,看样子老实的很。
交警围着三轮车转了圈,问骑车的人。
“你这摩托三轮车大,属于机动车了,有驾驶证没?”
第29章 是不是很搭我的气质傅衡身为……
傅衡身为教授,当然不会干无证驾驶的事儿,手伸进军大衣里掏出手机,捣鼓会儿点开电子驾驶证页面,抓着手机怼给交警看
“有驾驶证,搁这儿呢。”
几位交警看了,确实有,点了点头。
“那你不戴头盔是怎么个事儿,还有后面那俩,也没头盔。”
左湖脚尖撵着地面,瞥了眼揣着手的骆峙,视线往上走,看到他头上带着的火车头帽子。
心说,坐在三轮车斗子里戴头盔,也太奇怪了。
正想着,他看到后面有人骑电瓶车往这边走,也没戴头盔,看到交警招手让他们过来这儿靠边停车,头都没抬转个弯逆行着跑了。
交警反应过来也没去追,继续盘问三人。
“对了,你们三轮车还没牌照……”
“看你们一个老头儿,两个未成年,咱也不难为你们,交十块钱罚款,去那边学习三轮车上路规范,回头抽个时间把牌照办了。”
傅衡叹了口气,扫了十块钱,换来一张罚款单。
耽误了十来分钟,傅衡骑着摩托三轮载着两个小的突突突跑远了。
骆峙手里拿着罚款单,扬着晃了晃,单薄的纸张被风吹的乱抖,转头看向左湖,心态挺好。
“还好没把咱们三轮没收了。”
傅衡听到了,开着车,爽朗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有了这张票,今天再碰到交警都不怕了。”
左湖弯了眼睛:“嗯,今天开着三轮多跑跑,跑个十块钱的。”
又过了几个路口,傅衡拐进一个院子里。
“老傅,快拆开这批料子,都不错。”
听着三轮车的声音,主人家从堂屋出来,带着人走到防雨棚下面,啪啪拍着打包好的玉料。
傅衡摆了摆手,接了老友递过来的香烟别在耳后。
“成,我回家好好看看,上次你要的玉观音过几天我让悯文给你送来,这段时间忙,没空雕。”
“嗨,不急,我还不相信你嘛。”
师傅和他朋友寒暄,骆峙看堆成小山的石头,走到左湖身旁,抬手搂着人的肩膀靠在他身上。
眼皮低垂看着嘴边的耳垂,眸子里掠过浅浅笑意。
“你家师傅是玉雕界的大师啊。”
温热吐息喷洒在耳朵上,左湖默默红了耳尖,骆峙紧紧盯着,笑意更明显。
“是的,师傅很厉害。”
他说的真心实意,傅衡在玉雕界称一句大佬不为过,干了几十年玉雕,继承传统手艺,更是创造了新的玉雕手法。
带的徒弟在业内名声很好,属于花钱都不一定能约到的那种。
当然,如果钱够多,还是可以插个队的。
骆峙听左湖说师傅很厉害,心底莫名不爽。
这小混蛋都没说过他很厉害,成天发消息扯东扯西,时不时撩拨,就是没说过他很厉害。
醋意上头竟是完全忘了左湖夸过他无数次。
“怎么了,骆峙?”
等了会儿没听到骆峙说过,左湖仰头掀起眼皮看他,湿漉漉的眼珠透亮漂亮,像宝石。
骆峙捏了捏他的脸:“在想事情。”
“哦,好吧。”
骆峙问:“你不想知道我在想什么?”
左湖眼珠动了动:“想。”
“我在想,咱们小湖以后一定也会是个大师,很棒的那种。”
那头,两人不聊了,哈哈笑着往这边看,傅衡喊他们俩过来搬玉料,左湖拽着骆峙跑过去。
“就这么多,搬完了晚上做顿好吃的犒劳你们俩。”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石头,重量实实在在的,左湖话不多说,分开双脚半蹲下身,扶着箱子下面使劲一抬,几十斤重的石头被轻而易举搬起来,送到三轮车上摆好。
骆峙干活也不含糊,脱掉军大衣和袄子,撸起袖子搬东西,傅衡也不跟老友聊天了,一趟趟搬到三轮车斗里。
摆的整齐的箱子堆了差不多整个车斗,骆峙和左湖在边上站着休息,傅衡左右看看,找到两块有空的地方。
“来,这边能坐,你们俩上来,咱们回去。”
骆峙实在没眼看那犄角旮旯,主动爬上车坐在小些的地方,左湖看他那么个大个子往那一窝,乖委屈巴巴的。
傅衡等两人抓紧车子,喊了声出发,三轮慢慢前行。
来的时候轻轻松松,回去带着成堆的石头,三轮发出沉闷声音,好在它很给力,顺利回到了家。
然后就开始把车斗里的玉料搬进仓库,一通忙活下来,中午吃饭都消化完了,左湖找了几个沙糖桔,带着骆峙坐在小炉子边吃橘子。
这会儿,天色还没有暗下去的意思,左湖吃了几个凉冰冰的沙糖桔,歇了会儿,带骆峙出门逛。
杜女士哼着歌儿在院子中插花,看他俩出去,停下手中动作。
“你们出去啊,我开车送你们。”
左湖:“出去溜达溜达,不用送。师母,我们走了。”
杜女士不放心:“路上滑,你们又不能开车,不方便的,我送了你们去做个护肤,回来咱们一起回家。”
左湖仍是拒绝,杜女士不坚持,只让他们来回路上小心。
两个人骑着朱晋颐师姐的小电动,穿上军大衣,再次出门。
回来拎着许多东西,杜女士一看哪还有不明白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无奈开口。
“骆峙,你这孩子,怎么跑去买东西了,家里都有,你又是个小孩,大老远跑过来没地方住,不用买东西。”
“师母,您就收下吧,都是我的心意。”
杜女士摆摆手:“你可真是……”
没想出形容词,杜女士只让他们俩自己玩去,东西她看了看,都是很家常的水果,和简单礼盒,没有特别贵的,心底踏实了。
小孩子家家,还学会大人那套了,幸而不贵重,没让人家破费,等他走的那天,包个红包,把钱补给他。
骆峙坐在小马扎上,面前就是火炉子,左湖坐他右手边,用手不停给牛奶盒翻面。
他掏出油纸袋里热乎的板栗,放了几个在炉子边上烤着,手上剥了几颗板栗递到左湖面前。
“来,张嘴。”
左湖张开嘴巴,滑溜溜的板栗香甜,浓浓的栗香味,口中嚼着,刚吞下去,抬眼发现骆峙又剥好一颗,举着在他嘴边。
微微抬了抬手腕。
左湖秒懂,迎着骆峙的动作去接,含住板栗的同时碰到一截手指,他真是无意的,骆峙眼神沉了沉,继续剥板栗投喂左湖。
连吃十几个,左湖抿着嘴拒绝,后撤一点儿,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不想吃了,你自己吃吧。”
“这样啊,那好。”
骆峙吃了手中的那个板栗,托着下巴观察左湖。
一天相处下来,很清晰的感觉到在首都的左湖更鲜活有生命力,他性格依旧没变,还是沉默话少,只不过在这里师傅师母以及他见过的人,都很疼爱左湖,很爱喊他和他聊天,
师傅师母也是,经常问左湖小事儿,左湖虽然话少,但耐不住问,有人问他,左湖会认真地回答。
积少成多,他大概算了下,在胡同里一天,都赶上左湖在班里一学期的说话量。
其实,也不是有人天生这个性格,班里人避着他,不爱跟他说话,时间久了,人不孤僻才怪。
盯着人时间久了,左湖叠着眉毛看他,对上他的脸怔了一瞬,眉心舒展开,方才想说的话忘到脑后,开口便是。
“骆峙,你晚上想不想去洗澡啊。”
“啊,行,吃了晚饭咱们一块儿。”
晚上朱晋颐风尘仆仆赶回来,行李箱往堂屋角落一推,洗了手乐颠颠逮着左湖揉头发。
“哎呦,小湖还是这么好看,俊我一大跳,快给师姐看看瘦了没有。”
朱晋颐看他头发又长了,揉着揉着,顺手用手腕上的蝴蝶结头绳给他绑了个小啾啾,捏着那撮头发,口中啧啧。
“还得是年轻啊,这点头发顶你添吉师哥整头的量。”
不在场却无辜躺枪的李添吉:……
“师姐……”
骆峙站在他们侧面看着,没有表情的脸被昏黄日光笼住,在左湖小眼神瞟过来的时候笑了下。
“*唉,小湖,这是你朋友?”
朱晋颐在屋里发现了个超级大帅哥,就是看着面皮嫩,像是个未成年高中生。
在这个院子里,就只有左湖和他年纪相仿,她合理发问。
左湖趁她说话的功夫从炉子上抓了把热乎乎的板栗:“师姐,吃板栗,好吃!”
傍晚那会儿傅衡出门去买了只宰好的大鹅,拎着买的配菜,进了门大声宣布。
“今晚我给你们露一手,做炖大鹅吃。”
捧场王朱晋颐率先欢呼:“好哎!”
天气冷,厨房里是需要烧火的地锅。
朱晋颐戴着帽子坐在灶前烧火,这活儿清闲,大部分时间捧着手机刷视频,看到有意思的哈哈大笑着,举起手机给师傅师母看。
一份快乐分享给大家,快乐就翻了倍。
大鹅配上干笋和粉条,用地锅一炖,锅四圈贴着饼子,还没出锅香味儿就飘出来了。
晚饭每个人旁边都攒了一堆小骨头,朱晋颐吃饱喝足开始带着师傅师母玩游戏,左湖和骆峙主动收拾碗筷。
趁着时间还早,左湖和骆峙回去收拾洗澡的换洗衣物去浴室。
左湖从衣柜里拿出和他身上这件类似的毛绒睡衣,对骆峙说。
“你先穿上,待会儿在外面裹着军大衣。”
骆峙换上毛绒睡衣,瞬间变的可爱起来。
他虽然想象过骆峙穿毛绒睡衣的场面,却不及亲眼看到来的震撼。
左湖盯着看了好久,手指摩挲着,想给他拍几张照片。
“怎么样,是不是很搭我的气质。”
骆峙没有任何包袱,摆了几个可爱的姿势,面对左湖笑的灿烂。
左湖鲜少表情的脸看呆了,忽的想到以前在班里有个男生开玩笑说,让骆峙穿裙子,当时他也是这么轻易地就接受了。
他顿时表情有些复杂。
骆峙接受能力也太强了。
“快给个评价。”
左湖慢半拍给出回答:“很好看。”
第30章 是的,左湖大人骆峙凑过去捧……
骆峙凑过去捧着左湖的脸,有意笑的勾人:“你脸红什么?”
“呃,我的脸有自己的想法。”
左湖灵机一动,用这个绝妙理由解释。
院子里只有他们房间里亮着灯,周围很安静,左湖受不了骆峙离他这么近,心脏会跳的很快,很吵。
骆峙侧身给左湖看毛绒睡衣后面的兔尾巴,一个圆润饱满的小球球。
“给你摸摸。”
左湖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让他摸就伸手去抓他屁股后面的尾巴球,攥了攥,软的像棉花糖。
骆峙看他都快冒烟儿了,主动转移话题。
“太可爱了,这身衣服太可爱了,而且还香香的,左湖你是用的什么味道的洗衣液啊。”
“不记得了,超市随便买的。”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把军大衣裹好,踩着毛绒拖鞋慢悠悠去附近的澡堂,左湖付钱要了个双人包间,老板在屋里看电视,听见了钱款到账的通知,给他们把钥匙。
“二楼右手边倒数第二间,钥匙上有门牌号。”
“好。”
骆峙从小到大还没跟人一块儿洗过澡,这会儿挺新奇,跟在左湖身后好奇打量。
刚上二楼,两人在中间休息区的沙发上看到一对小情侣抱在一起,左湖目不斜视直接越过去,倒是那两个人看到有人过来,不好意思地分开了。
“骆峙,这边。”
包厢里面很简陋,用玻璃隔开的干湿分离,玻璃门外面有张带软垫的床,用来放衣服和带来的东西,里面好几个花洒,靠墙还有个小浴缸。
这边花洒刚开出的凉水,放一会儿才会逐渐变热,左湖进去打开两个相邻的花洒,走出去看到骆峙已经脱好了衣服,裸着身子。
“你先脱,我等你一起进去。”
骆峙大大方方的,左湖被他盯着不自在,看里面花洒喷洒出来的水带着白雾,推着骆峙进去。
“你先洗,不用等我。”
里面已经起了薄薄一层雾气,玻璃门逐渐看不清楚外面场景,骆峙手上沾了点水,抹了一块地方,站在玻璃旁透过那块地方往外面瞅,可以清楚看到左湖三两下脱光了,换好自带的拖鞋走进来。
第一次看到左湖平日见不到光的地方,骆峙入眼就是一片莹润的白,劲瘦的身体很有少年感,均匀的铺着层薄薄的肌肉,看着并不会让人联想到柔弱这两个字儿。
也是,左湖都能轻松搬动那几十斤重的玉料,没点力气怎么能成。
腰腹处的肌肉格外漂亮,隐约可见流畅的线条,肚脐竖成一条线。腰细腿长,果真是形容青春期的男孩的词儿。
骆峙抓着他的胳膊按耐住心底的火气,深呼吸几下,咬着舌尖冷静片刻。
轻轻箍着左湖的手腕,带着人到身边来,两人贴得近,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的温度。
左湖疑惑看他:“你不好好洗澡,逮着我干嘛?”
骆峙:……
前几天是谁,一口一个老公喊的亲热,是谁!
“为了感谢你收留我,今天这个澡我帮你洗。”
就当提前练手了。
骆峙吞回后半句话,挤了一泵洗发水,手心揉了揉涂在左湖脑袋上。
左湖不自在的时候喜欢往下看,可面对面往下看总会注意到那个存在感极强的零件,左湖舔了舔嘴唇,也不客气,盯着打量许久。
还是一如既往的肉粉色,干干净净,健健康康,给人感觉洁身自好又能力很强的样子。
让骆峙过了把瘾,左湖跑过去自己洗,找出澡巾认认真真搓干净,两人洗的浑身轻飘飘。
左湖嫌闷得慌,赶紧洗完了出去,他把睡衣铺在床上坐着,掏出两个大苹果用水洗了,翘着腿咔嚓咔嚓啃苹果。
骆峙还在里面,左湖给他留了个苹果,吃完了苹果开始剥橘子,这橘子是八师哥拿来的,外皮是青色的,剥开很浓郁的橘子清香,里头橘子瓣儿酸酸甜甜,味道很好。
连吃了两个橘子,左湖浑身燥热消散,得劲儿多了。
骆峙还在里面洗着澡,左湖穿好衣服躺在床上玩手机,不时能听到骆峙急促粗喘,左湖皱眉,里面这么闷吗,喘气声那么大。
正在做手工的骆峙总感觉差了点儿什么,闭着眼睛仰起脖颈捕捉空气中左湖残留的味道,加快速度。
还差一点儿……
就一点点……
“小湖。”
听到骆峙有些低的声音,左湖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儿,答应一声连忙推开玻璃门。
“骆峙,你没事儿吧。”
到了!
骆峙握着小零件的手松垮垮的,眼皮垂着浑身懒洋洋的,看到门被推开,缓了会儿,侧眸望着还没穿衣服的左湖。
“没事,你再等会儿,我很快就好。”
左湖不是傻的,这场面结合方才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儿已经很明显。
他摆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你继续,不着急。”
在骆峙身上流连片刻,左湖把空间让给他,关上玻璃门转身出去。
几分钟后,骆峙头顶毛巾走出来,随手擦了擦身上的水,毛巾叠成方块顶在头上吸水。
穿好睡衣和军大衣原路返回,回到小胡同里,两人头发还湿湿的,左湖去师姐院子里借了吹风机。
拿着吹风机进来锁上院门,就着屋里的灯光就能看得清院子的路。到屋门口,他听到骆峙在打电话。
“你明天通知各部门负责人,早上十点半到会议室开会,我有事情问他们。”
“嗯,这事儿你不用管,他既然有这个心,就不会留下来。”
男生冷静迅速做决定,把一切安排妥当,跟他见过的每个骆峙都不一样,左湖悄悄拍了几张照片,在门口蹲了会儿,想等他打完电话之后进去。
骆峙很快看到门口缩着个小黑团,简短交代几句话就挂断了手机。
“小湖,怎么不进来。”
左湖蹲久了腿麻麻的,扶着门框一鼓作站起来,不料眼前一黑,几秒后才能视物,骆峙担忧的脸清晰可见,离他就只有几寸距离。
男生接过他手中的吹风机,扶着他的肩膀让人靠在身上。
“还好吗,缓过来没有。”
坐在椅子上喝了几口温水,左湖抬起头看他:“你要走了吗?”
骆峙点头:“明天起床后离开,我来首都处理事情,年前要办好。”
“好吧,工作要紧嘛。”
左湖平静的转过头,捧着杯子也不喝水,摸着杯壁,语气并无波澜,可骆峙就能听得出他心情不好。
骆峙心尖尖被什么东西揪了下似的,见不得左湖用这种态度对他,走上前用吹风机给他吹头发,指节贴着发根轻晃,使风吹的均匀。
两人都吹干了头发,骆峙带着人躺在床上,房间关了大灯,仅仅留下一盏不甚明亮的小夜灯。
骆峙伸手过去拉着他的手,包裹在手心轻轻揉捏指节。
“小湖,是不是舍不得我。”
人都是经不住哄的,有人哄了,不开心和委屈会被放大,尤其是在黑夜中,更是会让脆弱的人更承受不住半分打击。
左湖点头。好不容易得来的和骆峙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明天一睁眼就结束了。
这两天的美好就像一场梦境,终究会破灭。
而左湖却没有身份和立场发出挽留信号。默默抓紧了骆峙的手,带着按在胸口,蜷着身子假装已经睡着了。
骆峙叹了口气,两人没在一起,说白了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同学关系,而他更是不好长时间住在傅教授家里。
“小湖,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骆峙轻轻开口,几乎是气音,没等左湖答应,直接用力抱着左湖带进怀里,手在他背后有一下没一下顺着。
左湖心中酸涩。
骆峙,你为什么要这么好,为什么对他这么特殊,为什么……不能喜欢一下男生。
眼角湿湿的,左湖在装睡不好意思擦,就这么让它留着。
冬天的被窝太暖和了,这个姿势也很舒服,装着装着,左湖真的睡着了。
骆峙看他摆着委屈的小表情睡得香,心里那点难过的滋味变得酸软,有些哭笑不得。
在他鼻尖落下一吻,拨弄他的刘海,吹风机吹炸毛的头发更乱了。
“小没良心的,老公就要走了,你还睡的香。”
骆峙在他睡的热乎乎的脸上亲了亲,抬头看到他眼角晶莹的小水珠,倾身欲擦去,手伸了一半,想到什么似的停住。
摸到放在枕头旁的手机,借着小夜灯昏暗光线拍了张照片。
躺在枕头上的男生,侧脸陷入柔软蓬松的枕头中,头发乱糟糟的跟炸毛的小动物似的,露出的那半边脸又乖得让人心软,眼角的水珠更是点睛之笔。
骆峙真的很确定,他无比喜欢左湖,喜欢到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第二天一早,左湖睡得舒坦,精神也好,头脑意识尚不清醒,看到骆峙后知后觉想起今天他就要离开。
左湖盘腿坐在床上盯着人发呆,打了个哈欠,伸腿踢了踢骆峙。
“起床了,你今天不是要去开会吗?”
骆峙睁开一只眼睛看他,抓住蹬在身上的脚,入手被冰了一下,眉头叠起。
“你起多久了,脚这么凉。”
一边说,骆峙一边掀开被子抓他的脚塞进去,放到胸口捂着。
脚心下是毛绒绒的触感,左湖惊奇蜷了蜷脚趾,在骆峙胸肌上挠了下。
左湖看着在外面的另一只脚,缓缓表达诉求:“还有这只脚,它也很冷的,也放在你肌肉上暖暖。”
骆峙似是在笑,准确拽着脚踝也塞进被窝里暖着,扬手把被子盖在他身上。
“是的,左湖大人。”
左湖耳尖微动,心底偷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