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的悔意涌上心头,他不应该这么鲁莽的,可一个极品丹师为何要以身涉险进入秘境?身边还连一个保护的人都没有。
惠思聘惊声道:“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爆炸丹?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爆炸丹?”
爆炸丹用一颗少一颗,旁人都是省着点用,谁会像他那么奢侈,一甩甩一大把的!
玉巍锦冷声反问,“你找人寻仇前都不探听清楚对方的底细吗?”
如果不是惠思聘,他也不至于得罪一个极品丹师。
惠思聘心里一慌,但面上却强硬道:“他能有什么底细,他不是龙鱼宗弟子吗?”
玉巍锦瞳孔一张。
对!那人身上穿着的明显就是龙鱼宗宗服!
只要出秘境后一个个排查,他就一定能将人找出来!
巫不凡没走多久就撞见寻过来的晁尘,早在玉巍锦出现时,他就把空间打开,让小尘能看到空间外的情况,就是为了提醒晁尘别贸然出现。
晁尘紧张地打量着他,见他没事才道:“咱们这两张脸不能再用了。”
巫不凡也有这个打算,他们便变回原来的模样。
晁尘用手肘碰了碰巫不凡的胳膊,“比赛结束,该清算了。”
巫不凡眼里含笑,“好。”
晁尘眼睛亮亮的,可爱得紧,“先定惩罚?”
巫不凡没忍住捏捏他的侧脸,“你定。”
本就是为哄晁尘转移注意力才设下的比赛,他并不在意输赢,晁尘想要什么,他给就是了。
晁尘眼珠子一转,“如果我赢了,你一个月不许碰我。”
晁尘比谁都清楚什么样的惩罚才能让巫不凡在意。
巫不凡脸一僵。
晁尘看他终于有了点紧张感,忍不住哼了两声。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巫不凡的想法,但他是认真在比赛的,巫不凡也得给他认真起来。
巫不凡看他自信满满的模样,试图跟晁尘讲道理,“比赛结束才定下的惩罚不算。”
晁尘微微眯起眼睛,“你这意思是你放水了?”
巫不凡:“……”
他哪里敢不放水?
晁尘拍拍巫不凡的肩膀,“成年人,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比如说巫不凡一开始就决定放水,那现在就得接受惩罚。
巫不凡:“……”
两人将这三个月收获的所有异宝拿出来,结果显而易见。
巫不凡输了,晁尘赢了。
晁尘得意地笑,巫不凡看着他苦笑,眼里却满是宠溺。
空间里,大帅锅轻啧两声,“真是活该他有对象。”
巫不凡还藏着一部分异宝没拿出来,为的就是让晁尘开心。
他对小紫和小尘说:“学着点,以后好找对象。”
他一顿,“哦不,找道侣。”
小紫和小尘若有所思地点头,点点抱着灵草从他们面前漂过,“一只单身狗在指导一群单身狗。”
单身狗这个词还是跟大帅锅学的。
大帅锅:“……”
他不满抗议,“我是先天条件不行!”
谁会跟一个丹炉谈恋爱啊?
“等哪天我变成人,分分钟给你们找一个嫂子来。”
他自称大哥,但却只能忽悠小紫和小尘。
点点轻嗤一声。
大帅锅:“……”
空间外,晁尘抱着巫不凡的脑袋,就往巫不凡脸上啃了一口。
巫不凡下意识的抱住晁尘想亲回来,晁尘捂住他的嘴,笑得很坏,“你不能碰我哦。”
巫不凡望着晁尘狡黠灵动的眼睛,这才明白晁尘的‘险恶用心’。
他的火气都被晁尘挑起来,强忍着才没将人逮住压在身下狠狠亲,咬着后槽牙道:“行,一个月,我忍。”
晁尘打了个寒颤。
夭寿,好像玩过火了。
刺眼的亮光袭来,一束巨大的光束出现在不远处。
巫不凡面色微变。
异宝出世?
如此大的灵力光束,这个异宝怕是不寻常。
他正要过去,晁尘却拉住他,“我没感受到强烈的灵力波动。”
巫不凡冷静下来,“你怀疑是陷阱?”
晁尘点点头,“现在想逮住我们的人太多了,我们得小心点。”
巫不凡便道:“好,那我们找个地方躲躲。”
两人这般想着,但事与愿违,他们迎面撞上了弓昱丁和柳吉芸。
两人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精神却很好,瞧着收获不少。
柳吉芸看到他们明显神色一松,“你们去哪了?进来这么久一直找不到你们,我还以为你们死了。”
巫不凡:“……”
晁尘汗颜,“没死没死。”
虽然知道师姐是关心,但这话听起来真像是咒人死啊。
弓昱丁笑眯眯道:“师弟们走错方向了吧?异宝在那边呢。”
巫不凡往弓昱丁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皱眉,“我明明瞧着就是这个方向,师兄你记错了?”
柳吉芸震惊地问:“你是路痴吗?怎么着也不可能是往这个方向,我们俩就是从这个方向来的,还能不知道这头有没有异宝吗?”
第67章 第67章被大帅锅带坏的晁尘……
晁尘埋怨道:“我都说在那边了,你非说在这边,幸亏遇到师兄师姐,否则咱俩岂不是白跑一趟?”
事到如今,如果他们不去抢异宝,万一异宝这事真有问题,弓昱丁这笑面虎第一个便怀疑到他们身上。
他们虽然不想惹麻烦,但也不想给人背黑锅。
巫不凡露出适当的懊恼,“那快走吧,否则去晚了,我们怕是连口汤都喝不着。”
晁尘哭丧着脸,“你说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啊,储物戒被抢就算了,如今找异宝还弄反了方向。”
柳吉芸脸一沉,“你们储物戒被抢了?被谁抢了?”
晁尘耷拉着小脸道:“被凤鱼宗的人抢了,要不是我和不凡机灵逃得快,我俩都得死在凤鱼宗的人手中。”
柳吉芸无奈叹气,“谁也没想到这次秘境会把所有人都冲散。”
巫不凡和晁尘实力不高,凤鱼宗的人一直盯着他们,他们会被打劫也不奇怪。
弓昱丁似笑非笑道:“晁师弟,你当真是多才多艺啊。”
这演技好的当真是令人惊叹。
如果他没猜错,晁尘定是顶着假脸做了什么坏事,但偏偏做坏事时,他身上穿的是龙鱼宗宗服。
为了不让人怀疑到他身上,他只能说储物戒被风鱼宗的人抢了。
若是有人想找晁尘,没在龙鱼宗找到晁尘的假脸,就会怀疑是凤鱼宗的人假扮龙鱼宗弟子做坏事,这种手段,两个宗门的人都曾干过,怀疑起来也是合情合理。
晁尘嘿嘿笑道:“弓师兄,你别老夸我,夸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弓昱丁:“……”
巫不凡瞥了弓昱丁一眼,有意无意的将弓昱丁和晁尘隔开,弓昱丁心情顿时更加操蛋了。
巫不凡是什么意思?他是什么意思?!晁尘再好看也是个男人啊!
柳吉芸好心提醒,“都让你别跟他们杠了。”
杠又杠不过,每次还把自己气个半死。
她看向相视而笑的巫不凡晁尘,说不羡慕是假的。
这两人站在一起,旁人便融不进去了,真好啊。
巨大的光束将里头的东西包裹着,巫不凡等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陆陆续续的进入光团。
柳吉芸刚想进去就被晁尘拉住,巫不凡道:“有玄浮丹或者玄飞丹吗?”
弓昱丁脚步一顿,“你怀疑里面有危险?”
巫不凡反问:“难道你觉得里面没危险?”
每次异宝出世都逃不过一场厮杀。
晁尘满脸肉疼的拿出一颗玄飞丹扔进嘴里,“光束挡着,里头有什么都看不见。”
弓昱丁一时分不清他肉疼的模样是装的还是真的,但看着眼前巨大的光束,他还是拿出一颗玄飞丹。
有玄飞丹在,抢起异宝来也方便。
柳吉芸便也跟着吃下玄飞丹,遗憾道:“出去后还得多囤些,这玩意太有用了。”
有了玄飞丹,在这遍地不见元婴的地方,她抢起异宝来简直不要太爽。
听说已经有不少凤鱼宗的人气到摆烂,不去抢异宝,专门抢龙鱼宗弟子,更有人提出用玄级丹药换玄飞丹。
巫不凡不动声色的吃下丹药,想着出去后得找个时间让小尘去天灵地宝阁收卖爆炸丹的钱。
他们飞进光束的一瞬,薄语淑带着风鱼宗弟子赶来。
有弟子惊呼,“是巫不凡和晁尘!终于找到他们了!”
“师姐,我们快进去。”
薄语淑沉着脸,“有玄浮丹的吃玄浮丹,没有玄浮丹的吃玄飞丹。”
“师姐,你怀疑里面有危险?”
“师姐,就算有危险我们也能躲过,目前还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不需要用上这俩丹药吧。”
凤鱼宗弟子对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丹药十分珍惜。
“丹药重要还是命重要?”薄语淑冷声训斥,“如果没有必要,他们会浪费这玄飞丹?”
众弟子这才不敢多言,纷纷吃下丹药。
光束里,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巫不凡牢牢握紧晁尘的手,低声嘱咐道:“别离我太远。”
晁尘颔首,乖乖的贴着巫不凡走。
弓昱丁嘴角微抽,忍不住跟柳吉芸吐槽,“至于?”
柳吉芸看他,“你懂什么?”
要是她有道侣,她比这还粘糊。
弓昱丁觉得自己问那句话纯纯多余!
她又皱眉,“这里怎么会这么安静?”
安静的让人备感不祥。
空间里,大帅锅低喃道:“不对啊,这地方不是鬼阴藤的地盘吗?这里明明就寸草不生,哪里会有什么异宝啊?”
他思来想去,还是大喊道:“你们小心点,这里有食人血肉的阴鬼藤。”
巫不凡面色一变。
晁尘手一抬,“你们听到声音了吗?”
弓昱丁问:“什么声音?”
晁尘脸色微微发白,“咀嚼声。”
像是啃食血肉的声音。
弓昱丁当机立断,“走!”
这里真有异宝,就不会这么安静。
可当他转身时,却发现他们进来的光墙早已消失无踪,他们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一时间,众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破空声传来,巫不凡脸色一变,“小心!”
他拉着晁尘往后退开,弓昱丁和柳吉芸早在他出声的时候就躲开,一根散发着恶臭布满不明粘稠物的长条状东西从他们面前刺过,很快又隐匿在黑暗之中。
众人脸色微微发白。
那是什么东西?
巫不凡低头道:“从下面来的。”
弓昱丁拿出一盏散发着灵力的灯,往下一照。
幽幽的灯光照亮被困在沼泽地里的残肢断骸,众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饶是弓昱丁,也不得不佩服巫不凡的先见之明。
晁尘眼尖,看到角落里还有俩个会喘气的,仔细一看,竟然是木鸶鸶和木尘。
晁尘不想救他们,但是他们需要找人了解清楚这里的情况,于是他甩出长鞭,将木鸶鸶和木尘拎起来,弓昱丁拿出一小飞舟,晁尘毫不怜香惜玉的将两人甩到飞舟上,用鞭子啪啪啪甩了他们几巴掌,硬生生将他们打醒了。
木鸶鸶醒来张嘴就要尖叫,巫不凡递给晁尘一破布,晁尘顺手塞进木鸶鸶嘴里,两人合作的天衣无缝,不给木鸶鸶一点发出尖叫的可能。
在这种鬼地方喊那么大声,是生怕危险找不上门吗?
木尘醒来后倒是冷静许多,看清楚情况后也知道他们是被救了,这本是件开心的事,但看到救他们的是巫不凡和晁尘,他的脸就臭臭的。
晁尘问:“你们进来后发生了什么?”
木尘没吭声,晁尘也不惯着他,一鞭子甩到木尘身上,在木尘怒骂之前,巫不凡平静地问:“想下去跟断肢做伴吗?”
木尘死死咬紧牙关,“我说,但是你必须保护我们离开。”
晁尘冷笑一声,“你在想屁吃!”
这是大帅锅的话,晁尘觉得有趣,就学起来了。
巫不凡略一叹气,看着晁尘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家调皮的小孩。
第68章 第68章你们凤鱼宗是捡破烂的吗?
柳吉芸亦是没了耐心,“说清楚情况,这飞舟借给你们,至于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你们自己,但你们要是不说,那就谁都别想出去了。”
弓昱丁看向柳吉芸。
如果没记错,飞舟好像是他的。
柳吉芸看他,“怎么?”
弓昱丁:“……没。”
木尘知道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这才道:“是鬼阴藤。我们都被鬼阴藤算计了,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异宝,鬼阴藤不知用的什么法子制造出异宝出世的假象,为的是把我们引进来当养料。”
晁尘问:“你们这么多人,打不过一个鬼阴藤?”
鬼阴藤是一种特殊的灵植,低级鬼阴藤非常弱,但修为每升一级,鬼阴藤的实力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猜测这鬼阴藤的等级不会太高,否则他们进来前,二长老就会提醒他们了。
木尘咬牙道,“你没看到下面全是沼泽地吗?我们一进来就陷进沼泽里了。而鬼阴藤在沼泽里来去自如,一下子就把人给拉进沼泽里了,并且这鬼阴藤好像变异了,它刀枪不入,只有爆炸丹能伤到它。”
“我和鸶鸶就是使用爆炸丹才把它逼退,但我们也被爆炸丹的余威震晕过去。”
木尘心有余悸。
幸亏巫不凡等人来得快,否则再晚一步,就算没有鬼阴藤,他和木鸶鸶也都要陷进沼泽地里被活生生憋死。
巫不凡看向身后,“听完了,也该出来了吧?”
木鸶鸶和木尘一惊。
有其它人?
薄语淑带着凤鱼宗弟子从暗处走出来,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巫不凡,道:“我们合作。”
巫不凡没意见。
这里的环境对鬼阴藤太有利了,他们想离开这里,合作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众人意见达成一致,薄语淑开门见山问:“你们还有多少爆炸丹?”
她知道眼前这些人手中一定有爆炸丹,因此也没有问有没有。
木尘道:“我们的爆炸丹都用完了。”
巫不凡道:“我和晁尘一共还有两颗爆炸丹。”
柳吉芸道:“我一颗。”
“我这里有一颗。”玉巍锦从暗处飞出来,身旁跟着梅李子和惠思聘。
惠思聘道:“我有比较多的玄浮丹。”
玄浮丹是惠刃海给她的,那个时候玄飞丹还没出来,玄浮丹一丹难求,她身为二长老的亲孙女,自然不能没有玄浮丹。
玄浮丹虽然很鸡肋,但玄飞丹时效只有一刻钟,如果鬼阴藤迟迟不出来,玄浮丹就能派上用场了。
“我也有一颗爆炸丹。”弓昱丁看向薄语淑,“但你们能做什么?”
薄语淑面色微缓,“我们负责把鬼阴藤引出来。”
她一顿,又道:“并且我们能保护你们不被爆炸丹的余威所伤。”
晁尘略一挑眉。
这还有点意思。
薄语淑见他们没意见,抬手一挥,她身后的弟子便列阵朝沼泽发起攻击。
狂轰乱炸下,鬼阴藤竟真的受不住冲出沼泽,薄语淑厉声道:“就是现在!”
巫不凡接过众人的爆炸丹,一齐发动扔在鬼阴藤身上。
玉巍锦看到他的动作,眉头狠狠一跳。
“砰!”庞大的灵力炸开,凤鱼宗弟子列起防御阵法,挡住爆炸丹的余威。
浓雾散去,丝丝缕缕的光从缝隙里钻进来,洒落在众人身上。
鬼阴藤被炸得四分五裂,光束也消失无踪。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巫不凡却眉头紧锁。
他怎么觉得,赢得太轻易了些?
此时正好一刻钟过去,翅膀消失,他们缓缓落地。
晁尘拽住巫不凡的胳膊,“愣着干什么?跑啊。”
凤鱼宗的人还想抢他们的双修秘籍呢。
巫不凡意会,刚想跑,却还是被拦住了。
不过拦住他们俩的人不是薄语淑等人,而是巍彦茗等其余凤鱼宗弟子。
巫不凡一眼扫过去,才看到四周竟乌泱泱聚着一大堆人。
此时薄语淑不知在跟谁说话,竟怒斥一声,“异宝?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那是什么!”
她指着一地被炸开的残肢断骸,“这是陷阱,是鬼阴藤设下的陷阱,你们进不去是你们运气好!”
巫不凡眸色一深。
进不去?为何会进不去?
鬼阴藤需要养料,来得人越多越好,可后面来的人却进不去……
众人有的信有的不信,巍彦茗不满巫不凡的分神,冷声道:“把你们的储物戒交出来。”
晁尘怒了,“你们凤鱼宗的人别欺人太甚!抢我们一次就算了,还抢我们两次!我们连用来换洗的宗服都被你们抢了!你们凤鱼宗是周扒皮还是捡破烂的?怎么什么都要啊?”
众人:“……”
巍彦茗脸色难看,“你们已经被抢过了?”
该死的,谁下手这么快啊!
晁尘红着脸,似乎是气坏了。
他抓起巫不凡的手,大大方方的展示给所有人看,摆烂道:“不是要抢吗?来抢吧!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巍彦茗嘴一抽,石异彩道:“那你们把功法默写出来。”
晁尘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当即开骂,“我默你个仙人球球!”
巫不凡捂住他的嘴,无奈道:“尘儿啊,别再乱学锅说话了。”
这个锅很明显指的是某个大帅锅。
石异彩被气得不轻,还要说什么,却见柳吉芸和弓昱丁挡在两人面前,“你们是当我们不存在?”
石异彩也不是蠢到无药可救,见巍彦茗不吭声,她也不甘地闭嘴了。
聚集在这里的可不止有凤鱼宗的人,还有龙鱼宗的人。
如果弓昱丁和柳吉芸非要管这事,难保其它龙鱼宗弟子也会跟着管这件事。
“他们在撒谎!”木鸶鸶的眼神犹如淬了毒般恶狠狠瞪着巫不凡和晁尘,“他们刚才还拿得出爆炸丹,身上怎么可能没有储物道具。”
巍彦茗的眼神变得不善,巫不凡只道:“你会把所有保命的东西全放在储物戒里?”
巍彦茗沉默。
修真界杀人夺宝的事太常见了,所以机灵点的修士都会给自己留条后路。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都不懂吗?”晁尘看向木鸶鸶,“刚才你靠着我们舍命保下的两颗爆炸丹活下来,现在你倒好,竟然来反踩我们一脚?各位看好了!她是木家木鸶鸶!”
他指着木鸶鸶,“记好她的脸,下次遇到这女人求救,有多远就跑多远。”
众人闻言,看着木鸶鸶的眼神变得不善。
虽然在场的人没几个手里是干净的,但是大多数人都有着最基本的底线,恩将仇报之人是多数人所不耻。
而就算那些本身并不在意这种事的修士,却也会因为害怕被木鸶鸶背后插刀而远离她。
木鸶鸶脸色煞白,哆嗦着唇解释道:“不、不是的,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我没有!”
她无助地看向木尘,祈求木尘帮她,可木尘却只是沉着脸往旁边迈了一步,一副要跟她划清界限的模样。
在修真界,实力重要,人脉同样重要。
他身为天妖州城主之子,也需要一定的人脉。
木鸶鸶像是被抽干力气一般,眼神一空,呆愣愣地看着木尘。
第69章 第69章惠思聘之死
晁尘没再关注木鸶鸶,而是抬眸看向隐藏在人群里的晁凌月。
这一眼,他正好看到晁凌月眼里掩饰不住的愤恨与嫉妒,他像是看戏似的用手肘捅了捅巫不凡,示意他看晁凌月。
瞧这模样,是看出他们气运有所增强了?
晁凌月猛地低下头,在心里对奉天道:“又是他们!又是他们抢了我的东西!”
奉天道:“你也不算全无收获。”
晁凌月深吸一口气,看着手腕上的墨黑色手镯,指尖轻抚手镯。
是,她虽然没有得到气运之物,但她得到了鬼阴藤。
也多亏玉巍锦和惠思聘,否则她怎么会因为启动传送符而被传送进鬼阴藤的地盘。
在鬼阴藤要把她吃掉当养料时,奉天提醒她,她有一颗丹药能让鬼阴藤生出灵智。
丹药是从上古传承得到的天级丹药,名为衍心丹。
鬼阴藤服用衍心丹后陷入昏迷,她趁机契约鬼阴藤。
但当时鬼阴藤只有四级,差一点就能突破五级,她就让系统帮忙设下这陷阱将修士骗进来当鬼阴藤晋级的养料。
在鬼阴藤晋*级后,她本想让鬼阴藤多吃些人,可巫不凡等人来了,看到他们皆浮在空中,她就暗道不好,便让奉天别再放人进来,而后让鬼阴藤假死脱逃。
外人看来,鬼阴藤已经被炸死了,但实则被炸掉的只是鬼阴藤的一截藤蔓。
众人确定这里已经没有异宝后才纷纷散去,巫不凡和晁尘也跟着柳吉芸和弓昱丁离开。
接下来一个月时间,四人一起在秘境里寻宝,由于他们警惕性足够强,倒也没有遇到什么特别大的危险。
柳吉芸见巫不凡和晁尘两手空空,拿出两个储物戒给他们。
巫不凡和晁尘对视一眼,没拒绝柳吉芸的好意。
也因为有柳吉芸和弓昱丁两位金丹大佬带飞,巫不凡和晁尘在最后一个月也得到不少好东西,但这些好东西在离开秘境后,得上交一半给宗门。
秘境外,伴随着阵阵白光闪过,秘境里的人一个接一个被传送出来。
巫不凡和晁尘刚站稳,就听到惠刃海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梅李子浑身是血地跪在惠刃海面前,声音喑哑,“惠师妹……死了。”
惠刃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上,他强撑着站稳,喘着气,双目充血,一字一句问:“谁!是谁?”
“是谁害我孙儿!”
“我不知他是谁,但他身上穿着龙鱼宗宗服。”
梅李子神色悲痛,满脸懊悔,“在师妹刚进秘境时,这人就抢走本该属于师妹的地级灵草青霜奇花和五级妖兽的内丹!师妹死里逃生与我会和,便一直想去找他报仇,可、可没想到这贼人修为实在太高,我根本打不过他,我本想让师妹跑的,可是师妹没跑过那人,被那人用爆炸丹……”
接下来的话,他哽咽着无法继续说下去。
“她、她的尸体呢?”惠刃海双唇发颤。
梅李子只拿出一截沾着鲜血的衣袖和一个储物戒指。
惠刃海眼前发黑,一口血喷洒而出。
巫不凡眼神微沉。
晁尘暗暗磨牙。
这人竟敢往不凡身上甩锅?
玉巍锦眉头紧拧。
鬼阴藤一事之后,他就和惠思聘分开了。
他嫌那女人烦,但他认为以梅李子的实力,只要惠思聘不作死,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惠刃海缓过气,咬牙切齿道:“把龙鱼宗的弟子都叫过来!”
很明显,他是要让梅李子指认凶手。
梅李子看了一眼坐上飞舟撤离的凤鱼宗弟子,眸色微动。
活下来的龙鱼宗弟子不到一半,梅李子一个个看过去,来回看了三四遍,最后噗通一声跪在惠刃海面前,“二长老,人不在这。”
惠刃海冷声问:“你是想跟我说能打败你的人如今会死在连你都能活下来的秘境里吗?”
梅李子忙道:“二长老息怒,我认得那人的气息,他确实不在这里!”
惠刃海一掌将他轰飞出去,怒道:“那人在哪里!你告诉我他不在这里在哪里!”
玉巍锦眸色一动,“二长老,那人穿着龙鱼宗宗服也不一定是龙鱼宗弟子,这次进秘境,不少弟子都被凤鱼宗人抢过。”
他本怀疑过那疑似麻雀丹师的人是龙鱼宗弟子,可当他听到晁尘控诉储物戒被抢,龙鱼宗宗服也被抢走后,他才想到另一种可能。
或许那人是凤鱼宗弟子,也是因此那人行事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他猜测那人使用的脸多半是假的,但奇怪的是,他跟那人对峙时,也感受不到那人的气息。
思及此,他又看向梅李子。
他都感受不到那人的气息,梅李子如何会感受到?因为梅李子跟那人近距离对战过吗?
惠刃海冷冷地盯着他,“你怀疑那人是凤鱼宗弟子假扮的?”
玉巍锦只道:“我曾遇到过那人,那人一出手便是极品丹药,后面更是一次性扔出四颗爆炸丹。”
木尘脸色一变,“那人身边是不是还跟着一身材矮小行事嚣张的男人?”
晁尘:“……”
你才矮!你全家都矮!
巫不凡看到晁尘抿着唇,眼里含笑,暗暗捏了捏晁尘的手心。
晁尘看他一眼,脸颊微鼓。
玉巍锦一愣,“我遇见他时,他孤身一人。”
“我这里有他的画像。”梅李子拿出画像展开。
弓昱丁看着画像上全然陌生的脸,沉默。
说实话,他在听到惠思聘被人炸死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晁尘。
谁让晁尘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宣扬自己的龙鱼宗宗服被抢走的事情。
但回过头一想,晁尘这一个月都跟他们待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去杀人。
木尘脸色一沉,“就是他,他从我们手里抢走一个小秘境,秘境里种满了玄级灵草。”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两棵玄级灵草没什么,但一整个秘境的玄级灵草,该有多少啊。
木尘又道:“他不是一个人,他身边的那个矮小男人也是一出手就是四颗爆炸丹,他们是一伙的。”
晁尘暗暗磨牙。
弓昱丁眯了眯眼睛。
矮小男人……啊。
晁尘的身高不算矮,但是在巫不凡的对比下就显得矮了。
因为巫不凡很高,晁尘跟巫不凡站在一起,硬生生衬托得晁尘娇小可怜。
晁尘可以变脸并隐匿气息,巫不凡作为晁尘的道侣,或许也能做到同样的事。
一开始他遇到晁尘的时候晁尘孤身一人,后来晁尘才和巫不凡会和。
这样便也能解释为什么玉巍锦只遇到一个人,而木尘却遇到两个人。
他垂下眼皮,掩去眼底的意味深长。
巫不凡或许是画像上的人,但却绝不是杀害惠思聘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梅李子就十分可疑了。
第70章 第70章不是,晁师弟,你骨气呢……
玉巍锦听到木尘的话,更加笃定心里的猜测。
梅李子从地上爬起来,猩红的双眼似是压抑着极大的痛苦,“二长老,凤鱼宗的人还没走远。”
“滚!”惠刃海再次一掌将梅李子轰飞出去。
如果他现在真去追凤鱼宗的人,那这事就上升到两个宗门之间的事了。
他手里还没有证据,又如何去找凤鱼宗的人问罪?
梅李子垂着头,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哭声凄厉,“惠师妹死得冤啊!您要为她报仇啊。”
“师傅,我倒是不觉得那人是凤鱼宗的人。”晁凌月上前一步,盯着惠刃海布满杀气的双眸,她硬着头皮道:“师兄们都说他一出手就是极品丹药,并且手里还有大量爆炸丹,而爆炸丹本就稀少,凤鱼宗的人或许有可能侥幸得到一两颗爆炸丹,但绝对不可能拥有那么多爆炸丹!”
“对!”玉巍锦似是想通什么,“凤鱼宗的人并不知道爆炸丹的存在!”
也就是说,那人就是龙鱼宗弟子,并且现在就在这些人当中。
惠刃海满脸戾气地看向梅李子,“你说这里没有那个人?”
梅李子浑身一颤,抬头看着惠刃海,一双眼睛红肿得吓人,“没有!没有那个人的气息!”
玉巍锦问木尘,“你跟他们接触,可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
木尘摇头,“我并未正面跟他们交手过。”
他只想着隔着一段距离,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也正常。
玉巍锦却道:“我也未曾感受到,那人或许会匿息功法。”
木尘、木鸶鸶和晁凌月三人闻言齐齐望向巫不凡和晁尘。
木鸶鸶更是歇斯底里指着他们尖叫,“二长老,是他们!一定是他们!他们会匿息功法!就只有他们会!”
惠刃海冷厉的目光直直射向巫不凡和晁尘,同时手心积蓄灵力。
巫不凡将晁尘护在身上,眼神戒备。
实在不行就跑,龙鱼宗不回去也行。
“二长老,不可能是他们!”柳吉芸的语气笃定,“这一个月的时间,我、弓昱丁、晁尘、巫不凡四人一直待在一起,他们不可能背着我和弓昱丁去杀人。”
弓昱丁也道:“二长老,单凭旁人的三言两语就定旁人的罪,会不会太过武断了?”
惠刃海眼里杀气不减,“你们敢立誓证明这一个月来你们一直在一起吗?”
柳吉芸毫不迟疑道:“我敢!”
弓昱丁轻笑一声,慢悠悠地立了个誓。
誓言落下,弓昱丁没有受到反噬,这足以证明弓昱丁没说谎,巫不凡和晁尘两人确实是无辜的。
晁凌月拧起眉头。
竟然真不是巫不凡和晁尘?
那是谁?
惠刃海手里积蓄的灵力散去。
虽然他依旧觉得巫不凡和晁尘两人很可疑,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害死他孙女的凶手,为他孙女报仇。
他扫过众弟子,将众弟子的脸记在心里,等回到龙鱼宗后,他会一一排查。
“排队上交异宝。”他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排队。
排到巫不凡和晁尘的时候,惠刃海看他们交上来的异宝这么少,眼神一沉,一把拽住晁尘的手腕,“你们知道私藏异宝是什么下场吗?”
虽然龙鱼宗规定每个弟子都要上交一半的异宝,但是龙鱼宗没办法得知每个弟子具体在秘境里得到多少异宝,因此龙鱼宗默认只要弟子上交的异宝数量足够,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果有弟子做得太过分,那么负责收异宝的长老就会强制检查弟子的储物道具,如果被查出弟子隐瞒秘境所得,那么该弟子就会被没收财产并且受到惩罚。
而弟子会受到何种惩罚全看长老心情,现在二长老正处在暴怒的边缘,识相的弟子都老老实实上交足够的法宝,生怕被二长老当成出气筒。
众弟子听到二长老的话,看着晁尘的眼神或是带着同情,或是带着幸灾乐祸。
晁尘仰头看着惠刃海,豆大的泪珠突然就滚落了下来。
惠刃海一愣。
他见过不少人被他吓哭,但他还没见过有人是这么哭的。
一个大男人哭得梨花带雨不说,那眼神仿佛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众人都懵了。
不是,晁师弟,你骨气呢?
咋说哭就哭啊?
惠刃海刚想喝止晁尘,却突然脊背一凉,汗毛直立,阴冷浓稠的恶意犹如恶鬼般狰狞嘶吼着朝他扑来。
他脸色发白,蓦然抬头看向恶意涌现的方向,可恶意却又突然消失,速度快得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他的错觉。
他微喘着气,仍旧心有余悸。
晁尘还在哭,但背在身后的手却紧紧握住巫不凡的胳膊,指尖不安分地轻挠巫不凡的皮肤。
巫不凡垂着眼眸,反手握住晁尘不安分的手指。
“二长老,我和不凡好惨啊,我们进去后辛辛苦苦地找异宝,可最后却被凤鱼宗的人打劫!打劫一次就算了,还打劫两次!我跟不凡的底裤都被凤鱼宗的人抢了,身份玉牌也没了,什么都没了……”
听到底裤二字,众人嘴角微抽,目光不由自主的在他们下半身划过。
巫不凡不着痕迹的将晁尘圈在怀里,杜绝旁人的目光。
二长老并没有这么轻易的相信他们,而是看向玉巍锦。
玉巍锦略一颔首,“不止他们被抢了。”
事实上,被抢的人还挺多,只是都没有他们这么惨而已。
但同样的,龙鱼宗也有一部分人收获颇丰。
比如弓昱丁和柳吉芸。
两人拿出来的东西比所有人加起来都多,很明显没少打劫凤鱼宗的人。
角落里,巫不凡搂着晁尘,环着晁尘青紫的手腕,紧皱的眉头未能松开。
晁尘的脸埋在巫不凡怀里,无声的蹭了蹭。
他哭是假哭,但疼也是真疼。
惠刃海这个死老头下手是真重啊。
不过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吃复伤丹,伤口好的太快,惹人怀疑。
弓昱丁本来想过来,但看到他俩粘糊成这样,抽着嘴角走了。
回到龙鱼宗,疲惫的众人纷纷散去。
巫不凡和晁尘回到小院子里,洗漱后倒在床上,环抱着彼此。
“你急什么?差点就露馅了?”晁尘不满地拧了一下巫不凡的胳膊。
巫不凡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放在心口,“没控制住。”
晁尘眼泪掉落下来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脑子一空,什么都不管了。
晁尘叹气,“怪我没事先跟你通气。”
他又道:“不过你啊,我是那么容易哭的人吗?”
“正所谓人生在世,全靠演技。”他摇晃着小脑袋,“有时候不哭不行啊。”
惠刃海刚死了孙女,逮到一个能发泄的点,哪里会轻易放过他们?
针对这种情况,他要表现的比惠刃海还惨。
在场那么多人,惠刃海要真还抓着他不放,那就太有损惠刃海二长老的脸面了。
巫不凡点了点他的额头,“是是是,你厉害,你演得好,你连我都骗过去。”
晁尘嘿嘿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