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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111章千丝毒女

柳吉芸扫一圈,没看到人员伤亡,便继续沉默。

她不知该说巫不凡仁慈还是残忍。

但有因必有果。

至少巫不凡没有滥杀无辜,只有仇必报。

后山的太上长老们被吵醒,化神期的威压重重的压下。

可这威压只影响了弟子们的行动,却无法奈何烈火分毫。

“异火?!”一个身穿盔甲的中年女人闪现到玉昆林面前,怒道:“臭小子!你招惹了什么人?我当初把龙鱼宗交给你,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师尊……”玉昆林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哑声道:“是昆林无能!”

中年女人一掌便将玉昆林扇飞出去,“我不是来听你这句话的。”

她扬声道:“到底是哪位道友为何要跟我龙鱼宗过不去?”

“就算我龙鱼宗有错,道友也该让我们死个明白?”

“道友,你想要什么?只要道友能把火灭了,一切好商量。”

“你能代表龙鱼宗吗?”漫天火海中,一人踏火而来。

火光映出他精致的侧脸,他笑容妖冶危险,一身红衣劲装夺人眼球。

“晁尘!”玉昆林目眦欲裂。

中年女人眸色发沉,“你能控制异火吗?”

如此等级的异火,极有可能已经生出灵智。

生出灵智的异火不是这片大陆的人能操控的。

晁尘手腕一抬,手心里出现一个袖珍丹炉。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丹炉。

“轰!”火势骤然变大。

“好了!”中年女人连忙喊停,“你想要什么?”

“我只是想要和玉宗主光明正大的打一架。”晁尘将丹炉收回袖子里,一字一句道:“不死不休。”

他问玉昆林,笑容挑衅至极,“玉宗主,你敢应吗?”

他这次,就是奔着夺命来的。

中年女人皱眉,怀疑有诈,“你死了火就能灭吗?”

她怀疑的原因是晁尘才元婴初期修为,而玉昆林已经元婴后期了。

修为越高,一小阶的区别越大。

元婴后期修者几乎可以轻易碾压三个元婴初期修者。

晁尘轻轻吹着手心,“当然。”

中年女人面色一缓,看向玉昆林,“去。”

玉昆林蓦然抬头看向中年女人,他嘴唇蠕动半晌,眼里涌动着中年女人无法理解的情绪,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应一句,“是。”

这是他造的孽,理应由他结束。

玉巍锦低垂的手紧攥,眼睛死死盯着晁尘。

晁尘问玉昆林,“玉宗主,你想过你会有今天吗?”

玉昆林脸色冷沉,脊背挺得笔直,“结局未定,你又怎知我会有今天?”

“你护龙鱼宗,为宗门而战,有骨气,我晁尘就喜欢有骨气的人。”晁尘神色张扬,“可是我也有我要护的人,玉昆林,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来招惹我们!”

他置身于火光中,衣阙翻飞,暗黑色的灵力以他为中心荡开。

众人脸色一白,修为较低的弟子两眼一黑,被灵力生生震晕过去。

中年女人变了脸色,想冲上去,一条火龙从旁窜出,生生阻断她的路。

中年女人猛地看向大长老,厉声质问道:“他是谁?”

一个元婴初期怎么会有这种连她都从心底生出惧意的灵力。

大长老一向挺直的脊背佝偻下去,“他是晁尘,曾经的龙鱼宗弟子,如今的……”

他想不到一个好的称呼来称呼晁尘,所以他说:“北大陆第一天才。”

这个称呼,晁尘当之无愧。

对修士而言,几年时间,一晃而过。

晁尘却在这短短数*年时间成长到让众人惧怕的程度。

麻雀丹师光芒太盛,这让人无意识的忽视了他们变。态的进阶速度。

可当晁尘真正展现实力的时候,他们的修炼天赋,便瞒不住了。

中年女人瞳孔微张。

她知道大长老的要求有多严格,也因此能得大长老这一称呼,足以说明晁尘之恐怖。

“为什么是曾经?”

这么好的天才,为什么变成了曾经的龙鱼宗弟子。

如果她知道宗门内有这般天赋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允许事态走到这种地步。

“因为我们有眼无珠。”大长老浑浊的眼底有泪光闪烁,“我有罪。”

玉昆林像条狗一样被晁尘压着打,玉昆林反抗了,但没用。

晁尘的实力是旁观的人都能感觉到的恐怖,龙鱼宗弟子们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有人红了眼,有人面露屈辱,有人想冲上前帮玉昆林却被烈火阻拦。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从来没有人能想到,一个元婴初期修士的实力能恐怖如斯。

似乎在这一刻,修为等级的界限都被模糊了。

“砰!”玉昆林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他的五脏六腑已被晁尘的灵力碾碎,但他还想再爬起来,可是他最后只能动了动指尖。

“晁尘!”玉巍锦嘶吼出声,在晁尘看过来的时候,他双腿一弯,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我求你……饶他一命!”

晁尘的神色晦暗不明,他垂眸看向玉昆林。

“你把我们逐出宗门,我们无所谓,可是你为什么要一次次找我们不痛快呢?”

他踩住玉昆林的胸口,“你可以接受我们没用时抛弃我们,却不能接受我们有用时不归顺你?”

玉昆林吐着血,却一句话都回答不出来。

晁尘看向早已面容扭曲的中年女人,“听说你们龙鱼宗有三个化神期长老,那现在只剩个下两个了。”

众人沉默。

在这一刻,他们明白了晁尘为何而来。

龙鱼宗能让太上长老出手的只有玉昆林。

而太上长老死了,那定是失败了。

太上长老是化神期修为,以化神期修为去截杀两个元婴期修为的人,是为以大欺小,传出去都让人唾弃。

中年女人的神色由愕然变为不敢置信,她看向四周,这才发现龙鱼宗实力最强的化神期大能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她心底发寒。

晁尘看出中年女人没打算放过他,笑得玩味挑衅,“化神期大能,我们能杀一个也能杀第二个。”

中年女人看着周身弟子们茫然无措的眼神,感到一阵无力。

玉昆林输了,大火不可能灭。

龙鱼宗千万年基业,毁于一旦。

如今的龙鱼宗需要有人撑起来,它再也承受不住再失去一个化神期大能了。

她咬紧牙关,最终低下头。

晁尘轻笑一声,悦耳,却也刺耳。

漫天的烈火给晁尘开路,晁尘哼着曲儿,漫步离开。

他来得轰轰烈烈,走得也极尽嚣张。

龙鱼宗的大火烧了一天一夜。

火灭时,诺大的宗门变为一片废墟。

玉昆林虽还活着,但已成废人,寿命所剩无几。

从这天之后,人们不再只记得麻雀丹师巫不凡,还记得新的第一天才晁尘。

空间里,巫不凡已经醒了。

晁尘正在和巫不凡告状,“你是不知道,我就摸那么一下,蒋霍的火就窜的老高,就这还说不在意呢。”

巫不凡看着他白里透红的掌心,“没烫到?”

“烫到了,他故意的,因为我把大帅锅的盖子揭开了。”晁尘嘀咕道:“还说什么不能碰?要不是那时候急着去报仇,我高低得给他一个教训。”

巫不凡将他的手包在掌心,“打不过他别去惹他。”

晁尘靠在他怀里,“我知道,等着吧,莫欺少年穷。”

巫不凡失笑,他埋到晁尘耳边,道:“我给你报仇。”

晁尘眼睛一亮。

巫不凡起身道:“大帅锅,跟我去炼丹。”

大帅锅蹦跶过来,蒋霍冒出来,“为什么要他?”

驯兽宗宝库里有很多好丹炉,巫不凡把最好的大丹炉放在炼丹房。

也就是说,巫不凡现在不需要大帅锅也能炼丹。

巫不凡耐心的解释,“因为这次要炼的丹比较特殊。”

蒋霍再厉害也不懂炼丹,更没有办法阻止,因此他只能说:“我也去,我是火。”

炼丹需要火。

“我自己有火。”巫不凡微微一笑,“你火太大,我控制不住。”

最后这句话,似是一语双关。

蒋霍:“……”

巫不凡转身走向炼丹房,大帅锅蹦蹦跳跳的跟上,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空间温度骤然拔高,是蒋霍在发脾气。

小紫受不了,蹲在灵泉边和小尘嘀嘀咕咕,“你们这是上哪找了个祖宗回来?”

小尘指尖轻动,空中丝线乱飞。

“他不是祖宗,他是火,不听话的火。”

他一字一句认真道:“不听话的火,迟早是要被教训的。”

点点飘过来,“已经被教训了。”

要不然怎么会发脾气。

小尘回头看一眼膨胀的异火,收回视线说一句,“好亮。”

小紫看小尘手指一直在动来动去的,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小尘奶声奶气地说:“练习。”

“就这?”小紫欠欠的,表示不屑。

小尘看它一眼,“你帮我。”

小紫问:“怎么帮?”

话音刚落,小紫就觉得自己的爪子抬起来了。

它不确定的低头瞅一眼,再瞅一眼,炸毛惊叫,“握草!”

它的爪子怎么自己动了。

小尘觉得好玩,锁定小紫的四肢,操控着小紫走来走去。

小紫根本挣脱不了,它认怂了,“我不帮!我不帮了!”

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感觉太恐怖了。

小尘认真地说:“大爹说做事情要从一而终。”

言外之意,不帮也得帮。

小紫崩溃了,“小尘!你就逮着我欺负!老子要跟你绝交!”

晁尘躺在草地上,看着他们直乐。

感觉到空间温度又往上攀升,他不耐烦道:“温度太高影响我家那位炼丹,大帅锅出来的时间更晚。”

空间温度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下去了。

晁尘得意一笑,“还治不了你了?”

……

在众人的期待中,天选大比拉开帷幕。

叶稀元和仇思站在高台,神识一下一下扫过台下拿着参赛令牌的人。

扫了好几遍,没找到巫不凡和晁尘,叶稀元轻轻抿唇,“人都到了?”

仇思应道:“所有发出去的令牌都在这了。”令牌是他们发出去的,虽然不确定每个令牌给了谁,但总数是一定的。

之所以不把令牌和参赛之人锁定,是因为修真界强者为尊,如果参赛之人连自己令牌都保不住,那就没资格参加这个比赛。

叶稀元沉眸,“他们不可能没来。”

仇思的目光落在人群里的陆冕和简劭身上,“这两个人来了。”

叶稀元看向他们,注意到他们身边还站着两个长相普通到扔进人群里都认不出来的男人,道:“先找巫不凡和晁尘。”

要笼络这两个人有的是机会。

仇思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不得不提醒道:“该开始了。”

叶稀元不信巫不凡和晁尘会放弃这次机会,他更认为晁尘和巫不凡用了什么办法躲过他的神识搜索。

他闭闭眼,沉声道:“开始吧。”

巫不凡和晁尘如果真有能力,他在天选大道尽头等他们。

至于藏宝图,他们最好祈祷藏宝图不在他们身上。

他最厌恶别人骗他。

他的眼里闪过浓浓杀意。

他能坐稳殿下这个位置,靠的可不止是他的美貌。

一道巨大的光幕从空中展开,修士们争先恐后地冲进去。

简劭四人紧跟人流,穿过光幕的一瞬,天骤然暗下来。

巫不凡抱着晁尘稳稳落地,往旁边一看,身侧空无一人。

晁尘笑了,笑得幸灾乐祸,“这情况咱们熟,但小胖子就遭殃了。”

陆冕那臭小子看着拽霸天,实则就是只离了简劭不能活的小奶狗。

他们要是分开了,陆冕定要发疯。

巫不凡无奈失笑,拿出玉佩试图联系对方,玉佩先亮了。

巫不凡刚激活玉佩,玉佩里就传出陆冕焦急的声音,“简、简有没有跟你们一起?”

因为陆冕和简劭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他们一早就商量好用化名。

“没有。”巫不凡道:“你跟他分开了?”

陆冕咒骂出声,骂得很是难听。

巫不凡没心情听他骂人,打断他道:“我也不知道我们目前在哪里,等打听清楚情况再集合。”

“我要去找简。”

“你去找简也得往前走,简有可能在尽头等你,但不可能在起点等你。”

陆冕沉默一瞬,应说:“知道了。”

玉佩暗淡下去,巫不凡看着眼前自黑暗中蔓延而出的三条路,问晁尘:“你想走哪条?”

晁尘牵着巫不凡走最中间的一条路,“身为男人,就要走最直的那条路。”

巫不凡闷笑,“好。”

天选大道尽头,数十个衣着华贵的大能坐于高台之上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数道光幕。

这些光幕里映出各个修士的脸。

此时修士们都面临着跟巫不凡和晁尘同样的选择,而无论修士们选择哪条路,都会进入一条黑暗的道路。

黑暗容易滋生人心里的恐惧和绝望,修士们大多走得战战兢兢,神色紧绷。

而在这么多画面中,有个画面很是突兀。

画面里是两个人,并且这两个人手牵着手,姿态悠闲,不像是来比赛,倒像是来游玩的。

不少大能发现这一处画面,焦家焦翰晨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

这种分不清情况的人,死得最快。

巩家巩书倒是笑了笑。

一个时辰过去,修士们见一直没有什么危险,逐渐开始松懈。

大能们却略微提起兴趣,因为他们知道,好戏即将开场。

晁尘走累了,干脆趴在巫不凡背上,让巫不凡背着走。

突然,他感觉巫不凡停下了。

他好奇地抬头,眼睛一亮。

他看到一个女人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虽看不清女人的面容,但晁尘从对方窈窕的身姿上主观断定,这该是个美人。

他迫不及待地跳下巫不凡的背,边冲过去边喊,“美女!别死啊!你一定要撑住啊!我来英雄救美了!”

巫不凡:“……”

他并没有阻止晁尘,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晁尘身后,看着晁尘蹲在美女面前。

紧接着,他看到晁尘的肩膀耷拉下去了,似是很失望。

他问:“怎么了?”

晁尘往对方嘴里塞丹药,唉声叹气道:“是个女的。”

不是美女。

这两句话差别还是挺大的。

巫不凡注意到女人指尖一颤,沉默。

女人喂完药还不醒,晁尘摇晃着女人的肩膀,“喂,别装过头了,我给你喂的可是极品丹药,你要是再不醒就不礼貌了。”

大能们:“……”

焦翰晨沉声问:“这是哪个大陆的?”

能随随便便出手就是极品丹药的人,要么是这人本身是极品丹师,要么是这人背后有极品丹师。

大能们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感兴趣,视线一扫,仇思紧紧盯着画面中的晁尘,脸色难看,“北大陆。”

四大家族一个家族去一个大陆,仇思去的北大陆。

仇思脸色难看的点在于,如此轻易拿出极品丹药,又跟道侣如此腻歪的人,思来想去只有可能是巫不凡和晁尘。

可是之前他分明看到过这两张面孔,也确认过这两张面孔的气息!

这俩张面孔的气息无论如何都跟巫不凡和晁尘对不上。

难道他们曾经服用过千变果?

不可能,北大陆怎么可能吧会出现这种等级的异宝?

他看向叶稀元。

叶稀元好看的脸紧绷着,眼里却隐隐燃烧着强烈的情绪。

仇思的拇指按压住手背的红珠子,眼神发沉。

他看懂了叶稀元眼里的情绪。

那是势在必得的野心。

巩书看着依旧躺在血泊中的女子,慢条斯理地说:“运气不太好,遇到了这位。”

地级死囚:千丝毒女。

千丝毒女,擅使毒,其中最出名的一种毒名为千丝毒,千丝毒无药可解,只能抑制。

千丝毒女因此得名。

焦翰晨道:“能活下来最好。”

天选大比一旦开始,谁都不能干涉。

他希望这两人活下来,是因为他想知道这极品丹药是哪里来的。

中大陆的丹师是挺多,但极品丹师却很少。

有极品丹师,他自然是想拉拢。

仇思说:“难。”

他倒是希望这两人死了。

叶稀元神色带着些许愉悦。

目前距离毒女最近的是晁尘,如果晁尘能就这么被毒死了,还能给巫不凡提个醒,也算是死得其所。

焦翰晨出声道:“出手了。”

叶稀元闻言抬头看去。

晁尘略微侧过头,轻易躲过千丝毒女刺向他脸的刀刃,还不忘得意的对巫不凡说:“我就知道这女人要打我脸。”

千丝毒女面容一扭,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又恶狠狠刺向晁尘的胸口。

晁尘抬手轻易就抓住千丝毒女的手腕,千丝毒女却勾起了嘴角。

晁尘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就觉得自己的手失了力气。

他回头,看到黑丝从手心顺着手腕往上蔓延。

他心口发凉,不敢回头看巫不凡。

夭寿,玩脱了。

他看向千丝毒女,抬高能动的左手,一巴掌将千丝毒女扇飞出去。

千丝毒女倒飞出去,身体砸在地上,喷出一大口血。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晁尘,“你怎么还能动用灵力?”

千丝毒极其霸道,若是没有得到抑制,中毒之人根本无法动用灵力。

晁尘慢悠悠地站起身,“我知道你是个坏人。”

千丝毒女一愣,晁尘继续说:“可我是个男的,看你这么个弱女子倒地上我不能不管,所以我把你给救了,还浪费我一颗地级极品丹药。”

他絮絮叨叨地说,“做人怎么可以这么忘恩负义呢,我救你,你却害我中毒。”

他走向千丝毒女,“我要倒大霉啦。”

他道侣正在往外冒寒气呢。

千丝毒女猛地打了个冷颤,“你怎么还能动?”

她撑着手往后退,“你中的是千丝毒,只有我有解药!想活命就听我的!”

“千丝毒?”晁尘想了一下,啊了一声,“中大陆的千丝毒不是无药可解吗?”

他记得当初简劭中的就是这毒。

千丝毒女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他们不是从东南西北四个大陆过来的垃圾吗?

这几个大陆的垃圾怎么可能知道千丝毒?

晁尘撸起袖子,看着已经蔓延到他手肘的黑色丝线,皱眉,“有点丑。”

他指尖一颤,体内灵力涌动,黑色丝线被灵力逼退,退到手腕的时候,巫不凡抓住他的手。

第112章 第112章“我不善良。”……

晁尘抬头看着巫不凡。

千丝毒奈何不了他。

千丝毒是很霸道,但是论霸道,谁比得过他的混沌灵力?

可他道侣不让他自己解决千丝毒,因为暗处有眼睛盯着他。

他不能暴露自己特殊的体质。

他顺势倒进巫不凡怀里,“我好累,感觉身体被掏空。”

不趁这个机会让巫不凡消气,他等会就完蛋了。

千丝毒女看着晁尘手腕上被逼退的黑线,心口猛地一沉。

她一早就看出两人是对道侣,所以只要这两人中其中一人中毒,另一个人为了不存在的解药,就只能听她的话。

她是打算用千丝毒控制这两人为她所用的。

但该死的!她怎么一进来就踢到铁板!

“别杀我!”千丝毒女强装镇定,“我是最了解千丝毒的人,只有我有可能研制出解药。”

幸运的是,眼前这男人再恐怖也解不了千丝毒,只能抑制。

巫不凡冷眼看她,这一眼看的她心里发凉。

晁尘装模作样的催促,“哎哟,头好晕,我使不上力气,我需要我道侣救我。”

巫不凡:“……”

他面无表情的把解毒丹塞进晁尘嘴里,千丝毒女惊恐的发现被逼至晁尘手腕的黑丝消失了。

她失声尖叫,“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会解千丝毒!”

千丝毒是连她都没有解药啊!

另一边,大能们神色各异。

叶稀元虽然觉得晁尘没死有些可惜,但巫不凡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着实让他兴奋。

巫不凡越厉害,证明他眼光越好,而日后征服巫不凡后,他得到的好处越多。

仇思有了危机感。

焦翰晨却在想着如何使手段让这两人活着出来。

这两人虽然实力低,但是对他有用。

不多说其它,就这千丝毒的解药,中大陆多的是人需要。

千丝毒女实力低却能被列为地级死囚,就是因为她利用千丝毒,毒害了太多人。

中千丝毒之人,没能力的,在中毒后就死了;而有能力的,也仅仅是能抑制千丝毒毒性,怀揣着一丝希望耐心等待解药的出现。

而这些有能力的,正是各大势力想要笼络的人才。

也就是说,得到千丝毒的解药,就相当于握住了这些人才的命脉。

中大陆的人各个消息灵通,想必千丝毒有解药一事在这个时候已经传进中大陆某些人的耳朵中了。

巩书抬眸盯着光幕里的巫不凡,末了提笔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写下什么。

晁尘懒得搭理千丝毒女的崩溃,他抱着巫不凡的胳膊,在巫不凡脸上啃了一口,“我好了。”

巫不凡睨他一眼,眼神凉凉的。

晁尘讨好的冲他笑,笑得十分不值钱。

巫不凡无声叹了口气,泄愤似得揉了一下晁尘的脑袋,走到千丝毒女的面前,“我问你答。”

千丝毒女咬牙道:“你们不能杀我。”

“好。”巫不凡答应的干脆。

“为什么要害我们?”

千丝毒女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又了然一笑,“也对,他们才没那么好心。”

晁尘认同道:“如果你说的他们是指中大陆的某些人,那我觉得你说得挺对,那些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能们:“……”

千丝毒女气急:“我说的是他们没有那么好心。”

她可知道有人正在盯着这呢!

晁尘怂怂肩,“没区别,别说废话,先说说你的身份。”

千丝毒女:“……”到底是谁先说废话的啊!

她平复心情,“我是中大陆的地级死囚,将我们扔到这里的人说,只要我们能集齐三十个令牌并活着离开这里,我们就能脱离死囚身份,获得自由。”

巫不凡眼神一沉。

“死囚是以什么分等级的?实力?”

千丝毒女道:“危险性。”

晁尘打量着千丝毒女,“你很危险吗?”

千丝毒女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巫不凡问:“有多少个死囚。”

千丝毒女说:“三千个。”

巫不凡眼神一凛,“怎么会有这么多死囚?”

千丝毒女眼神一暗,声音微哑,“成王败寇。”

中大陆是皇权大陆,皇室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在如此大的权利诱。惑下,自然有人想争着去坐上那个位置。

巫不凡又问:“这里有多少个修士?”

“我不知道。”千丝毒女只怨自己倒霉,“你来的大陆也有千丝毒并且有人已经研制出解药了?”

如果真是这样,她要谨慎使用千丝毒了。

巫不凡没应。

“你擅长使毒?”他问千丝毒女,却没耐心等她的回答,“那我送你一份毒吧。”

他莞尔一笑,“祝好。”

千丝毒女瞳孔骤缩,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在说什么?

祝好?祝谁好?

她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不知何时失去知觉的双手,姣好的面容瞬间狰狞扭曲。

她崩溃地嘶吼出声,“你骗我!”

巫不凡牵起晁尘的手,闻言回头看她,神色依旧温和,“我说我不杀你的。”

可她给晁尘下的毒,却是该还的。

千丝毒女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逆流。

他是什么时候下的毒?她怎么中的毒?

她竟然,一无所知。

她感到自己的双手双脚逐渐失去控制,她狼狈地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巫不凡和晁尘离开的背影,嘴唇颤动,却发不出声。

她只能睁大着眼睛,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地上。

但可怕的是,她没死。

她还活着,她有意识,但她无法动弹。

她只能在这足以将人逼疯的寂静中,迎来自己的死亡。

焦翰晨看着千丝毒女的模样,紧皱的眉头一松,“倒是我看走眼了,是个人物。”

岳家岳祈令眼里闪过一丝骇然,“你们看清他是怎么下的毒了吗?”

巩书的笔尖一顿,“空气。”

岳祈令一惊,“你确定吗?”

巩书不满被质疑,“只有这个可能。”

岳祈令便没再发问,而是看向叶稀元。

他能看出叶稀元对这两个人很感兴趣,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仇思一个当对手已经够了,为什么连一个北大陆来的垃圾也敢跟他争?

有个老者冷哼一声,“阴险恶毒,不是个善类。”

众人一静。

老者是叶家长老叶成莫,炼虚后期修为。

修真界,强者为尊,实力高就有话语权,因此没人反驳他的话,即使大部分人心里并不认同。

因为能坐在这里的,没人是个善类。

扔下千丝毒女后,巫不凡若有所思。

晁尘牵着他的手,百无聊赖地哼着从大帅锅那里学来的奇奇怪怪的曲儿。

黑暗模糊了他们的时间观念,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看到前面出现了一点光亮,是出口。

晁尘一愣,“这天选大道这么轻易就让咱们通过了?”

巫不凡脚步微顿,似是一瞬之间明白什么,“或许,我们刚找到天选大道的入口。”

既然是比赛,那就必定会有淘汰,而他们从进来到现在没有遇到过其它修士,只遇到过一个试图淘汰他们的敌人。

晁尘略微睁圆眼,有些生气,“咱们的时间不是时间是吗?非得让咱们走这么长时间?不能直接安排几个人跟咱们打吗?”

他小。嘴叭叭的,巫不凡耐心听着,嘴角带笑,牵着他的手走向光明。

太久没见到光,巫不凡微微眯起眼睛,抬手捂住晁尘的眼。

热浪扑面而来,晁尘拉下巫不凡的手,看着眼前一望无垠的沙漠,目瞪口呆。

巫不凡感觉到身上是水分极速蒸发,他皱了皱眉,试图使用灵力锁住身体的水分,却发现他无法动用灵力。

他看向晁尘,“我无法动用灵力了。”

晁尘袖子里的手指轻颤。

一道暗红色的灵光从他指尖划过。

他可以动用灵力,但他怀疑是他有问题,不是巫不凡有问题。

巫不凡抬起手替他挡住刺眼的阳光,“我们只能用走的。”

晁尘意会,他弯起眉眼道:“锻炼身体,从你我做起。”

巫不凡不想让他动用灵力。

因为有人盯着他们。

巩书闻言笑了一声,“心态倒是很好。”

“我记得那怪物投放的地点就是锁灵沙漠?”焦翰晨皱眉,“这两人运道着实不好。”

他心里还惦记着极品丹药和千丝毒的解药,自然不希望这两人就这么死了。

岳祈令嗤笑一声,“就算没有遇到怪物他们也活不了,别忘了,这锁灵沙漠就算是化神期修士进了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东南西北四个大陆的修士只专注提高修为,却很少人锻过体,没有锻体的修士被锁住灵力后体力跟凡人没有太大差别。

而在锁灵沙漠,任何丹药法器都发挥不出作用,想走出去,只能靠修士的双。腿。

但想仅靠两条腿走出锁灵沙漠谈何容易?更何况锁灵沙漠本身就危险重重。

“那是什么?”巩书直勾勾盯着光幕,“法器?”

光幕里,巫不凡拿出一个有三个轮子又搭着棚子的车。

这辆车由大帅锅提供思路,晁尘亲手制作,制作完成后就成为空间里几小只的玩具。

但小孩总是喜新厌旧的,玩了一段时间后,几小只对三轮车失去兴趣,这三轮车就被扔在空间角落里落灰了。

晁尘心疼巫不凡被热得满脸涨红,就想到了这辆三轮车。

“我载你!”晁尘兴冲冲地骑上三轮车,回头看着巫不凡,明眸皓齿,面颊粉红。

巫不凡看着他,挪不开眼,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

或许是因为被锁住灵力,他对他家道侣的美貌更没有抵抗力了。

“上车啊。”晁尘催促他,他回过神,握住晁尘的手腕。

晁尘的脉象平稳,那晁尘脸上的红应该为了迷惑旁人而逼出来的,并不是真的热。

他舒出一口气,这才坐上三轮车。

搭建棚子的布料不是普通的麻布,而是一种地级炼器材料,虽然这种炼器材料有很多种作用,但此时最好的作用就是挡住天空炎热的大太阳。

晁尘看着他坐稳,脚下用力一踩,三轮车就往前走了。

大能们看得啧啧称奇。

“竟然不需要灵力也能动?”

“这是凡人用的东西,他们不会原本是凡人吧?”

“破烂而已,我手一挥这东西就得散架。”

“是破烂没错,可在锁灵沙漠里这破烂就是有大用。”

修士们吃得最多的是修炼的苦,但在生活方面,却多是养尊处优。

特别是能出现在这里的修士多是各个大陆的天之骄子,像这种凡人才会感受到的苦估计他们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感受到过。

也因此,这种钝刀杀人的苦更让修士们难以忍受。

“他们的体质不错。”焦翰晨目光灼灼,“你们没发现吗?已经有修士被活生生晒死了。”

在锁灵沙漠,修为已经没有太大用处了,肉。体的强度才是决定修士们能否活下来的关键。

众人一静。

这才发现巫不凡和晁尘两人面色红润,似是完全没受到高温的影响。

再看其它深陷锁灵沙漠的修士,有的已经晕倒在滚烫的沙丘上,有的佝偻着背艰难前行,有的则已经崩溃。

他们在此时才后知后觉,这两个修士有点不太一样。

巩书不解道:“我能看出巫不凡是锻体修士,但是晁尘不像是锻过体的修士。”

叶稀元嘴角往下一压,他在心里问奉天,“晁尘锻过体吗?”

“我不知道。”奉天的声音凝重,“我认不出巫不凡和晁尘了。”

它说的是在天选大比开始前,它也没有认出这两人就是巫不凡和晁尘。

因为这两人身上的气运明明平平无奇,属于它不会多关注一眼的程度。

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发生过,这让他有些不安。

“奉天,我身边只留有用的东西。”叶稀元说出这话,已是不满。

奉天说:“我会证明我有用。”

晁尘踩三轮车玩得正高兴,一群身上穿着黑袍,行动缓慢的人出现在晁尘视野里。

晁尘连忙扭头对巫不凡说:“有人!”

巫不凡扫了他们一眼,问晁尘,“累吗?”

晁尘知道巫不凡是怕他累着,应,“不累,我再玩一会。”

虽然在空间里玩过三轮车了,但是沙漠骑起来的感受不一样。

巫不凡也就没再多言。

黑袍人们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的……三轮车。

他娘的!这是什么好东西!

“等等!”一个身材娇。小的黑袍人快步上前挡在三轮车前。

晁尘只能刹车停下。

黑袍人仰起头,露出一张虽狼狈但却不显脏污的清秀小脸。

“道友,你们也是修士吧?”

她说着,看向晁尘身后的巫不凡,眼神微动,“我们也是从各个大陆来的修士,我们都被中大陆的人骗了,这场大比没那么简单,有来自中大陆的死囚狩猎我们,我们必须联手才能活着离开这里!”

巫不凡问:“你们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他注意到这些人似乎有方向在行走。

女子眼睛微亮,“我知道,我们从死囚身上搜到了锁灵沙漠的地图。”

“锁灵沙漠?”晁尘现在很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使用灵力。

女子颔首,“相信你们也发现了,这里没办法使用灵力,丹药法器都无法使用,想离开这里只能硬熬。”

她垂下眼眸,汗湿的鬓发贴在脸上,“我们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

晁尘竖起大拇指,由衷称赞,“厉害!”

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打算。

女子:“……”

她看向巫不凡,语气诚恳,“道友,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她并没有把晁尘放在眼里,因为晁尘很明显是个赶车的下人,巫不凡瞧着才是能做主的人。

巫不凡颔首,“好。”

女子眼里浮现喜意,“我是凌禾愿,怎么称呼道友?”

巫不凡温声道:“巫不凡。”

晁尘插话道:“我是晁尘哦。”

凌禾愿没搭理晁尘,看着巫不凡道:*“那我们便赶路吧。”

她说完这句话并没有走,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巫不凡,等待着巫不凡喊她上车。

巫不凡却没看她,而是盯着晁尘的后脑勺,思索着他家小祖宗是不是生气了,否则这车怎么一直不动?

他正想着去把他家小祖宗抱下来,却听到晁尘问:“少爷,走吗?”

巫不凡:“……走。”

他家小祖宗又开始皮了。

凌禾愿一愣,眼见着三轮车又开始往前走,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又扬起笑对身后的人道:“我们也走吧。”

其它人略有不满,一个男修士压低声音问:“禾愿,我们没必要跟他们联手吧?赶车的那个看上去弱不禁风,巫不凡虽然看着有点实力,但同样灵力被锁,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打不过他一个吗?”

他的想法是直接把车抢过来。

凌禾愿苦口婆心,“威阳,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中大陆的死囚有多厉害你也亲眼见识过了。”

吴威阳臭着脸,“就算巫不凡有点用,那个车夫有什么用?危险来了当挡箭牌吗?”

他一愣,竟真的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凌禾愿道:“打狗也得看主人。”

吴威阳毫不避讳地说:“什么主人?在我心里,只有你是不可牺牲的。”

凌禾愿可是救过他性命的。

凌禾愿轻轻摇头,不再多言。

晁尘似乎是演上头了,一边骑车一边对巫不凡嘘寒问暖,“少爷要喝水吗?”

“少爷你肚子饿不饿?”

“少爷你有什么指示吗?”

巫不凡头疼,强装冷漠,“请不要说话。”

闭嘴两个字他都舍不得对晁尘说。

晁尘乖巧应,“好的少爷。”

巫不凡:“……”

空间里,几小只也是看戏看的津津有味。

大帅锅感叹道:“我也想出去当一回少爷。”

点点无情道:“你不怕巫不凡头给你拧了。”

小紫哈哈大笑。

“他翅膀硬了。”小尘语气认真,说出的话却略显嘲讽。

大帅锅气得不行,“你们这群逆子!”

这句话换来几小只的群殴。

但没群殴成,因为在锅里睡觉的蒋霍被吵醒了,喷出火将几小只追的满空间乱跑。

点点惊恐交加,“别烧!别烧到我的灵植!”

大帅锅笑得满地打滚。

“哈哈哈哈……你们也有这一天!”

小尘从他脑门上飞过,幽幽落下一句,“仗势欺人。”

小紫紧跟着从他身上跳过,“你等着,我让晁尘回来制裁你。”

大帅锅怒:“你们把我当跳台吗!”

一个个有路不走,非得从他身上跳过去。

空间里鸡飞狗跳,晁尘通过小尘,共享这份快乐。

修士没有灵力就受不了夜以继日的赶路,凌禾愿等人停下休息,晁尘只能跟着停下。

没办法,他和巫不凡都不知道出去的路。

“我们那有个炼器师,他用炼器材料搭了个棚子,能隔绝一部分热量。”凌禾愿邀请巫不凡,“过去一起休息吧。”

巫不凡没有拒绝,只是在下车时把三轮车收进空间。

储物戒是可以用的,但是吴威阳看到这一幕,就冷声道:“怎么,怕我们偷你这辆破车。”

巫不凡没搭理吴威阳,他更关心他家小祖宗接下来要怎么演。

晁尘在储物戒里翻翻找找,找出一块似布非布的东西,他把东西铺在地上,低垂着头恭敬道:“少爷,坐下休息吧。”

凌禾愿看着那破破烂烂的布,皱眉,“你储物戒里就没有其它好东西吗?拿出这块烂布?”

晁尘低垂着头,肩膀一颤,“不是烂布。”

凌禾愿根本不听他说话,而是看向巫不凡,面上带着薄怒和埋怨,像是一心一意为巫不凡着想,“巫道友,你这小厮伺候你也太不尽心了。”

巫不凡的神色晦暗不明,搭建棚子的炼器师突然开口问:“你这是天级炼器材料悲问布吗?”

凌禾愿脸一僵。

晁尘低声道:“嗯。”

炼器师高声道:“你用天级炼器材料铺地!你怎么想的?”

他满脸痛心,“你这也太暴殄天物了!”

“是我误会了。”凌禾愿低头撩起鬓发掩饰尴尬,又埋怨道:“你也真是的,为什么刚才不说?”

“我说了……”晁尘的声音依旧低低弱弱的。

凌禾愿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但看巫不凡一直没有出声,她才道:“那不好意思,我没听见。”

“你跟他一个下人道什么歉?”吴威阳刚才被巫不凡无视,这会儿心里正好憋着气,他质问晁尘,“难道你没有普通的垫子吗?我看你就是故意让禾愿难堪!”

晁尘无辜地看着他,“没有啊。”

他抿抿唇,带着点不好意思,“我储物道具空间很小,装不下普通垫子。”

“那你的储物道具空间装的什么?”吴威阳不屑一顾道:“难道你想说装的都是类似天级材料这种好东西?”

晁尘腼腆又真诚地说:“差、差不多。”

众人:“……”

猝不及防被炫了一波富。

吴威阳脸都绿了,忽的,他哼笑出声,“既然你们这么富有,那要不接济一下我们吧?我们可穷了。”

晁尘似是受到惊吓,略微睁圆眼睛,“你要抢劫我吗?”

吴威阳冷笑,“是又如何?”

众人都保持沉默,包括凌禾愿。

凌禾愿在初见晁尘时就因晁尘对她的态度而对晁尘产生不满,刚才又因晁尘丢了这么大的脸,这会儿更不可能为晁尘解围。

况且,好东西,谁不想分一杯羹?

晁尘往后缩了缩,“不给哦。”

吴威阳见巫不凡一直没说话,心里有了怀疑。

莫非这小厮身上带的是自己的东西?跟巫不凡没关系?

若是如此,那就更好办了。

他步步朝晁尘逼近。

凌禾愿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这些人是因她集聚起来,遇到这种事,她应该出面,但她只会在适当的时候出面。

晁尘却不允许她退,“凌道友,你不管吗?你不是说我们要联手吗?”

凌禾愿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道友,我知道你是个慷慨的人,相信他们拿了你的东西会感谢你的。”

“哦。”晁尘嘟嚷道:“抢就抢嘛,还非得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

凌禾愿脸上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

吴威阳不想跟他废话,刚上前一步,晁尘哇的一声跳起来朝巫不凡冲去,“少爷,救我呀!”

巫不凡也是不容易,在旁边忍得辛苦,终于等到他家小祖宗允许他出场的指令。

他将晁尘护在身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

众人心口一跳,莫名发怵。

凌禾愿看出巫不凡的维护之意,知道自己再不出手就不行了,出声道:“算了,既然他不愿意就算了,都是一起的,何必闹这么僵?”

她又看向晁尘,语气带着点指责,“你不想分享,就不要炫富。”

巫不凡的眼神发冷,但感受到衣袖传来轻微的拉扯感,眼里的冷意便淡去了。

吴威阳虽然还憋着气,但他不会不给凌禾愿这个面子,因此他拿出垫子铺在地上,“禾愿,过来坐。”

巫不凡掀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拿出水壶递给晁尘,晁尘接过往嘴里倒。

凌禾愿注意到这一幕,心里闪过一丝怪异之感。

“明天让巫不凡把车子让出来。”吴威阳的声音传来,她只能回头看吴威阳,因此错过了接下来一幕——晁尘喝完水,巫不凡接过水壶往自己嘴里倒。

沙漠很危险,休息时也要有人守着,在商量人选的时候,凌禾愿等人默契地选择晁尘。

因为晁尘是个下人。

凌禾愿去找巫不凡商量这件事,巫不凡眸色一沉,晁尘先一步答应了。

巫不凡看了晁尘一眼,没吭声。

暗中关注这里的大能们眼神复杂。

从晁尘装下人开始,他们心里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毕竟千丝毒女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如今晁尘又主动揽下这活计,事出反常必有妖。

巩书笑了,“变女要倒大霉了。”

他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岳祈令却不认同,“别这么快就下定论,他们可是连变女的身份都没发现。”

“真的没有发现吗?”焦翰晨盯着晁尘,眼神深沉。

凌禾愿见晁尘如此识相,便满意的走了。

众人休息时,晁尘就盘腿坐着,低垂着头,把玩着手心的东西。

凌禾愿躺在地上,阖眼前透过晁尘的指缝,他看清晁尘手里的东西,白色的、圆圆的小丸子,像是颗丹药。

她心口咯噔一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试图深入思考时,困意将她拉进黑暗中,

晁尘轻轻碾碎手中的丹药,风一吹,药粉随风散开。

巫不凡睁开眼,长臂一伸将他揽入怀中,“想玩到什么时候?”

演戏演全套,为了不被人发现,晁尘都不让他碰。

晁尘的腰很敏。感,被巫不凡一碰就觉得痒,忍不住想躲,巫不凡又故意挠他,他笑得蜷缩在巫不凡怀里,“我没、没有玩哈哈哈……”

巫不凡看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才停下手擦掉他眼角的泪。

他跟猴子似的从巫不凡怀里跳出去,“我没有玩,我办正事呢。”

他故意板着脸,走到凌禾愿面前,撸起袖子,搜身!

出人意料的是,凌禾愿身上什么都没有。

他的目光又落在凌禾愿的头上,凌禾愿的绑着低马尾,低马尾用两根一模一样的碧绿色发钗固定,他伸手碰了碰凌禾愿的发钗,叹道:“她真的好穷啊!”

巫不凡问:“正常修士会这么穷吗?”

晁尘咧嘴一笑,“不会。”

地面微微震动,晁尘又拿出一颗丹药碾碎。

“敌袭!”他一声敌袭,将所有人都惊醒。

岳祈令不敢置信道:“不是什么丹药都不能在锁灵沙漠发挥作用吗?”

“锁灵沙漠锁的是灵力……”巩书的笔尖轻点,“问题出在丹药上。”

叶稀元仰靠在椅背上,思索着巫不凡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晁尘有再多丹药不也是巫不凡给的?

“竟然遇到了沙魔?”焦翰晨皱着眉,“怎么有人运道能差到如此地步?”

沙魔实力不高,但麻烦的点在于它们是群居妖兽,每次出现都是一大批,并且它们在沙漠中有遁地之能。

若是这些修士没有被封锁灵力,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岳祈令勾起嘴角,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沙魔皮糙肉厚,单凭这些垃圾如今能发挥出的实力,他们怕是连沙魔的防御都破不了。”

沙魔的身形像五六岁瘦弱孩童,脸却皱巴巴的像年近古稀的老人。

晁尘第一眼看到沙魔的时候,实不相瞒,被吓到了。

他震惊,“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丑陋的妖兽!”

巫不凡捂住晁尘的眼,将晁尘护到身后,“退后,别看。”

凌禾愿回头看到这一幕,心里不对劲的感觉更甚。

“啊!”有人被沙魔拉进沙漠里,凌禾愿眼里闪过一丝肉疼,无暇思考太多,喝道:“大家别分散!这是沙魔,我们跑不过它们的!”

“可恶,这些玩意打不死!”吴威阳气急败坏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如果我能使用灵力……”

他的剑都扎不破这些沙魔的皮!

晁尘从巫不凡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幽幽来一句,“世上哪来这么多如果?”

吴威阳猛地瞪向他,他又咻得一下把脑袋缩回去。

巫不凡皱着眉,感受到地上传来轻微的震动感,他握拳往下一砸。

“呀——”沙魔的惨叫声怪异且刺耳,黄褐色的沙土瞬间被鲜血染红。

凌禾愿看到这一幕,瞳孔剧颤。

众人震惊。

巫不凡竟然一拳就打爆沙魔的脑袋!

通过光幕看到这一幕的岳祈令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脸色难看。

巫不凡一定不止是简单的锻过体,否则他的肉。体强度不会如此恐怖!

焦翰晨却大笑出声,“好!这个人我焦家要了!”

“是我忘记提醒了,他是我一早就看中的人。”叶稀元笑得无害温顺,“翰晨,你不会跟我抢的吧?”

焦翰晨眉头皱了皱,最后没再吭声。

叶稀元脸上笑意更盛。

凌禾愿暗暗观察巫不凡,见到巫不凡一拳一个沙魔,眼里的震惊再也掩饰不住。

沙魔亦被巫不凡强悍的武力所震慑,不甘地跑了。

凌禾愿清点完人数,得知有三个人不见了,眉头紧拧。

毫无疑问,这三个人定是被沙魔拉进沙土里,尸骨无存。

吴威阳看凌禾愿脸色不好,问:“受伤了?”

凌禾愿眸色一动,虚弱地说:“没什么大事,这里不能再待了,我们走吧。”

“你都这样了还怎么走?”吴威阳想到什么,看向巫不凡,语气倒是没有像之前那么高高在上,反而是带着点商量,“巫不凡,禾愿受伤了,你的车还能坐下一个人吧?”

凌禾愿也期待的看向巫不凡,巫不凡温声道,“抱歉,不方便。”

吴威阳不满,“巫不凡,你懂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凌禾愿看出巫不凡的拒绝,轻声道:“没事的,我能坚持,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

吴威阳咬牙道:“我背你!”

凌禾愿不愿意,“我不能拖累你。”

她想到什么,看向晁尘,“你能跟我换换吗?”

晁尘没想到战火会转移到他身上,愣了一下,问:“你想骑车呀?”

凌禾愿解释说:“我现在没办法走太快,但我不能因为我个人拖累整个队伍,如果能骑车,我想我不至于掉队。”

吴威阳脸色难看,“你怎么能去做这种下人做的活!”

凌禾愿看向巫不凡,“我不介意。”

只要能和巫不凡独处!

巫不凡的实力远超出她的预期,她必须改变计划。

晁尘腼腆地笑,“那多不好意思啊。”

凌禾愿觉得他笑得很怪,道:“你教一教我怎么骑。”

巫不凡便拿出车子,凌禾愿迫不及待的坐上去后,晁尘指着两个脚踏说:“一前一后用力蹬。”

凌禾愿试了一下,车子轻轻松松就往前走了。

她心想也没多累,就道:“巫不凡,上车吧,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没得到回应,她回头一看,不止巫不凡上车了,晁尘也上车了。

她惊问:“你上车干什么?”

晁尘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模样乖巧,“哎?你不是要骑车吗?”

凌禾愿顿时明白什么,脸色青绿,她看向巫不凡,“你不是说不方便吗?”

巫不凡神色淡淡,“他不会。”

凌禾愿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晁尘就算是下人,但对巫不凡而言也是不一样的。

她咬紧牙关道:“两个人我可能带不动。”

巫不凡便说:“那你下去。”

凌禾愿求助地看向吴威阳,吴威阳黑着脸,上前就要把晁尘扯下去,“这是你能坐的吗?给我滚下来!”

晁尘害怕地缩进巫不凡怀里,“少爷!”

巫不凡手一抬,便将吴威阳的手打掉。

吴威阳面容扭曲一瞬。

他的手疼到失去知觉了!巫不凡这什么怪力气?

“算了,我们走吧。”凌禾愿看出巫不凡的态度,如今也只能咬牙骑车。

吴威阳也不敢招惹巫不凡,黑着脸没入人群。

晁尘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少爷,我可以睡觉吗?”

凌禾愿额头青筋跳了跳。

她在这里累死累死的,下人却在睡觉,这合理吗?

“好。”巫不凡同意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巫不凡应的这声极尽温柔。

她紧绷着下颚,思索着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

“禾愿!”吴威阳喘着气跑来,脸色难看。

凌禾愿猜到什么,语速快了几分,“有人撑不住了?”

吴威阳脸色难看的点头。

凌禾愿回头对巫不凡说:“我去看看。”

她跳下车快步往队伍走去,吴威阳正要跟上,却被巫不凡喊住,“你和禾愿是从一个大陆来的吗?”

吴威阳本不想回答巫不凡的问题,但想到巫不凡那恐怖的战斗力,不甘不愿地回应,“不是,我和她是在路上遇到的,如果不是她,我早就中了死囚的圈套,被死囚害死了!”

巫不凡又问:“她呢?”

“谁?”吴威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也遇到了死囚,但是运气好,只是把令牌丢了。”

“中大陆的人虽然没有说,但我们猜测如果没有令牌,即使走出这条天选大道也无法前往中大陆。”

“禾愿心肠好,她不愿意抢夺其它人的令牌,只想着从死囚手中抢令牌。”

“你们聊什么呢?”凌禾愿很快就回来了,吴威阳简言意赅道:“说你救我的事。”

凌禾愿的眼神闪过一瞬间的慌乱,蛮不在乎道:“那种小事有什么好说的。”

吴威阳问:“他怎么样?”

他问的是晕倒的人。

凌禾愿眼神黯淡,“没撑过去。”

她拿出一个令牌,“他死前把令牌给了我。”

吴威阳一喜,“太好了!”

凌禾愿只是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有什么好的?这是一条命啊。”

吴威阳无奈道:“你就是太善良了。”

“善良的你要把他扔下吗?”晁尘探出头看着他们,又问:“善良的你不应该给他收尸吗?”

凌禾愿的嘴角抽搐一瞬,“当然,我打算亲手把他埋了,让他入土为安。”

晁尘催促道,“那你快去,我们等你。”

吴威阳胸腔一团火往上冒,“去什么去?死人哪里有活人重要,你本来就受伤了,天这么热你还没有灵力护体,你挖坑埋他是想把自己累死吗?”

他看向晁尘,怒道:“要去你去!”

晁尘摆摆手,“我不行。”

吴威阳问:“为什么?”

晁尘认真地说:“我不善良。”

吴威阳:“……”

吴威阳的脸色精彩万分。

空间里,几小只笑成一团,“哈哈哈哈……”

巫不凡握拳抵唇,遮掩住嘴角的笑意。

他家小祖宗啊……

第113章 第113章汲:“你是这里长得最……

“我去吧。”凌禾愿咬牙去了。

挖完坑埋完人回来后,她接近虚脱。

她扶着三轮车站稳,歉意地对巫不凡说:“不好意思,我已经没力气骑车了。”

巫不凡看出她这次不是演的,他道:“没事,走路确实能轻松点。”

凌禾愿:“……”

她是不想走路,所以她请求道:“我可以上你的车坐会吗?”

巫不凡还是那句,“抱歉,不方便。”

凌禾愿黑着脸走了。

巫不凡看向晁尘,晁尘打了个哈欠,“少爷,你可以骑车吗?”

巫不凡压低声音,忍着笑;“你怎么敢让你家少爷骑车?”

晁尘见没人看他们,踹了下巫不凡的小腿。

巫不凡握住他纤细的脚踝,觉得一股热气往上涌,他的声音哑了几分,“乖,别蹭。”

晁尘睁大眼睛。

谁蹭了?

“你不能因为我不舍得用力踹你,你就说我蹭你啊。”

他给自己申冤。

巫不凡已经骑上三轮车,哄小孩似的,头也不回道:“好好好,是踹,是踹。”

晁尘顺杆子往上爬,嘴角一翘,“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凌禾愿看到骑车的是巫不凡,脸都绿了。

巫不凡宁愿载一个下人也不愿意载她?

吴威阳皱着眉头,笃定道:“晁尘不止是巫不凡的小厮。”

他们早该想到的,能特意带进天选大比的,能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小厮?

天选大比的参赛名额有多难得,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晁尘闭眼就睡,迷迷糊糊中听到呼呼的风声,睁开眼睛才察觉整辆三轮车都在晃动。

他茫然地看向巫不凡,还没睡醒,嗓音黏糊糊的,“怎么了?”

巫不凡单手把他抱到怀里,用黑色的斗篷将他整个人罩住,抬手把三轮车收进空间后顶着风沙往前走,“沙尘暴要来了,但他们找到了能藏身的地方。”

晁尘闷声道:“这么巧?”

“嗯。”巫不凡脚步沉稳,问:“还睡吗?”

晁尘懒洋洋道,“睡什么睡,起来嗨。”

巫不凡低低笑了一声。

凌禾愿找的掩体是一个凹陷进去的洞口。

巫不凡走过去时,凌禾愿看了他怀中的晁尘一眼,开玩笑般说:“不凡,你对你家小厮这么好吗?我都吃醋了。”

巫不凡只是淡淡应了声,态度不冷不热,让凌禾愿有些恼火。

晁尘却从巫不凡怀里跳下来,一脸愧疚,“少爷,您受苦了,我这就伺候您。”

巫不凡睨他一眼,沉默地收起刚才盖在晁尘身上的斗篷。

晁尘从储物戒里拿出悲问布铺在地上,态度殷勤,“少爷您请。”

巫不凡配合的盘腿坐下,凌禾愿眸色一动,竟一屁。股占据巫不凡身边的位置又对晁尘说:“你是下人,就不用坐在垫子上了吧?这里哪不能坐啊?”

晁尘危险地眯起眼睛,“你看上我家少爷了?”

凌禾愿没想到晁尘说话会如此直白,她面色一僵,看向巫不凡,语气娇嗔,“不凡,这主是主仆是仆,你家这小厮是不是太恃宠而骄的,竟敢管起主人的事了?”

巫不凡面上早已没了笑,语气发冷,“滚。”

凌禾愿以为巫不凡是对晁尘说的,得意地仰起下巴看向晁尘,“晁尘,听到了吗?我希望你能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说:“也是我和不凡心善,若你的主子是其它人,凭你刚才那句大逆不道的话就够你死一万次了。”

晁尘受伤地看向巫不凡,“少爷……”

巫不凡眉头一跳,对凌禾愿道:“我是让你滚!”

凌禾愿的神色由错愕变为不敢置信,最后她屈辱地咬紧下唇,红着眼眶跑了。

晁尘眨巴眨巴眼,委委屈屈地问:“少爷,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你没做错什么。”巫不凡一顿,眼里藏着笑,“收敛点。”

他家小道侣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晁尘忙摸了摸脸,清咳一声,势必要把戏继续演下去。

凌禾愿找到吴威阳,“你们南大陆对下人好吗?”

“你指的好是什么好?”吴威阳看了晁尘一眼,“如果你指的是这种好,那绝对是没有的。”

他说:“像他们这种好,那至少得是家里的通房才有的待遇。”

凌禾愿若有所思。

吴威阳又问:“你们东大陆对下人很好吗?”

凌禾愿含含糊糊地说:“跟你们南大陆差不多。”

她叹气,“可惜我们没有遇到过北大陆的人,否则我也能问问。”

中大陆是皇权大陆,等级分明,主仆界限更是明确。

因此即使一个主子再宠爱仆人,也不会把仆人抬到台面上来,因为这种就是家教不严的表现,是要被人嘲笑,甚至是唾弃的。

她以为其它大陆都该跟中大陆一样,所以刚才她才会当着巫不凡的面给晁尘难堪。

她认为巫不凡即使再宠爱晁尘,也不会不给她面子。

毕竟她和巫不凡算是一个层面的主,而且巫不凡还要靠着她离开这片沙漠。

“或许只是他们比较奇葩。”吴威阳在南大陆也是有身份的人,他看着巫不凡,语气带着点嘲笑,“像他这种伺候仆人的主子在我们大陆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凌禾愿顺着吴威阳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巫不凡接过晁尘喝过的水倒进自己嘴里,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巫不凡眼眸一抬,跟她对上了眼。

她心口一跳,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蔓延开来。

吴威阳没察觉凌禾愿的不对劲,问:“我们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待多久?”

灵力被锁的滋味太难受了。

凌禾愿慌乱的心逐渐安稳下来,她视线扫过人群,只说:“快了。”

二十七个人,还差两个人就够了。

再忍忍吧,等离开锁灵沙漠,这些低修为的垃圾都不是她的对手。

风沙漫天,巫不凡将晁尘罩在怀里,晁尘却扒拉开巫不凡的手,看着高高卷起的黄沙,低声道:“有人来了。”

“唰——”什么东西拖拽的声音夹杂在呼呼的风声中,一个高大的人影在黄沙中若隐若现。

巫不凡眼神凝重。

这么大的沙尘暴竟然都没有将这个人吹走?

“他朝这边走过来了。”晁尘的眼睛发亮,像是一个幼童看到了好玩的玩具。

“谁!”凌禾愿也发现了逼近的人影。

“哈哈哈……”人未到,声先到,来人笑得张扬。

晁尘问:“他不怕沙子堵住他的喉咙吗?”

话音刚落下,风沙中就传来被呛住的咳嗽声。

吴威阳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晁尘,难得说了句人话,“会说你就多说点。”

晁尘的嘴巴是有点东西在的。

凌禾愿死死盯着黄沙中的人,当看清来人的模样后,她的脸色白了几分。

怎么会是他?

地级死囚——巨锤狂魔。

巨锤狂魔是唯一一个只有元婴初期修为却被定为地级死囚的人。

因为巨锤狂魔的危险性不在于他的修为,而在于他强悍的肉。体。

巨锤狂魔是少有的将肉。体锻炼到极致的修士,他这一生不追求高修为,只追求锻体,他认为真正的实力不是修为有多高,而是肉。体有多强悍。

为了锻体,他堕入魔道,不惜杀害一整个镇子的凡人,只为用他们的鲜血淬炼自己的肉。体。

但她并不怕巨锤狂魔,因为她的实力和危险性都比巨锤狂魔高,可该死的这里是锁灵沙漠。

对于巨锤狂魔而言,这里就是他的天堂。

旁人被锁住灵力无法发挥真正的实力,但巨锤狂魔即使被锁住灵力,也不会对他的实力产生太大的影响。

也就是说,在这里,他们都是巨锤狂魔垫板上的肉。

她必须想办法,她不能让她苦苦收集的这么多令牌给巨锤狂魔做了嫁衣。

巨锤狂魔并没有认出变女,因为变女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她瞬息万变,连气息都能变。

变女是中大陆唯一一个吃过千变果的修士。

她想变成别人,怕是连此人的亲人都认不出来,因此鲜少有人见过变女的真面目。

巨锤狂魔挥舞着手中巨大的铁锤,砰的一下砸向他们。

修士们四散开来,吴威阳护着变女后退,“你是死囚?”

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无疑就是死囚。

“嗯?”巨锤狂魔皱眉,“你们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又喃喃自语,“哪个死囚这么好心?难道是陆家些人?”

出现在这里的死囚有两种,一种是无恶不作的,另一种是皇权斗争的牺牲品。

无恶不作的死囚遇到修士肯定会将修士杀了,但是皇权斗争牺牲品的死囚还保留着无用的善意,那些人或许还真会留眼前这些修士一条命也不一定。

凌禾愿一个激灵,大声喊,“我们的令牌都被抢走了,你杀了我们,我们也没有令牌。”

巨锤狂魔的实力再强,但没有灵力的支撑,他的体力也是有限的。

在这种情况下,巨锤狂魔应该不会为了没好处的事浪费体力。

巨锤狂魔不信,“你们这么多人,令牌都没了?”

“我们的令牌是被一个自称陆奎的人抢走的!”凌禾愿言辞凿凿,“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知道死囚的事。”

巨锤狂魔将信将疑。

这确实像陆奎能做出的事。

但他不甘心,这么多天过去,他只抢到两个令牌,离三十个差的太远了,好不容易看到一群大肥羊,还刚刚好有二十八个人,杀掉他们,他刚好能得到三十个令牌。

现在这女人却告诉他,这群肥羊其实是没用的死羊。

他狠戾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忽的抬手抡起巨锤砸向距离他最近的吴威阳。

“有没有令牌,杀了就知道了!”

吴威阳一直紧绷着身体,见他突然发起攻击,身体迅速做出反应,堪堪躲过巨锤。

但第一锤好躲,第二锤却不好躲。

“啊!”吴威阳被砸中左手,锤子抬起时,粘起一块碎肉,又啪嗒一声落在沙土里。

吴威阳疼得面色惨白,眼看着第三锤就要落下,他惊恐地嘶吼出声,“我知道哪里有令牌!”

巨锤顿在半空中又挪开,巨锤狂魔的脸上露出残暴的笑,“你们果然在骗我!”

“我们没骗你!”吴威阳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太疼了,“我们的令牌确实被陆奎抢走了,但是在这之后,我们这里来了两个新人,这两个新人的令牌都没有被抢走。”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指着巫不凡和晁尘,“就是他们,不信你可以问问其它人。”

巨锤狂魔先是看向巫不凡和晁尘,而后又看向其它人。

其它人自然是疯狂点头。

在这种时候,这些人是没有底线的,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凌禾愿思索片刻后也选择沉默。

两个令牌和二十五个令牌,她当然选择二十五个令牌。

而且巫不*凡的实力超出她的预期,相比其它人,确实更不好控制些。

晁尘害怕地缩进巫不凡怀里,声音发颤,“你砸都砸了,怎么不先搜搜他身上有没有令牌啊?”

吴威阳脸都绿了,他想让巨锤狂魔别相信晁尘的鬼话,但是巨锤狂魔已经单手提起他,打算搜他的身了。

凌禾愿心里一急。

如果吴威阳身上的令牌被搜出来,她刚才的谎言就不攻而破了。

她牙关一咬,喝道:“巫不凡,晁尘,你们别跑!”

压根没动弹的巫不凡和晁尘:“……”好一口惊天大锅。

巨锤狂魔的手一顿,吴威阳抓紧机会道:“我都被你砸成这样了,我怎么可能还敢骗你?”

他又说:“沙尘暴这么大,我又受伤了,我跑不了的。”

巨锤狂魔犹豫片刻,最终选择扔下他,走向巫不凡和晁尘。

巫不凡微叹出一口气。

实际上,他也想试试自己肉。体的力量。

晁尘仰头看着他,眼泪汪汪地说:“你不能受伤哦,你受伤我会生气的。”

他绷着小脸,弱弱的说:“我生气很可怕的。”

在场没有人把这句话当回事,除了巫不凡。

巫不凡摸摸他的脑袋,只能说:“尽量。”

凌禾愿看出巫不凡眼里的战意,她眸色一暗,不动声色地拔下发钗藏进衣袖里。

事已至此,不是巨锤狂魔死就是她亡。

巨锤狂魔抡起锤子就朝巫不凡的脑袋砸过来。

巫不凡不得不承认,巨锤狂魔看着笨重,实则身手灵活的很。

他接二连三的躲过巨锤狂魔的攻击。

巨锤狂魔终于舍得正眼打量巫不凡,“垃圾大陆竟然也有锻体修士?”

他夸赞巫不凡,“你跟我一样有远见,但可惜了……”

他想要自由。

所以巫不凡必须死。

巫不凡谦逊道:“过奖了。”

他脚尖一点,跃到巨锤狂魔上空,握紧拳头对准巨锤狂魔的头砸下。

巨锤狂魔不屑大笑,不仅没躲,还主动用脑袋迎上巫不凡的拳头。

凌禾愿低咒一声。

真是疯了。

巨锤狂魔早已炼成伪金刚之身,巫不凡赤手空拳对上巨锤狂魔的脑袋,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本来还想等个好机会,如今却也只能动手了。

否则等巫不凡死了,没人吸引巨锤狂魔的注意力,她更没有胜算。

她快速靠近巨锤狂魔,目光落在巨锤狂魔的下三寸上。

巨锤狂魔炼体炼得再厉害也是男人,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永远不会变。

拳头和脑袋对碰,血顺着巨锤狂魔的脑袋流下来,但这血却是巫不凡的血。

巫不凡的手背裂开,露出碎裂的森森指骨。

凌禾愿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她没有犹豫,借着娇。小的体型窜到巨锤狂魔身前,对着巨锤狂魔的下三寸狠狠扎下。

她的法器好歹也是五级上品法器,虽然现在没有灵力发挥不出实力,但法器本身的硬度也不是一般法器能比的。

可奇怪的是,她没有听到巨锤狂魔的惨叫声。

她心里一个咯噔,抬起头却看到巨锤狂魔早已双眼翻白。

当她退后的瞬间,巨锤狂魔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

她愣了片刻,伸出手轻触巨锤狂魔的鼻息。

巨锤狂魔,死了?

她蓦然看向巫不凡,心里已掀起惊涛骇浪。

巫不凡的手软趴趴的垂在身侧,注意到她的目光,巫不凡微微一笑,极为绅士,“凌道友好身手。”

她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巫道友才是厉害。”

她的攻击最多只会让巨锤狂魔重伤,但不至于要了巨锤狂魔的性命。

也就是说,巨锤狂魔不是被她杀死的,而是被巫不凡一拳砸死的。

寒意从心里蔓延至四肢。

她意识到她远比她想象中的小看巫不凡。

天选大道尽头。

大能们神色各异。

“变女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

“我怎么觉得巨锤狂魔是巫不凡杀的?”

“怎么可能?巫不凡手都毁了,巨锤狂魔的脑袋还好好的。”

“巩书,你家那小玩意就不能凑近点吗?”

“就是,这都只能看到个大概……哎,我真觉得是巫不凡杀的,巫不凡这人邪门啊。”

巩书合上手中的本子,“靠太近会被发现,各位要是想看得更清楚点,下次天选大比可以申请把你们的契约兽放进去。”

埋怨的人顿时把嘴闭上了。

他们的契约兽哪里有这能耐。

真送进去不是分分钟被发现吗?

晁尘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巫不凡软趴趴的手。

巫不凡温声道:“没事,离开这里一颗丹药就治好了。”

晁尘看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巨锤狂魔的尸体,牵起巫不凡完好的手,将人带到角落包扎伤口。

凌禾愿蹲下,在巨锤狂魔身上搜什么。

半晌,她抿着唇空着手走了。

她没想到巨锤狂魔身上竟然一个令牌都没有!

比她还穷!

晁尘将巫不凡的右手包成一个球,巫不凡压根不敢动,因为他一动,球就散开了。

凌禾愿走过来,请求道:“你们这里还有多余的绷带吗?”

这里头受伤的人除了巫不凡,也只有吴威阳了。

绷带自然也是要给吴威阳用的。

晁尘掀起眼皮看她,“毒药吗?有。”

“你要几颗?需要我帮你塞进他嘴里吗?”

凌禾愿一怔,“我问的是绷带……”

晁尘却已经在拿毒药了,巫不凡轻咳一声,道:“凌道友,我们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凌禾愿便懂了,她走之前看了晁尘一眼,心口突突直跳。

晁尘撇撇嘴把毒药放回去,巫不凡抬起左手轻轻捏住他软乎乎的脸颊,“好了,别生气了。”

晁尘别过头,一口咬住他的手指,没舍得用力,只轻轻磨了磨他的指腹。

痒意从指腹传进心口,巫不凡的声音哑了几分,“用力点。”

晁尘吐出他的手指,盯着他看了一会,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道侣太不听话怎么办?

明明他出手就可以避免这种情况发生的。

巫不凡双眼含笑,用左手将晁尘揽进怀里。

沙尘暴过去后,他们继续赶路。

因为巫不凡受伤,晁尘心情不好,也懒得再搞事。

但吴威阳看到巫不凡明明伤得比他轻却有人伺候着,每天还可以舒舒服服坐在车里不用赶路,心里便不平衡了。

在又一次休息时,吴威阳带着其它人找到晁尘和巫不凡。

“三轮车你们霸占了这么久,该轮到我们用了吧?”

晁尘正要给巫不凡换绷带,闻言仰头看着他们,眼神有些疑惑。

吴威阳看到巫不凡依旧整洁的衣裳,再想到狼狈的自己,面容一扭,“交出三轮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巫不凡看向不远处装作没注意到这一边情况的凌禾愿,眼神晦涩。

“我心情不好,你们别惹我,走吧。”晁尘说完,又专心给巫不凡包扎起来。

吴威阳怒了,“晁尘,巫不凡受伤了,你以为还有人能护着你吗!”

虽然他也受伤了,但他这边人多啊。

晁尘再次抬起头,却是越过他们的身影看向远处涌动的黄沙,眼神难得凝重,“有东西要来了。”

吴威阳觉得自己被无视了,恼羞成怒,高高抬起手试图给晁尘一个教训。

但是手还没落下就被巫不凡一把握住。

巫不凡指尖略微一用力,吴威阳就疼得冷汗直冒,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放、放手!我错了!我错了!”

地面震动,有人惊叫出声,“那是什么东西!”

吴威阳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狠狠甩在地上,他吃力的抬起头,只见远处滚滚黄沙中,一个庞大的黑影若隐若现。

天一点点暗下去,吴威阳瞳孔剧烈颤动。

这是什么怪物?怎么能大到连天都能遮住?

“愣着干什么?快跑啊!”凌禾愿尖叫出声。

中大陆的人真是疯了,这鬼东西也给放出来!

她这下是真怕了,若是早知道会遇到这东西,她早就动手将这些肥羊杀了,带着令牌她也好逃跑啊。

吴威阳用扭曲的右手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逃跑。

可受伤的他跑得最慢,眼看着自己即将被怪物追上,他眼神一狠,忍着手腕传来的剧痛甩出蛇绳鞭缠住巫不凡的腰。

巫不凡心口一沉,来不及挣扎就被拉着倒飞出去。

晁尘瞳孔骤缩,飞身上前接住巫不凡。

吴威阳看着他们与自己擦身而过,兴奋地笑了。

感情这么好,那就去当一对死鸳鸯吧。

晁尘和巫不凡落地站稳时,庞然大物已到了他们眼前。

巫不凡脸色微微发白。

他从这个怪物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即使是当初面对化神期的太上长老时他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也就是说,眼前的怪物实力起码在炼虚期,或者……更高!

空间里,大帅锅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恐龙!恐龙!这特么修仙界哪里来的恐龙!握草啊——”

天选大道尽头。

焦翰晨皱着眉,觉得很是可惜。

遇到汲,他们不可能活下来了。

汲虽然渡劫失败,但好歹也曾是大乘期的妖兽。

汲的全盛时期可是号称中大陆最强妖兽,若不是因为他渡劫失败疯了,又怎么可能被抓住。

但即使被抓住,他们也无法杀死汲。

汲太强悍了,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

正因为奈何不了汲,所以他们索性将汲放逐到这里。

反正这里已经被封锁了,汲这辈子都无法离开。

岳祈令神色却隐隐有些激动。

死了好啊,他希望所有让叶稀元感兴趣的人都去死。

叶稀元只能是他的。

巩书叹气,明显也是认为巫不凡和晁尘必死无疑。

叶稀元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就算巫不凡死了,等大比结束,他也会让人将巫不凡和晁尘的尸体带回来。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舍不得巫不凡,而是因为这两人身上的好东西太多了。

不说其他,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巫不凡有千丝毒的解药了。

即使能找到一颗解药,那他就能让丹师研制出第二颗解药。

抱有这种打算的不止他一个,而到时候就看谁动手最快了。

仇思紧紧盯着光幕,“不对。”

通过光幕,众人看到了晁尘脸上的表情。

晁尘,在笑。

修仙之人视力极好,凌禾愿和吴威阳也看到了晁尘在笑。

凌禾愿不自觉放慢速度,心口跳得厉害。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脱离她的掌控。

汲停在巫不凡和晁尘面前,他猩红的眼底全是杀意,当他抬起爪子试图一脚将巫不凡和晁尘踩成碎片的时候,晁尘抱着巫不凡,一跃而起。

众人的瞳孔逐渐放大,他们清晰地看到了晁尘周身萦绕的……灵力。

天选大道尽头,岳祈令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在锁灵沙漠,任何人不可能使用灵力,晁尘怎么可能还能使用灵力!

叶稀元本来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这会儿也不自觉地挺直脊背,眼神发沉。

这就是气运之子的独特之处吗?

如果晁尘一直能使用灵力,那他之前为什么不用?

他在防谁?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他在防他们!防此时正在看光幕的所有人!

焦翰晨愣怔片刻,却是惊喜地笑了,“巫不凡我就不要了,但晁尘各位就不要跟我焦家抢了!”

这句话太有针对性,叶稀元心知若是他再抢人就是打焦翰晨的脸,只能扯起嘴角笑了笑。

巩书若有所思,“晁尘才元婴期修为,打不过。”

众人犹如被泼了桶冰水般,冷静下来了。

对啊,晁尘能动用灵力又如何?

区区元婴修士,汲一脚一个。

凌禾愿踉跄一下摔在地上,她瞳孔巨颤,嘴里不住呢喃,“不可能!这不可能!”

吴威阳脑子发空,极度的恐惧下耳边一阵嗡鸣。

晁尘能动用灵力?

那之前为什么……

他一愣,目眦欲裂。

晁尘在耍他们!晁尘一直在耍他们玩?!

他得跑!他必须得跑!他必须得离开锁灵沙漠!

否则无论谁打赢了,他都得死!

他疯了般往前狂奔,再也不敢回头。

晁尘抱着巫不凡飞到汲的背上,汲甩着脖子一个扭头朝他们咬来。

晁尘带着巫不凡退开,依旧在笑,眼神兴奋。

“他好帅啊,我想契约他。”

巫不凡苦笑,“有点难。”

主要是打不过。

晁尘却自信满满,“我可以!”

他说:“他是个疯的!”

他一靠近就察觉这妖兽的精神力不稳定了。

巫不凡:“……疯的不是更难吗?”

“我能让他冷静下来啊。”晁尘哈哈笑着避开汲的血盆大口,还不忘对巫不凡说:“你看他嘴巴这么干净,一点都不臭,是只爱干净的妖兽。”

巫不凡轻叹一声,在汲又一次张开血盆大口咬过来的时候,他一个飞身后踢,将汲的脑袋狠狠踢飞出去。

这一幕在众人面前放慢,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他娘的!原来巫不凡也在藏拙!

这可是汲啊,虽然现在因为疯了只能靠本能攻击,但汲的防御力号称中大陆第一,巫不凡不是没法使用灵力吗?就这么一脚轻飘飘的就把汲的脑袋踢飞了?

这他娘的合理吗!

晁尘哇了一声,十分捧场的喊,“666……”

巫不凡脚下一个踉跄,咬牙低声道:“以后少在他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

这句话明显是对空间里的大帅锅说的。

大帅锅尴尬地轻咳一声,“那啥,又不是我让他学的。”

汲似是被激怒,暴躁地扭动着身体,死死盯着巫不凡。

晁尘压低上半身,顺着汲的脖子往上爬。

天选大道尽头。

岳祈令问:“他想干什么?”

巩书紧紧盯着晁尘的身影,忽然勾起嘴角,“焦少,晁尘怕是不能给你了。”

焦翰晨冷冷地看着他,“先来后到的道理你不懂?”

巩书眉一挑,“这跟先来后到可没有关系啊。”

他用笔尖点了点光幕,“毕竟驯兽师怎么可以不来驯兽家族呢?”

焦翰晨面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蓦然看向光幕。

光幕里,晁尘已经爬到汲的脑袋上了。

他双手叉腰,得意的哈哈大笑。

“不凡,你快看!”

众人面颊抽搐。

看个屁啊看!该干嘛干嘛啊!

巫不凡却偏偏乐意宠着人,边溜着汲边看向他,笑得宠溺。

汲抓准空隙,一尾巴甩向巫不凡,速度快得惊人。

晁尘小脸一沉,单膝下跪,手心贴在汲的脑袋上。

汲的动作有瞬间的停滞,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巫不凡趁机后退,躲过汲的攻击。

汲察觉到危机,发出声声嘶吼,大乘期的威压重重压下。

早已跑远的身影一滞,随即被这威压重重砸进沙土里,动弹不得。

巫不凡闷哼一声,膝盖狠狠砸在汲的背上,他单手撑住,咽下喉间的腥味。

晁尘说得对,幸亏这是只疯的。

如果是没疯的,他们的尸体怕是早就凉了。

晁尘微皱着眉头,他进入汲的精神,看到了一片荒芜的土地。

土地上,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男人仰望着猩红色的天空,嘴里喃喃着什么,晁尘靠近一听,他只重复的一句话,“我送你去死吧。”

晁尘:“……”

夭寿,他怎么可以用这么温柔好听的声音说出这么残忍又不失礼貌的话?

他做事情讲究有来有往,所以他清了清嗓音,礼貌的回应,“对不起,我想我还没活够。”

“……”

一阵沉默后,男人缓缓转身,晁尘也看清男人的脸。

男人眉目狭长,唇无血色,一张脸煞白如纸,一副病秧子模样,但男人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却有一点红印。

这点红印给这张清冷的面容平添几分生气。

晁尘腼腆笑道:“你长得还怪好看的。”

男人唇一颤,眼里浮现几分迷惘,“你是谁?”

他知道自己疯了。

暴动的精神力时时刻刻折磨着他,他鲜少有清醒的时候。

就算清醒,也仅是一瞬。

可在眼前这个人出现的时候,他的精神力竟被安抚了。

从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这么舒服的时候了。

“我是晁尘。”晁尘笑着,“我是来契约你的。”

汲愣了一瞬,“好啊。”

他答应的太过轻易了,晁尘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契约时才意识到自己被坑了。

因为汲的灵魂里藏着一道天雷,正是这道天雷摧残着汲的灵魂,使得汲的精神力暴动,让汲生不如死。

巫不凡走到晁尘身边,看到晁尘皱起眉头,心里一个咯噔。

下一瞬,晁尘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色,巫不凡绷紧下颚,眼神骤然阴沉下来。

天选大道尽头。

大能们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岳祈令哼笑道:“元婴期修为就敢契约汲!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们也是被巩书的话唬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巩书摩挲着笔身,“不应该啊。”

他看事情的角度和旁人不一样。

旁人是用常理看天才,例如他们说元婴期修士无法契约修为曾是大乘期的妖兽。

可他却是跳出常理,用天才看天才。

晁尘明明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而据他观察,晁尘不是托大的人。

焦翰晨此时却对晁尘产生一点不满。

他不喜欢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叶稀元面色一缓。

奉天道:“你别放心太早,汲一直没动,这代表晁尘还没放弃。”

叶稀元反问奉天,“如果晁尘真能契约汲,那你知道晁尘起码得是什么等级的驯兽师吗?”

奉天沉默。

叶稀元自问自答,“是七级驯兽师。”

中大陆目前还活着的七级驯兽师,一只手数得完。

另一边,晁尘怒了。

混沌灵力能吞噬一切,为什么不能吞噬这一道天雷?

汲察觉到他的打算,情绪有了波动,“这不是普通天雷,是飞升渡劫的天雷。”

“哦。”晁尘暂时压制住天雷,重新问:“你要不要被我契约?”

吞掉天雷后,他需要时间消化。

也就是说,他会陷入昏迷,但他昏迷,他道侣会担心的。

所以他要先契约汲,他需要汲当他的传话筒。

汲问;“我不同意你是不是就走了?”

晁尘反问:“难道我看上去像什么乐于助人无私奉献的圣母吗?”

汲:“……好。”

晁尘也不欺负人,得到汲的同意后,跟汲签订了平等契约。

天雷快压制不住了,晁尘对汲说:“外面那个长得最好看的美男子是我的道侣,我昏迷的这些时间,你要保护他,不能让他受伤,如果他问起我,你就老实告诉他情况。”

他一顿,“你要跟他说,你的灵魂被这道天雷搞得破破烂烂,但这道天雷也被你消磨得快坏掉了,它就是纸老虎,等我收拾完它我就醒了。”

汲:“……好。”

得到汲的保证,晁尘说晕就晕。

巫不凡脑子嗡得一声,颤抖着手测晁尘的脉搏,感受到晁尘平稳有力的脉搏,他泄了口气,这才感觉手脚发软。

他抱着晁尘从怪物脑袋上一跃而下。

晁尘晕了,便没有人能制得住这怪物,他得先将晁尘带到安全的地方。

而在他离开怪物的瞬间,怪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破烂白衣的男人。

这个男人,正是怪物——汲。

巫不凡察觉到变化,回头看去,一眼撞进汲浅色的瞳孔里。

他的思绪飞速转动,隐约猜到什么,但却由于怀中人儿的沉睡不敢确认。

落地时,他抱紧了怀中的晁尘,站直身体后直直看着汲。

汲朝他走来,在瞬间就出现在他面前。

他浑身紧绷,感受到汲的目光从晁尘身上扫过又落到他身上。

他听到汲语气认真地问:“你是这里长得最好看的美男子吗?”

巫不凡:“……”

众人:“……”

第114章 第114章相认

巫不凡硬着头皮道:“我是他的道侣。”

汲点点头,有种天然呆的感觉,“那就是你。”

汲说:“他吃了点东西,需要时间消化,让我来保护你。”

天选大道尽头。

叶稀元失态地站起来,椅子被他过大的动作带倒在地,发出极大的声响,但他恍若未闻,紧缩的瞳孔直直盯着光幕。

大能们皆是变了脸色。

巩书面上带笑,又不知在写些什么。

焦翰晨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神兴奋,又带着不甘。

如此人才,就该为他所用!

仇思神色凝重。

元婴期修为就能驯化大乘期妖兽,即使是虚弱重伤的大乘期妖兽,也足以说明晁尘的可怕之处。

岳祈令胸口剧烈起伏一瞬,嘴硬道:“肯定是汲受不了折磨自愿被契约的。”

没人搭理他,因为即使汲自愿被契约,驯兽师精神力不够也无法驯化成功。

凌禾愿等人感觉到压在身上的重力骤然消失,他们大喘着气,神色骇然的回头看,却只看一片黄沙。

怪物……消失了?

她想看看晁尘和巫不凡是否还活着,但她跑得实在太远,早已看不到晁尘和巫不凡的身影。

吴威阳踉踉跄跄地走过来,脸色白得可怕,“跑!”

凌禾愿唇一抿,“嗯。”

如果巫不凡和晁尘侥幸活下来,就足以证明这两人变。态的实力。

而以她灵力被锁的状态,她还真不一定打得过他们。

但如果让她在锁灵沙漠外遇到这两人,那就只能说这两人运气不好了。

汲看到巫不凡右手受伤,道:“我背他吧。”

巫不凡避开他的手,“不用,他透支灵魂之力使用灵力,身体已经很虚弱了,经不起折腾。”

汲想到刚才晁尘强悍的灵魂力,沉默一瞬,挥手往旁边一扫。

空中无端出现一缕黑灰,像是什么东西被烧了。

“可以好好说话了。”

巫不凡明白了什么,坦白道:“嗯,刚才那句话是骗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