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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121章藏宝阵

……

天亮后,扈舸直接闯进巫不凡的房间。

巫不凡正在制符,闻声手一抖,灵符毁了,他生气地瞪着扈舸,“你找事?”

扈舸的目光落在那道毁掉的符上,“不愧是玄级符师,这么点动静都能吓得你符毁。”

他仰着下巴,用鼻孔看人,“收拾收拾跟我出去。”

巫不凡不爽,“出去干啥?师傅让我这段时间好好修炼符术。”

“少拿师傅来压我!”化神期的威压重重压在巫不凡身上,扈舸威胁道:“现在师傅不在,可没人能护着你。”

巫不凡不得已放下符笔,面色隐隐有些发白。

扈舸只觉得这些日子憋着的气一下子顺畅了,他故意扔给巫不凡一个沉重的木箱,“拿好了,这可是我的宝贝,要是摔了,我扒了你的皮!”

巫不凡接住箱子,轻轻松松扛在肩上。

扈舸眉头一蹙。

这垃圾力气倒是挺大。

他带着巫不凡走出符阁,来到叶王州最热闹的茶楼。

茶楼人很多,扈舸一进去就受到热烈的欢迎,一声声师兄让扈舸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

“这位就是尘地师兄了吧?”说话的人喊着师兄,语气却没有半分尊重。

巫不凡看他,“你个小矮子谁啊?”

被称为小矮子的修士脸都绿了,但是尘地是阁主的见习弟子,他只是符阁的弟子,即使他是五级符师,他也不能当众忤逆尘地。

“我是喻一淳,今日来此,就是听闻尘地师兄符术了得,想挑战一下师兄。”

喻一淳略一拱手,“不知师兄可敢应战?”

巫不凡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几级符师啊?”

喻一淳装得一副谦逊模样,眼里的得意却掩饰不住,“我只是五级符师。”

巫不凡烦躁地啧了一声,“你个五级符师来挑战我这玄级符师,要不要脸?”

茶楼众人神色微妙,喻一淳当真没料到尘地不仅看着糙,说话也是糙得毫无礼数可言,他嘴唇颤了颤,道:“师兄可是阁主亲选的弟子,必定有过人之处,怎可妄自菲薄?”

“行了,别尽说些酸话,老子不爱听!”巫不凡开门见山地问:“我只会画玄级及以下灵符,你要跟我比这之外的灵符,我不比。”

他道:“真当老子看不出你们这些瘪三的把戏?老子又不是傻。”

瘪三们的脸色十分精彩。

喻一淳忍着怒意,“既然如此,那就比玄级灵符泰山符吧。”

泰山符是玄级灵符中最难炼制的灵符之一。

他道:“就比谁的泰山符威力更高。”

巫不凡道:“行,到时候别哭鼻子。”

喻一淳皮笑肉不笑道:“师兄未免太过自信了。”

他炼制的泰山符已经能发挥出八成威力了,他不信这个偏僻大陆来的垃圾能比他还厉害。

巫不凡拿出符笔,“啰嗦。”

喻一淳:“……”

茶楼二楼,卫咏悠露出兴味的笑,“这个人倒是有趣。”

晁尘看着卫咏悠早已痊愈的腿,心里再次懊悔下手轻了。

卫咏悠余光瞥见晁尘,一脚踹过去,晁尘跟背后长眼睛似的躲过,他正要发怒,晁尘便无奈道:“小公子啊,你这腿伤刚好,别乱来啊。”

卫咏悠一噎。

早上也是这样。

他本想拿凡天泄气,刚站起来,凡天就哎哟一声扶着他坐下,苦口婆心地劝他别乱动。

他被说得烦了,凡天又提议要来茶楼散心,他心里便想着折磨这个人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便先放过凡天了。

“滚开!”他没好气地想踢开晁尘。

晁尘侧身躲过,他踢了个空,心里一时觉得有些奇怪,怒道:“你还敢躲?”

晁尘无辜道:“小公子,我的肉硬邦邦的,怕踢疼你啊。”

卫咏悠眯起眼睛,忽的笑了,“好啊,那你自己废掉你的一条腿吧。”

晁尘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往楼下看。

一张灵符从楼下飞上来,直直砸在卫咏悠身上。

瞬间,千万斤的重量压在卫咏悠身上,卫咏悠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就直往下坠落。

“轰!”伴随着剧烈的震动,一楼的地面被砸出一个足有三米深的大坑。

晁尘透过二楼地板被砸出的洞看向一楼坑底一动不动的卫咏悠,小小的哦吼了一声。

他家老攻生气了。

心里响起巫不凡微冷的语调,“受伤了?”

“没有。”晁尘特意走动两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回:“我昨晚偷偷把他腿废了,他找不到人撒气才为难我的。”

巫不凡紧绷着脸,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他嘴唇未张,声音却在晁尘心里响起,“不要你低调了。”

“只要你别受伤,别受气。”

晁尘抿着唇,死死压着想往上翘的嘴角。

“哎呀,我没让自己受气,你还不了解我吗?”

巫不凡克制着不去看晁尘,他走到被泰山符压出的大坑前,问脸色铁青的喻一淳,“认输吗?”

众人余光看向喻一淳的泰山符所砸出的小坑,再看看眼前的大坑,噤若寒蝉。

喻一淳炼制出能发挥八成威力的泰山符已是了得,哪知尘地竟炼制出能发挥是九成威力的泰山符。

而灵符威力,一成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这当真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喻一淳脸上。

扈舸盯着坑底的身影,眉心直跳,“这个人是谁?”

他质问巫不凡,“你的灵符怎么会飞到二楼去?是不是你的灵符有问题。”

“或许吧。”巫不凡蛮不在乎道:“我们比的不是威力吗?怎么?你们还不认啊?”

扈舸无言以对。

喻一淳强行扯起嘴角,咬牙道:“我认输!”

巫不凡摆摆手,“认输就好,下次少来我跟前恶心人。”

喻一淳嘴唇抖了抖,是彻底说不出话了。

“小公子啊!”被吓傻的戈东树终于反应过来,鬼哭狼嚎地飞奔下楼,跳下坑底将已经失效的泰山符揭开,把脸朝下砸出满脸血的卫咏悠背上来。

众人认出卫咏悠,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

怎么是这位主!

扈舸先发制人地质问巫不凡,“尘地!你竟然敢把卫小公子伤成这样!你完了!”

“不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吗?比赛也是你们要比的。”巫不凡手一摊,一副无赖模样,“我出事,你们谁也逃不了。”

晁尘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模样的巫不凡,暗暗在心里偷笑,笑得巫不凡耳根微红,却只能无奈道:“别笑了。”

晁尘在他心里笑得更大声了。

巫不凡暗暗磨牙,恨不得当场将晁尘逮过来打屁。股。

众人明显慌了神,特别是喻一淳,一副死了亲爹的模样。

卫咏悠不止是阵阁小公子,更是当今皇后的亲外甥啊!

戈东树手忙脚乱地给卫咏悠塞丹药。

卫咏悠幽幽转醒,看着这么多人盯着他看,他先是茫然一瞬,而后才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勃然大怒,“谁的灵符!”

扈舸指着巫不凡,“是他!是他所制的劣质灵符伤到了你。”

巫不凡粗声粗气道:“是我所炼制的灵符没错,但是却是他们非要跟我比。”

他指着喻一淳,“就是他提出说要炼制什么泰山符,你要怪怪他,别怪我。”

“你!”喻一淳又气又怕,“卫小公子,这跟我没关系啊。”

巫不凡吼道:“怎么就跟你没关系了?如果你们不拉着我比赛,哪里会出这些破事。”

他又跟卫咏悠说:“我师傅是符阁阁主,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就去找他。”

他无视众人铁青的脸,大声说:“我师傅说了,他会护着我的。”

“你别胡说八道!你做出这种事师傅是不会护着你的!”扈舸一把将巫不凡往前推,“你最好现在就跪下来给卫小公子磕头认错,否则我回去便让师傅将你赶出师门!”

巫不凡就犹如那被点燃的炮仗一样,脸红脖子粗地大吼道:“老子不认错!老子真有错你让师傅来找我!”

扈舸被巫不凡气得两眼一黑。

卫咏悠抹掉脸上的血,胸口剧烈起伏,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好,好,好啊!”

他拔出戈东树腰侧的长剑,对准巫不凡就刺过去。

巫不凡眼睛一瞪,躲到扈舸身后。

扈舸恨不得巫不凡就这么被卫咏悠杀死,根本不想管,可是巫不凡又说:“是你带我出来的,我出事师傅是不会放过你的。”

扈舸喉间涌上一股腥气,不得已对上卫咏悠,“卫小公子,你冷静一下,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答复?”卫咏悠已经要被气疯了,“我要他的命!”

他赤红的眼扫视过众人,“他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们!”

众人面上的血色尽褪。

有人不满嘀咕道:“我什么都没做,就是来凑个热闹啊。”

可谁不知道卫小公子极好面子,看了卫小公子这么丢脸的一幕,想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了。

有人低声向扈舸求助,“师兄,我们可是听你的话才来的。”

扈舸师兄想给尘地一个教训,因此就让他们过来看好戏,他们也乐得卖扈舸师兄一个面子,可谁能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扈舸已是焦头烂额,“闭嘴!”

谁能想到尘地竟然能给他捅这么大篓子,该死的这么大的篓子还是他带着尘地捅出来的,要是让师傅知道了,他逃不了一顿责罚。

如果尘地真死在这里,他更惨!

巫不凡突然大吼一声,“别让我死,就永远轮不到你们!”

众人:“……”

诡异的沉默后,众人纷纷将巫不凡护在身后。

躲在角落里看戏的晁尘顿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巫不凡余光瞥见他的身影,眼里温柔的笑意一闪而过。

卫咏悠看着挡在他面前的人墙,怒极反笑,“好!好啊,你们符阁这是存心要跟我作对了?”

他一把将剑扔掉,“行!我们走着瞧!”

他转身气冲冲往外走,戈东树连忙捡起剑跟上,晁尘低着脑袋坠在最后。

路过巫不凡时,巫不凡瞧见了晁尘嘴角勾起的弧度。

他在心里无奈提醒,“好了,再笑就要被人发现了。”

晁尘忙将嘴角往里一收,又道:“是你故意逗我的,你不逗我,我怎会笑?”

巫不凡低下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扈舸猛地回过头,死死盯着巫不凡那张粗犷的脸,“你笑了?”

巫不凡皱眉,“你幻听了?”

扈舸:“……”

巫不凡蛮横道:“我不管,是你带我出来的,出事你得负责,如果师傅要责罚我,你得护着我。”

扈舸彻底失态,扯着嗓子吼,“你还有脸跟我说这话!”

一群人灰头土脸的回到符阁,左珩伊早就从赶回报信的弟子口中得知事情经过,面色阴沉如水。

扈舸跪在地上,“师傅,这一切都是尘地的错,如果不是尘地的灵符失控,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

左珩伊凝视着他,“去符塔面壁思过。”

扈舸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师傅!”

左珩伊看着他,眸色略微往下一沉。

扈舸咬紧牙关,低下头应,“好。”

走的时候,他狠狠剐了巫不凡一眼。

巫不凡没跪,他梗着脖子站着,一副自认为自己没错的模样。

左珩伊沉声道:“除尘地外所有弟子各罚一万符点,交不足一万符点从月俸里扣。”

弟子们面如土色。

他们每个月能领到的基本符点才一千,想要多余的符点还得去做任务。

如今这么一罚,几乎要将他们身上的符点都罚光了。

有些更穷的交不足一万符点,之后几个月就都别想领到月俸了。

弟子们垂头丧气的离开后,左珩伊才问巫不凡,“你觉得你有错吗?”

巫不凡语气冷硬,“我没错!”

左珩伊轻叹一口气,“为师也觉得你没错。”

巫不凡一愣,态度缓和许多,“那你觉得我没错就不能罚我了。”

左珩伊:“……”

他无奈地看着巫不凡,“可是阵阁不会善罢甘休。”

“卫咏悠不仅是阵阁小公子,他的大姨更是当今皇后。”

巫不凡挠了挠耳后,憨憨地问:“皇后,很厉害吗?”

左珩伊的神色有一瞬间凝固住了。

他有时候很庆幸上古灵符的传承者是这样一个能够任由人拿捏的蠢货,有时候又很愤怒上古灵符的传承者怎么能是这种听不懂人话的蠢货!

“皇家是中大陆的神,飞升通道是掌控在皇家手中的。”

他不得不耐心解释,“如果皇家要针对你,你在这片大陆是活不下去的,你更无法飞升,所以为了你的未来着想,我希望你能想办法让卫咏悠消气。”

巫不凡满脸不愿。

“不急,你先想想。”左珩伊温声道:“你放心,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师傅都会尽量护你周全。”

巫不凡攥紧双拳,低着头一言不发。

左珩伊端起一旁的茶杯,捏起杯盖轻轻拂去茶沫。

“我去!”巫不凡抬头,“但得让师兄跟我一起去,凭什么一起惹的事,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去道歉,况且师兄不去道歉,皇家以后不让他飞升怎么办?”

左珩伊端着茶的手一顿,抬眸看着巫不凡,眼神晦涩。

这一刻,他不确定巫不凡是装傻还是真傻了。

他放下茶杯,“尘地,扈舸与你不同。”

“哪里不同。”巫不凡不服气,“不都是人吗?还分高低贵贱了?”

“当今圣上曾亲口许诺会让扈舸飞升。”左珩伊道:“而皇后地位再高,也越不过当今圣上。”

巫不凡烦躁地骂了句脏话,“师傅,我不甘心,你要不补偿我点东西让我心里好受些吧。”

左珩伊嘴角轻勾,“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那些弟子被罚的符点。”巫不凡咬牙道:“都怪他们!晦气!”

左珩伊沉默一瞬,说:“好。”

他垂眸道:“你去吧,此事宜早不宜迟。”

“知道了。”巫不凡拖拖拉拉往外走,确认他走远后,左珩伊一掌拍碎了身侧的木桌。

符阁门口,巫不凡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显眼的弧度。

左珩伊以责罚为名将扈舸藏起来,又将他推出来承受卫咏悠的怒火,他怎么可能不让左珩伊出点血?

他迈步往阵阁的方向走,心里想着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见他家道侣了。

咏悠阁。

卫咏悠正在发疯砸东西,戈东树站在一旁,蜷缩着身体,生怕被卫咏悠注意到。

晁尘低垂着脑袋,余光却在看那些被砸坏的东西,暗暗可惜。

卫咏悠砸完东西还不解气,他突然看向晁尘,“你的腿为什么还没断?”

他像是突然找到发泄点,厉声质问,“我之前说什么了?”

“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废话!”

晁尘抬起头,诚实地说:“我怕疼啊小公子。”

戈东树蓦然瞪圆眼看向晁尘。

他怎么敢这么和小公子说话?

他是疯了吗?

卫咏悠气笑了,他一步步逼近晁尘,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晁尘眨眨眼。

讲真的,他时常怀疑卫咏悠有病。

卫咏悠死死盯着晁尘,手心朝上。

戈东树知道卫咏悠的意思,摘下佩剑恭敬地将剑柄放到卫咏悠的手心,同时用同情的眼神看了晁尘一眼。

凡天今天必死无疑了。

卫咏悠握着剑,命令道:“把腿伸出来。”

晁尘蜷缩着脑袋,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样,嘴上却不怕死地问:“哪条腿?”

戈东树一时分不清这人是真害怕还是假害怕。

卫咏悠握着剑柄的指尖发白。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明明是他在折磨凡天,可他却觉得自己才像是被戏耍的那个!

他吼道:“右腿!”

晁尘慢悠悠伸出左腿。

卫咏悠的怒火直往心里头窜,“你左右不分吗!”

“啊。”晁尘睁着又圆又大的眼睛,“好像是这样。”

戈东树看卫咏悠气到握剑的手都在颤,看着晁尘的眼里满是敬佩。

“我杀了你!”卫咏悠终究是憋不住了。

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能这样戏耍他!

他持剑往下劈,似是要一剑将晁尘劈碎。

晁尘尖叫一声,弹射起飞,“救命啊!小公子杀人了!”

卫咏悠看着一瞬消失在眼前的晁尘,由于太过震惊,愣住了。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着大开且空荡荡的门,哆嗦着唇问戈东树,“他、他跑了?”

他折磨过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此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明目张胆的跑了。

戈东树磕巴了一下,“好、好像是的。”

晁尘直奔议事阁,他的速度太快,又太过光明正大,因此守在暗处、明处的护卫竟一时都没能将人拦住,眼睁睁看着晁尘一脚踹开议事阁的大门。

仪式阁一片死寂,众长老和卫岑明齐刷刷看向他,目光极具压迫感。

晁尘却不管不顾,张嘴就是嚎,“阁主!你要为我做主啊!你儿子无缘无故要断我腿啊!”

众长老神色各异,纷纷看向左岑明。

左岑明额头青筋直跳,“护卫呢!”

护卫冲进来,晁尘跟猴子似得跳开,“你不管啊?你真不管啊?”

他边跑边骂,“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左岑明气得呼吸急促,晁尘余光看到正中间光幕上印着的阵图,瞳孔骤缩,他瞬间扑到桌子上,在被护卫的抓住前一刻喊道:“我会解这个阵!”

“住手!”数位长老不约而同低喝出声。

晁尘盘腿坐在桌子上,死死盯着阵图。

这个阵图对应的是《混沌诡术》里的阵法——藏宝阵。

顾名思义,是用来藏宝贝的。

藏宝阵里包含阴阳两阵,阴阵对应险地,阳阵对应宝地。

不懂这个阵法的人若是胡乱破阵,就会激发阴阵,被传送到险地里去。

“你真能解这个阵?”左岑明狐疑地盯着晁尘。

“我、我得试试看。”晁尘低下头,有些心虚。

众长老脸都黑了,只觉得他是为逃避责罚故意说谎。

左岑明也觉得被耍了,怒道:“将他带给小公子!”

晁尘一惊,“我没骗你,我真得试试。”

他道:“这是无等级阵法,对吧?”

《混沌诡术》里的阵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左岑明抬手制止冲上前的护卫,微微眯起眼睛,“何为无等级阵法?”

晁尘道:“无等级阵法就是无等级阵法啊,我之前在我们那的小秘境见到过,你们这里没有无等级阵法吗?”

《混沌诡术》里记载的东西多数都是没有等级,就像是诡丹也没有等级之分。

而这是他第二次在外头看到《混沌诡术》里的东西,第一次是千丝毒。

冥冥之中他有种预感,这个藏宝阵跟他有关。

众人面面相觑。

左岑明呢喃道:“无等级阵法?无等级法器?”

众人神色微变。

无等级法器指的自然是木头人和屏蔽扣。

难道这世上真有无等级的阵法?

“凡天!”卫咏悠冲进议事阁,歇斯底里地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将他给我抓下来!”

阵阁大长老眉头一蹙,出声道:“小公子,这里是议事阁,不是你可以胡闹的地方。”

卫岑明眼皮跳得厉害,“咏悠,你先回去,听话。”

卫咏悠见没有任何一个护卫听他的话,胸口剧烈起伏,“这是什么意思?我卫小公子想要个贱人都不*行吗?”

“你们不动手?我动手!”

他冲向晁尘,还未靠近晁尘就卫岑明拦住。

“他还有用。”卫岑明冷声道:“你要是这会儿把他杀了,你大姨都不会护着你。”

这句话如同一捅冷水将卫咏悠泼清醒了。

他不知想到什么,霎时红了眼眶,“他果然是你在外面养的儿子!”

众人:“……”他们这是一不小心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卫岑明脑子发涨,但又不得不耐心安抚,“不是,他跟我没关系,你看他跟我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卫咏悠咬牙切齿道:“那你就是承认那个跟你长得像的木头人炼器师是你儿子了?”

众长老眼神都变了。

木头人炼器师?是他们所知道的炼制木头人的神秘炼器师?

卫岑明有个这么能耐的儿子为什么瞒着不说?木头人和屏蔽扣是不是卫岑明示意放出来的?这是不是由卫岑明主导的一场阴谋?

众人思绪转动的飞快,卫岑明清晰地看到众人眼中的质疑,他再也没了耐心,怒喝道:“够了!胡说八道什么!我就你一个儿子!如果外头真有我不知道的儿子我查出来也会跟你说。”

扔下这句话,他喊道:“来人,把小公子拉下去!”

“我不下去!都别碰我!”卫咏悠挣扎到一半就被卫岑明用灵力震晕过去。

吵闹的议事阁终于安静下来,卫岑明将卫咏悠交给已然吓傻的戈东树,“将小公子带下去,好生看着他。”

“是、是。”戈东树抱着卫岑明,走的时候身影都在晃动,明显被刺激的不轻。

卫岑明转身看向晁尘,眼神犀利,“我让你试。”

“若是失败,你拿命来赔。”

晁尘蜷缩着身体,闻言浑身一颤,似是害怕极了。

“那、那个……”

卫岑明面沉如水,“说。”

晁尘的指尖对着指尖,“如果能破阵,酬金多少啊?”

众人:“……”

卫岑明压着太阳穴,笑里带着冷意,“一万阵点。”

“哦。”晁尘似乎不是很满意,“好吧。”

卫岑明深吸一口气,将晁尘赶出议事阁。

门一关,大长老不冷不热道:“阁主,你是否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他指的是卫咏悠说的神秘炼器师是卫岑明儿子一事。

卫岑明直视众人,“本来这事我不想说的,因为还没确定,但既然大长老亲口发问了,我便说出来问问大家的意见。”

他把卫咏悠遇袭一事说给众人听,众人听完神色微妙。

大长老眼里精芒闪烁,“那人是如何在不破坏任何阵法的前提下无声无息的潜入咏悠阁的?”

卫岑明反问道:“大长老的意思是他是阵师?”

大长老笃定道:“不止是阵师,至少是五级阵师。”

咏悠阁里的阵法最低也是五级阵法,若他不是五级阵师,根本不可能在咏悠阁来去自如。

众人震惊。

若是如此,那此人的天赋不比卫咏悠低啊!

大长老意味深长道:“若此人真是你的儿子,那阁主可要好好把握啊。”

会布阵还会炼器,且单一样拿出来就足以被称为天才,若好好培养,未来必是阵阁一大助力。

卫岑明不语。

议事结束后,卫岑明刚走出议事阁,就见管事急匆匆走来,“阁主,符阁阁主新收的实习弟子上门赔罪来了。”

卫岑明问:“赔什么罪?”

管事将茶楼里发生的事说给卫岑明听,卫岑明听完摆摆手道:“送去咏悠阁让小公子泄气。”

管事面露迟疑,“听闻符阁阁主对他万分宠爱,甚至为了他把扈舸公子都关进了符塔里。”

“他要是真宠爱就不会把人送来了。”卫岑明道:“留他一口气就行。”

他也得去咏悠阁一趟,否则他儿子醒了也不会消停的。

管家应,“是。”

……

晁尘发现自己被囚禁了,他离不开阵阁。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主意,正想着放个傀儡在这掩人耳目,就感应到巫不凡在阵阁里。

他眼睛一亮,快步朝巫不凡所在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他就看到巫不凡被管事带进咏悠阁,他放缓速度,等着管事离开后再蹑手蹑脚的走到巫不凡身后,踮起脚尖伸手捂住巫不凡的眼睛,“劫色!”

巫不凡抓下他的手,转身将人抱进怀里,笑得温柔,“劫色不是这么劫的。”

晁尘眨巴眨巴眼,踮起脚尖吻了下巫不凡的唇,“我知道,这样劫的。”

巫不凡摇摇头,低头锁住他的唇,剥夺他的呼吸。

晁尘被吻得头晕眼花,最后软趴趴倒进巫不凡怀里。

他不甘地瞅巫不凡几眼,嘀咕道:“人面兽心。”

平时温温柔柔的,吻起来却像是要把他吃了。

害他每次都招架不住,

巫不凡笑而不语,占到便宜,便任由怀中的人儿埋怨。

察觉到有人靠近,巫不凡放开晁尘,晁尘转瞬就跑了。

卫岑明看到巫不凡时一愣,而后便反应过来巫不凡的身份,道:“跟我来。”

巫不凡将不满明明白白表现在脸上,敷衍道:“嗯。”

卫岑明眸一沉。

果真粗鄙!

第122章 第122章毒蘑菇

巫不凡跟在卫岑明身后,看到卫岑明进入房间,正想跟进去,卫岑明眉眼往下一压,“在门口等。”

巫不凡脚步一顿,臭着脸等在门外。

房间里,卫咏悠已经醒来。

卫岑明下手并不重,卫咏悠又修为高,昏睡没一会就醒了。

卫咏悠怨怼地看着卫岑明,“你来干什么?”

卫岑明知道卫咏悠怨他,坐到床边轻叹道:“我来跟你解释。”

卫咏悠冷笑,“解释什么?解释你想把那个炼器师带回来顶替我的位置?”

卫岑明缓声道:“你可看到议事阁里的阵图了?”

卫咏悠讥讽道:“怎么?现在想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阵图当借口了?”

他当时已是怒火中烧,怎么可能注意到什么阵图。

卫岑明并不生气,他太清楚自己儿子的性子了,“那张阵图是叶殿下亲手交给我的,而不止阵阁,其它术阁也有。”

卫咏悠眉头一皱,“他有病吗?为什么要把阵图给其它术阁?”

“慎言。”卫岑明知道卫咏悠对叶稀元不满,“他是你表哥。”

卫咏悠侧过头不看他,恨声道:“是我表哥又如何,长得一副狐媚样!”

卫岑明眼神复杂,“叶殿下很重视这张阵图,而我和长老们研究许久却仍旧无法研究出怎么解开这个阵法,可是凡天说他可以。”

卫咏悠怒道:“他说可以就可以?他让你们去死你们是不是也去死!”

“卫咏悠!”卫岑明面色一沉,“他说那个阵法是无等级阵法,而我们研究这么久,也没有研究出阵法的等级。”

“这张阵图到术阁手中已久,其它四个术阁解不出来没什么,毕竟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殿下更不会去怪罪他们,但是这么久过去,阵阁连这张阵图等级都没看出来,你让殿下如何想阵阁?让旁人如何想阵阁?”

“如今其它术阁都在等着看我们阵阁的笑话,好不容易有了那么一点希望你却要把他掐死,就算今日我允许你杀了凡天,可是其它长老也不允许,这件事传到殿下耳中,殿下再去跟皇后娘娘告个状,皇后娘娘会如何想你?”

“卫咏悠,皇后娘娘再宠你,你在她心里的地位也比不过她的亲儿子,你可以任性可以嚣张,但你不能坏了她亲儿子的好事!”

卫咏悠紧抿着唇,虽然满脸不忿,但是卫岑明知道他听进去了。

卫岑明面色一缓,“爹爹知道你讨厌凡天,但是你要动他也不急于这一时,若是他解不开阵法,那么不用你动手,多的是人不会放过他,若是他解开阵法,那么想让一个人死亡也有很多办法。”

“你要相信爹爹,爹爹是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他又道:“爹爹知道你在外头被欺负了,给你泄愤的人这会儿正在外面。”

卫咏悠别扭道:“不用你管。”

卫岑明笑了,他知道卫咏悠已经消气,便起身道:“爹爹先走了。”

他走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巫不凡。

没一会,房门又开了,卫咏悠看着巫不凡,冷笑道:“是你啊,你不是说你不认错吗?”

巫不凡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我不是来认错。”

“你不是来认错的你是来干什么的?”

“来让你消气的。”巫不凡开门见山地问:“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

“你只有元婴修为?”卫咏悠上前打量着巫不凡,“真不愧是垃圾大陆来的小垃圾。”

“士可杀不可辱!”巫不凡愤怒地瞪着卫咏悠。

卫咏悠不屑一笑,“想让我消气可以,打赢我就行,我允许你使用任何东西,包括灵符。”

“你说真的?”巫不凡眼神狐疑。

卫咏悠咬牙道:“难道本少爷还能骗你不成?”

巫不凡道:“那可不好说。”

卫咏悠被激怒,脱口而出道:“我立誓!”

他已是化神初期修为,虽然他的修为是靠丹药堆砌上来的,但是修为越高,一小阶之差便是天差地别,就算什么都不用,他也不可能输给眼前这个垃圾。

“好!”巫不凡接话也很快。

卫咏悠只能立誓,他嘴角勾起阴冷的笑,“希望你能多撑会,别一下就死了。”

他享受折磨人的快感,而眼前这个垃圾的看上去皮糙肉厚的,应该能让他多玩一会。

巫不凡眼神怪异,“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输给一个被泰山符一砸就晕的修士?”

卫咏悠面露屈辱,怒吼道:“把我的阵盘拿来!”

没人回应,卫咏悠这才想起他在路上醒来时就把搀扶着他的戈东树打到吐血晕厥。

这会儿戈东树应该还在石头路上躺着。

而他又不喜欢自己住的地方有其它下人,因此其它下人都绕着这边走,藏在暗处保护他的暗卫又不可能因为这点好处现身。

他一边在心里咒骂戈东树一边吼道:“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出来。”

他走进房间,没一会拿着一个纯黑色阵盘走出来。

巫不凡眸底闪过一抹暗芒。

阵盘?中大陆竟然有这东西?且等级还不低?

要知道,炼制阵盘不止会阵法,还得会炼器。

而中大陆几乎没有同时修炼两门术法的修士,且这阵盘的波动显示,这应该是七级法器。

卫咏悠仰着下巴,语气高傲,“你还不配跟我打。”

他一顿,勾起嘴角,眼神兴奋,“你只配成为我阵法的养料。”

这个阵盘是从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可同时掌控多个阵法,并且就算是不懂阵法的人拿到阵盘,也可以通过阵盘操控阵盘里正在掌控的阵法。

此时这个阵盘里掌控着咏悠阁所有阵法,阵盘在他手里,咏悠阁里所有人的死活就掌握在他手里。

巫不凡拧着又粗又黑的眉,“我发现你们这些人就爱说一些废话,赶紧的吧,解决完你,老子还要赶回去修炼。”

“来了我这还想走?”卫咏悠手在阵盘上轻轻拨动,巫不凡周身的空气就如水波般荡开,紧接着,卫咏悠的身影便消失在巫不凡眼前,可卫咏悠的声音却在巫不凡耳边环绕,“五级阵法,血迷阵。”

巫不凡眼里闪过一丝凝重,可下一秒,凝重又化为柔和的笑意。

“哎呀,瞧瞧,这是谁被困住了?”

“哦,原来是我家老攻呀。”

“别害怕,你英勇无畏机智可爱无所不能的道侣这就来救你。”

晁尘俏皮的声音在巫不凡耳边响起,紧接着他便指挥巫不凡破阵。

卫咏悠藏在暗处,他一开始脸上还带着笑,看到巫不凡轻车熟路的找到破阵点,瞳孔微缩,低声呢喃道:“不可能!”

就算是五级阵师在这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就找到破阵点,他是怎么做到的?巧合!一定是巧合!

可下一秒,阵如镜子般破碎,巫不凡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他目眦欲裂,“你会破阵?”

巫不凡懒懒散散道:“学过一点。”

要说不会就太假了。

卫咏悠自觉受到侮辱,他不甘心,再次拨动阵盘,巫不凡又陷入下一个阵法里。

这次是六级阵法,幻杀阵。

幻杀阵是卫岑明为保护他亲手布置的阵法,在这个阵法里,人会在不知不觉中迷失自我,逐渐忘记自己是谁,而后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精神崩溃,自毁而亡。

无数炼虚境大能死在这个阵法里,他就不信尘地还能轻易化解?

巫不凡确实没法轻易破阵,因为他的小道侣偷偷潜进阵里来了。

他侧目看着肩上翠绿的落叶,眼里噙着笑。

晁尘在巫不凡心里嘀嘀咕咕,“这个阵法好玩,让我玩一会。”

巫不凡便站着不动。

卫咏悠以为巫不凡已经入阵,实际上有晁尘在巫不凡心里一直念叨,巫不凡根本没法迷失自己。

一刻钟后,阵莫名其妙破了。

卫咏悠呆愣在原地。

巫不凡装出一副惊醒的模样,看看左右,道:“你这阵法质量咋这么差?”

他又警惕地说:“不是我弄坏的,你可不能讹我。”

卫咏悠咬牙切齿道:“一定是你做了什么!”

幻杀阵的威力他见识过不止一次,他怎么可能相信尘地的鬼话!

怒极之下,他竟抡起阵盘砸过来。

巫不凡吓坏了,侧身躲开,却发现阵盘竟传来一股吸力,将他整个人都吸过去。

巫不凡眸色微变,从袖子掏出两张灵符,一张砸在阵盘上,一张直直袭向卫咏悠,卫咏悠发出水刃击穿灵符,灵符却一分为二将他包寡住。

卫咏悠试图用灵力将灵符震开,但是他刚释放灵力,灵力就被灵符吸收,转而缠他缠得更紧。

同时,砸在阵盘上的灵符被阵盘摧毁,阵盘失去主人的控制砸落地面。

“放开我!”卫咏悠气急败坏,“这是什么灵符?”

巫不凡答:“玄级灵符水嗜符。”

“这怎么可能是玄级灵符!”卫咏悠根本不信。

巫不凡满脸莫名其妙,“这张灵符用点力就能挣开,你非要用灵力导致它越来越强,这怪得了谁?”

卫咏悠太依赖灵力,以至于遇到问题只想着用灵力解决,与其说这张灵符强,不如说这是一张针对卫咏悠的灵符。

卫咏悠面色涨红,是怒也是羞。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种灵符!”

他竟然输给一个元婴修士,还被教训了?

“哦。”巫不凡轻飘飘说:“那可能因为这是一张上古灵符吧?”

卫咏悠面露愕然。

这垃圾修士竟然会上古灵符?难怪左珩伊会收他为徒。

他眸光一闪,“放开我,算你赢。”

如果他没猜错,就算今天他真的赢了,等尘地快死掉的时候,暗卫也会出手将尘地救回来。

因为左珩伊不会允许尘地死在这里,而他爹爹知道左珩伊的用意,定会对暗卫有所交代。

他当然不是天真的以为左珩伊关心尘地的死活,而是他猜到左珩伊真正的用意了。

巫不凡质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卫咏悠意味深长道:“看在符阁阁主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他一顿,又道:“你师傅对你可真好。”

巫不凡颔首,“当然,他可是我师傅啊。”

卫咏悠看着巫不凡眼里的得意,忍不住笑了。

他期待着左珩伊卸磨杀驴的那天,到时候他一定会亲自过去,好好看一看尘地绝望的模样。

巫不凡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抬手一点,灵符化水将卫咏悠浇成了落汤鸡。

卫咏悠的笑僵在脸上。

巫不凡大摇大摆地走了。

走出阵阁,他轻轻拂下肩上的落叶,落叶还未落地就被他包进手心,藏进袖底。

回到符阁,符阁众人看到他毫发无伤地回来,惊得眼睛都要瞪出眼眶。

茶楼的事闹得很大,符阁人尽皆知。

那些被罚符点的修士知道自己的符点最后全进了尘地的口袋,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听闻尘地去阵阁的时候,他们又觉得痛快。

整个叶王州谁人不知卫小公子有多不好惹,州里有权有势的人大都尽量避着他,无权无势的人要是被卫小公子盯上,那必定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尘地招惹卫小公子又被送去赔罪,还想全须全尾的回来,这根本不可能。

可尘地偏偏做到了。

巫不凡刚回到房间就被叫去问话,面对左珩伊的询问,巫不凡三两句就把事情经过解释清楚。

当听到巫不凡轻易就破掉阵法后,左珩伊带笑的假面具差点就维持不住。

他问:“你阵法学到何种程度了?”

巫不凡挠挠头,“不知道啊,之前有个老头非说我是天才,非要教我,他实力比我高,我不要都不行,就只能跟着学了点,离开老头后,我就没学过阵法了。”

左珩伊嘴角抽搐,好半晌才压下心底涌动的情绪,“那位……老头叫什么?”

南大陆难道是什么隐世大陆吗?怎么又有上古传承又有隐世大能?又怎么偏偏都让尘地这种不思进取的废物遇上了?

巫不凡道:“谁知道。”

左珩伊:“……”

他问:“那你会布几级阵法?”

巫不凡思索片刻道:“什么阵法都不太会布,但我会解一些阵法。”

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当时想着反正都要学,那就多学解阵的,反正我又不用阵法对付敌人。”

他道:“拳头才是硬道理。”

左珩伊心口起伏一瞬。

莽夫!莽夫!

“你下去吧。”他摆摆手,似乎有些无力。

巫不凡便走了,他回到房间,确定没有人再来找他后,才进入空间。

他掏出藏在袖底的绿叶,见绿叶还一动不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低头在绿叶上落下一点轻吻。

绿叶一颤,咻得一下从他手心飞走,转瞬落地变成人形。

晁尘红着脸,双手叉腰控诉道:“你可太流。氓了。”

巫不凡眉一挑,“无等级阵法是怎么回事?”

卫岑明和卫咏悠在房间里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

晁尘心虚地垂下手,磨蹭到巫不凡面前,垫起脚尖亲一口巫不凡的脸,“我可喜欢你的流。氓了。”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巫不凡失笑,单手抱起晁尘。

“没生你的气,好好跟我说说。”

晁尘嘿嘿一笑,抱住巫不凡的胳膊,“那是藏宝阵,包含阴阳两阵,到时候我去破阵……”

他低声在巫不凡耳边嘀咕,边嘀咕边发出桀桀桀的奸笑。

巫不凡忍俊不禁。

他家道侣怎么能这么可爱。

等晁尘笑完,他道,“带我一起。”

破阵时叶稀元定会去,他不放心晁尘一人去。

“没问题。”晁尘十分自信,“我带你暴富。”

巫不凡若有所思。

晁尘看着空荡荡的空间,道:“我来看看小尘干嘛去了。”

他的眼睛空洞一瞬,再聚焦时,他看向巫不凡,“报告,你儿子正在被追杀。”

巫不凡眉一挑,“有危险吗?”

晁尘神色严肃,“有。”

他一顿,绷不住笑了,“对方挺危险。”

巫不凡也跟着笑,笑里溢满了宠溺。

与此同时,泊都森林内圈。

仇思带着暗卫将陆奕雅和小尘逼至崖上。

崖下是整个泊都森林最危险的地方,那里常年弥漫着毒雾,修士一触碰毒雾身体就开始溃烂。

身体溃烂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毒雾会通过伤口钻进丹田,腐蚀内丹,若是使用灵力,那丹田被腐蚀的速度更快。

因此修士一旦掉下去,根本无法飞上来,并且任何飞行法器在这里都会失灵。

而内丹受损,修为倒退是轻,变成废物才可怕。

陆奕雅紧紧抱着小尘,满脸不甘。

都是她害了小尘,若是她一开始就将小尘送走,小尘就不会跟着她一起陷入这种危险中。

“他们在哪?”仇思眼神冷漠,“你老老实实地说,我能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陆奕雅扫过空中虎视眈眈的暗卫,咬牙道:“这件事跟这小孩没有关系,你放他走,我跟你说。”

小尘一走,她就跳下去。

她死也不会背叛陆家的。

仇思略一垂眸,凝视着小尘。

他总觉得小尘很眼熟,他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我可以放他走,但要先确认你说的对不对。”

陆奕雅在乎这个小男孩,那么这个小男孩就能成为他威胁陆奕雅的筹码。

而且,陆奕雅不会无缘无故去保护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小孩。

他微微眯起眼睛。

难道这小孩跟陆家有关系?

陆奕雅冷笑,“你当老娘傻?”

她不相信仇思,如果小尘真落到仇思手里,小尘怕是想死都是奢侈。

比起让小尘被仇思抓走,她还不如带着小尘跳下去。

她以肉。体为盾,以灵力为滋养,或许能给小尘博一条生路。

仇思不悦,“那便没得谈了。”

他话音刚落,暗卫们身影如箭,袭向陆奕雅。

陆奕雅将小尘护在身后,小尘回头看着崖底的黑雾,眼神蠢蠢欲动。

里面有好东西。

小尘想去看看。

陆奕雅已是化神后期的修为,暗卫们一时无法将陆奕雅拿下。

仇思等得不耐烦,“抓小孩。”

暗卫们一齐向小尘涌去。

陆奕雅面色剧变,扭头看向小尘惊呼,“小尘!”

小尘察觉到动静,仰头看着逼近他的数个暗卫,不满道:“小尘现在不想打架。”

小尘想下去找好东西。

他嘴角轻动,“蒋霍叔叔,你上。”

“嚯——”异火冲开锅盖,飞窜上天。

距离小尘最近的暗卫还未来得及逃,便被异火烧成灰烬。

剩下的暗卫退出数十米远,眼里满是惊骇。

仇思彻底变了脸色,“异火!”

陆奕雅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啊?不是?异火?

小尘的异火?

想到初见小尘时她说的话,她觉得脸有点疼。

蒋霍浮在空中,似是看了一眼小尘。

小尘弯了弯眉眼。

小爹说了,有事喊叔叔,没事随便喊。

“你到底是谁?”仇思眼神凝重。

“我是小尘。”小尘仰着脑袋看着仇思,“你是仇思,我认识你。”

仇思犹如被当头棒喝,惊声道:“你是巫不凡和晁尘的儿子!”

陆奕雅:“……啥?”

巫不凡?晁尘?

这不是被皇家重点追杀的北大陆修士吗?

他想到小尘常挂在嘴边的大爹小爹,再想到简劭的话,只觉得自己好像窥探到一点真相。

简哥认识巫不凡和晁尘?跟他们关系还挺好的?

“是的,小尘的大爹叫巫不凡,小爹叫晁尘,小尘是他们最爱的宝贝。”小尘说得认真。

仇思嘴角一扯,竟是笑了。

他没想到陆奕雅还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只要抓到小尘,就不怕逼不出巫不凡和晁尘。

“活抓小的。”

他冷声道:“大的留口气就行。”

“是!”暗卫们再次发动攻击,蒋霍正想阻止,一条莹蓝色的异火直直冲向他。

他往后退开,看着操控火焰的仇思。

仇思却看着小尘,“你是我见过的最小的异火契约者,可惜……”

他说:“你配不上异火。”

这么强大的异火,就该被他的六级异火吞噬。

小尘脑袋一歪。

小尘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蒋霍叔叔又不是他的。

他指着空中似是僵持住的两异火,“你要不要仔细看看?”

仇思皱眉,抬头。

在这一瞬间,蒋霍扩大数倍,一口将莹蓝色异火吞了。

这一幕在仇思眼前似是被放慢,他的瞳孔一点点缩紧,胸口一疼,因契约反噬而喷出一口血。

陆奕雅呆愣愣地看着蒋霍。

啊,不是,她好像听说仇思的异火是六级异火啊?

这整个中大陆总共也才几个六级异火?

六级异火这么脆弱的吗?

“这、这怎么可能?”仇思捂着胸口连连后退。

蒋霍忽然转动身体,仇思顿时头皮发麻。

他觉得自己被盯上了,被一团火盯上了。

这怎么可能,这太过于荒缪,难道异火还能有意识吗?

浑身的肌肉都叫嚣着要逃跑,他低喝:“挡住异火!”

无数暗卫以身为肉盾,拦住蒋霍。

仇思本想使用传送符逃跑,但是传送符失效了。

他想到什么,猛地看向陆奕雅。

陆奕雅手里拿着个扣子,他面如土色,看着极速逼近的异火,他飞身逃离。

逃跑过程中,一个接一个的暗卫为他挡住异火,在他身后被烧成灰烬,而仇思头都没回,拿出最高等级的传送符,一个接一个的尝试。

终于,在最后一个暗卫被烧成灰烬时,已逃出一定距离的他激发了传送符。

他的身影消失的一瞬间,蒋霍飞冲过去,却扑了个空。

他带着浑身低气压回到小尘身边,“跑了。”

他说:“下次必杀他。”

陆奕雅张大着嘴巴,下巴都惊掉了。

异火?会说话?

“他跑出屏蔽扣范围了,不怪蒋霍叔叔。”小尘打开锅盖。

大帅锅会帮他安慰蒋霍的。

蒋霍飞进锅里,小尘便把锅盖盖上。

陆奕雅盯着平平无奇的小丹炉,“这是什么封印法器吗?”

小尘说:“是吧。”蒋霍最在意大帅锅了。

虽然蒋霍叔叔一直说这不是爱,大帅锅也说自己是跟钢铁一样笔直的直男。

可是,直男为什么张口闭口就是‘老攻’‘1和0’。

大爹说小爹都被大帅锅教坏了。

陆奕雅深吸一口气,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能封印如此强大的异火,这个丹炉等级定也不低。

小尘问:“姨姨,你能在这里等我会吗?”

“啊,好。”陆奕雅答应后才想起来问:“怎么了?你要去哪?”

小尘指着崖底,“小尘想下去玩玩。”

陆奕雅大惊失色,“不行!”

她努力控制情绪,看着距离崖底仅有一步之遥的小尘,小心翼翼靠近他,“听话小尘,里面危险,你有异火也不能去。”

“不危险。”小尘抬脚。

“小尘!”陆奕雅失控尖叫。

小尘又收回脚,“差点忘了。”

他把小紫和汲掏出来扔给陆奕雅,“姨姨帮我看着他们,别让他们乱跑哦。”

陆奕雅手忙脚乱地接住巴掌大的汲和小紫,再抬头小尘已经消失在眼前。

她下意识地往前冲去,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低头一看,刚才还在自己手心的汲不知何时已经掉到地上,并伸出一只脚踩住了她的衣角。

汲轻飘飘的一脚,她动躺不得。

她手心的小紫劝道:“他没事,安心等着吧。”

她恍恍惚惚。

小尘身上的两只兽宠,不、应该是妖兽,好像也很不一般。

汲看陆奕雅不再往前冲,这才摇晃着尾巴哒哒哒往前跑。

他越过陆奕雅时,小紫反应极快喊道:“拦住他,他要跳下去!”

陆奕雅急忙将汲抱起来,又问:“你不是说小尘没危险吗?他怎么还要下去。”

“他想下去关小尘什么事?他纯粹就是脑子有泡,好奇下面的东西就想跳下去看看。”

陆奕雅低头,汲仰头看向她,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果真藏满了好奇。

陆奕雅:“……”

崖底,大帅锅激动道:“杀人放火金腰带,快快!先捡尸搜身啊!”

这崖底死的人一看就很多,这地方正常人又来不了,这代表什么?代表诺大的财宝等着他们啊。

小尘小拳头一攥,“分头行动,冲哇!”

丝咻得一下飞走了,大帅锅失去丝的支撑做自由落体运动,还不待大帅锅控诉丝,蒋霍就将大帅锅稳稳托起来飞走了。

点点从小尘的发丝里飘出来,道:“叶稀元是受到天道偏爱的人。”

小尘疑惑,不懂点点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点点语气凝重,“仇思不该活下来的,可他活下来了。”

没有谁比点点更了解蒋霍的强大,即使蒋霍受到天道的限制也不应当连一个化神期修为的人都杀不了。

更何况他们还有屏蔽扣的帮助。

而点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是:仇思是叶稀元的支持者,他的支持本身就是叶稀元气运的一部分,如果仇思死了,叶稀元的气运会受到影响。

“没关系。”小尘仰头看着被黑雾遮挡的天:“人定胜天。”

点点沉默不语。

它思索着得把这件事告诉巫不凡和晁尘。

小尘指着左边,“你去这边。”

点点问:“你呢?”

小尘往右边走,“我要去右边捡宝。”

几小只靠捡尸搜身小挣一笔,回到原点汇合。

大帅锅神神秘秘地问:“小尘呢?”

“还没回来。”点点并不担心小尘,因为丝很淡定。

大帅锅遗憾道:“我还想给他看看我的收获。”

“什么收获?”点点好奇地飘过来。

大帅锅得意的拿出一张破旧发黄的牛皮纸,点点惊呼,“是藏宝图?”

大帅锅纠正道:“是上古灵植园的路线图。”

他又掏出一封信,*“还有一封信,好像是遗书,我觉得这封信该给那个姓简的。”

因为他发现这具尸体好像是简家人。

丝突然感应到什么,往小尘离开的方向飞去。

几小只连忙跟上。

越往前跑,黑雾越浓,大帅锅觉得自己里里外外都被黑雾污染了,他问:“下次巫不凡用我炼丹不会炼出一堆毒丹来吧?”

点点:“……你让蒋霍给你烧烧。”

大帅锅道:“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有些奇怪。”

点点淡声道:“锅里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大帅锅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于是他不顾自己还坐在蒋霍身上,旋转跳跃,咚得一下砸中不设防的点点。

点点晕乎乎倒在地上,大帅锅还没落地就被蒋霍接住。

大帅锅哈哈大笑,丝毫没注意到一条火绳已经缠绕住他的脚。

点点缓过来,奋起直追,咚得一下撞大帅锅身上。

大帅锅笑到一半往前摔了个狗吃屎。

这场战争最后的结果是两小只像残废一样倒在蒋霍身上。

蒋霍远远看到丝停下来,飞过去后,看到小尘盘坐在黑色的土地上,两只小手交叠着紧紧捂着嘴巴,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无数黑雾从他的耳朵鼻子里喷涌而出。

几小只:“……”

丝熟悉这个套路,在空中妖娆的晃动着身子,似是在幸灾乐祸。

蒋霍沉声道:“毒异宝?”

一般的异宝对修士有好处,简称为异宝,这类型的异宝大多是有分等级的,但还有极为稀少的一部分异宝对大部分修士有害无益,这类异宝称为毒异宝,毒异宝是魔最喜欢的异宝。

可这里是低级位面,低级位面几乎不存在真正的魔,就算有,那也只可能是意外。

同样的,毒异宝之所以稀少是因为其生长的条件比异宝苛刻,像这种低级位面理应不可能会有毒异宝出世。

点点道:“不是普通的毒异宝,快生出灵识了。”

蒋霍绕着小尘转了圈,问:“不会出事?”

就算是魔,也不敢生吞毒异宝的。

点点蛮不在乎道:“出事了带回去让晁尘补补。”

大帅锅道:“正所谓缝缝补补又三年。”

蒋霍:“……”

黑雾一直从小尘身体里往外喷,这就导致小尘四周的黑雾越来越浓,眼见着黑雾即将把小尘的身体淹没,蒋霍大火突起,烧掉一大半的黑雾。

他说:“不是普通的毒异宝。”

“你是不是被大帅锅传染了?”点点慢慢悠悠地飞起来,“正常毒异宝能在这片大陆里活下来?”

必定是本身就足够强大的毒异宝才能在这片大陆上活下来并将自身养到这种地步。

可惜了,再差一点,这毒异宝就能生出灵识主宰自己的命运了,偏偏在这个时候让小尘摘了桃子,一时也不知道该说小尘运气好还是毒异宝运气太差。

蒋霍笃定道:“这片大陆诞生不出不普通的毒异宝。”

这片大陆有毒异宝存在已是稀奇了。

点点沉默片刻,“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毒异宝是别人带来这片大陆的?”

蒋霍也跟着沉默,而后才问:“你是说有人来到这片大陆,洒下还未完全成型的毒异宝?”

他问:“他图什么?”

点点道:“你问他去。”

蒋霍:“……”

黑雾又变浓,蒋霍再次一把火把黑雾烧了,数十次过后,小尘肚子里的东西力竭,认命的被小尘吸收了。

小尘放下手,抱着肚子揉了揉,而后打出一个带黑气的嗝。

大帅锅语重心长,“小尘,下次打嗝不要在外人面前打。”

小尘以为大帅锅怕他毒到无辜的人,解释,“小尘还不适应,适应后就不会打有毒的嗝了。”

大帅锅晃动胖乎乎的身子,“我是怕别人怀疑你有口臭,不愿意跟你玩儿。”

小尘:“……”

他神情凝重,“小尘知道了。”

点点问:“你吃的什么玩意?”

小尘说:“毒蘑菇。”

几小只满头问号。

什么毒蘑菇威力这么大?

……

叶王州,咏悠阁。

晁尘走过长廊,朝坐在亭子里的卫咏悠招招手,“小公子,你找我?”

态度熟稔的好像他们是多好的朋友一样。

戈东树眼神怪异。

他是真的很佩服凡天,从来没有人能让小公子吃这么大的亏还安然无恙。

哦不,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尘地。

卫咏悠看到晁尘散漫的态度,无名火就直往外冒,“凡天,你这张脸真碍眼,我帮你换张脸吧。”

晁尘笑道:“那不行,我怕疼,你现在帮我换脸,等下我就疼死了。”

卫咏悠握着杯子的指尖发白,“你敢威胁我?”

晁尘坐在卫咏悠对面,“不敢不敢我不敢。”

戈东树:“……”

凡天现在是仗着阁主的庇护,嘴上说着不敢,实则比谁都敢啊。

卫咏悠将杯子往桌面狠狠一砸,“谁让你坐下的!”

晁尘捏起一颗灵葡萄往嘴里塞,闻言抬头看他一眼,“你也可以不坐的。”

卫咏悠将杯子狠狠砸向晁尘,晁尘侧头躲过,杯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晁尘将茶壶拎到自己眼前,“反正你也没茶杯了,应该是不喝了吧。”

卫咏悠被气得七窍生烟。

戈东树不得已低声提醒,“小公子,丹药。”

卫咏悠回过神,他压下心底的怒火,“凡天,现在!立刻!马上去天灵地宝阁给我买洗经伐髓丹!”

洗经伐髓丹是前天天灵地宝阁推出的一种新丹药,等级只是地级极品,可这颗丹药的作用却让众人太过眼馋。

原因无它,洗经伐髓丹可以提升修士肉。体修炼资质。

他不想吃苦,所以从小就只修炼灵力不修炼肉。体,但就因这个,他结结实实跌了个大跟头。

他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决心锻体,而就在这时候洗经伐髓丹出现了。

他认为这就是上天在提醒他,这洗经伐髓丹就是给他准备的。

晁尘吊儿郎当地笑,“小公子,求人办事你这态度可不行。”

卫咏悠额头青筋迸发,“你想如何?”

晁尘下巴一抬,“求我。”

“砰!”卫咏悠将桌子掀了。

他红着眼怒视晁尘,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如果不是他怎么抢都抢不到丹药,他哪里需要来找凡天!

晁尘耸耸肩,“那就没办法咯。”

他端起一整盘灵葡萄,大大方方地走了。

卫咏悠在他走后将整个亭子都毁了。

第123章 第123章拍卖会风波

晁尘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被子一盖眼睛一闭,而此时正在空间里的本体晁尘躺在巫不凡怀里,“皇家拍卖会快开始了吧?”

巫不凡的手轻轻抚摸着晁尘光滑的后背,“嗯,明天,左珩伊要带我去。”

晁尘没忍住笑,笑里憋着坏,“我给卫咏悠准备了个惊喜。”

巫不凡低头触碰晁尘的嘴角,没什么想法,就是单纯想摸想碰,“要去吗?”

晁尘眼睛发亮,“去啊。”

凡天去不了,但晁尘可以去。

他就算是躲在空间里也想亲眼瞧一瞧卫咏悠难看的脸色。

他微微低头,脑袋抵着巫不凡的胸膛,闷声道:“话说咱俩的修为是不是卡很久了?”

说起来可能没人信,他们如今的真实修为也才元婴初期。

虽然‘隐’可以改变修为,但那终究是虚的。

巫不凡将唇贴在晁尘的耳侧,含笑道:“或许我们这样的修炼速度才是正常的?”

晁尘道:“我不管,我就是觉得太慢了,等拿到财宝后我们得找个时间出去历练。”

反正有傀儡,只要傀儡低调点别被人注意到,一般就不会出什么大事。

巫不凡哄道:“好。”

拍卖会当天,扈舸被放出来了,一看到巫不凡,他眼睛瞪得老大,似是生怕别人不知他和巫不凡不和一样。

巫不凡紧绷着脸站在左珩伊的身侧,和左珩伊并肩走,一点都没有要让左珩伊一步的想法。

旁人瞧见他牛气哄哄的模样,再看左珩伊难看的脸色,神色复杂。

有时候太蠢也是件好事。

扈舸看不下去,咬牙挡住巫不凡的路,“尘地,你故意的吧?”

巫不凡满脸莫名其妙,“我故意什么?你有病啊?在符塔里待那么久还没把你脑子治好?实在不行你去丹阁看看?他们肯定有丹药能治治你这臭毛病。”

“你才有病!你他娘的祖宗十八代都有病!”扈舸被气到飙脏话,“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跟师傅并肩而行的,你懂不懂得什么叫尊卑有序?懂不懂得礼让?”

巫不凡看向一直不作声的左珩伊,“师傅,我不能跟你一起走吗?”

左珩伊余光瞥见周围的人,唇角一动,话还未说出口又听巫不凡急不可耐地说:“咱俩这么好的关系一起走怎么了?你说他是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左珩伊嘴角往下一压,转而道:“走吧。”

意思就是不想追究此事了,无论谁对谁错,尘地爱如何就如何吧。

旁人见了,只觉得左珩伊宠徒一事所言非虚。

这次左珩伊是代表符阁来参加拍卖会的,拍卖会上还会拍卖由符阁炼制的灵符,因此拍卖会最顶层有一间专门留给符阁的包厢。

而符阁包厢的隔壁是其它四个术阁,靠中间的四个包厢则是安排给四大家族的,而最中间的,视野最好的包厢是皇家的专属包厢。

巫不凡一行人来得较晚,他们刚想走进包厢,就听隔壁包厢传来好大一声摔东西的声响,一行人脚步一顿。

“把你们管事的给我叫过来!”卫咏悠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半开的包厢门里传出来,巫不凡嘴角轻勾一瞬。

左珩伊没多停留,带头走进符阁包厢里。

拍卖会开始前,拍卖会送来拍卖清单,看到拍卖清单时,众人便知道卫咏悠为何会发怒了。

卫咏悠的法器冷幽环在拍卖清单上,还注明无主之物,放心拍。

扈舸纳闷,“这是怎么回事?”

谁胆子那么大敢偷卫小公子的法器?偷走法器就算了,还敢送来拍卖?送来拍卖就算了,那为何这法器怎么变成无主的了?难道还有人能逼得卫小公子强行解契?

整个叶王州谁人不知卫小公子有多宝贝这个法器?

符阁三长老摸着发白的胡须,眼里精光闪烁,“我倒是听到一个有趣的传闻。”

左珩伊对这件事也挺感兴趣的,“三长老不妨说来听听。”

“听说此事源于卫阁主后院起火。”三长老卖了个关子。

众人不解。

扈舸道:“这卫阁主哪来的后院啊,他身边连个长久的伴都没有。”

“长久的伴是没有,但女人却是有的。”三长老说话慢悠悠的,却是将众人的胃口都给吊了起来。

“三长老怎么会关注这种事?”左珩伊轻抿一口茶水。

扈舸急道:“三长老,您老有话直说成吗?”

三长老笑呵呵道:“卫阁主的女人给卫阁主生了个好儿子,这儿子不仅能旁若无人的进出咏悠阁,还能打断卫小公子的腿抢走卫小公子的法器并且安然无恙的离开。”

众人皆是一惊。

扈舸喊道:“这怎么可能?谁啊?这么大能耐?”

左珩伊若有所思,“卫阁主曾在皇后娘娘面前发誓此生只会有卫咏悠一个儿子。”

“是啊。当年谁不知道这件事,毕竟这皇后娘娘的亲妹妹可是因为卫阁主才丢了命,所以于情于理,这第二个儿子都不应该存在,可奈何卫阁主这第二个儿子有本事啊。”三长老又卖了个关子。

扈舸急得抓心挠肝,“什么本事?多有本事?”

三长老指着拍卖单上的名为无等级大礼包的拍品上,看向左珩伊,问:“阁主,你还没注意到吗?”

他说:“本来我对这个传闻是不信的,但证据摆在眼前,我不得不信了。”

众人的目光便都落在拍卖单上。

无等级大礼包和冷幽环的卖主都写着同一个名字:凡尘。

拍卖行不会随意透露卖主的信息,但有些卖主出于某种原因考虑会要求表明身份,因此有些拍品的卖主一格为空,有些拍品的卖主一格会显示卖主名字。

而这卖主名字写真写假也是由卖主决定的。

左珩伊眉头一皱,众人神色惊疑不定。

扈舸盯着拍卖单看了又看,“炼器师是卫阁主的儿子?”

他一顿,“不对啊,他能在咏悠阁来去自如代表这人会阵法啊?难道他还能阵器双修?”

巫不凡突然出声道:“难怪这冷幽环能有主变无主。”

众人恍然大悟。

让卫小公子自己解除契约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这契约是神秘炼器师抹除的。

虽然目前没有任何一个炼器师可以随意抹除契约,但此事发生在神秘炼器师身上那就有可能。

神秘炼器师连木头人和屏蔽扣这种无等级法器都能炼制出来,能做到这种事也不奇怪。

指不定这位神秘炼器师连抹除契约的法器也炼制出来了呢。

三长老问左珩伊,“阁主,此事你怎么看?”

左珩伊只道:“我想听听三长老的看法。”

三长老道:“我比较倾向于有人事先把咏悠阁路线透露给此人。”

是谁透露的,不言而喻。

扈舸一拍大腿,“这才对!”

他才不信有人真能阵器双修。

一定是卫岑明提前把路线图透露给神秘炼器师,神秘炼器师才能在咏悠阁来去自如。

左珩伊微微眯起眼睛,面上不见喜怒,“卫阁主如何说的?”

三长老道:“卫阁主说在此人出现前,他也不知道此人的存在。”

大长老冷哼一声,表示不信。

包厢里多数人的看法和大长老一致。

扈舸将拍卖单扔到桌子上,仰靠在椅背上,看着拍卖台上一件接一件的拍卖品被拍走,道:“这所谓的凡尘是不是神秘炼器师还另说呢。”

说是无等级大礼包就是无等级法器了?

这年头冒名顶替的人可不少。

左珩伊睨他一眼,扈舸心虚地坐直身体。

无等级大礼包端到拍卖台的时候,众人都直勾勾盯着。

不少人都在好奇这所谓无等级大礼包到底是什么玩意。

拍卖师也不卖关子,直接打开盖在无等级大礼包上的红色灵绸。

银盘上只放着三样东西。

一个头点红点点的木头人,一个金色的屏蔽扣,还有块方方正正的……黑色手帕?

众人虽不知‘手帕’是何物,但是却认得屏蔽扣和木头人,顿时眼睛都睁大了。

符阁包厢。

扈舸道:“还真是那位神秘炼器师?”

大长老皱眉,“这拍品不该放在今日拍卖。”

木头人和屏蔽扣虽然抢手,但再抢手也是一万以下上品灵石就能买到的,并且天灵地宝阁每日都在往外卖这两种法器。

这三样无等级法器捆绑拍卖确实值一定的价,放在平时的拍卖会也可以拍卖,但今天的拍卖会是由皇家举办的,并不是什么拍品都能拍卖的。

像刚才拍卖的那些拍品,最低的拍卖价也有五万上品灵石了。

扈舸看了一眼没说话的左珩伊道:“我也觉得不合适。”

巫不凡却像是故意要跟扈舸作对般道:“我觉得合适,这三个拍品是不一样的。”

大长老面露不悦,扈舸正想质问巫不凡哪里不一样,就听拍卖师解释了。

红点点木头人可以同时操控九个黑点点木头人!

契约法器和使用法器都极其耗费精神力,因此多数修士都会将契约的法器控制在一定数量内,但木头人这种法器自然是越多越好,在红点点木头人还未出现的时候就有人在苦恼精神力不足,无法契约多个木头人法器。

而如今只要契约一个红点点木头人,就可以同时拥有十个木头人,操控十个木头人只需要耗费操控一个木头人的精神力。

不少人都红了眼,心里想着就冲着这个红点点木头人他们也要把这个无等级大礼包抢到手。

金色屏蔽扣比普通屏蔽扣的范围更大,就算是敌人逃跑,也没法一时之间就跑出屏蔽扣的屏蔽范围。

最后,拍卖师拿起纯黑色手帕,脸上难得出现类似纠结的复杂情绪,“这个法器名为擦啊擦。”

他顿了下,觉得羞耻。

天才都是有些怪癖的,他理解。

但是他也是真的很想吐槽,这炼器师取名也太随便了吧。

众人:“……”擦什么?

“卖主说,”拍卖师扯起嘴角露出营业性微笑,将卖主交代的宣传词念出来,“擦啊擦,擦掉契约,擦掉束缚。”

众人心情五味杂陈。

这怎么听着这么像骗子?

拍卖师继续道:“是的,‘擦啊擦’法器可抹除五级及以下法器的契约。”

众人哗然。

阵阁包厢里,卫咏悠双目猩红,“该死的贱人!贱人!”

卫岑明无奈叹气,“别气了,爹爹会把冷幽环拍下来给你的。”

刚才仇思亲自过来,话里话外就是一个意思,冷幽环这个拍品撤不了。

因为这是卖主要求的,而拍卖行不想得罪一个如此有潜力的炼器师。

拍卖行代表的是皇家,仇思代表的是叶稀元,卫咏悠再气也只能咬牙吃下这个闷亏。

符阁包厢,巫不凡大声道:“看,我就说不一样,这长得就不太一样。”

扈舸恶狠狠剐巫不凡一眼,又看向拍卖台,眼里暗含渴望。

这么好的东西,他也想要。

左珩伊眼神晦涩。

冷幽环是六级法器,凡尘可以抹除冷幽环的契约,就代表凡尘手里有可以抹除更高等级契约的‘擦啊擦’法器。

皇家包厢。

叶稀元精致的脸上带着困惑。

他问奉天:“凡尘,会不会是晁尘?”

他现在对这两个字很敏感。

奉天只说:“不能确定。”

它一顿,又道:“在北大陆时,晁尘和凡天都不会炼器。”

叶稀元皱眉,问仇思:“调查得如何了?”

人人皆知冷幽环是卫咏悠的法器,因此拍卖行的人一拿到这拍品就上报给他,他便让仇思去调查了。

仇思正想汇报此事,他说完后,叶稀元心情不错的笑了。

他知道卫咏悠讨厌他,但看在娘亲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对卫咏悠如何,特别是他知道卫咏悠是因为他长的美貌而讨厌他。

但能让卫咏悠不开心,他便开心了。

“你觉得卫岑明是真不知道凡尘的存在还是假不知道?”

仇思道:“我认为他是真不知道。”

“他如果知道,就不会让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

现在很多人都认为卫岑明是假不知道,可恰恰是因此,他才认为卫岑明是真不知道。

叶稀元的想法和仇思一样,他看着仇思,眼波流转,“我想见他。”

仇思喉结上下滚动,“好。”

奉天道:“他太弱了。”

若是仇思足够强,他们早就抓到巫不凡和晁尘了。

叶稀元回:“但他足够衷心。”

奉天问:“你不怕巫不凡和陆家联手吗?”

小尘和陆奕雅待在一起,那这种可能性就极高。

“为何要怕?他们若是联手,我就不愁找不到巫不凡和晁尘了。”叶稀元又道:“就是可惜了,他们没有跳崖。”

奉天提醒道:“就算跳崖他们也不一定会死,那个名为小尘的孩子不简单,北大陆很多修士都在他身上栽过跟头。”

“你拿北大陆的垃圾跟我身边的人比?”叶稀元道:“仇汉义已经前往泊都州了,不说仇汉义本身的实力,就说他的修为已是炼虚境,如果他连一个小孩都打不过,那我就得考虑考虑他是否还有资格待在我身边了。”

奉天道:“小尘身怀异火。”

“仇思说那异火并不是小尘操控的。”

奉天语气凝重,“那更可怕。”

最后无等级大礼包被巩家高价拍下,而下一件拍品是一件金灵蝉衣。

金灵蝉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六级妖兽,它会在死前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开始给自己吐丝织茧,这个茧就是金灵蝉为自己准备的棺材。

因为金灵蝉数量稀少,死前找的地方又过于隐蔽,因此金灵蝉线一线难求。

而由金灵蝉线织成的金灵蝉衣冬暖夏凉,柔软舒适,可挡炼虚境大能的全力一击。

拍卖台上的金灵蝉衣又和普通金灵蝉衣有所不同,因为这件金灵蝉衣是由炼器阁四长老炼制,四长老炼制的法器都有一个特点,那便是美,美得不可方物。

冷幽环就是炼器阁四长老所炼制的。

当拍卖师揭下金灵蝉衣上的薄纱时,吸气声四起。

美,极美!

除了这两个词,众人想不出其它词来形容这件金灵蝉衣。

巫不凡略微坐直身体。

这件衣裳晁尘穿一定很好看。

拍卖师道:“卖主不要灵石,只要宝贝。”

简而言之,就是以物易物。

只要能拿出让卖主心动的宝贝,就可以带走这金灵蝉衣。

“天悲灵竹!”

“无涯秘莲!”

“南无玄金!”

拍卖师话音刚落下,众人便争先恐后的喊价。

喊的每种都是让众人心动的异宝。

卫咏悠看向卫岑明,“爹!我要它!”

卫岑明叹道:“七级阵师出手一次。”

诺大的拍卖会如同被按下静音键。

卫岑明可是阵阁阁主啊!就算是同为阁主的左珩伊想请他出手都得看卫岑明愿不愿意。

这个承诺的价值无疑远高于金灵蝉衣本身的价值。

卫咏悠得意地勾起嘴角,认为金灵蝉衣非他莫属了。

仇思道:“五级异火。”

众人眼神都变了。

五级异火整个中大陆都找不出十个啊!

卫岑明无奈地看向卫咏悠。

很明显,这件金灵蝉衣是叶殿下要的。

卫咏悠红了眼眶,死死咬着下唇。

又是叶稀元这个贱人!又是他!

炼器阁四长老眉头紧锁。

他已经有异火了,一个人不可能契约两种异火,要这异火对他而言并没有多大用处。

若让他选,他想选择七级阵师出手一次。

可在外人看来,五级异火的价值并不比七级阵师出手一次低,并且仇思是后喊价的一个,于情于理他都该选择五级异火,若是他选择七级阵师出手一次,那就是当众打了叶殿下的脸。

他不想因为一件金灵蝉衣得罪叶殿下,正想咬牙认了,就听隔壁包厢传出一道声音,“三滴灵水。”

炼器阁四长老猛的站起来,呼吸急促,面色涨红。

所有人皆是一懵,甚至开始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符阁包厢,目光灼热。

符阁包厢里的人瞪大眼睛直直看着说出这句话的巫不凡。

巫不凡察觉到他们的目光,疑惑的问:“干啥?干嘛都用看鬼的眼神看我?”

“灵水?你有灵水?”符阁大长老失态地冲到巫不凡面前。

“昂。”巫不凡语气自然,“没有灵水我怎么可能来到这里?我修为都是靠灵水堆积上来的。”

语气听着还挺得意的,众人嫉妒得红了眼。

大长老激动地指着巫不凡,“你!有灵水你为什么不说?”

灵水啊!灵气浓缩而成的最纯粹的液体,修为陷入瓶颈的人喝下灵水瓶颈就有所松动,灵力枯竭的人喝点灵水就能恢复灵力还没有任何副作用,炼器炼丹炼符时加入灵水可直接提升法器、丹药、灵符的品阶,种植灵植时加入灵水,可促使灵植变异……

灵水的好处太多太多了,可灵水却太少太少了。

上次人们发现灵水还是在百年前,还仅仅只有三十滴的量。

三十滴听着多,可抢得人更多啊。

“为什么要说?我又不是傻。”巫不凡皱眉。

大长老气得呼吸一滞。

左珩伊问:“你要用灵水换金灵蝉衣?”

“对啊,这衣服好看。”巫不凡不知想到什么,红了耳朵。

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他心有所属,这是想买蝉衣博人欢心。

“不行!我不同意!”扈舸不允许,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么好的东西理应给他啊,再不济给符阁也是好的,因为这样他或许也能分点,退一万步说,灵水这种无价之宝无论如何也不能用来换一件衣服啊。

不止他这么想,整个包厢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而包厢外的人只觉得用灵水换衣服的人傻到无可救药。

“好!我换!我要灵水!我就要灵水!”炼器阁四长老的声音发颤,明显是激动坏了。

符阁众人这下想反悔都不行,脸色一个比一个黑。

左珩伊险些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他努力控制着情绪。

炼器阁四长老是生怕巫不凡反悔,直接就冲过来问:“谁喊的灵水?”

“我。”巫不凡举起手,“金丝蝉衣呢?”

炼器阁四长老看到巫不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里暗暗偷笑。

也就只有这种愣头青才会做这么不划算的买卖了。

“马上送来,我想先看看灵水。”

巫不凡狐疑地看着他,而后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小心翼翼拿出三个拇指大小的瓶子。

一个瓶子装着一滴灵水,没人觉得浪费瓶子,只觉得这瓶子用来装灵水才是对灵水的不尊重。

巫不凡打开其中一个瓶子,浓郁的灵气散发出来,众人浑身一震,若不是还存着些许理智,他们怕是现在就冲上去抢灵水了。

巫不凡把瓶塞盖上,躲过炼器阁四长老伸过来的手。

炼器阁四长老催道:“我的金灵蝉衣呢,快送过来啊!”

金灵蝉衣不重要啊,重要的是灵水。

“来了来了!”拍卖行的人把金灵蝉衣带过来,巫不凡验过货,正想把三瓶灵水递给炼器阁四长老。

“等等。”叶稀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巫不凡抬头看去,叶稀元捕抓到巫不凡的目光,微微一笑。

他一笑,四周一切都黯然失色。

众人有些晃神。

唯有巫不凡快速将金灵蝉衣收起来,满脸警惕。

叶稀元面上闪过一瞬的错愕,他看着巫不凡手中的灵水,压下心里的挫败,“这灵水给我看看可好?”

巫不凡将灵水塞进炼器阁四长老手中,“他的,你问他去。”

炼器阁四长老满脸苦涩。

完了,他早该想到的,这么好的东西叶殿下肯定也想要。

他一咬牙。

不行,灵水难得,这三滴他至少要保住两滴。

叶稀元顾不上计较巫不凡的无礼,看向炼器阁四长老。

炼器阁四长老没有选择的余地,打开瓶子。

奉天道:“灵气浓度偏低。”

叶稀元拥有过百年前发现的灵水,他回,“嗯,是低些,应该是来自南大陆。”

他看向巫不凡,他对此人有点印象,但是因为此人太过愚蠢而不再关注,没想到此人身上竟然有他苦寻多年却寻不到的灵水,即使是浓度偏低的灵水,但依旧是灵水。

他问巫不凡:“这灵水你是自哪得来的?”

“南大陆的小秘境啊。”巫不凡一顿,看向左珩伊,“就是逼我学符术的那个秘境。”

左珩伊胸口一疼,纯属气的。

尘地之前为何不说?

但没关系,他已经让人去找了,即使这件事情暴露,他也会比别人更快一步。

巫不凡又道:“你们不用去找,就几十滴而已,都被我带走了。”

众人差点被气吐血。

几十滴?还而已!

这人到底走的什么狗屎运啊。

“你身上可还有灵水?我出价购买,价格你提。”叶稀元猜测这几十滴灵水应该是那位上古符师的遗产。

上古时期,灵气浓郁,灵水也多,因此上古符师存有灵水并不奇怪。

巫不凡梗着脖子道:“我没有了,我一滴都没有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在撒谎。

叶稀元眼神渐冷。

又是一个眼瞎的。

仇思冷声道:“不知好歹!”

化神期的威压重重压下,将巫不凡狠狠砸在地上,巫不凡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向左珩伊求助。

左珩伊沉着脸,避开他的眼。

叶稀元盯上灵水,那就是没有旁人的份了。

仇思从巫不凡身上搜出一个储物戒,从储物戒里搜出五瓶灵水和金灵蝉衣,其它东西他看不上,便把储物戒扔在巫不凡脸上。

巫不凡痛苦地红了眼,死死瞪着仇思。

叶稀元嘴角微勾,“金丝禅衣还给他吧。”

尘地还未离开拍卖会,总不能砸了自己家的牌子。

仇思皱了皱眉,他认为这天底下只有叶稀元配得上这么好的衣裳,但叶稀元发话了,他就只能听。

他把衣裳扔到巫不凡身上,卸掉威压。

巫不凡蹦起来,第一时间先检查金灵蝉衣,确认衣裳完好无损,才把衣裳小*心翼翼放进储物戒里。

众人:“……”

这他娘的还是个痴情种!

叶稀元略有些不快,“你想把这衣裳送给谁?”

他这么个大美人站在尘地面前,尘地却依旧心心念念着旁人?

巫不凡恶狠狠瞪着他,“关你屁事。”

叶稀元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左珩伊真怕叶稀元把尘地杀了,喝道:“不可无礼!”

巫不凡嘴角动了动,低下了头。

叶稀元看出左珩伊的维护之意,冷着脸转身离开。

仇思看出叶稀元不高兴,面色更冷。

所有人叶稀元不高兴的人都得死,尘地暂且动不得,但尘地喜欢的人却能动。

尘地到中大陆没多久,他接触过谁,喜欢谁,一查便知。

炼器阁四长老看着自己手中完好无损的三滴灵水,笑得合不拢嘴。

叶殿下被这傻大个气得都忘掉他手中的灵水了。

他头一次觉得,傻子好,傻子真好!

符阁众人看到他的笑只觉得刺眼,索性炼器阁四长老也知道自己碍眼,麻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