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亲眼见识到一个深紫天赋的天才诞生?
“啊啊啊!我今天没白来!”
“深紫天赋啊!这颜色比吉长老的颜色还深!”
有人双手合十,祈祷:“天道大人,我要求不高,不要深紫,给我点绿就行!”
正要进行第二轮测试的甘纪安不敢置信地看着深紫色光芒,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深紫色光芒淡去时,巫不凡转身。
测试前他的周身空无一人,测试后他的身边围满仙风道骨的大能。
他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带着一点黑。
这白,是头发的颜色。
一点黑,也是头发的颜色。
他看向最显眼瞧着也是最年轻的修士,微微一笑,“不加入任何势力。”
年轻修士笑眯眯道:“不要你加入势力。”
巫不凡没有放松警惕。
眼前的大能们笑得一脸和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咳!”有个老头儿重重咳了一声,“我是武学院三长老,如今已是道祖初期修为,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弟子?”
“我是道祖中期,你来当我弟子,我把我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
“小子,我想收你当我的关门弟子。”关门弟子就是最后一个弟子,意义非凡。
年轻修士目光灼灼,“我观你骨骼清奇,是个修炼的好料子,你当我徒弟,我带你飞。”
空间里,大帅锅一个激灵,“巫不凡,你问他奇变偶不变。”
巫不凡没问。
年轻修士又道:“我是武学院大长老吉卜燃,当初我测出的也是深紫天赋,这就是缘分啊。”
巫不凡眸色一动,试探道:“人生,处处是惊喜?”
北大陆曾经的第一天才,也叫吉卜燃。
他和晁尘如今修炼的双修功法就是吉卜燃留给他们的。
吉卜燃震惊地看着巫不凡,“你有道侣吗?”
巫不凡笑了,眼神温柔,“有的。”
吉卜燃半眯起眼睛,忽的抓住他的手,郑重其事地说:“咱们的师徒缘分在那时就建立起来了,你们注定是我的弟子!”
巫不凡:“……”
‘你’就算了,还加个‘们’。
吉卜燃薅羊毛是想一薅薅俩?
“当你弟子有什么好处?”
吉卜燃道:“武学院你横着走!”
“文学院呢?”
吉卜燃摸摸鼻子,“文学院不行,那是你师母的地盘。”
吉卜燃的道侣,文学院的院长,宫云哲。
巫不凡抽回自己的手。
吉卜燃眉头一跳,“我有钱,我养你!”
巫不凡淡笑,“师傅好。”
吉卜燃觉得自己被坑了。
他觉得他这弟子比他还黑。
武学院三长老不死心,“他没教过徒弟,你确定要拜他为师吗?”
“哎哎哎!”吉卜燃指着三长老,“当我的面挖我的墙角,你别太过分。”
三长老不怕他,“这还没举行拜师礼就不算真的拜师。”
吉卜燃被刺激到了,“现在就拜师,我马上准备。”
他说做就做,问出巫不凡的名字后,数道灵光从他身上飞出。
这是发出去的邀请函。
发完邀请函后,他又生怕巫不凡被挖走,拉着巫不凡就闪回虚仙学院。
甘纪云测试出深蓝色的丹术天赋,深蓝色的天赋难得,深蓝色的丹术天赋更难得。
但有巫不凡的深紫色天赋在先前,他测试出二次深蓝色天赋也反响平平。
甘纪云面上也没有了笑模样,在听说巫不凡拜吉卜燃为师后,更是气得扭曲了面容。
吉卜燃是虚仙大陆第一天才,他曾想过拜吉卜燃为师,他以为吉卜燃会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收他为徒,可是吉卜燃一句不收就把他和爷爷赶了出来。
爷爷因此颜面尽失,他也被众人耻笑。
可如今吉卜燃却主动收巫不凡为徒,这无疑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他不能对吉卜燃如何,可是巫不凡不过是真仙修为,他有的是办法整治巫不凡!
巫不凡是吉卜燃收的第一个徒弟,所以收徒大典办得隆重。
在收徒大典上,巫不凡第一次看到他的师母宫云哲,一个很温柔的男人。
宫云哲送给他的见面礼是一个瓶子,提醒他,“这里面的东西会跑。”
“多谢师母。”巫不凡把瓶子收起来,注意到宫云哲听到他的这个称呼后,狠狠剐了一眼吉卜燃。
吉卜燃心虚的别过眼,不敢看宫云哲却偷偷瞪了一眼巫不凡。
巫不凡装作没看到。
吉卜燃暗暗磨牙。
他这徒弟心眼比他还多。
“吉卜燃!你下手怎么这么快!”一个金光闪闪的修士飞入殿中。
巫不凡微微眯起眼睛,心想这人一定很有钱。
吉卜燃贱兮兮道:“你下手慢怪我咯?”
他向巫不凡介绍,“这是巫金明。”
巫金明:“……有你这么介绍人的吗?我是武学院的院长。”
“院长好。”巫不凡这三个字换来一块金色的不明物体。
“赶紧收好,这可是好东西。”吉卜燃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巫不凡的脑海里,巫不凡愣怔一瞬。
传音功法?
三长老送给巫不凡一个十级飞行法器,还不忘挖墙角,“我随时等你。”
吉卜燃抓起手边的灵果就朝三长老扔过去,“去你的!”
三长老接住灵果往嘴里塞,“瞧见没,一点都不懂得珍惜食物。”
巫不凡余光扫视一圈,确认此时在这个冠冕堂皇的大殿里举办的是隆重严肃的收徒大典而不是水果派对。
周围人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他想起大帅锅说过的一句话,这个修真界就是巨大的草台班子。
有人恭贺吉卜燃喜收爱徒,吉卜燃也不谦虚,“是我爱徒眼光好。”
直将人噎得满脸尴尬。
不少人对吉卜燃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吉卜燃不仅不收敛,还笑得嘴都合不拢,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有多得意。
大帅锅和小紫直呼败了败了。
论嚣张他们还真比不过吉卜燃。
巫不凡收礼收到手软,余光瞥一眼哈哈大笑的吉卜燃,心想着他师傅若不是实力够强只怕也活不到现在。
实在是太欠了。
丹峰没人来,只派人送来贺礼。
吉卜燃不满,“老富是在干什么?”
宫云哲知道点内情,“据说出现了一个炼丹鬼才。”
“鬼才?能有多鬼?比你厉害吗?”吉卜燃表示不屑一顾。
他的道侣最厉害。
宫云哲淡声道:“一炉满丹皆是极品。”
吉卜燃睁圆眼,“这么牛?”
他嘀咕道:“难怪不见人影。”
定是忙着找人抢人了。
巫不凡垂眉顺眼,装作没听见。
收徒大典结束后,巫不凡找到吉卜燃,“师傅,徒儿有事相求。”
吉卜燃满脸警惕,“你先说你有什么事,我再决定答不答应。”
巫不凡道:“您还记得您收徒前说过什么吗?”
吉卜燃以为巫不凡指的是那句‘我养你’,他道:“那是收徒前说的话,哪能当真?”
他的灵石是用来养他的道侣的,怎么可能用来养徒弟?
巫不凡:“……”
他额头青筋直跳。
空间里,大帅锅直呼遇到对手了。
吉卜燃比他还无赖。
“徒儿,你别怪师傅。”吉卜燃语重心长,“师傅穷啊,养你师母费钱啊。”
巫不凡淡声道:“我不要灵石。”
吉卜燃神色一正,“你说,师傅答应你。”
不要灵石,一切好谈。
巫不凡抬眸直视吉卜燃,“我想请师傅帮我找我的道侣。”
吉卜燃皱眉,“说说,怎么回事?”
道侣丢了可不是件小事。
巫不凡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讲清楚,吉卜燃眉眼舒展开,“虚仙学院是我的地盘,你要是确定人在这里,我三天之内就把人带到你面前。”
“多谢师傅。”巫不凡这声道谢是真心的。
吉卜燃找晁尘的时候,巫不凡也没闲着,他走遍虚仙岛的每一个地方,试图通过道侣契感应晁尘,可道侣契没有任何反应。
三天后,吉卜燃兴冲冲找到巫不凡,“人给你找到了。”
巫不凡心口一跳,“在哪?”
“在后山闭关,315修炼室。”吉卜燃感叹道:“徒媳事业心真强啊,他一入学就闭关了。”
巫不凡心口似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扯了一下。
一进入虚仙学院就闭关?他受伤了?要不然为什么要着急闭关?
吉卜燃坐下端起热茶,垂眸轻抿一口茶水,道:“你放心,他没受伤,就是测试的天赋低了一点。”
才绿级天赋。
但没关系,就算是废物,他靠砸资源也能把徒媳的修为砸上来。
修为越高寿命越长。
他的徒媳绝对不能短命。
他久久没等到回应,一抬眸,眼前哪里还有巫不凡的身影。
他轻啧一声,“过河拆桥,重色轻师,没出息!”
人都给找到了,又跑不了,他急什么?
武学院后山修炼场。
巫不凡被拦在门口。
“干什么?交钱才能进去!”守门的弟子不认识巫不凡。
巫不凡问:“多少灵石?”
弟子问:“你要去哪个修炼室?”
“315。”
“315有人了,给你316。”
“我只要315!”
“315有人在闭关修炼,他交了两年的钱,给不了你。”
“两年?!”巫不凡的心口涩疼。
晁尘为什么要闭关这么久?
他的伤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空间里的小尘察觉巫不凡脸色不对,忙喊道:“小爹没事。”
他一顿,“他现在可开心了!”
巫不凡:“……”
他冷静下来,“我可以在修炼室门口等他吗?”
“每个修炼室都是有结界的,你在修炼室门口等他和在这里等他没什么区别。”守门的弟子满脸的莫名其妙,“你是他的谁啊?”
巫不凡说:“我是他的道侣。”
“道侣也得在外面等,两年时间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对于虚仙大陆的修士而言,两年时间短到不值一提。
可对于巫不凡而言,这两年时间却长得难以忍受。
巫不凡回到吉卜燃和宫云哲住的山头,他找到吉卜燃,问:“虚仙大陆的结界可以隔绝道侣契?”
吉卜燃理所当然道:“当然可以啊。”
虚仙大陆的道侣一吵架就爱躲结界里,就是因为结界可以隔绝道侣契约。
不过普通结界隔绝不了上古道侣契,之前他惹他媳妇生气,他媳妇就躲进了结界里。
结果,嘿,没躲成。
他媳妇很生气,亲手炼制了一个能隔绝上古道侣契的结界。
现在这结界就专门用来防他的。
唉,怪他的媳妇太优秀。
巫不凡不死心,问:“后山修炼室的结界也能隔绝道侣契?”
吉卜燃笑了,“咱虚仙学院的道侣吵架就爱躲后山!”
后山的结界能隔绝除上古道侣契外的所有道侣契,因为上古道侣契太难结成,目前为止他所知道的结成上古道侣契的只有他和他媳妇。
要不怎么说这天道有眼光,知道他和他媳妇情比金坚,只给他们结,不给别人结。
巫不凡:“……”
吉卜燃安抚道:“我知道没有道侣的日子很难熬,但谁让你比你媳妇来得晚呢?”
他拍拍巫不凡的肩头,“听师傅的,他修炼,你也修炼,咱当一的人武力值绝对不能比零低。”
他一眼就看穿巫不凡的属性。
大帅锅笃定道:“这一定是我老乡!”
巫不凡问:“为何不能?”
论武力值,他一直比不过晁尘。
吉卜燃语重心长道:“容易被反攻。”
“他不会。”巫不凡面上没什么表情,吉卜燃硬是觉得自己被塞狗粮了。
吉卜燃暗暗磨牙,“难道他比你强?”
“他一直很强。”巫不凡眼里荡开温柔的光。
吉卜燃不敢置信,“他比你强还不反攻?”
天知道他为了守住一这个位置付出多大的努力?
而巫不凡什么都不用做就是一了?
这不公平!
巫不凡睨他一眼,那眼神不言而喻。
吉卜燃被气到了,“我不管,我的徒弟就是得比徒媳强,走!修炼去!”
巫不凡没拒绝。
若是不找点事情做,这两年时间对他而言太难熬了。
吉卜燃将他丢进一个赤级小秘境里,丢给他一个储物戒就走了。
巫不凡尝试离开,发现他无法离开这里。
点点道:“这是人为的历练专用小秘境。”
想离开这里,只有靠自己找到出去的路。
小尘从空间里出来,看着处处是杀机的小秘境,握紧拳头,“大爹,我跟你一起。”
小尘也要努力修炼。
巫不凡看着小尘,确认道:“你小爹现在开心吗?”
小尘皱着眉,“他这几天都很开心。”
为什么小爹闭关修炼也能这么开心?
小尘表示不理解。
巫不凡心中隐隐觉得不对,但只有晁尘在闭关修炼才能解释为什么道侣契感应不到晁尘、为什么晁尘没来找他。
唯一有疑问的就是晁尘的情绪。
晁尘的修为多少,小尘的修为就是多少,小尘的修为没提高代表晁尘的修为没提高,那晁尘在开心什么?
一想到他揪心揪肺担心的人却在没心没肺的开心,他就气得想将人逮过来狠狠收拾一顿。
他吐出一口浊气。
算了,好歹是在开心。
他家晁尘开心,他就算一时见不到晁尘也能忍。
若他家晁尘是在难过,他忍不了,也受不住。
第144章 第144章一出生就闹离家出走的……
晁尘最近确实很开心,因为他家崽每天都在肚子里跟他互动。
他戳一戳肚子,逗狗似得嘬一声,他家崽就会踢一下肚皮给他回应。
他嘬一声,崽踢一下,他再嘬一声,崽再踢一下……
他乐得哈哈大笑,觉得他家崽真好玩。
黑团团对他表示无语。
晁尘十分自豪,“瞧瞧,这性子一看就像我,不愧是我生的崽。”
他问:“巫不凡是什么性格?”
黑团团的回答让晁尘一阵愕然。
黑团团说巫不凡是个狡诈腹黑虚伪的阴险小人。
“不能吧?”晁尘纳闷。
他寻思着他的眼光也没差到这种地步。
黑团团趁晁尘失忆使劲说巫不凡坏话。
晁尘皱眉,“他是不是得罪过你?”
黑团团不吭声了。
晁尘好奇地问:“他怎么得罪你了?”
黑团团不想说是因为晁尘在意巫不凡胜过在意它。
每次晁尘和巫不凡亲热的时候,晁尘都会先把黑团团屏蔽掉。
晁尘从石头上跳下来,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路上遇到大长老,这么长时间过去,大长老看到他依然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晁尘也没兴趣热脸去贴冷屁股,只装作没看到大长老。
大长老的脸更黑了。
待晁尘走后,大长老怒道:“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敢到处乱跑?!”
晁尘耳朵灵着呢,听到大长老的话,他绷不住笑了。
看不出来啊,这老头还是个面冷心热的。
一年后,巫不凡进阶为真仙中期修为。
小尘却还是真仙初期修为。
巫不凡皱眉。
晁尘的天赋远胜于他,怎么如今他都进阶了,晁尘却还没有动静。
晁尘不是还在闭关修炼吗?
他张嘴刚要问什么,小尘面无表情道:“小爹没事,很开心。”
大爹隔段时间就要问他小爹的情况,他现在已经学会抢答了。
巫不凡都快气笑了,“他到底在开心什么?”
这小没良心的?光他一人想他想得睡不着?
小尘皱着眉,眼神有些严肃,“大爹,我觉得奉天可能还在小爹的身体里。”
巫不凡眸色一沉。
小尘解释说:“我感觉我的灵力被抽走了。”
大爹在修炼的时候,他也在修炼。
可他修炼这么久,体内的灵力就像是被冻住般,不多不少,永远是那个数。
这就很奇怪了啊。
巫不凡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晦*暗不明。
虚空中涌出上百个铁人,每个铁人都是真仙修为。
巫不凡闪身逼近其中一个铁人,挥拳时,拳上浮现一个银白色的拳套。
这个拳套是凡灵一的化身,也是巫不凡的武器。
拳头砸中铁人,铁人如流星般倒飞出去,砸倒成片的铁人。
他背对着小尘,声音不轻不重,却像是压抑着汹涌的情绪,每个字都砸在小尘的心头。
“走吧,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小尘沉声道:“好的大爹。”
在巫不凡一拳砸碎最后一个铁人时,虚空如梦境般破碎。
赤级小秘境,破了。
正在屋里喝茶的吉卜燃手一顿,眼里浮现一丝笑意。
巫金明问:“你又在得瑟什么?”
吉卜燃慢悠悠道:“你还记得之前跟我打的赌吧?”
赤级小秘境只有真仙境学员能进,吉卜燃在真仙境时,用了两年时间通关赤级小秘境。
他的记录至今没人打破。
但巫不凡进秘境后,他跟巫金明说巫不凡两年内能通关,巫金明不信,非说巫不凡至少需要三年时间。
两人就打了个赌。
巫金明眉头一跳,“难道你想跟我说你徒儿出来了?”
这才多久,一年半的时间还没到吧?
吉卜燃笑得像个狐狸,“你若不信就跟我去看看。”
巫金明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这种时候不允许打退堂鼓。
他咬牙道:“看就看,我还真不信你那宝贝徒儿能破你的记录!”
两人一起来到赤级小秘境出口,结果巫不凡早已不翼而飞。
吉卜燃神识一扫,脸色大变,“坏了。”
巫不凡往后山方向去了,瞧那神色,很是不妙啊。
巫不凡不顾弟子的阻拦闯进了后山。
弟子以为巫不凡是来闹事的,连忙喊来执意堂。
执意堂专门负责维护学院秩序,执意堂的成员各个都是学院里的天之骄子。
而学员们也以加入执意堂为荣。
执意堂如今的堂主是武学院太上大长老的关门弟子万若羽,万若羽已是太乙后期修为,是目前虚仙学院里修为最高的学员。
吉卜燃到的时候,巫不凡和小尘正被万若羽带着人堵在315修炼室外。
万若羽面若寒霜,“擅闯后山闭关重地,跟我们走一趟吧。”
巫不凡看着315修炼室的大门,“我需要确认一件事,待我确认完后,我任由师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吉卜燃打断,“哎,这么热闹啊?”
吉卜燃飞到巫不凡身前,看一眼小尘,眼睛亮了亮。
乖乖,他这个徒弟了不得,孩子都这么大了。
“大长老。”万若羽朝吉卜燃拱了拱手。
“我徒儿和徒孙擅闯闭关重地?”吉卜燃摆摆手,“没有的事,是我让他们进来的,只是我这徒儿性子急,没跟守门弟子说清楚才造成误会。”
守门弟子脸都白了。
他娘的原来这位就是大长老的刚收的弟子巫不凡!
听说这巫不凡拜完师后就被大长老扔进秘境里历练了。
这才过去多久巫不凡就通关了?
当年万师兄也用了近五年的时间才通关赤级小秘境啊!
他心头剧震!
不愧是拥有深紫天赋的人。
但他把这样一个人给得罪了!
他面露苦色,这可咋办啊?
执意堂弟子闻言脸色微变。
显然他们也是听说过巫不凡的存在的,而大长老又是出了名的护短。
看来今天这事无论是不是巫不凡办法故意擅闯闭关重地,他们怕是都奈何不了巫不凡的。
万若羽的眼里有了一丝波动,“既然如此,那师弟请回吧。”
巫金明面色一松。
这意思就是打算放人了。
虽然他是院长,但他既然给予执意堂这个权利,就不能随意干涉。
万若羽松口放人,吉卜燃就不会闹,他也落得轻松。
“回不了。”巫不凡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决绝。
吉卜燃嘴角微抽,暗暗朝巫不凡使颜色。
巫金明:“……”
他娘的,吉卜燃这个徒弟也是个不省事的啊!
巫不凡淡淡一笑,“今天这事是我的错,我自愿受罚,但就算要受罚,也得等我先把事情做了。”
吉卜燃气得脸都黑了。
巫金明眉头一跳,心想这小子比他师傅有骨气的
再看吉卜燃黑如锅底的脸,他心里打赌打输的那丝不快也消散了。
万若羽眸色一沉,“师弟想做什么?”
巫不凡睨他一眼,抬手,掌心对准修炼室的门。
“轰——”一道粗壮的火柱直直冲向修炼室大门。
众人面色大变,万若羽拔剑冲向巫不凡。
吉卜燃正要插手就被巫金明拦住。
巫金明若有所思地盯着跟万若羽交上手的小尘,“你徒孙好像不是个人。”
吉卜燃眼睛一瞪,“你才不是个人,你全家都不是个人。”
巫金明:“……”
他怒道:“你他娘的别没事找事,我那是骂人的话吗?”
“你说我徒孙不是人还不是骂人的话?”
巫金明大吼道:“你正常点,两个男人怎么生孩子?”
“两个男人怎么不能生孩子?哭包难道不是我媳妇生的孩子吗?你不认他你倒是别当他干爹啊!”
哭包大名吉银银,是吉卜燃和宫云哲的亲生崽。
“吉银银能一样吗?你们能生下吉银银不是靠你自创的双修功法吗?”
“对啊!他们修炼的双修功法跟我们一样啊!就是我传给他们的!”吉卜燃反问,“难道我没说吗?”
巫金明:“……你说个屁!”
这事怕是巫不凡本人都不知道。
吉卜燃仰着下巴,“我知道你孤家寡人的嫉妒,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巫金明刚平息的怒火又被激起来,“你他娘的自己长眼睛就给我好好看看!”
他指着身体在空中的小尘,“这他娘的那能是个人吗?”
小尘被万若羽一剑劈成五块,又转瞬合而为一。
他扭扭脖子,再次飞向万若羽。
吉卜燃睁圆眼,逐渐两眼发光,“好、好帅啊!”
他徒孙是什么?是男人的梦想啊!
巫金明嘴角一抽,“这他娘的是重点吗?”
“你有没有素质?小孩在这里还开口他娘闭口他娘,你娘知道你这么念着她吗?”吉卜燃无条件护短,“他是什么都是我徒孙!”
“你!”巫金明指着吉卜燃又想骂人,但想到小尘,他忍住了。
吉卜燃又嘿嘿笑了,“哎哟,我这徒孙可真厉害。”
才真仙修为就能把万若羽缠住。
巫金明没忍住泼冷水,“如果他是人都不知道死几次了。”
光这几瞬时间,这孩子都不知道被劈散多少次了,也是万若羽顾忌着吉卜燃没有下重手。
“你不去帮帮?”他清楚瞧见万若羽眼中的不耐烦,他估计万若羽要认真了。
若是万若羽一认真,那这小孩就不是四分五裂,而是魂飞魄散了。
毕竟修为的差距摆在那里。
吉卜燃勾住巫金明的肩膀,看着巫不凡,得意一笑,“帮什么啊?”
巫金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修炼室的大门被轰开。
万若羽收剑落地,眼神阴沉。
小尘在空中咔咔重组后跟在巫不凡屁股后飞进315修炼室。
315修炼室里空空荡荡,巫不凡脸色黑沉可怖,眉眼戾气横生。
他被耍了!
他被奉天耍了!
晁尘根本不在这里!而会给他下套将他引到虚仙学院的人,只有奉天!
他低低地笑了,笑得牙齿咯吱作响。
是他没用,是他太掉以轻心!
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就相信晁尘在这里。
虚仙大陆上除了他们没人见过真正的晁尘,无论是天知阁还是师傅都只能根据晁尘的模样寻找晁尘。
而只要奉天安排个人变成晁尘的模样在虚仙学院走一趟,就足以瞒天过海!
吉卜燃看到空荡荡的修炼室后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凌厉的目光射向后山的管事长老,“人呢?”
管事长老满头冷汗。
若是寻常学员消失,虽是他的失职,但他也不至于这么紧张。
可偏偏这次消失的是吉卜燃的人,整个虚仙大陆谁不知道吉不燃护短的性子?
万若羽快步往里走,他扫视一圈,又走到门口调取留影石画面。
留影石显示,晁尘进去后就没有再出来过了。
“大爹!魔!”小尘蹲坐在角落里,指尖勾着一缕魔气。
众人脸色大变。
近年来魔族跟人族关系紧张,而如今竟有魔潜入了虚仙学院闭关重地!
若这个魔心怀不轨,那在这里闭关的人都危险了。
管事长老脸色都白了。
吉卜燃和巫金明沉着脸,眼神凝重。
这事可非同小可。
万若羽直勾勾盯着小尘,“你为何不怕魔气侵扰?”
正常人修若是被魔气侵扰,严重者会走火入魔。
可小尘抓着魔气跟抓着玩一样。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后退数步,警惕地看着小尘。
巫不凡走到小尘身前,明显的维护姿态,“他是我的儿子。”
万若羽不理会巫不凡,对小尘说:“把魔气交给我!”
小尘当着众人的面把魔气团吧团吧塞嘴里。
万若羽眼里划过一抹杀气。
吉卜燃眉头微皱。
这傻小孩,要吃魔气也找个没人的地方吃啊。
这下他不好解释了。
众人脸色各异,看着小尘的眼神越发不善。
小尘抬手一扭,把自己脑袋扭下来捧在手心。
虽然众人早知他有四分五裂只能,乍然看到还是被吓了一跳。
小尘就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下道:“小尘是傀儡,傀儡不怕魔气。”
众人先是一愣,而后面色剧变。
傀儡术是虚仙大陆最古老的术法,如今已然失传。
传闻傀儡术有创世之能,是凌驾于七术之上的术法。
虚仙大陆的七术是丹术、阵术、符术、灵植术、炼器术、驯兽术,还有一个结界术。
巫金明激动道:“谁炼制的你?”
傀儡术消失这么久,如今终于要重新出现了?
小尘不说话了。
巫金明疯狂地向吉卜燃使眼色,吉卜燃暗中跟他传音,“你能不能有点人性,小尘小爹都不见了,你在这里问谁炼制的他?”
巫金明:“……”
“这里的结界困不住魔?”巫不凡看着管事长老。
管事长老触及他的眼神,心口发怵,下意识地低下头,“困得住!”
回答完后他又纳闷。
不过是个真仙修士,他到底在怕什么?
“既然困得住,那魔必定是从门口离开的。”巫不凡看向万若羽手中的留影石,“留影石画面可更改吗?”
管事长老说:“改不了。”
“能暂停吗?”
管事长老说:“这……”
巫不凡眼神晦涩。
留影石显示的画面是没有时间的,若是中途有人暂停,回看画面也发现不了不对。
巫金明道:“想暂停留影石又不被发现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修为高,二是权限。”
学院里的留影石都是由留影心统一控制,只有少数几个人有权限暂停留影石。
暂停留影石需要耗费大量灵力,所以需要修为高。
而没有权限的人若是想强行暂停留影石就会被留影心发现。
巫不凡朝万若羽伸出手,“师兄,能把留影石给我看看吗?”
请求的语气,却没有让万若羽有拒绝的余地。
万若羽将留影石扔给巫不凡,巫不凡接过递给小尘。
小尘从留影石里勾出一丝魔气。
管事长老白眼一翻,直接吓晕过去。
完了,他完了。
事情大条了!
万若羽蹙眉,“若是修为高的魔倒是有能力在不惊动留影心的情况下暂停留影石。”
小尘将魔气吃进嘴里,却还是感觉肚子空空。
巫不凡胸腔似有烈火灼烧。
魔?
难道这次奉天的宿主是魔?!
若是魔,奉天为何要将他引到虚仙学院?
晁尘又在哪里?
他的道侣到底在哪里!
万若羽将留影石从小尘手里拿回来,看向巫金明,“院长,魔的事暂且先放在一旁,巫师弟不仅擅闯闭关重地还恶意轰开修炼室,请院长指示,此事该怎么处理?”
虽说是指示,但其实就是要巫金明表明一个态度。
巫金明一个头两个大。
万若羽的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这次巫不凡在他眼前闹事还闹得如此嚣张,万若羽断是不可能轻易饶过巫不凡。
他倒是想袒护巫不凡,但此事巫不凡不占理,他怕万若羽这臭小子扭头就去找他师傅告状。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巫不凡更危险。
吉卜燃危险地眯起眼睛,“他是轰开修炼室不假,但若是他不强行轰开修炼室,我们还不知道咱这闭关重地进了魔呢!”
万若羽面不改色,“师弟有功,但也有过,过大于功,该罚。”
巫金明捏了捏眉头。
万若羽油盐不进啊。
万若羽又道:“若是不罚,难以服众。”
巫不凡出声道:“我认罚。”
这事因他而起,他不想让他们为难。
万若羽面色一缓,“巫师弟敢作敢当。”
巫不凡以为被罚就是挨一顿打,没想到执意堂最后下来的处罚结果是关半年禁闭。
巫不凡的脸色霎时阴沉如水。
他宁可被打个半死也不要这个处罚,他要去找他的道侣。
这半年时间,比要他的命还要让他难受。
可执意堂的处罚既然下来了就没有更改的余地,巫不凡打算逃跑,有什么惩罚,等到他找到晁尘后再受着。
小尘知道若是巫不凡这次逃了,回来后会受到更严重的处罚,他不想看到大爹挨揍,“大爹,不着急。”
他说:“小爹最近非常开心。”
巫不凡:“……”
他现在对开心这两个字已经麻木了。
小尘劝道:“小爹喜欢你,知道你受伤,小爹心疼,你找回小爹后让小爹看着你受伤,小爹更心疼。”
巫不凡被劝住了。
他受不了他家晁尘心疼,就算是为他心疼也不行。
晁尘就是他捧在心尖尖上的存在,他受伤多重都可以,但晁尘只要有一点不舒服,那就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小尘倒是没被罚。
据说在执意堂讨论如何惩罚小尘的时候,吉卜燃臭着脸说:“他就是个小傀儡,他懂什么?你们罚他爹关半年禁闭还不够啊?”
虽然吉卜燃知道关半年禁闭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但吉卜燃这人就是这样,帮亲不帮理。
巫不凡被关禁闭后就只能修炼,这天晚上,他突然一阵心悸,浑身冷汗直冒。
是晁尘!一定是晁尘出事了!
他踉跄起身,打算用蛮力轰开禁闭室的大门,还未动手,心脏的不适感又消失了,紧接着他又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喜意。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知道那就是来自他道侣的情绪。
他捂着胸口,贴着墙跌坐在地,抬手捂脸,沉默许久,哑声笑了。
“这小没良心的!”
“你在哪啊。”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喑哑的声音在密闭的禁闭室里回荡。
……
晁尘期待着崽的出生,但他万万没想到他会生出一颗蛋。
是的,一颗蛋。
这颗蛋还是他痛得死去活来后生下来的。
他看着黑白相间的蛋,头一次怀疑起他道侣的品种。
他记得黑团团说过他的道侣是人,以防万一,他又跟黑团团确认过一遍。
他的道侣确实是个人。
但两个人为什么会生出一颗蛋?
他百思不得解。
“晁尘!”蛊迎曦冲进他的房间,看着他抱着蛋,瞬间泪流满面,“是你!果然是你!”
晁尘抱着蛋吓坏了。
他的蛋原本没这么早出生的,但是刚才他跟蛋玩的时候随口说了句,“你快点出来陪我玩。”
蛋当真了。
真的出来了。
所以蛋出生时,晁尘身边空无一人。
蛋出生后,蛊迎曦闯进来就哭,哭得好像他怀中的蛋是她的一样。
他不得不出声提醒,“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个有道侣的。”
蛊迎曦泣不成声。
晁尘挠挠头发,“这蛋是我和我道侣的,就算我愿意给你我道侣也不愿意给你啊。”
实际上他也不愿意给。
蛋听完后不开心了。
她从晁尘手里跳出来,跳得很高,又噹得一下落地。
晁尘眨眨眼,茫然地问:“崽,你干嘛?”
崽没回他,“噹噹噹”的跳远了。
瞧那头也没回的决绝背影,这是打算一出生就给晁尘来个离家出走。
晁尘眼睛一瞪,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崽啊!”
蛊迎曦感觉身侧一阵风吹过,晁尘就不见了踪影。
蛊韧带着长老们跑来的时候,只看到哭肿眼的蛊迎曦。
蛊韧问:“晁尘人呢?”
“追崽去了。”蛊迎曦笑着擦擦泪。
周遭陷入死一般的静。
突然,大长老颤声道:“真生了?”
蛊迎曦用力地点头,“没错,刚生的。”
重点不是生不生,而是在刚才,宗祠里蛊彦的牌位裂了。
蛊彦死前曾说:“记住了,我牌位裂开的时候就是诅咒破碎的时候。”
当时三长老骂他是不是有病。
一般牌位裂开都是不祥之兆。
蛊彦却说:“你懂什么,我那是高兴的裂开了。”
当时他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我好歹是个族长,我的牌位裂开是大事,你们能马上注意到,这要换成块石头裂开,你们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死时,他还在念叨:“诅咒一破,后生们抓紧时间努力生崽啊……”
他不吃亏的,他死了也不能吃亏。
后生们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努力完成生崽大业,他就是不吃亏的。
二长老又哭又笑,“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晁尘生崽诅咒就能破!”
“晁尘得到蛊神认可已经是我们虚蛊族的族人,诅咒就会对他生效,可他还是把崽生下来,这诅咒就破了!”
二长老推搡着三长老,哭喊道:“这诅咒破了啊!咱这诅咒终于破了……”
众人皆红了眼眶,有人更是大哭出声。
三长老背过头擦了擦眼睛,板着脸道:“破就破了,多大点事,瞧你这点出息!”
二长老嘿了一声,唾弃道:“你装!你继续装!”
蛊晨羽走到蛊迎曦身边,干咳一声,不自在地问:“生崽吗?”
生崽是族中大事,因为生不了崽,这些年族中脱单率接近于零。
蛊迎曦曾跟他说生不了崽就不找道侣,这会儿能生了,他当然得赶紧出手,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蛊迎曦瞪他一眼,吼道:“生!”
这气势,瞧着像是要找人打架。
蛊晨羽乐得嘴都裂开了。
大长老悄悄地离开人群。
晁尘受诅咒影响,那晁尘就不算是半个虚蛊族人而是真正的虚蛊族人了,那他生的崽就是虚蛊族的幼崽。
也就是说,这崽是虚蛊族千年来诞生的第一个幼崽。
他得趁众人没反应过来,赶紧先去看看崽。
当然,他并不是担心崽,他只是纯粹好奇。
他找到崽的时候,还是一颗蛋的崽立于巨石之上,寒风瑟瑟,他一颗圆溜溜的蛋也看出几分凄凉。
晁尘盘腿坐在巨石下,满脸麻木。
“你下不下来?”
他在这里哄半天了,他的崽还不下来!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哄过人!
蛋扭过身不看晁尘,还往前跳了一下。
巨石的另一面是悬崖,他再往前跳一步就能跳进悬崖里。
大长老吓得差点叫出声。
这好好一颗蛋怎么刚出生就闹着要跳崖?
晁尘这是怎么当人爹爹的!
晁尘搓了搓脸。
他错了,这崽绝对不随他,他才没有这么大的气性。
黑团团给他出主意。
他听完后把黑团团的话念出来,可以说念的没有半点诚意。
“我错了,我不该说把你给人,我没有想把你给人的,你是我最爱的崽。”
崽跳回他的怀里,亲昵地蹭了蹭他。
晁尘:“……”
他不认为是刚才那句话起作用,他认为是他家崽见好就收。
虽然他这个想法没有任何依据,但是从他肚子里生出的崽,他最清楚她是什么德性。
他这崽,太精了。
不说其它,就说这悬崖,他这崽真跳下去也能活蹦乱跳地跳回来。
他累了,带崽好难啊。
大长老呼出一口气。
晁尘带着崽往回走,“女儿啊……”
蛊迎曦说过他家崽是个女娃娃,但是谁家女娃娃这么皮?刚出生就闹这么一出?
“你以后小名就叫皮蛋吧。”
大名让崽另一个爹想去。
崽不知皮蛋是什么,但皮蛋是晁尘给她的名字,她很开心。
大长老故意从暗处走出来,哄完崽的晁尘已经很疲惫了,根本没心情搭理大长老,绕过大长老就走了。
被无视的大长老不得已重重地咳了一声。
晁尘停都没停。
大长老黑着脸,“蛊晁尘!”
晁尘停下,问:“干嘛?”
大长老也不在乎他这态度了,直接说:“我看你这崽好像没什么精神?给我,我帮你看看,她好歹也算是我们虚蛊族的幼崽。”
言外之意,他一点都不喜欢这崽,他只是迫于无奈。
“没什么精神?”晁尘皮笑肉不笑道:“你看错了,她可有精神了。”
这崽活力旺盛。
大长老:“……”
他道:“我看看总没错。”
晁尘低头看崽,“他要看看你。”
崽转了个身,意思是不让看。
大长老心都被扎了一下。
他觉得是晁尘在崽面前说他坏话了,要不然这么圆滚滚的可爱幼崽怎么会不搭理他,都是晁尘的错。
晁尘耸耸肩表示无奈,打着哈欠带崽往回走。
累了,想睡觉。
他瘪瘪嘴。
为什么他道侣不在他身边?
这崽难道是他一个人的吗?
他有些委屈,但又想这也不是他道侣的错。
都怪奉天!
如果不是奉天算计他,他就可以让巫不凡去哄崽了,他自己就能继续留在房间睡大觉了。
还未走到自己房间,他远远就看到房间外站着一大群人。
他有种不详的预感,默默顿住脚步。
房间外的人齐刷刷看向他,而后向潮水般涌来将他包围住。
他看着众人绿油油的眼,警惕地抱紧崽,道:“想干嘛?偷崽?不可能!”
崽被偷走问题不大,但被偷走的崽跑回来闹他,问题就大了。
他是真怕了他家这臭崽了。
“不偷不偷,我们就瞧瞧。”蛊韧笑得脸上皱纹都出来了。
“哎哟,可真圆啊!我从没见过这么圆的崽!”
“啊啊啊……她好可爱啊。”
“这颜色可真是黑白分明,破壳后一定是只聪明的崽。”
晁尘怀疑他们睁着眼睛说瞎话,但瞧他们的眼神,又觉得他们很真诚。
可他们到底是怎么看出一颗蛋可爱的?又怎么通过蛋壳颜色判定崽聪不聪明的?
黑团团传达给他两个字:滤镜。
失忆的晁尘莫名其妙就心领神会。
是的,他们看崽的眼里都带着滤镜,而且是超级厚的滤镜。
蛊迎曦想抱一抱崽,晁尘问崽,“让抱吗?”
崽害羞地蹭了蹭他,而后扭扭捏捏地往前跳了一下,表达出一种勉为其难让你抱一下的意思。
晁尘乐了。
他家崽还是只傲娇崽。
众人被崽这一举动萌翻了,又开始夸崽聪明,夸着夸着就红了眼。
蛊迎曦抱着崽,笑得眉眼弯弯,高冷面具尽数破碎。
众人羡慕嫉妒恨地看着蛊迎曦。
蛊晨羽搓了搓手,“那啥,让我也抱一下呗?”
蛊迎曦变脸似的冷冷看了他一眼,意思是没门。
蛊晨羽摸了摸鼻子。
蛊韧用力地咳了一声,“她是我虚蛊族千年来出生的第一只幼崽,理应让我抱一下。”
众人对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为了抱崽还以权压人?他们表示唾弃。
蛊迎曦装作没听见。
晁尘看他们一点都不惊讶他的崽是颗蛋,纳闷,“你们这边生崽都生颗蛋吗?”
众人齐声反驳,“这怎么可能?”
“那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你是男人都能生崽,生颗蛋有什么让人惊讶的?”三长老说:“大惊小怪。”
晁尘:“……”
他问:“那我的崽什么时候能破壳?”
蛊迎曦检查了下崽,道:“她灵力不够,暂时无法破壳,你最近多给她输点灵力。”
她一顿,又疑惑道:“奇怪,她不应该这么早就出来的。”
晁尘心虚低头看脚趾。
可能,也许,或许,是他的错。 ,
第145章 第145章父女相见
几天过去,崽还没破壳,晁尘就想着越狱。
原因无他,崽太闹腾了。
他想去找巫不凡,把崽丢给巫不凡。
可虚蛊岛的结界就像是个巨大的乌龟壳,任凭晁尘使出十八般武艺也无法打破这乌龟壳离开虚蛊岛。
在又一次越狱失败后,晁尘痛定思痛,抱着崽去找大长老。
虚蛊岛的结界是大长老设的,他认为要从根源解决问题,那就是成为比大长老还要厉害的结界师。
之所以带着崽,是因为他看透大长老冷漠的皮囊下有一颗爱崽的心。
他打算卖崽拜师。
大长老听到他的拜师请求后,冷哼一声,抱着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我是看在皮蛋的面子上。”
他一顿,又再次抗议,“你就不能给崽换个名字吗?”
“好好个女娃子叫什么皮蛋?”
晁尘笑眯眯道:“皮蛋很喜欢这个名字,你再说她就要不高兴了。”
大长老默默把嘴闭上,然后扔给她一个竹简。
晁尘接住竹简,“我修炼的这段时间崽就拜托您照顾了。”
崽晃动两下表示抗议。
晁尘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崽啊,你要乖,小爹得修炼啊,不修炼怎么挣钱养你?”
崽微微发颤,似乎在哭。
晁尘吻了吻崽,“听话。”
这一切都是为了把你丢给你大爹。
崽不舍得贴贴他。
他感受到崽悲伤不舍的情绪,有一瞬间的心软,但又很快硬下心来。
大长老强行压制住往上翘的嘴角,再次‘勉为其难’道:“行吧。”
他严肃地说:“你快点,我可不想一直看小孩。”
这玉简可是包含了他毕生所学,晁尘就算是天赋异禀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把玉简里的知识都吸收!
晁尘装作没看出大长老的口是心非,唉声叹气地往外走。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哈哈哈哈……即可以修炼还可以把崽甩掉,他解脱了!
黑团团:“……”
半年时间过去,巫不凡解除禁闭的那天就带着小尘离开了虚仙学院。
他要去找晁尘,他怀疑晁尘被关在某个结界里了。
虚仙大陆上有结界的地方太多,真找起来无异于是海底捞针。
他只能去天知阁买消息。
这次他买的是晁尘飞升上来的那段时间虚仙大陆上所有出现飞升异像的地方。
天知阁的消息出了名的准,也出了名的贵。
巫不凡买完消息,身上的灵石就所剩无几了。
他只好再次去卖丹药,卖的还是九曲灵丹。
九曲灵丹的丹方泄露后,就陆续有人炼制出九曲灵丹,虽然都是中上品品质,但现在九曲灵丹也没有之前那么值钱了。
毕竟物以稀为贵。
巫不凡的十颗九曲灵丹这次只卖了一万极品灵石。
他皱着眉,第一次有些后悔当初任由留影石将他的炼丹过程录下来。
小紫叹道:“咱们怎么还是这么穷啊?”
巫不凡闻言,眉头的川字更深一分。
他都这么穷了,晁尘呢?
虽然知道他家晁尘不是吃亏的性子,但他总是忍不住担忧。
天知阁提供的地点有很多,所以他问小尘:“我们先去哪里?”
他们现在只能采用一个一个找过去的笨办法找晁尘。
之所以问小尘,是因为晁尘和小尘的联系更深。
小尘脱口而出,“虚蛊岛。”
巫不凡一愣,“好,就去这里。”
虽然擅闯虚蛊岛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但他总会找到办法进去的。
他只要确认他的晁尘在不在那里就行。
晁尘还不知道巫不凡已经出发来找他了,他在大长老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将竹简还给大长老,然后从大长老的手里抱回依旧还是颗蛋的崽。
这些日子他虽然修炼但也会时时来看看崽,或许是远香近臭,他来看崽时,只有前面几次大长老告过崽的状,后面几次崽都很乖巧。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崽长大了,学乖了。
却不知是大长老学乖了。
大长老带崽第一天,崽跑了。
大长老吓得到处找崽,最后甚至出动了整个虚蛊岛的人。
当所有人找崽找得快哭出来的时候,崽在床上呼呼大睡。
晁尘去看崽的时候,气得跳脚的大长老不舍得责怪崽,只能来找晁尘告状。
晁尘无奈叹气。
他这崽的体质随他,就算是用神识扫也扫不到崽的存在。
第二天,大长老为了防止重蹈覆辙,他把崽挂在手边,到哪都带着崽。*
崽瞧着也算安分,大长老便会摸着崽的蛋壳夸崽是颗好蛋。
崽会晃两下表示回应,大长老以为崽知道错了,倍感欣慰,哪成想他午睡起来后,他的胡子没了。
崽不知用的什么办法,把他胡子给剃光了。
他看崽的时候,崽还得意地蹦跶两下。
他气得七窍生烟。
在晁尘又一次来看崽的时候,他气急败坏的跟晁尘告状。
晁尘温馨提醒,“我家崽很记仇的,您要告状别在她面前告。”
崽把大长老胡子剃光,很明显是崽的报复啊。
大长老不相信。
这么可爱的崽崽怎么会故意报复他?
可晁尘走后,崽把房顶砸出一个洞,还跳到房梁上不肯下来。
大长老生怕崽掉下来,想把崽抱下来,崽不仅不让大长老抱,还跑了。
这天,大长老跑遍整个虚蛊族岛就为了追一颗蛋。
修炼中的晁尘听闻此事,长叹一口气,硬着头皮去看望大长老。
他想如果大长老要把崽还给他,他也认了。
可大长老并没有归还崽的想法,但他这次学聪明了,他趁着崽不在偷偷跟晁尘告状。
晁尘对大长老表示深刻的同情,为了不让崽再次欺负大长老,他特意没马上去找崽算账。
崽因此消停了几天,大长老也因此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但安生日子止于晁尘找崽算账的这天,晁尘走后,崽又开始闹了。
大长老实在被折腾的没办法了,彻底学乖了。
从那之后,无论崽怎么闹,他都没敢再跟晁尘告状。
“你都学完了?”大长老抓住晁尘的胳膊,再次重复,“你真的都学完了。”
这才不到半年时间晁尘就学完了?
这怎么可能!
“是啊。”晁尘本来学的没这么快的,但是他想崽啊。
崽在他身边闹腾的时候他很嫌弃,可跟崽分开久了,他还是怪想的。
大长老嘴唇哆嗦两下,“我考考你。”
晁尘颔首,“好啊。”
大长老就问了晁尘几个问题,晁尘就都答出来了。
大长老看向崽,“那你就这么抱走了?”
虽然崽闹腾的时候他恨不得一脚将崽踢出去眼不见为净,可崽不闹腾的时候他又觉得世界上没有比皮蛋更可爱的崽了。
本以为他还有很长的时间能跟崽相处,结果崽就这么被抱走了?
晁尘不好意思道:“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大长老抓着晁尘的手不愿意撒开,“也不是很辛苦。”
“那个……你要是很忙,我可以再带一段时间。”
“不用了。”晁尘看出大长老的不舍,他默默抱紧崽。
大长老见此计不通,又指着院子里的枯树,“他昨天把树上的灵果都薅光了,你要赔钱。”
赔不了钱就拿崽抵债。
崽从晁尘怀里跳出来,在地上一蹦一蹦的,情绪很是激动。
大长老看出崽想表达的意思,道:“我不管,果子就是你摘的。”
旁观许久的三长老看不下去了,“行了!有你这么欺负小孩的吗?皮蛋会去砸果树还不是因为你说你要吃灵果。”
崽虽然闹腾,但偶尔一些小举动也能萌化人的心。
例如昨天大长老说要吃灵果,可惜这果子还没成熟。
崽听到了,也不太懂没成熟是什么意思,但她懂大长老想吃灵果,就把灵果砸下来给大长老了。
大长老虽然损失一树的灵果,但却乐得合不拢嘴,到处炫耀崽孝顺,给他摘果子吃。
可大长老昨天炫耀,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晁尘:“……”
难怪崽生气。
他想把崽抱起来,但刚弯腰,就看见崽的蛋壳裂开了。
他一愣,冷汗倏地往外冒。
他家崽气炸了?
还不带他说什么,崽的蛋壳彻底开了。
一个白白胖胖肥嘟嘟的小婴儿坐在蛋壳里,鼓着脸怒瞪大长老。
她抬起藕节般的小手,指着大长老,愤怒的,“啊——”
坏爷爷!
众人都愣住了。
大长老脸上笑开了花。
“瞧见没瞧见没,皮蛋破壳后第一句话是跟我说的!”
晁尘有些吃味,抱起皮蛋,“我是谁?”
皮蛋黑黝黝的大眼睛看着他,弯起眉眼咯咯咯地笑了。
晁尘被笑得心都要化了。
三长老凑过来,“我是三爷爷,你记得我吧?上次你砸掉的笔筒就是我的。”
皮蛋垂下眼,黑长的睫毛轻颤,似是心虚,又带着点不好意思。
三长老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崽!
大长老挤开三长老,“皮蛋,爷爷抱抱。”
皮蛋还记得大长老污蔑她的事,别过脸哼了一声。
大长老这会儿也舍不得端什么架子了,好声好气地跟皮蛋道歉。
皮蛋偷偷看他一眼,板着小脸勉为其难地伸出手让大长老抱。
大长老喜笑颜开,迫不及待的把皮蛋抱到怀里,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给皮蛋穿。
皮蛋穿好衣服后,看着晁尘指着地上的蛋壳,“啊。”
晁尘知道这是让他把蛋壳收起来的意思。
他把蛋壳收起来,皮蛋就伸出手要他抱。
他抱着皮蛋,皮蛋用肥嘟嘟的脸贴着他的脸,叽里呱啦说着什么。
他听不懂,但他心里暖暖的。
大长老酸道:“小没良心的,我带了你这么久,也没见你跟我笑一笑。”
“肯定是你背着他说的坏话让他听到了,皮蛋乖,给三爷爷抱抱,三爷爷可从来没有说你坏话。”三长老趁机撬墙角。
皮蛋没拒绝,那就是默认。
三长老抱着皮蛋,仔细端详皮蛋的脸,“长得不像你啊。”
晁尘不服气,“眼睛像啊。”
黑团团说脸像巫不凡。
大长老看一眼,客观地说:“是挺像的。”
三长老道:“就是胖了点。”
“啊!”皮蛋不高兴地反驳,三长老笑了,“嘿,胖还不让说。”
皮蛋就不让三长老抱了。
晁尘接过皮蛋,无视三长老和大长老不舍的眼神,快步离开。
皮蛋破壳了,他有预感等会会有一大批人想要来抱皮蛋,所以当务之急,他得抱着皮蛋离开虚蛊岛。
学完玉简里的东西,他虽然不会布高级结界,但他已经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了。
等蛊迎曦等人急匆匆赶来想看破壳的皮蛋是何模样时,房间里就只剩一个留影石。
打开留影石,第一眼看到的是笑眯眯的皮蛋。
众人都被皮蛋萌了一脸。
晁尘没入境,只说:“我去找崽他爹了,勿念。”
话落,皮蛋就消失在他们眼前。
众人:“……”
好歹让他们多看会皮蛋啊!
晁尘抱着崽离开虚蛊岛的一瞬,他捂住胸口,看向远方。
他感应到了巫不凡的存在。
“啊!”崽用力地拍了一下晁尘的手。
晁尘回过神时便察觉到一道罡风袭来。
他抱着崽后退数步,冷眼看向暗处涌出的三个魔。
魔一言不发朝他袭来,出手皆是杀招。
与此同时,巫不凡瞳孔骤缩,倏然看向前方。
小尘激动道:“是小爹!”
“小紫!”巫不凡一声低喝,小紫从空间里一跃而出。
他在空中一个翻身,身影极速变大后将巫不凡和小尘驮起来向远方飞去。
“晁尘,晁尘!”随着距离的拉近,巫不凡不断的在心中呼唤晁尘。
终于,他得到晁尘的回应,“是巫不凡吗?”
这句话晁尘说得有些别扭,巫不凡听着也是一愣。
他压抑住心里汹涌的情绪,隐忍又克制的回应,“是我。”
“哦,那你快来。”晁尘一顿,补充道:“快来帮我带崽。”
带着崽真不好打架。
特别是魔看出崽是他的软肋总要攻击崽,害他这架打得憋屈极了。
“什么?”巫不凡一愣,试探性地问:“咱又有崽了?”
他不在的时候,晁尘又做了一个崽出来?
有小尘的存在,这种可能性并不低。
晁尘知道小尘的存在,也没多想就应,“对啊对啊。”
巫不凡呼吸急促,失态大吼,“快点!”
小紫再次加速。
等找到晁尘的时候,他双腿发软瘫在地上吐着舌头气喘吁吁。
因巫不凡一句快点,他四条腿都挥出了火星子。
巫不凡远远看到被三个魔围攻的晁尘时,眼睛就红了。
他身影一闪出现在晁尘身前,一拳将魔击飞出去。
晁尘愣住,傻傻地看着置身于光影中的巫不凡,心剧烈跳动。
好、好帅啊!
这就是他的道侣吗?
他红了脸。
他的眼光还真不错。
巫不凡以为晁尘被吓到了,心疼地把晁尘抱到怀里,一下一下轻吻晁尘的发旋,眼眶发涩,“没事了,乖,我来了。”
晁尘耳垂发烫,默默将头埋进巫不凡的胸前。
巫不凡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抵着他,他略微往后一退,低头一看,一眼撞进皮蛋带着怒气的灵动大眼里。
他心口一软。
看到皮蛋的面容时,又会心一笑。
果然,老大模样随晁尘,老二模样随他。
但就是这双眼,却也像极了晁尘,让人一看就心生喜爱。
晁尘看到巫不凡和皮蛋对视,连忙介绍道:“这是皮蛋,是我的崽。”
巫不凡吻了吻他的脸,温声道:“是我们的崽。”
“哦、哦。”晁尘含糊的应着,心想一见面就这么刺激真的好吗?
“啊!”再次被忽视的皮蛋不高兴地发出愤怒的吼声。
巫不凡只觉得这奶声奶气的字眼像是砸在他心口,砸得他心尖发烫。
他单手抱起皮蛋,亲了下皮蛋的脸,“皮蛋,我是你大爹。”
皮蛋板着小脸,用两只小手将巫不凡的脸往外推,脸上写满了排斥。
巫不凡抓住皮蛋的小手,“他的修为?”
他以为皮蛋的修为该和晁尘、小尘一样,可皮蛋竟没有任何修为。
“以后慢慢就有了。”晁尘眯起眼睛,“你嫌弃?”
巫不凡头皮一麻,吻了吻皮蛋的小手,“不嫌弃。”
小尘吃掉三个魔,打着嗝飞到晁尘面前,有些委屈地喊,“小爹。”
“哎。”晁尘觉得这感觉还挺新奇,白得一大儿子。
他招招手,“来,过来让你小爹亲亲。”
他想刚才巫不凡亲了皮蛋,那他也可以亲小尘。
可小尘眼睛一瞪往后一退,满脸拒绝。
晁尘正疑惑呢,就被巫不凡扭过脸啃了一口,“他长大了,不能亲。”
“哦。”晁尘瞧巫不凡一眼,心想黑团团有句话没说错,这巫不凡可真孟浪呢。
小尘眼巴巴瞅着崽。
他想抱崽,但是大爹肯定不让。
他得等大爹抱完才能抱。
皮蛋扯着巫不凡的头发,啪啪打巫不凡的脸,但因为太短,只能打到巫不凡下巴。
巫不凡低头看着皮蛋,心口满满涨涨的,“怎么了?”
“啊!啊!”皮蛋生气地大吼。
巫不凡看向晁尘。
晁尘作为炼制出皮蛋的人,定可以和皮蛋心念相通。
晁尘挠着头,“她不让你亲我。”
巫不凡眉一挑,宣誓占有欲般往晁尘脸上亲了一口,“这是我道侣,只有我可以亲。”
“啊——”皮蛋嘴一瘪,眼里泛起泪光。
巫不凡解释说:“男男授受不亲,你看哥哥都不亲小爹,你也不能亲。”
刚出生的小孩都男女难辨,皮蛋穿着衣服还拥有着一个十分男孩子的小名,自然被巫不凡认成男孩。
皮蛋得知自己丧失亲小爹的权利后,小脸一皱,嚎啕大哭。
巫不凡愣了。
这就哭了?
小尘以前也没这么容易哭啊?
瞧见皮蛋哭得小脸涨红,巫不凡的心脏也一抽一抽的疼,不禁怨起自己。
他跟一小孩较什么劲?
“别哭别哭,是大爹的错……”
皮蛋闹着要让晁尘抱,晁尘把皮蛋抱到自己怀里,边哄边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巫不凡,“崽是个女娃娃啊。”
巫不凡和小尘一怔。
皮蛋被晁尘一哄就不哭了,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拽着晁尘的衣襟,红红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巫不凡心疼地轻吻皮蛋的小脸,低声认错。
小尘走过来,有些焦急,“怎么叫皮蛋啊?”
妹妹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叫皮蛋?
晁尘暗暗磨牙,“因为她很皮啊!”
巫不凡:“……”
小尘啊了一声,“那我叫小尘是因为我不皮吗?”
晁尘没说话。
因为他不知道啊。
谁知道他当时为什么给小尘取名叫小尘。
“嗷呜——叔叔来了!”缓过气的小紫飞奔而来撞开小尘,激动地凑到皮蛋面前。
皮蛋被小紫柔顺的黑亮毛发吸引注意,抬手一抓一扯一放,小紫引以为傲的一撮毛发随风飘扬而去。
众人:“……”
小紫炸毛,“你做了什么!”
皮蛋满脸无辜。
小紫声音低了几分,又咬牙切齿道:“别给我装无辜啊,我知道你都懂!”、
又不是真正的小孩,怎么可能不懂!
这小傀儡就是故意的!
皮蛋抿唇,笑得羞涩可爱。
小紫炸开的毛发缓缓压下,声音都温柔了几分,“小尘以前都没你这么皮的,下次不可以了,否则我真揍你。”
皮蛋咯咯咯地笑了。
众人瞧着,冷硬的心都得柔成一滩水。
空间里陷入诡异的安静,几小只凑在一起。
大帅锅严肃地问:“你说皮蛋不是傀儡?”
点点笃定道:“皮蛋就是个正常的人类婴儿。”
“哪来的?”大帅锅压低声音。
“我怎么知道?这得问晁尘啊!”
“可晁尘在误导巫不凡皮蛋是傀儡啊。”大帅锅此时觉得巫不凡脑袋上有点绿。
“哪误导了?”点点道:“晁尘可是什么都没说。”
“是什么都没说,但现在空间外那几个都这么认为啊。”大帅锅阴谋论了,“你们不觉得晁尘有点奇怪吗?刚才巫不凡亲晁尘一口,晁尘脸就红了,这要是搁在以前,晁尘肯定先一口啃上巫不凡的脸了。”
关于这点,点点无法否认,但点点说:“这小孩跟巫不凡长得很像,肯定是巫不凡的孩子。”
大帅锅反驳道:“晁尘想给小孩换张脸不是什么难事,我们得看眼睛,这眼睛像晁尘啊。”
他冷静分析,“你看小尘之前每次都说晁尘很开心,他在开心什么?”
点点疑惑,“因为孩子感到开心?”
大帅锅两手一拍,“就是啊!”
点点听着感觉还挺有道理的,“那你觉得这孩子跟晁尘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不能说的关系。”大帅锅压低眉眼,神秘兮兮地说:“你想想为什么这段时间巫不凡和小尘一直联系不上晁尘?”
点点:“……因此晁尘不想联系?”
大帅锅点点头,一副你懂我的表情,“这孩子一看就是刚出生不久,而孩子刚出生,巫不凡就找到晁尘了,你品,你细品。”
点点闪了闪,震惊道:“你的意思是晁尘这段时间躲起来偷偷生了个不是巫不凡的孩子,这会儿又要把孩子抱给巫不凡养?”
大帅锅忙道:“我可没说,你说的啊!”
晁尘可记仇了,要是知道他们在背后蛐蛐他,肯定要找他们算账。
他可不敢说这种话,要不然蒋霍都护不住他。
点点:“不对啊,晁尘怎么生孩子?”
大帅锅心直口快,“你是不是蠢,当然是别人给晁尘生的。”
点点道:“好的,你也说了。”
晁尘要是算账那也得一起算,没道理只算他一个。
大帅锅:“……”
蒋霍看他们说完了才道:“皮蛋的脸是真的。”
他还不至于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点点和大帅锅同时看向蒋霍。
被推翻一切猜测的大帅锅生气道:“你刚才怎么不说?”
蒋霍:“我看你们讨论得挺起劲的。”
大帅锅:“……”
点点嫌弃道:“你个不靠谱的,我还是直接去问晁尘吧。”
它其实不认为晁尘会出轨。
大帅锅看点点要离开空间,忙道:“带我一起出去。”
他也想去看看小皮蛋啊。
蒋霍不动声色地飞过来,表明他也要一起的决心。
他们离开空间时,巫不凡刚好带着晁尘、小尘、小紫回到空间。
两伙人完美错过。
点点只好又把大帅锅和蒋霍带回空间。
晁尘抱着皮蛋,两双近乎一模一样的眼眸直勾勾看着点点、大帅锅和蒋霍。
失忆的晁尘和皮蛋一样,都是第一次见三小只。
巫不凡眉头一皱,心里的异样感更甚。
“啊!”皮蛋被点点吸引注意力,伸手试图去够。
点点主动飞过来想跟皮蛋亲近,但晁尘把皮蛋抱开了,“不能乱捏。”
皮蛋手劲可大,把点点捏疼了可怎么办?
点点顿住。
一时谁都没说话。
他们明显感觉到晁尘跟他们生疏了。
巫不凡走到晁尘面前,眉头紧拧,嘴张了张,最后低声吐出一句,“怎么了?”
晁尘茫然道:“我没怎么啊?”
他注意到几小只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像是有点委屈。
“我不能跟皮蛋玩吗?”点点是最委屈的一个。
“可以啊。”晁尘看它好像很想跟皮蛋玩,便把皮蛋放在地上,“玩去吧。”
皮蛋手脚并用扭着屁股朝点点爬过去,点点飞到皮蛋面前,皮蛋抬手一抓,点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啊——”
疼啊!
皮蛋吓得松开点点,嘴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
晁尘叹气,抱起皮蛋哄,“我都说不能乱捏了。”
几小只:“……”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巫不凡并没有被晁尘这几句话就忽悠过去,他盯着晁尘,眼神极具压迫感,“你有事情瞒着我。”
晁尘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对!我失忆了!”
他嘀咕道:“差点给忘了。”
他说得轻易,却像是给空间抛下一个惊雷,炸得所有人茫然无措。
巫不凡倏然红了眼,说话的声音都在颤,“你失忆了?那、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在骗我的对吗?”
“它说的啊。”晁尘抬手,黑团团露面跟巫不凡打了个招呼又潜回晁尘身体里消失无踪。
巫不凡一瞬绷紧下颚,用力地把晁尘揉进怀里。
晁尘听到巫不凡粗重的呼吸,感受到巫不凡的难过,他心口一抽,莫名眼眶泛酸,他想他应该很爱巫不凡。
他轻拍巫不凡的后背,“我没事啊。”
他看众人都一副难过的表情,笑道:“我失忆了也是晁尘啊,你们别这样,搞得我也怪难受的。”
几小只别过头不看他。
大帅锅最难受了。
他跟蒋霍说:“我不是人,晁尘失忆了我还那样编排他。”
蒋霍的火拂过大帅锅的侧脸,似是安抚。
巫不凡略微侧过头轻吻晁尘的耳垂,一下一下的,带着疼惜和刻骨的爱意。
晁尘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和微颤的唇瓣。
莫名的,他心中的委屈翻涌而出。
像是在外头被欺负的小孩回家见到了父母。
他也想哭了。
他咬紧牙关,将泪意忍下去。
他才不哭,他是男子汉。
巫不凡的声音嘶哑,带着隐忍的爱意,“我好想你。”
一滴滚烫的泪落在晁尘的脖颈,晁尘只觉得心脏都被烫了一下。
在这一刻,他忍不下去。
他将头扎进巫不凡怀里,死死咬着下唇。
男子汉大丈夫,哭也不能让人听见。
皮蛋被挤在两人中间,抬手触碰到晁尘脸上的泪,嘴一瘪,哇的一下嚎啕大哭。
这下没有人有时间伤感了,晁尘吓得将脸上的泪往巫不凡衣裳上一蹭。
整个空间都在兵荒马乱的哄小孩。
哄好小孩后,晁尘瘫坐在草地上,十分嫌弃地把皮蛋放在一旁。
巫不凡搂着晁尘的腰,问:“飞升后你都经历了什么?”
几小只闻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他漫不经心道:“其实也没什么,我被奉天暗算失忆后被虚蛊族的人抓走了,醒来时就听到虚蛊族的人在讨论要怎么处置我。”
巫不凡揽着晁尘的手一紧。
擅闯虚蛊岛者,杀无赦。
晁尘是怎么活下来的?
晁尘看向往外爬的皮蛋,“虚蛊族有规定,不能杀揣崽的人。”
他乐道:“我刚好揣崽了。”
巫不凡浑身一僵,温润的脸上难得流露出几分傻气。
晁尘说什么?揣崽了?谁揣崽了?晁尘!
“要不是皮蛋,我可能在醒之前就被虚蛊族的人杀了,黑团团说奉天本来想把我弄成傻子,但紧要关头也是皮蛋大显神威把奉天挤走了哈哈哈……”晁尘没心没肺地笑,却没发现空间的人除他和皮蛋外,一个接一个的石化了。
小紫脑瓜子嗡嗡的。
什么?晁尘揣崽?他怕不是在做梦。
小尘看看往外爬的皮蛋,再看看晁尘,张嘴吐出一个字眼,“啊?”
巫不凡深吸一口气,“你等等。”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同手同脚地走向皮蛋,弯腰伸手,触碰到皮蛋时,他手一颤,又看似稳当地把皮蛋抱在怀里,又同手同脚地走到晁尘身边坐下。
皮蛋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把他逮回来的人,试图用小手把巫不凡的手掰开。
巫不凡看着皮蛋,手背青筋凸起,嘴一张一合,好半晌才十分艰涩地吐出一句,“我的女儿?”
“长得跟你这么像,不是你的女儿还能是谁的女儿?”晁尘觉得奇怪,“你怎么是这反应,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小尘紧绷着小脸,十分严肃地说:“不,小爹,你没有说!”
晁尘勾住小尘的脖子将小尘勾到身前,揉着小尘的脸,“你大爹还没见面就问我是不是又有崽了,我都说是了。”
小尘的唇一抿,“不一样的。”
在大爹小爹的心里,他也是崽。
可是这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我是你炼制出来的傀儡,我身上没有你们留着你们的血肉。”
晁尘沉着脸,“可你依旧是我们的崽。”
他凑到小尘耳边,把声音压得极低,“这小混蛋皮得很,你在她面前可精明着点,别傻乎乎被她欺负了。”
小尘看看皮蛋,反驳晁尘,“妹妹很乖。”
晁尘放开小尘。
得了,这下子没救了。
巫不凡一动不动地盯着皮蛋看,晁尘伸出手指戳了戳巫不凡的胳膊,发现巫不凡的胳膊梆硬。
他再捏捏巫不凡的大腿。
好家伙,巫不凡全身都梆硬。
这是有多紧张?
皮蛋一直掰不开巫不凡的手,生气了,用力地拍了下巫不凡的手背,十分生气地大吼一声,“啊——”
巫不凡如梦初醒,他将皮蛋抱到身前,先是拍了下皮蛋的脑袋,又意识到自己拍错,忙将手挪到皮蛋的后背,拍了一下,哄道:“乖,爹爹……”
他一顿,问:“是饿了吗?”
他站起身,手足无措的在原地转了两圈,“想吃什么?”
皮蛋指着地板,巫不凡忙把皮蛋放下,看到皮蛋的脸贴到草地上,又把皮蛋抱起来,看看皮蛋幼嫩的小脸蛋有没有被草割伤。
皮蛋烦了,一巴掌拍到巫不凡的脸上,巫不凡又担心自己的脸把皮蛋的手怕红。
大帅锅自我安慰,“没关系的,这里是修真界,修真界什么事都会发生,男人生个孩子怎么了?别大惊小怪的啊啊啊啊晁尘生孩子了啊啊啊啊……”
点点震惊过度,瘫倒在地上。
小紫在空间来回奔跑,边跑边叫。
巫不凡守着皮蛋,看似很忙,实则都在做没用的事。
小尘跟石头似的站在皮蛋身边,丝小心翼翼地戳一下皮蛋,把皮蛋的胳膊戳出一个红色的几不可见的小点点。
小尘的脸黑了。
丝慌乱的在空中飞舞,它不是故意的。
皮蛋扭头看着丝,似是觉得有趣,咯咯笑了,脸上的婴儿肥都在颤。
巫不凡看着皮蛋,脸上荡开似慈父又似痴汉的笑。
蒋霍:“……”都疯了。
晁尘挠挠头。
他还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蒋霍看出他的疑惑,“等等再说。”
等众人都冷静下来后,晁尘才把接下来的事都说出来。
当说到他生了颗蛋的时候,众人又小小的发了回疯。
皮蛋爬到五华树下,扒拉着树干仰头看着树上的五华果。
小尘看到了,急道:“妹妹不能爬树。”
小紫安抚道:“他爬不上去的。”
晁尘回头看一眼皮蛋。
不,能爬!
皮蛋手脚并用,几下就窜到了树上,巫不凡咻得一下飞到树下朝皮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哄,“乖,上面危险,大爹抱。”
“别管她,她能自己下来。”晁尘磨了磨牙,“这小混蛋刚出生时还跑到悬崖边威胁我,真以为我不知道她蛋壳那么硬就算真掉下去也不会出事啊!”
皮蛋伸出藕节般的小手,试图去够五华果,没听到晁尘的话。
若是他听到了,定要生气的啊一声。
巫不凡心口一跳,“可她破壳了。”
心大的晁尘眨眨眼。
破壳没道理变弱吧?
“乖,你别动,大爹帮你摘。”巫不凡摘下五华果,想用五华果把皮蛋骗下来,哪知道皮蛋根本不等巫不凡开口,看到果子被巫不凡摘走,就急哄哄朝巫不凡飞扑过去。
巫不凡吓得心跳都要停了,他连忙接住皮蛋,但姿势不太对,皮蛋的脸砸到巫不凡的鼻子,巫不凡的鼻子没事。皮蛋的小脸红了。
皮蛋张着嘴愣了一下,似乎直到这时候才感到疼。
她又哭了。
巫不凡心疼坏了,哄小孩哄到最后,自己的声音都喑哑了。
晁尘看过皮蛋的‘伤势’后,哭笑不得的把皮蛋抱过来敷衍地晃了两下,皮蛋的眼泪马上就止住了。
她委屈地抱住晁尘的脖子,用微红的小脸蹭着晁尘的唇。
晁尘顺势亲了一口她红红的脸蛋,她咧开嘴笑了。
众人皆松了口气。
就这么会功夫,他们就感受到深深的疲惫。
人类幼崽真可爱也真难带啊……
或许是累了,皮蛋趴在晁尘怀里,没一会就睡着了。
晁尘要把她放下,皮蛋闭着眼睛小脸一皱作势要哭,晁尘只好再次把皮蛋抱起来。
巫不凡眉头一皱,把皮蛋抱到怀里。
皮蛋哭了,这次巫不凡没惯着,抱着晃了晃,皮蛋似乎是知道哭也没用,又开始呼呼大睡。
晁尘闷笑,朝巫不凡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他爹。”
巫不凡看着晁尘,没说话。
他心疼皮蛋,但更心疼他的道侣。
此时此刻,他也知道禁闭室里那阵心悸从何而来,也知道晁尘的欣喜从何而来。
他只怨自己没用,怨自己保护不好晁尘着了奉天的道。
怨晁尘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没陪伴在晁尘身边。
晁尘似是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睫毛轻颤,别过眼后又牵住巫不凡的手。
他想恢复记忆了。
没恢复记忆的他对着巫不凡光有满腔爱意但却不知该如何和巫不凡相处。
巫不凡看出他的无所适从,侧过头道:“你以前在这时候都会亲我一口。”
他是故意把‘啃’改成‘亲’。
晁尘失忆他心疼,但是心疼并不妨碍他为自己谋取一点福利。
可惜巫不凡算漏了黑团团的存在。
晁尘踮起脚尖,一口咬在巫不凡脸上。
巫不凡觉得脸一疼,低头看去。
晁尘笑容狡黠,双眸熠熠生辉,“黑团团说我更爱咬你。”
巫不凡失笑叹气,眼神极尽宠溺,“骗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