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句话也不知是哪里激怒了该女修，该女修气得眼睛都红了，“你还说！”
她这么出名，她毛被烧光的事更出名，晁尘怎么会不知道？还问她是什么妖兽？难道她还能答她是毛最多的九尾狐吗？
晁尘：“……”不是！他到底怎么她了？
他边躲边问：“你谁啊？你是不是找错人了？美女，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啊！”
他也不想这么狼狈的，但是这位女修是道祖境修为啊。
他拼一把倒不是一定会打不过，但他怕把这个坑给毁了。
虚仙大比规定参赛修士不得毁坏比赛场地。
他分数这么高，要是因此被取消比赛资格多冤啊。
妖族。
全冶眉头紧拧，“怎么回事？”
魔族和人族打的好好的，狐美宝上去凑什么热闹？
众妖修也都不明所以，满头雾水。
麟立明想到之前狐美宝追求过麟黎明，问：“你知道。”
麟黎明摇头，“不熟。”
麟立明：“……”
魔族和餍族都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竟然来了个狐美宝缠住晁尘，都乐了，纷纷觉得是天道都在帮他们。
巫不凡眉头紧锁，气息更沉。
小紫等人贼眉鼠眼地对视一眼，暗中传音。
“不会是晁尘在哪里惹得桃花债吧？”这话是小紫说的，语气还十分的幸灾乐呵。
汲道：“完了，完了。”
小紫阴险地笑，“晁尘还敢喊她美女，真是……不知死活啊。”
汲用前爪推了推小紫的脸，“晁尘不是故意这么喊的。”
晁尘就是浪，非得皮这一下。
他绷着脸严肃地说：“晁尘喜欢巫不凡，巫不凡是男的。”
小紫拍开汲的手，“我知道你的意思，巫不凡也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巫不凡罚不罚晁尘就是一回事了。
晁尘因为嘴上不把门被巫不凡罚过很多次了，但晁尘就是不长记性。
巫不凡也不想让晁尘长记性。
说到底，这就是他们夫夫俩的小情趣。
大帅锅轻啧两声，“怪不了晁尘，是晁尘太优秀。”
“之前也有人跟晁尘表白，巫不凡也没这么激动啊。”
“之前是一两个修士这么说，现在是一两群修士这么说，这能一样吗？巫不凡醋桶都翻了！”
汲嘟囔，“那也不怪晁尘啊。”
蒋霍道：“巫不凡没怪他。”
大帅锅道：“巫不凡哪里舍得怪晁尘？”巫不凡就是自己在生闷气。
任凭谁看到自家道侣被这么多修士觊觎都不会不介意，特别是巫不凡这种占有欲爆棚的人。
台上，晁尘跑，带帽修士狐美宝追。
晁尘眼瞅着洪荒巨兽都快被驯兽师驯化完了，无奈道：“道友，你一直追着我不放也不是个事啊，你好歹说说我怎么招惹你了吧？”
狐美宝质问：“你是不是晁尘？”
“是！”
“你道侣是不是巫不凡？”
晁尘一瞪，“你是巫不凡招惹来的烂桃花？”
合着他是给巫不凡挡灾了？
众修士竖起耳朵。
好家伙！又是一口瓜？
小紫等人齐刷刷看向巫不凡，巫不凡神色一滞。
妖族。
不是？狐美宝喜欢的不是麟黎明吗？什么时候跟巫不凡有牵扯了？
“放狗屁！”狐美宝像是受到什么奇耻大辱般道：“谁喜欢那个白面书生！”
众修士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巫不凡。
白面书生。巫不凡：“……”
晁尘不高兴了，“你说谁白面书生？我道侣那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他就是看着……”
他一顿，“他看着也不瘦啊，你是不是眼瞎！”
众修士：哦～
狐美宝声音一尖，“你才眼瞎！谁管他瘦不瘦了？他再胖都胖不过麟黎明！”
众修士又将目光放在麟黎明身上。
麟黎明眼皮狠狠一抽。
晁尘猜到什么，试探性地问：“你喜欢麟黎明？”
狐美宝脸一红，掷地有声道：“没错！我一定要让他跟我**！”
“咳咳咳……”不少修士被呛到了。
该说不说，妖族修士当真是……豪放啊。
麟黎明的脸色黑了几分。
巫不凡这边，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落在小紫身上，小紫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眼里迸发着八卦的光芒。
蒋霍等修士：“……”白担心了。
晁尘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
他真佩服她的言行一致。
他又道：“我觉得你误会了什么，我道侣一直为我守身如玉，他不可能跟麟黎明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也就只有这种可能才会让狐美宝无缘无故地针对他。
但没办法，他家老攻太优秀了。
零一通吃很正常。
众修士：“……”大瓜，当赏！
巫不凡和麟黎明隔着重重人群对视一眼，又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般快速地别过头。
狐美宝吓得狭长的眼眸都睁圆了，“呀！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不要侮辱我的梦中**对象！”
晁尘啊了一声，“那你针对我干什么！”
狐美宝打不到晁尘，干脆停下来歇口气，“小紫是不是你道侣的契约兽？他是不是跟麟黎明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晁尘嘴一张，惊呆了。
这弯绕的，差点就把他给绕过去了。
他确认道：“所以你是因为怀疑我道侣的契约兽小紫抢了你的梦中**对象，所以你把气撒在我身上？”
狐美宝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
晁尘怒，“你不能直接去找他吗？他皮厚抗揍啊！你对付我干什么！合着报仇还带拐弯的？”
狐美宝道：“你跟他是一伙的啊！”
晁尘深吸一口气，似是气坏了，“那行，以后你七大姑八大姨要是招惹了我，我通通找你算账！”
“那不行！凭什么啊！”
“对啊，我凭什么啊！我凭什么受这无妄之灾啊！”
狐美宝后知后觉到一点心虚，她喃喃道：“那大不了我不缠着你了嘛。”
晁尘眼眸一闪，随便找一头大罗境洪荒巨兽抢分去了。
狐美宝看着晁尘的背影，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是不是被骗了？
台下修士们看看喜怒不形于色的麟黎明再看看一副天塌了模样的小紫，纷纷露出可疑的笑容。
沉恒一的神识扫过麟黎明，指尖在椅子把手上轻点，咚的一声响，似是做下什么决定。
大帅锅等修士心情复杂。
啊，原来是小紫啊。
这谁能想到呢？
小紫呲牙。
他当然不是气晁尘跟他撇清关系。
也就只有狐美宝本人没看懂晁尘是在忽悠她。
他气的是他的清白没了。
他看向大帅锅，大声道：“我，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一个单身修士，她凭什么这么污蔑我？凭什么抹黑我和麟黎明的兄弟情！她不能自己喜欢麟黎明就看谁都喜欢麟黎明吧？我多冤啊！她这么闹我还怎么找香香软软的道侣了？”
竖起耳朵偷听的修士用神识扫见小紫满脸悲愤，对小紫的话信了八分，剩下两分是因为麟黎明没否认。
麟黎明也听到小紫的话，他的手指微弓，暗暗捏了捏硬邦邦的大腿，唇抿成一条直线。
麟立明看麟黎明不否认，不得不出声道：“小紫道友所言极是。”
众修士便信了九分。
小紫松了一口气。
晁尘驯化完大罗境洪荒巨兽后，坑底就没兽可驯了。
剩下的洪荒巨兽都是‘有主’的，也就是已经被其它驯兽师选中驯化的。
当坑底最后一只‘无主’的洪荒巨兽被驯兽师选中驯化时，坑底会出现一个时辰的倒计时，驯兽师有一个时辰的时间驯化手中的洪荒巨兽，如果超过这个时间，就算驯兽失败，比赛结束，而此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一刻钟的时间。
狐美宝撑着下巴蹲在角落，晁尘看她，她也看着晁尘。
对视一秒后，狐美宝朝他招手，“来我这坐。”
晁尘坐在她旁边，问：“你怎么这么闲？”
在最后这一个时辰的时间里，有驯兽师先驯完兽，也有驯兽师还在驯兽，而有些先驯完洪荒巨兽的驯兽师会趁这段时间攻击其他驯兽师以此来减少对手的分数。
而有些驯兽师选择攻击驯兽师，也有驯兽师选择保护同族的驯兽师，当然，也有驯兽师选择什么都不做，比如狐美宝。
狐美宝斜他一眼，“你不也是。”
晁尘：“……”
他又问：“所以你到底是什么妖兽？”
狐美宝这次确认晁尘是真不知情，不是故意在嘲笑她，她绷着小脸略有些不自在地说：“我是九尾狐，是狐族少主狐美宝！”
晁尘恍然大悟。
此时他心里有一个新的疑惑，想问觉得不礼貌，不问又很难受。
他纠结半天还是问了。
“你们九尾狐的尾巴……都没有毛吗？”
他问的真诚，狐美宝差点被气得七窍升天。
“你才没毛！你全家都没毛！”
她愣是被自己给气哭了，“我的毛是被烧的！”
晁尘严肃地说：“谁烧的？这么过分？说出来我跟你一起谴责他！”
狐美宝嘴唇动了动，突然就偃旗息鼓，“算了。”
晁尘：“……”突然就知道是谁了。
狐美宝看晁尘沉默，反问：“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第217章 第217章晁尘提醒道：“还……
晁尘提醒道：“还在比赛。”
他们说什么所有修士都能听到。
狐美宝轻嗤一声，“让他们听呗？这有什么？”
她道：“你想问就问。”
晁尘笑了。
狐美宝这洒脱的性子倒是和他胃口。
“烧你毛的是他吧？”这个他指的是谁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狐美宝提起这件事就生气，“就是他！”
“那为什么？”狐美宝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吗？麟黎明都把她毛烧秃了，她还喜欢他？
“这是两码事，他烧我的毛是因为他不喜欢我，我想跟他**是因为我喜欢他。”
晁尘深吸一口气。
这脑回路足够清奇。
修士们时不时扫麟黎明一眼，吃瓜吃得不亦乐乎。
麟黎明：“……”
麟立明斜他一眼，“比赛快结束了。”再忍忍。
晁尘觉得狐美宝就是个被恋爱脑祸害的大好青年，他忍不住道：“你觉得麟黎明对你好吗？”
狐美宝扶了扶帽子，“好个屁！我活这么久，就他虐我最多次！”
她皱了皱鼻子，“我好歹是狐族最美的狐，他这么对我也不怕遭报应！”
晁尘心想狐美宝还是个清醒的恋爱脑，“那你要怎么报复他？”
狐美宝眼珠子一转，“等我玩够了他我就找个机会把他当初对我的伤害加倍报复到他身上。”
她哼了一声，“姑奶奶可记仇了。”
晁尘一时他也不知是麟黎明倒霉还是狐美宝倒霉了。
狐美宝斜了眼晁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他那么强大，跟他**我不亏。”
“不对，不能说是不亏，是我挣大了！我做梦都想有个麒麟宝宝。”
她又叹，“他强大，我狐美宝也不差啊，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油盐不进？也是怪我修为没他高，要是我比他厉害我就把他给强了，也没这么多事了。”
众修士闻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麟黎明，眼里的情绪复杂。
麟黎明面色不变，手背青筋暴起。
麟立明绷着脸。
全冶紧紧盯着麟黎明，生怕麟黎明一个冲动就动手灭了狐美宝。
妖族贵宾区静得落针可闻，特别是狐族族长恨不得原地消失。
晁尘问狐美宝，“你缠着麟黎明就是想要个麒麟宝宝？”
狐美宝道：“有一半是这个原因。”
“还有一半呢？”
狐美宝严肃地说：“他有八块腹肌。”
即使已经习惯了狐美宝的语出惊人，晁尘还是沉默了一瞬，最终他到底是忍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问：“你怎么知道？”
狐美宝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我偷看过。”
晁尘脊背一凉，感受到了杀气。
他猜到这杀气是从何而来，所以他在想等会要不要垃小紫来挡灾。
狐美宝又来一句：“他不止有腹肌，还很大！”
晁尘震惊地看向狐美宝。
她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台下，修士们的神识往麟黎明的下三路扫。
麟黎明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椅把手。
小紫用爪子揉了揉耳朵。
大帅锅嘿嘿嘿笑得暧昧中透着猥琐。
皮蛋和金子的耳朵被巫不凡眼疾手快地封住了。
她们不知道大帅锅为什么笑，但她们也耸着肩膀跟着大帅锅嘿嘿嘿的笑。
汲：“……”
巫不凡起身理了理衣裳。
吉银银仰头看他，“你干嘛？”
巫不凡淡声道：“接道侣。”
大帅锅贱嗖嗖来一句，“是去救道侣吧？”
巫不凡没否认。
他们都知道麟黎明会找晁尘算账，所以巫不凡往赛台走的时候还带上了小紫。
小紫嚷嚷道：“你带我干什么？”
巫不凡说；“有危险把你扔出去。”
小紫气得跳脚，“绝交！老子要跟你绝交！”
狐美宝还在喋喋不休地说麟黎明的身材有多好，晁尘神色木然。
他觉得等会叫谁来救场都没用了。
他得想法子自救。
思索片刻，他对狐美宝道：“你有没有考虑换个修士？”
狐美宝一愣，“啊？为什么要换？”
晁尘看着狐美宝，“因为不划算，你想你追求他这么久，他也没给你个好脸色，难道你要一直在他身上死磕吗？”
“可是我没有看上其他修士啊，其他修士也没办法跟我生出个麒麟宝宝啊。”
“谁说的？”晁尘平静地说：“麟立明不也是头麒麟？”
台下咳嗽声四起。
纯粹是被晁尘的话吓到的。
麟立明的脸黑了。
麟黎明斜一眼麟立明，“比赛快结束了。”你也忍忍。
麟立明：“……”
晁尘还在继续劝说狐美宝，“虽然他岁数比较大，但是你想啊，他是族长，麟黎明是少族长，你要是成为族长道侣，麟黎明得叫你什么？”
修真界不在乎修士的岁数，只在乎修士的修为。
因为岁数小的不一定活得过岁数大的。
狐美宝眼睛一亮，“娘！”
妖族贵宾区，骇人的黑气压从麟黎明和麟立明身上荡开。
隔壁的人族贵宾区是安静如鸡。
狐美宝心动了，“对啊，我要是拿下麟立明，麒麟宝宝有了，麟黎明还得喊我娘！我还能处处压麟黎明一头，烧毛之仇也能报了哈哈哈……”
她张狂大笑。
晁尘还有一个问题，“雷麒麟生的出火麒麟？”麟立明是雷麒麟，麟黎明是火麒麟。
“不知道。”狐美宝道：“反正麟立明说麟黎明是他崽。”
麟立明是族长，他说是就是咯。
谁在乎这些啊。
反正都是麒麟。
一个时辰时间到，比赛结束了。
晁尘呼出一口气，站起来对狐美宝说：“你准备好跑路了吗？”
狐美宝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什么要跑？我还要让族长跟我**呢？”
晁尘微仰着头，微弱的光芒洒在他脸上，他道：“那你保重，我先跑。”
驯兽比赛之后就是武比。
但是术比结束后有几天的休息时间。
所以他先跑为敬。
晁尘总分是三百五十分，第一名实至名归。
出乎晁尘意料的是，狐美宝是第二名。
餍梦女竟然连第三名都没有，她以一分之差输给魔族的修士，眼神阴沉。
判修颁奖给晁尘时，眼神复杂地看了晁尘一眼。
晁尘虽然是第一名，但脸上却没有半丝笑意。
人修们也一个个绷着脸。
不为其它，只因为麟黎明和麟立明已经在台下守着了。
霍殷等人修也跟着站起身，随时随地准备出手救人。
虽然晁尘嘴上没把门，但是晁尘给人族带来的积分是实打实的。
光凭这一点，他们就不能坐视不管。
巫不凡和小紫就光明正大地站在麟黎明身边。
小紫看麟黎明一眼，再看麟黎明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
颁完奖后，晁尘原地消失不见了。
他的速度快到所有修士都没反应过来，唯有巫不凡手心向上接住了瞬移到他手心的小蛇。
小紫见巫不凡神色未变就知道晁尘没事。
麟黎明猜到什么，冷冷地看了一眼巫不凡，目光从小紫身上扫过，最后转身走了。
麟立明倒是想算账，但他被狐美宝绊住了。
狐美宝下台时直接扑向麟立明，豪放大吼着，“族长！来！嘴让我啃一口！”
正要离开的巫不凡脚下一个踉跄，随即走得更快了。
麟立明的脸色变了又变，那叫一个精彩。
大帅锅等人眼见着巫不凡越走越远，沉默一瞬原地弹跳而起。
巫不凡这是要把他们给扔下啊！
蒋霍一手捞起大帅锅一手捞起俩幼崽，顺带把汲扔到脑袋上，瞬移消失了。
独留吉银银坐在原地，冷风一吹，孤家寡人，好不凄凉。
巫不凡并没有走远，他站在广场外等了一会就等来了拖家带口的蒋霍。
皮蛋和金子被夹在蒋霍的胳肢窝里，两人抬起脑袋朝巫不凡咧嘴一笑。
“嘿大爹，我的亲亲小爹呢？”
“晁叔叔呢？”
巫不凡伸出手，手心的晁尘小蛇立起身体朝俩幼崽打了个招呼。
大帅锅鸡皮疙瘩顿起。
这么久了，他还是难以适应蛇这种动物。
皮蛋伸出小手想把晁尘勾到手里，巫不凡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这是大爹的小蛇。”
皮蛋瘪瘪嘴。
大爹就是霸道。
晁尘心虚，生怕麟黎明和麟立明来找他算账，传音催促巫不凡，“回家，赶紧回家。”
于此同时，修士们还在讨论术比。
“人族四十积分了，接下来的武比还怎么比？”
“人族有什么好得意的，要是没有巫不凡和晁尘，人族一分都别想得到。”
“重头戏在武比。”武比分团队战和个人战。
团队战有五个名次可以获得积分，第一名可得五十积分，第二名可得四十积分……第五名可得十积分。
个人战有十个名次可以获得积分，第一名有五十积分，第二名有四十五积分，第三名有四十积分，以此类推。
武比和术比分值差别如此大是因为神界重视武比轻术比，每年的虚仙大比只有在武比时神界的小神仙才有可能下来看比赛。
但不管他们来不来，虚仙大比都得给他们留出好位置。
“我现在就希望接下来的武比人族最好一分都别得，就看不惯他们那模样。”
这话正好让人修听见，“看不惯就别看呗，又没人逼着你看！”
第218章 第218章“眼睛长……
“眼睛长在本魔脸上，本魔要看什么就看什么，不看什么就不看什么？你管不着！”
人修冷笑，“如果我偏要管呢？可别忘了，这里是我们人族的地盘！”
俩修士对视着沉默一瞬，默契地撸起袖子，互喷口水。
沉恒一从他们身边走过，找到麟黎明。
麟黎明看他，衣袂无风自动。
空气压抑紧绷到让人喘不过气，无数修士从他们身边走过却像是察觉不到他们存在般走远。
终于，沉恒一先开了口，“你想跟小紫永远在一起吗？”
麟黎明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一丝冷意，“你说什么？”
沉恒一笃定道：“你喜欢他。”
麟黎明却道：“我不喜欢他。”
沉恒一眉头一拧，审视着麟黎明，却发现麟黎明似乎并没有在说假话。
沉恒一眸色发沉，“那你想他死吗？”
麟黎明不语。
沉恒一心口微松，“我们合作，保他不死。”
麟黎明眉眼往下一压，“说清楚。”
“我喜欢汲，你喜、你不想小紫死，但如果他们继续跟着巫不凡和晁尘就只有死路一条。”沉恒一的语速很快，说着往上看了一眼，“保住他们的唯一办法就是在出事前让他们远离巫不凡和晁尘。”
尽管汲拥有了不死之身，可是天道要对付一个修士有很多种方法，牠甚至可以让修士生不如死。
他不能赌。
麟黎明微仰着头看着突然黑下来的天，眼神晦涩。
奉天难催促沉恒一，“牠已经察觉了，你快点，我瞒不了牠多久。”
关于重生相关的事沉恒一都无法说出口，它本以为有它在天道不会这么快察觉，但没想到它还是小瞧天道了。
天道盯沉恒一盯得太紧了，难怪汲会什么都不知道，也难怪当初沉恒一会剑走偏锋。
“嗯。”沉恒一应着，却依旧没急着催促麟黎明。
麟黎明问沉恒一，“你想让他们跟巫不凡和晁尘解除契约？”
“对。”沉恒一道：“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麟黎明转身就走。
沉恒一闪身拦住麟黎明，“为什么？”
他笃定麟黎明在乎小紫。
这件事上他也没有欺骗麟黎明。
麟黎明脚步未停，绕过他扔下一句，“他会挠破我的脸。”
沉恒一瞳孔骤缩，愣在原地。
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他和麟黎明的区别。
他垂下眼眸，眼睫在他眼底落下一层阴霾。
“我撑不住了！”奉天的结界破碎，下一瞬，它感觉自己被排斥了。
它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沉恒一！你做什么！你想跟我解除契约？你疯了？为什么！”
沉恒一没给它任何回答。
奉天又像是冷静下来般声音变得平缓，“沉恒一，你赶不走我。”
能赶走它的只有天道。
沉恒一轻声道：“是吗？”
下一瞬，一股天道之力强势地冲向奉天。
奉天发出沙沙的声音，“你……伪神格……”
天空乌云未散，雷声轰隆，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个白色的光点从沉恒一后脑勺冲出，极速向远方逃窜。
“轰！”一道细小到肉眼难见的天雷从天而降劈向光点。
仅刹那，光点消散于天地间。
系统奉天，猝。
沉恒一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而后，转身离开。
丰敏君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她微微抿唇，闪身来到巫尘山山脚。
巫尘山山脚下有很多修士，他们的目的和丰敏君一样，求造灵丹和降雷符。
汪曙兰也在这，她看到丰敏君一愣，嘴角翕动，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丰敏君找到傀儡小童，还未等她问什么，傀儡小童抬手甩出一个大字报：“主人外出找小孩！”
修士们议论纷纷。
“小孩？哪个小孩？”
“是那个凡人小孩吧？巫不凡说会去看他的。”
“巫不凡对那凡人小孩这么好啊，他们好像都挺喜欢孩子的。”
“他们对皮蛋也挺好的，皮蛋还是个傀儡，傀儡又哪里比得上有血有肉的修士？”
修士们听着，眼神微动，心思各异。
丰敏君敛眸走到一侧蹲下，尽管她已经很低调了，但仍然有修士发现了她。
“这丰家人都被抓走关起来了，丰鲁深也自杀了，她怎么还敢来？”
“她早就跟丰家断了关系。”
“听说她跟巫不凡晁尘有点交情。”
此话落下，修士们便默契地不再言语。
丰敏君跟巫不凡晁尘有点交情，那就容不得他们对丰敏君落井下石。
巫尘山内。
大帅锅、汲、小*紫、皮蛋、金子整整齐齐地躺在草地上，悠哉悠哉地晒着太阳。
皮蛋翘着小脚丫，“大爹带小爹去约会又不带我。”
大帅锅道：“他们约会为什么要带你？带你去当电灯泡啊？”
“他们要是愿意带皮蛋去，那皮蛋当个电灯泡怎么了？皮蛋愿意！”皮蛋说着还不忘拉扯上金子，“金子也愿意！”
金子小嘴一抿，脑袋一点，“嗯。”
小紫道：“金子，你比皮蛋大你不能被皮蛋指使地团团转啊。”
皮蛋生气地瞪着小紫，“小紫叔叔，你在挑拨离间，皮蛋要严肃地谴责你。”
小紫嘿的一笑，“你要怎么谴责我？”
皮蛋坐起来，俯视着小紫，“金子。”
金子跟着坐起来，声音响亮，“在！”
小紫头皮一麻，弹跳而出。
俩幼崽挥舞着拳头啊啊啊地追了上去。
汲眼皮都没动一下，问；“他们见到小孩了吧？”
大帅锅漫不经心地回应，“应该吧。”
巫不凡和晁尘确实见到小孩了，但时机不太对，小孩正在被群殴。
“撒谎精撒谎精！”
“打死这个撒谎精！”
群殴小孩的孩子们看着比小孩大不了多少，但说出的话却分外刺耳。
巫不凡手一挥，孩子们就被风带倒在地，他们愣了一下，愤怒地看向巫不凡，稚嫩的面容扭曲狰狞。
“你干什么？”
“你想护着这个撒谎精吗！”
“你跟这个野种是一伙的吗？”
孩子们说着就大笑出声，笑声尖锐。
“他不会就是撒谎精说的要收养他的那个仙人吧？”
面对孩子们的嘲笑，巫不凡脸上未见怒意。
晁尘跟巫不凡传音，开玩笑似的说：“这些孩子没有灵根倒是一个比一个敏锐，背对着咱们都知道是你动的手。”
虚仙大陆上凡人少，但总是有的。
小孩所住的地方就是有名的凡人街。
巫不凡回道：“是啊。”
周围人都用厌恶地眼神看着这群孩子，又对地上蜷缩的小孩投以同情的目光。
“可怜见的，在家里被爹娘打在外头又被这些畜牲打。”
“如果他真能被仙人收养也好啊，仙人能护得住他。”
晁尘又跟巫不凡传音，“他们这么同情小孩为什么小孩被打时不出手？”
小孩对大人有种天然的畏惧之心，大人只需要喊一声，这群孩子就像鸟兽散尽了，这小孩又哪里会被打成这副模样？
巫不凡无奈地捏了捏晁尘的手，“我都知道。”
他知道晁尘是在提醒他。
晁尘微不可察地一挑眉，“嫌我烦？”
巫不凡忙道：“我哪敢啊。”
地上的小孩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似是猜到什么，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到巫不凡和晁尘时，他眼里迸发出丝丝光亮，但不知想到什么，这丝光又很快散去。
周围人又开始议论了。
“哎哟，这小孩怎么不说话啊！这么好的机会怎么都不懂得抓住？”
有个孩子喊，“因为他撒谎了！他是撒谎精！撒谎精！根本没有仙人会收养他！”
小孩瑟缩了一下，眼里涌出了泪。
晁尘对巫不凡传音，“这个时候你应该现身帮小孩澄清，告诉所有人你要收养小孩。”
如果巫不凡真因同情小孩而被情绪支配说出这句话，那他就算不想收养小孩也得收养了。
巫不凡揉了一把晁尘的头，走向小孩。
孩子们看到他靠近，下意识地往后退开。
这是孩子们对仙人由内而外生出的敬畏，是任何东西都支配不了的。
晁尘眼眸微暗。
巫不凡蹲在小孩身前，拿出一颗丹药喂给小孩。
小孩倒是乖巧，吃下丹药后身体的伤便全好了，巫不凡手一挥，脏兮兮的小孩也变干净了。
小孩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感激地看着巫不凡。
巫不凡淡淡一笑。
欺负小孩的孩子们看到这一幕吓得一哄而散，边跑边吼，“仙人！真有仙人！真有仙人要收养撒谎精！”
晁尘嘴角一抽。
巫不凡温声问：“能起来吗？”
小孩抿唇腼腆一笑，“可以。”
他撑着手站起身，看向了巫不凡身后的晁尘，小心翼翼地问：“我、我可以请你们去我家做客吗？”
晁尘笑着说：“好啊。”新的坑在向他们招手。
小孩高兴地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晁尘一个晃神。
眼前一暗，是巫不凡挡住了他。
他回过神，眯了眯眼睛。
他刚才竟控制不住地对小孩生出怜惜之情。
这小孩，不简单。
巫不凡牵起他的手，“走吧。”
小孩走在前面，一步一蹦哒，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巫不凡淡声道：“还是个小孩。”
第219章 第219章晁尘似笑……
晁尘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
他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晁尘的手，目光落在前方蹦蹦跳跳的小孩身上。
小孩带着他们左绕右拐，最终停在一个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小门前，他回头对巫不凡说：“这就是我家了！”
他十分热情地将他们领进狭小的茅草屋里，兴奋地小脸微红，“你们坐，我、我倒水。”
“**崽子！”一个人影从阴暗的角落里冲出来，抬手就对着小孩的脸落下。
小孩听到声响，还未回头便已白了脸，他猛地缩起脖子双眼紧闭，却只感觉一道风拂来，似有什么东西停在他面前。
迟迟没等来痛感，他害怕地张开眼，先是看到一只布满茧子的大手，而后才看到一张因过度扭曲而显狰狞的面容。
他嘴一瘪，颤抖着发出一个字，“爹……”
“你们是谁？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我的手怎么动不了！”小孩爹惊恐地看着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
巫不凡和晁尘不语，只是看向小孩。
小孩红了眼，“他、他们是仙人。”
“仙人？”小孩爹的面上涌现贪婪，“是那个说要养你的仙人？可以啊！给我钱！”
“我知道你们这些仙人都很有钱，我只要一颗灵心，一颗灵心你们就能把他带走，我以后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了，怎么样？”
巫不凡微微一笑，“你误会了，我没想收养小孩。”
小孩的指尖微颤。
小孩爹却是在瞬间就变了脸色，“没想收养他你们来这么干什么？滚！给老子滚出去！”
巫不凡看向小孩，小孩低着头，俩手死死揪着衣角不住发颤。
“对、对不起……我送你们出去。”小孩的声音已然哽咽，他像是要维持他所剩无几的尊严一样，竭力挺直脊背往外走。
巫不凡和晁尘便跟着小孩走了出去。
小孩将他们带到门口，头不敢抬，只颤抖着声音道：“你们以后别来了、别来了……”
巫不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好。”
小孩小小的身体颤了一下。
巫不凡牵着晁尘转身欲走，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小孩爹的咒骂声和拳头击打在肉。体的声音。
邻居们闻声走出来，有人直念叨着，“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天天打天天打！那么小的孩子哪里经得住这么打啊！”
有人看到巫不凡和晁尘，忍不住求情道：“你们要真是仙人就把他带走吧？再这样下去他怕是就活不下去了，他才几岁啊！你们就当发发善心救救他吧！”
“你还敢躲！”小孩爹的怒吼声传遍整个小巷，“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邻居们闻言面露不忍。
“仙人！你们心善！救救他吧！”
“仙人，你们只要给他一口吃的就行了。”
他们边说边拦住巫不凡和晁尘，像是生怕他们跑了。
巫不凡拿出一袋灵石，“谁愿意养他这袋灵石就给谁。”
财帛动人心。
且邻居们对小孩有着莫名的同情心，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皆是争先恐后地喊，“我！”
“我我我我！我来养小帝！小帝这孩子跟我最亲近了，你们都别跟我抢！”
“滚开！你家那么多儿子你顾得了小帝吗？我家就一个女儿！我养他！”
正当邻居们为这袋灵石抢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小孩爹从屋子里冲出来，速度极快地夺走了灵石。
“我的！我的！”他的面上溢满了狂喜，“他给你们了！那个小杂种给你们了！”
说着，他生怕巫不凡和晁尘跟他要灵石，一脚将满身是伤的小帝从屋里踹了出来。
也是刚好，小帝正好被踹到巫不凡的脚下。
小帝颤抖着抬起头，一张小脸已是鼻青脸肿，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看到巫不凡的一瞬，他的眼泪汹涌而出。
或许是求生的意识让他抬手紧紧拽住巫不凡的衣角，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救我！我会报答你，我会报答你们的……”
直到昏迷过去的那刻，他嘴里也在喊着报答。
巫不凡蹲下给小孩喂了一颗丹药，小孩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邻居们纷纷惊叹真是仙人啊。
晁尘拿出一袋灵石递给从一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的婶子，问：“我看你是最关心他的人，你能养他吗？”
婶子一愣，面上闪过一丝挣扎。
最后她伸出手接过灵石，点了点头。
晁尘看了眼小帝，婶子意会，蹲下将小帝抱走了。
巫不凡和晁尘相视一笑，转身离去。
走远后，晁尘才说：“真累。”
是陪小孩演戏累。
巫不凡揽着他的腰，声音轻柔，“以后就不来了。”
承诺他也兑现了，该做的他也做的，剩下的就不关他的事了。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和这个小孩将再无任何交集。
晁尘斜眼看他，“万一他又缠上来呢？”
巫不凡思索片刻，“那我们让他死心就够了。”
晁尘微微眯起眼睛，“你想干嘛？”
巫不凡浅笑，“带你看看场戏。”
他们来到了婶子的家，隐去气息躲在暗处。
小帝已经醒了，他坐在床上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婶子正把他昏迷之后的事说给他听，还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他。
他一声都没吭，婶子一声轻叹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刻，小帝才抬起头，他的面容已然扭曲。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巫不凡和晁尘明明是喜欢小孩的！他们都收养过一个小孩了，为什么不收养他？
他哪里不如那个小东西！他们为什么不帮他？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漠？又为什么要像打发叫花子那样打发他？
窗外传来脚步声，小帝猛地低下头。
“帝儿……”一个人影从窗外爬进来，是小孩爹。
他的面上布满岁月留下的沟壑，头发发白，看着小帝的眼神不再是憎恶，而是满满的愧疚和心疼，“刚才爹打疼你了没？爹爹没想下手那么狠的，爹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小帝听到是他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里没有丝毫温度，“灵石呢？”
“在这在这！爹爹带来了！”小孩爹连忙把灵石拿出来放在小帝的手上，“都在这了。”
小帝手一挥，灵石就消失不见了。
小孩爹一点都不惊讶，他看着小帝，小心翼翼地问：“小帝，要不算了吧……咱们是凡人，生来就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小帝冰冷的眼，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般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滚。”小帝一个字，小孩爹就只能步履瞒珊地离开。
巫不凡和晁尘看着小孩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才现身。
小帝看到他们的一瞬，瞳孔微缩，但很快他就调整好表情，流露出适当的惊喜。
“仙人，你们没走。”
巫不凡不想再跟他演戏了，“走了，又拐回来看了一场好戏。”
小帝面上的笑一僵，晁尘的目光掠过他空无一物的手，“凡人，却有无形的储物道具？”
小帝如孩童般清澈的眼神浮上一层阴霾，他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最后他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自认为他演得天衣无缝，巫不凡和晁尘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晁尘嘴角轻勾，“你夸张了。”
小帝不解，“什么？”
晁尘现在对小帝很好奇，也有耐心解释，“那群凡人小孩看着我们的眼里满是惧意。”
可越害怕，那群凡人小孩叫嚣得越张狂。
他们的眼神和动作完全不一致，像是身体被什么东西控制了，逼着他们做出不愿意做的事。
“就凭这点？”小帝不甘心。
“可不止这点。”晁尘笑得挑衅，“比如说旁人对你那不合时宜又莫名其妙的同情心、你平整的指甲、还有你进茅草屋的莽撞……”
小帝表现出和他们所听到的就是小帝时常受到小帝爹爹的殴打，可是小帝在明知屋里有人就会挨打的情况下却还是大大咧咧地冲进屋子里。
真正时常受到殴打虐待的小孩在回到茅草屋时应该是怯弱小心翼翼的，是无声无息不敢惹人注意的，是会探头探尾看看屋子里是否安全的，可小帝并没有。
巫不凡看着小帝，也说了句，“你身上有很多不和谐。”
这种不和谐并不明显，若是遇到稍微粗心一点的修士根本就看不出来。
晁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小帝，“你真以为我们看不出你千方百计地阻止我们离开？”
先是莫名其妙围上来的邻居，又是突然冲出来强行把小帝塞给他们的小帝爹爹。
他挑眉问：“你以为你晕倒在不凡脚下我们就会同情心泛滥顺势把你带回去了？”
小帝直勾勾盯着晁尘，眼神越发阴鸷。
巫不凡眸色渐冷，将晁尘拉到身后，直视小帝，“你是谁？”
小帝不回答他的问题，只反问：“你们要杀了我？”
巫不凡看着他面上毫无慌乱惧怕之意，道：“我想我们暂时杀不了你。”
小帝如此镇定，只有一种可能，小帝身上有保命的东西。
第220章 第220章小帝冷笑，“聪明！”……
小帝冷笑，“聪明！”
他的眼神如蛇信子般从晁尘脸上舔过，“那你们现在想做什么？揭穿我？有人信吗？”
巫不凡嘴角往下一沉，心里已生出杀意。
“你放心，我们没那么无聊，不会去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晁尘笑得灿烂，“我们来找你要钱。”
小帝愣住，“什么钱？”
晁尘歪了歪头，“你忘了，你从我们身上借走好几袋灵石呢？哦对，还有灵心。”
他笑眯眯地问：“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们动手啊。”
小帝眼神都狰狞了，“你们缺这点？”
“不缺。”晁尘声音一轻，“但是打发叫花子都不给你。”
小帝的胸口剧烈起伏一瞬又强行压下怒意，他看向巫不凡，“我和你做个交易。”
他不想给灵石。
就算他不想承认，可是他现在真的很穷。
巫不凡和晁尘已经知道他的真面目不可能再收养他，他就只能放弃原计划，但他不能放弃造灵丹。
巫不凡正要拒绝，小帝继续说：“造灵丹，我需要一颗造灵丹！”
晁尘问小帝，“你拿什么来换？”
小帝嘴唇紧抿到发白，最后才咬牙拿出一块拇指大小的晶莹剔透的红色石头。
巫不凡和晁尘的眼里闪过诡异之色。
小帝没发觉他们异样的眼神，道：“这是蕴含着神火之力的神物，我用它换造灵丹……”
他一顿，咬牙道：“和那些灵石！”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巫不凡指尖一动，那块红色石头就落了巫不凡手里。
小帝紧紧盯着巫不凡，生怕巫不凡抢了石头就跑了。
巫不凡并不是那等不讲信用之人，他收起石头拿出了一颗造灵丹。
小帝扑过来将造灵丹塞进嘴里，而后闭上眼细细地感受什么。
当他感受到身体里熟悉的灵力涌动时，他不禁狂喜。
巫不凡和晁尘并没有走，他们想看看小帝是什么灵根。
当他们看到小帝身上散出的雾气时，齐齐变了脸色。
雾灵根？
这是妖兽才有的灵根，且还不是普通的妖兽。
巫不凡厉声道：“你夺舍了这个凡人小孩？”
小帝闻言脱口而出，“我是脑子有病才去夺舍一个寿命还不到我零头的凡人？”
巫不凡：“……”
晁尘不爽，“你不是脑子有病那你就是倒霉地重生到这个凡人小孩的身上？”
小帝脸黑了。
他是倒霉，他堂堂妖族二少主帝长冶却降生到一个低贱的凡人腹中！
凡人诞生的后代大概率是凡人，他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了，可当他知道他这具身体没有任何灵根，他的希望就全变成绝望。
他不甘心！
他要当族长！他要当妖族的王！他不该落到这种地步！
巫不凡眼神闪了一下。
降生？
那就是投胎转世。
难怪他们看不出任何不对。
可到底是出了什么疏漏才会让一个灵魂带着记忆投胎？
他记得投胎转世好像是天道操心的事。
晁尘实在是好奇，“所以你以前到底是什么妖兽？”
恢复灵根的帝长冶面上带着傲气，“你不配知道！”
晁尘温柔一笑，倏地抬手一巴掌就将帝长冶拍到墙上了。
他不对小孩动手。
但不是小孩的，他肯定会动手。
帝长冶的身体如一片纸般从墙上滑落，他回头愤恨又狼狈地瞪着晁尘。
晁尘双手环胸，“恢复灵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小帝身上或许是有保命的东西，但保命的东西用一个少一个，不到生死关头小帝肯定不舍得用。
也就是说，晁尘想让小帝吃点苦头小帝也就只有站着挨打这一个选择。
帝长冶咬紧了后槽牙，“我是讹兽。”
巫不凡便想到了当初吉银银说的话。
是吉银银太过敏锐还是……
“你认识吉银银？”
帝长冶又闭嘴不言了。
“沉默就是默认。”晁尘对巫不凡说：“不用问他了，回去问吉银银，他肯定知道。”
帝长治瞳孔微张，但他知道现在弱小的如蝼蚁般的他根本阻止不了他们，最后只能说：“我是妖族二少帝长冶。”
虚仙大陆上拥有讹兽血脉的只有他一个，他们只要去问吉银银，他的身份便瞒不住了。
晁尘长长地哦了一声。
所以他当初没看错，麟黎明当时真的是看了帝长冶一眼。
帝长冶想跟他们谈条件，“你们当作没见过我，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晁尘笑而不语，巫不凡却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玉佩。
玉佩在拿出空间的一瞬散出滚烫的热度，极速抖动着要飞向帝长冶。
帝长冶脸色大变，一瞬冲到巫不凡面前伸长手试图夺走玉佩。
巫不凡早有防备，一手往抬，一手轻轻压住帝长冶的肩膀，矮个子帝长冶费劲力气往上跳也够不到玉佩。
晁尘看到帝长冶急得跳脚的模样，不厚道地笑了。
帝长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蠢，他不得不停下，眼睛还直勾勾盯着那玉佩，“还给我，那是我的玉佩。”
巫不凡也猜到了这个答案。
这块玉佩是晁尘在北大陆从仇思身上偷来的。
在天选大比时，他为了隐藏身份就把这玉佩随手放在了空间里。
时间太久，他差点就忘了这玉佩的存在，直到刚才小帝恢复灵根，玉佩这才有了动静。
当初他们明明看过玉佩是无主的，可在这个时候他清晰地感受到玉佩和小帝的联系。
契约是不可能凭白无故消失又凭白无故出现的。
除非其中发生了一些常理无法解释的事。
“还给你可以。”巫不凡想弄清楚这一切，“但你要告诉我这是什么玉佩？这玉佩跟你有什么联系？”
当初他和晁尘曾讨论过为什么仇思戴着玉佩却不将这个玉佩契约，现在他想的是，会不会是因为这个玉佩旁人根本契约不了？
帝长冶不想说，但是他不能没有雾玉，他道：“你发誓。”
巫不凡道：“你可以不说。”
帝长冶牙关一咬，知道自己没得选择，“它是雾玉，是我的契约法器。”
晁尘猜测道：“它是先天神物吧。”
帝长冶看了晁尘一眼，没否认。
巫不凡继续说：“以前我看这玉佩是无主的，可现在它又变成有主的。”
“我的灵魂在某个地方游荡了很久。”帝长冶死了，雾玉自然就是无主了。
“那你这雾玉很痴心啊，等你这么久？”晁尘没听过修士死后重生还跟前世契约的法器有联系。
“我也不知道。”帝长冶是真不知道，“我拥有灵根后才感应到跟它的联系，它或许是认出我了。”
晁尘言语犀利，“就算是它认出你了想继续当你的法器你们也得重新签订契约，没有你一拥有灵根契约也跟着恢复的道理。”
巫不凡淡笑，“我的造灵丹没这么大能耐。”
帝长冶咬牙切齿道：“道理？这世上也没有修士死后灵魂飘荡不灭又在凡人肚子里活过来的道理！你跟我讲道理，我要去跟谁讲道理？谁来跟我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初他在凡人肚子里重生时只恨不得当场死了算了。
是强烈的不甘才支撑着他活到现在！
“你确定你真的死了吗？”巫不凡眼神晦涩。
他觉得这一切像是拨乱反正，像是帝长冶本没有死只是被这个世界抛下，而现在帝长冶回来了，有些东西就恢复原样了。
“我当然死了！我没死怎么会、”帝长冶不知想到什么，话噎在了喉咙里。
他想到了他和麟黎明打了那么多次，麟黎明每次都会给他留口气。
他靠着那口气活过来养好伤又再去找麟黎明的麻烦，周而复始。
他知道麟黎明未曾对他下过杀手，但为什么独独那次，他死了。
他当时明明感觉他能活的。
可在晕过去的一瞬，他迷迷糊糊中看到太阳东落，树叶缩小……周遭一切事物在倒退。
他一直以为那是濒死之前的幻觉，那如果不是呢？
他脑海里突然涌出一种很诡异的想法，他是不是本不应该死。
巫不凡和晁尘看到帝长冶一变再变的脸色就知道帝长冶定是想到了什么，两人都没打扰，静静地等着帝长冶。
帝长冶直直看着巫不凡，“倒、”
“轰——”一道巨雷毫无征兆地劈下。
帝长冶的瞳孔在一瞬缩得如同针孔般大小。
巫不凡一把将晁尘带进空间里。
空间里连接外头的光幕只有白茫茫一片，那是刺眼的雷光。
巫不凡的手紧紧箍着晁尘的腰，脸色阴沉。
晁尘唇一颤，吐出两个字，“天道。”
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才惹得天道不顾一切地降下天雷。
雷光散去，放眼望去只剩焦黑的平地。
凡人街……消失了。
晁尘的眼前似是浮现小孩爹佝偻的背影和那群活力四射的小孩子……
巫不凡将他按进怀里，紧紧抱着他。
晁尘哑了声线，“凡人如蝼蚁。”
巫不凡轻吻着晁尘的发旋。
对天道而言，他们都一样。
他们和凡人唯一的区别是他们躲得足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