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是想圈养她，让对方只能依赖她。
可是没想到，姜池鹿在最开始时讽刺过她两句后，就迅速冷静了下来。
如今更是一副极度适应的模样，适应得连换脚链都能平静地提出来。
顾晚眉眼微沉。
她怎么可以这么自在？怎么可以当作任何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怎么能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所作所为。
因为不在意，所以才不会生气，也不会和她闹脾气。
顾晚心中沉沉。她攥起手，指尖狠狠陷入掌心。
她盯着姜池鹿，漆黑的瞳眸倏地晦暗如渊。
“姜池鹿，你怎么可以……”一点也不在意我。
第77章 占有欲和爱 不要否认我对你的感情
余下的话, 顾晚没有继续说出口。
因为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小丑，一个乞怜的小丑。
她垂下眼，视线晦暗地从姜池鹿腕间落至对方其中一只纤细的脚腕, 冷淡扯唇：“好。”
“我给你换脚链。”
听到这话, 姜池鹿捏着勺子舀起一勺瘦肉粥吹了吹，好奇地问：“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换？”
顾晚抬眸看向神色自若的人，淡声道：“下午。”
姜池鹿应了声噢，没什么意见地道：“下午也行。”
说完，她想起眼前之人先前没有说完的话，不由问：“你刚才想说什么？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没什么。”顾晚坐到姜池鹿旁边, 垂眸拿过自己的粥碗，默不作声地捏着勺子拌了两下，慢慢吃起早餐。
看她这样, 姜池鹿也没有再问，只默默地低头喝起粥。
整个早餐期间, 顾晚也没有再和姜池鹿说话, 只是偶尔会用余光不经意地扫向旁边的人。
待看见姜池鹿吃早餐吃得专心, 一点眼神也不分给自己后，又阴郁地收回视线。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简单收拾之后，顾晚就拿着餐碗下了楼。
姜池鹿无所事事，因为卧室里的活动范围有限，加上她也不想吃饱就躺, 索性捧着平板走到墙边，后背贴上墙壁，双腿也并拢着贴墙站直了身体。
她举着平板，随意点开一本升级流爽文小说。
顾晚放完东西, 又去书房拿了样东西重新回到卧室时，看到的就是姜池鹿贴墙站立的模样。
她神色微顿，缓步走到姜池鹿面前，问：“你在做什么？”
姜池鹿抬起头，缓声回答：“靠墙站啊，这样可以促进消化。”
话落，姜池鹿看着杵在自己面前的人，忽然出声问：“你要试试吗？”
“不用。”顾晚启唇，“我还有事要做。”
“好吧。”姜池鹿随意应了一声，便不再和顾晚说什么，只重新低头看起了手里的平板。
见状，顾晚提着笔记本电脑的手不自觉收紧。
她唇角轻扯，转身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放到旁边的圆形小木桌上，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看到顾晚在旁边坐下，姜池鹿瞥着好像正在开机的笔记本电脑，忍不住开口问：“你要在这里办公？”
问完，姜池鹿盯着顾晚刚开完机的电脑，忽地出声：“你在这里可以联网吗？不是说把网络全断了吗？”
“嗯。”顾晚掀起眼帘，淡淡应了一声，启唇：“手机热点。”
姜池鹿：……好厉害哦，你有热点你了不起。
默默吐槽了一句，姜池鹿迅速低头利用自己的平板搜寻起顾晚的热点，还没等她刷新出来附近网络呢，就听见顾晚的声音。
“别找了，我不会告诉你密码。”
闻言，姜池鹿果断放下平板，她才不会一个一个试顾晚的密码呢。那些试密码的功夫都不知道够她看多少章小说了。
想罢，姜池鹿径直看向莫名回到卧室办公的顾晚，问：“你为什么不去书房办公？”
“我喜欢在这里。”
“不可以吗？”顾晚反问。
“呃、也不是。”
“我就是没见过你在卧室办公，问一下而已。”
“你现在见过了。”
姜池鹿：……忽然有种顾晚在跟她抬杠的感觉。
她抿抿唇：“那我不在这里打扰你了，我去另一个地方站。”
姜池鹿说完，还真放松了身体，打算抬脚离开。
随着姜池鹿的动作，顾晚的脸色逐渐沉下。她眼眸半敛，低声喝止：“姜池鹿。”
姜池鹿疑惑：“嗯？”
顾晚抬眸：“你不用去其它地方，就待在这儿。”
姜池鹿：“可是我怕……”打扰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晚沉声打断：“不会打扰到我。”
姜池鹿顿住。
她收回刚迈出一步的脚，转而盯起顾晚，怀疑道：“顾晚，你该不会是特意在这里盯着我吧？”
顾晚垂眸看向电脑，声音淡淡：“没有，这里的桌子比较方便。”
“噢。”姜池鹿半信半疑地应了声。
她后退一步，重新靠回墙上，小声道：“那我就先在这儿再站一会儿，大概半个钟就可以了。”
别的不说，这块地方的墙是最方便站靠的，不然她一开始也不会选在这里靠。
顾晚瞥了姜池鹿一眼，低低应了声嗯。
她敛下眸，余光瞥到姜池鹿的脚踝时，唇角忽地浅浅勾了一下。
*
下午五点，姜池鹿刚看完卧室里新添置的冰箱和零食架子，并随手从冰箱里拿了一盒酸奶转过头时，就亲眼见到了林管家正带着人把新脚链的一端狠狠地钉进了床尾下方的地板上。
她微顿，瞧见那边忙忙碌碌地，便也没再过去，而是去了旁边的摇摇椅上躺着，吸起酸奶。
姜池鹿一边喝着酸奶，一边忍不住瞟了那边的顾晚几眼。
许是因为视线直白，在姜池鹿又一次瞟过去时，忽地对上了顾晚的视线。
“怎么了？”顾晚问。
姜池鹿讪讪地咬了一下吸管，松唇：“没有，我就随便看看。”
顾晚眸色微深。
她拢着脚链的另一端走向姜池鹿，低眸垂眼，手心朝向躺椅上的人。
“这是你要的脚链，还满意吗？”
姜池鹿仰眸看过去，只见被人拢在掌心里的金色脚链上挂着一把金色小锁和一枚金色铃铛。
她盯着那枚铃铛，略微发怔地问：“怎么还挂了铃铛？”
现在的手链都没有铃铛的，怎么换成脚链就挂上铃铛了？
顾晚唇角微勾，指腹压上铃铛轻轻滚了下，金色的铃铛瞬间叮铃作响，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了它，你一动我就可以听到声音了，不好吗？”
“呃……”姜池鹿顿住，她不自觉咬了一下唇边的吸管：“你觉得好就好了。”
话落，她又抬眼看向顾晚，轻声道：“你过去忙吧。”
“我想在这里再坐一会儿。”
“我陪你。”顾晚拢起脚链，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姜池鹿旁边：“那边用不上我。”
姜池鹿耸肩：“你开心就好咯。”
她放下吸空了的酸奶杯，随手捞起小茶几上的一份杂志盖到脸上，同时道：“我闭目养神一会儿，等她们走了，你叫我一下。”
“好。”
杂志底下，姜池鹿轻轻舒出一口气。
如果说她今天早上还怀疑顾晚是不是在盯着自己，那她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顾晚是真的一直在盯着自己。
因为……今天除了去卫生间之外，顾晚几乎跟她寸步不离。
她都不明白，顾晚跟一个被锁的人跟得这么紧干嘛？好像她可以偷偷跑掉一样。
姜池鹿蹙眉。
顾晚锁着她，但又给了她一部分的室内行走自由，所以她可以很快的摆烂接受，更别提顾晚给她的平板里有数不清的小说和电视可以看，也有单机游戏可以玩。现在更是在她的要求下，卧室里有了吃的和喝的。
因而现在的情况对于姜池鹿而言，基本只是让她当个只能窝在房间里的宅女而已，这对于本来就宅的人来说简直轻轻松松。
虽然不能联网对于普通宅女来说，终究还是少了许多乐趣，但姜池鹿有了那个平板，就感觉还好。因为她有时候追小说追上头也是要连续追几天的，而她追小说的时候，也基本不会上网。
至今为止，除掉顾晚一直盯着她之外，姜池鹿觉得一切都还好。
她真的不明白啊，顾晚绑她就绑了，怎么还老是看她？！
姜池鹿抿唇。
她掀下脸上的杂志，眸光一侧，果然不出意料地撞上了顾晚的视线。
顾晚眉梢轻扬，低声问：“不闭目养神了？”
姜池鹿点点头：“嗯，有点吵。”
她朝另一边忙碌的林管家几人投去一眼，压低了声音问：“她们还要多久啊？”
顾晚也望过去，没一会儿又收回视线看向姜池鹿：“很快了。”
“好吧。”
十几分钟后，结束忙碌的林管家几人迅速撤离现场，卧室里瞬间只剩下了姜池鹿和顾晚。
顾晚看着隐于床尾的锁环，眸光缓缓落到姜池鹿的脚腕上，视线微灼：“鹿鹿，抬脚。”
她唇边含笑，微灼的视线自下而上地落到姜池鹿脸上。同时，手中脚链轻晃，缓声开口：“我帮你把它戴上。”
“诺。”姜池鹿依言抬脚，莹白如玉的脚趾踩上顾晚的膝盖。
顾晚的眸光随着姜池鹿的动作移动。
微热的视线很快落上那只搭在自己膝盖上的脚。
也是这个时候，顾晚才发现姜池鹿的脚很漂亮，白白的，嫩嫩的，粉粉的。
脚踝也很细。
她伸出手，手指圈上姜池鹿的脚踝，拇指抵上中指，中指竟还露出了一节指节。
真细。
顾晚忍不住摩挲了几下，直到指下的肌肤微微生热，她才慢慢松开，转而伸手拢过旁边的脚链，仔细地锁上了姜池鹿的脚踝。
金色的锁链箍上白皙的脚踝，顾晚心中忽然生出了几分莫名的愉悦。
与自己上次偷偷给姜池鹿戴上手链的情况不同。这次，她是在姜池鹿清醒的状态，甚至是在姜池鹿的同意之下给对方戴上的锁链。
姜池鹿这样……真的很像是自愿被她圈禁的。
顾晚眼眸半垂，尽管她知道姜池鹿愿意这样是因为不在意她，可在脚链套上的那一刻，她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生出一丝满足感。
“真好看。”顾晚弯唇抚过脚链上的铃铛，很快听到“叮铃”一声脆响。
铃铛擦过脚踝，姜池鹿忍不住缩了缩脚。
刚缩到一半，脚踝忽地被人用力扣住，开始往回拽。
叮铃不断的铃铛声很快在卧室里摇曳响起。
姜池鹿看向紧紧扣着自己脚腕的人，不解地问：“干嘛啊？”
顾晚眸色沉暗。
她摩挲着指下温热的肌肤，幽黑的瞳眸微微抬起，看向姜池鹿。
“鹿鹿、”话音落下，顾晚一手扣着姜池鹿的脚踝，另一只手则缓慢地沿着脚踝往上，贴着姜池鹿的肌肤一点一点地撩开了她的睡裙。
丝丝缕缕的痒意随着顾晚的轻抚逐渐蔓延上姜池鹿的四肢百骸。
姜池鹿情不自禁地屈腿，企图避开顾晚的抚弄。
可她的腿刚屈起一点，快被人撩至膝盖的睡裙便顺势往上卷了卷，落到了大腿上。
霎时，春光乍泄。
骤然露出的肌肤被凉意侵袭而上，姜池鹿不禁迅速地把睡裙往下扯了扯。
微微屈起的腿也被迫重新放平。
姜池鹿用力踩了踩顾晚的膝盖，白嫩的脚趾揪上顾晚的黑色西裤，恼羞成怒道：“顾晚，你放开我。”
“不放。”顾晚眸色微暗。
她勾住姜池鹿的膝盖弯，缓缓将对方的小腿往上推起。
顾晚眸光轻扫，扣在姜池鹿膝弯的手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对方腿上的软肉。
姜池鹿腿部微屈，还没说话，膝盖上便忽然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啄吻。
温温柔柔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因亲吻而生出的一缕麻意便迅速地自膝盖上传至心底。
姜池鹿不自禁凝眸，视线扫视间便看到顾晚轻柔捏着她的腿弯，红润薄唇沿着她的膝盖不断往上游移。
见状，姜池鹿不禁怔神。
与此同时，顾晚捏着姜池鹿腿弯的手已经不断向上抚，当指尖勾到一缕薄薄的布料时，顾晚忍不住笑了笑，低声喊：“鹿鹿。”
这一喊彻底把姜池鹿喊回了神。
察觉到顾晚在勾自己里面的裤子，姜池鹿忽地抿唇压上顾晚蠢蠢欲动的手，同时伸手抵上顾晚的前额，阻止对方继续往上亲之后，才轻声道：“我不要。”
顾晚唇边笑意滞住，声音低哑：“为什么？”
姜池鹿摇头：“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做。”
“鹿鹿、”顾晚握上姜池鹿的脚踝，拨动铃铛，低声道：“可是它很好听。”
好听到让她想现在就狠狠地占有她。
想让手指沾满她的气息。
到时候，这个铃铛的声音应该会更好听。
姜池鹿缩了缩脚，没缩动。
因为顾晚箍得紧。
见状，姜池鹿干脆也不挣扎了。
她定定望着顾晚，启唇：“好听就好听呗，反正我不想做。”
一再被拒绝，顾晚心中旖旎渐消。
她眉间微蹙，缓声问：“因为我锁着你？”
姜池鹿点头：“对。”
姜池鹿没想到，她在顾晚锁了自己之后没有选择闹，竟然会让顾晚想跟她来搞一个囚禁play。一定程度上，她是可以让顾晚锁着她，限制她的自由，但她不想和顾晚搞这种play。
如果说只是单纯的情趣play还好，但这根本不是。
她不想在顾晚面前毫无底线，因为那只会让顾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到最后，她不确定自己在顾晚眼里，还是不是人。
想到这些，姜池鹿眼眸轻瞥，淡淡开口：“你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
顾晚手指微松。
姜池鹿趁势抽出自己的腿。
她把睡裙拉下，动作间看到手腕上还未被解开的手链，不由朝对方伸出手，下巴轻点：“现在已经有脚链了，可以帮我解开手链了吧？”
顾晚不语。她垂眸看了眼姜池鹿腕上的手链，缓缓低头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把小钥匙，开始给姜池鹿解开手链。
没多久，姜池鹿的手腕重获自由。
顾晚则提着被解下的手链，放回水墨画后面。
*
因为姜池鹿被锁的那天是周五，加上周末两天，所以姜池鹿和顾晚两人也一起在卧室里连续待了三天。
两人几乎寸步不离。
直到第四天，周一，顾晚出门上班之时，主卧里才终于只剩下了姜池鹿一个人。
姜池鹿双手举着平板躺在床上，指尖滑动间，很快选定一个旅游综艺播放。
她把声音开到最大，这才慢吞吞地下床摁了一下床边的金铃，然后转身拉开窗帘。
在看到楼下花园里开得极为灿烂的山茶花后，眉眼不禁弯了弯。
没想到从这里看下去，花园里的花都挺好看的。以前她都没怎么注意，往常都是把窗帘拉开就走了。
姜池鹿刚感慨完，就听到房门那边传来一道叩门声和林管家的声音：“太太，现在可以送早餐进去了吗？”
姜池鹿回头，扬声道：“可以了。”
“好的。”林管家应了一声，推门进屋。
她习惯性地抬眼看向姜池鹿，看到对方眉间的悦色后不由愣了一下。
她这几天送餐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太有这样放松的神色。
是因为顾总不在吗？
可是，就算是顾总不在，她脚上的……也还在。
短短数秒，林管家的脑袋里就忽然涌出了许多思绪。
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缓步走进屋里，将餐盘里的东西尽数摆上餐桌。
“今天吃什么？”熟悉的问询声响起，林管家顿了顿，依序报起餐桌上的早餐，“豆浆，小笼包，玉米。”
闻言，姜池鹿走近一看，看到被汤汁略微浸润的小笼包后，不禁食欲大开。
她最喜欢吃这种样式的小笼包了，看着就很有胃口。
姜池鹿心里愉快，眉眼间的悦色便也浓了些。
“林管家，你先下去吧，我还要先洗漱才能吃早餐，等我吃完按铃了，你再让人上来帮我把东西收走就好了。”
林管家颔首：“好的。”
她看着姜池鹿眉间的悦色，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太太今天的心情好像还不错？”
姜池鹿眨眨眼：“嗯？我感觉还行吧。”
“就和平常差不多啊。”
林管家摇头：“不太一样。”
“您今天看起来比较放松。”
姜池鹿微愣：“有吗？”
林管家点头。
她视线微垂，悄悄瞥了眼姜池鹿的脚腕，低声询问道：“太太，您恨顾总吗？”
“恨？”姜池鹿忍不住失笑，“那倒不至于。”
她连生气都不想气太久，因为气大伤身。
何况她向来很会调理自己，只不过这几天可能被顾晚盯得久了，今天盯梢的人一不在，她就不自禁地比平时放松了很多。
瞧着姜池鹿不像说假话，林管家这些日子以来提着的心不禁稍微松了些。
她是真怕顾总会把人逼得越来越远。可惜，她劝不动顾总，至于顾家那边……
林管家摇摇头，那边更没有能劝得动顾总的人。
好在现在情况还不算太糟，也许她后面可以再找机会和顾总聊一两句试试？
想罢，林管家低头端起餐盘，低声道：“那我先不打扰您用餐了，您有需要再按铃叫我们就好。”
姜池鹿点点头：“好。”
……
吃完早餐，姜池鹿按上卧室里这几天新装上的金铃，没多久，就有人从楼下上来把餐桌上的东西收走了。
姜池鹿望着安静收走餐具的人，视线不由往外转，看向了阳台那边。
晨间的暖阳透过阳台，稀稀落落地洒进室内。
姜池鹿躺在摇摇椅上，透过阳台上的落地窗看向湛蓝的天空。
现在这样……还真像她前世待在病房里面的时候。
那时的她，也是像现在这样，除了待在房间里，哪也去不了，直到死，估计也是直接进了医院的太平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而现在，她除了不太自由，任何方面比起前世来说，都好了太多。
所以姜池鹿一般情况下也不想计较太多。
只不过、经过这几天，姜池鹿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地和顾晚聊一下才行。
否则，顾晚可能真的会越来越变本加厉。
如果聊不拢……那就直接摆烂，当个真的不会翻身的咸鱼。
*
当天晚上临睡前。
姜池鹿主动拉上顾晚的手，轻声道：“顾晚，我们聊聊。”
顾晚侧眸，盯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眸色微暗。
自从那天之后，姜池鹿已经好几天没让她碰了，没想到对方今天竟然会主动碰她的手。
“你想聊什么？”
姜池鹿抿唇：“你以后可以少盯着我一点吗？”
顾晚皱眉：“为什么？”
“我只是想多看看你，想尽可能地和你多待在一起而已，这样也不行吗？”
姜池鹿摇摇头：“不是这个。”
“你想看我没有错，想和我待在一起也没有错。”
“但你不觉得你现在这样有点过度了吗？你都绑着我了，可这几天除了去卫生间或者你去上班，我现在无论做什么，你都要看着，跟着。”
“我不喜欢这样。”
顾晚眉眼微沉：“为什么不喜欢？”
她握紧姜池鹿的手，沉声道：“姜池鹿，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你在一起，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能看见你。”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为什么不喜欢我看你？”
“如果你真的爱我，难道不应该像我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和我在一起，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可以看见我吗？”
姜池鹿怔住，呐呐启唇：“顾晚、”
顾晚眼眸沉沉。
她抚上姜池鹿的脸，唇角倏然淡淡地弯了一下：“姜池鹿，你根本就不爱我。”
“你以前说过的话，通通都是骗我的，对吗？”
姜池鹿没想到有一天会突然被顾晚直接戳破这件事，当即有点心虚地小声道：“我没有。”
“没有？”顾晚目不转晴地盯着姜池鹿的眼睛，“如果没有，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看你。”
“明明我很喜欢你看我。”她恨不得姜池鹿的眼睛长在她身上，这样不仅可以让姜池鹿时时刻刻地看到她，还可以与她融为一体。
姜池鹿：……忽然词穷。
根本说不过顾晚。
她别过头：“算了，不说了，早点睡吧。”
“为什么算了？”顾晚扶上姜池鹿的脸，略微用力地迫使对方重新转过头，沉声道：“姜池鹿，说要聊聊的人是你，说要算了的也是你。”
“你有在乎过我的意见吗？”
姜池鹿：“那你想怎么样？”
顾晚低声：“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让你重视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 ，以及……不要躲避我的感情。”
听到顾晚的后半句话，姜池鹿瞬间怔住。
“顾晚……”
“姜池鹿。”顾晚打断姜池鹿的话，倏而低声轻笑：“我爱你。”
乍然听见顾晚这么一句话，姜池鹿忍不住一怔。
她眼帘轻颤，无意间撞上对方灼热的视线后，不禁抿唇垂眸。
然而眸光刚垂，眼尾忽地印上了一抹温凉的亲吻，顾晚的声音缓缓在她耳边响起：“姜池鹿，你忘记我前两天说过的话了吗？”
“不要再躲我。”
话音落下，姜池鹿的下巴忽地被人轻轻抬起。
顾晚盯着眼前的人，轻声道：“姜池鹿，看我。”
姜池鹿抬起视线，唇瓣微抿：“顾晚，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对我的感情不是爱，而是单纯的占有欲作祟。”
虽然她偶尔可以感受到顾晚的两三分心思，可她完全不觉得那是爱，最多只是觉得对方对自己有点好感而已。
而且，顾晚本身就对她自己的所属物有比较强烈的占有欲，所以姜池鹿觉得，顾晚对自己应该是占有欲居多，而不是爱。
闻言，顾晚迎着姜池鹿的视线轻轻一笑：“可在我这里，占有欲和爱并不冲突。”
她仔细摩挲着姜池鹿的脸，唇角微弯：“姜池鹿，不要否认我对你的感情。”
“除了你，我没有对任何人生出过这种独占的心思，也没有对任何人有过旖旎的心思。”
“你于我而言，是唯一的。”
“这还不算爱吗？”
第78章 贪心 你要如何才会爱我
也许她一开始对姜池鹿的确只有占有欲, 可后来……她很确定自己对姜池鹿动了心。
顾晚眸光灼灼，连不断摩挲着姜池鹿脸颊的手都因为心中的思绪而逐渐染上了滚烫的热意。
烫得姜池鹿脸颊发热。
她略微失神地望着顾晚，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池鹿心绪复杂, 怔怔开口：“顾晚、”
她沉吟片刻, 慢慢拉下顾晚的手，垂眸低声道：“先睡觉吧。”
顾晚眼帘半垂，视线缓缓落到姜池鹿拉着自己的那只手上。
姜池鹿又想躲着了。
顾晚眸色沉沉。
事到如今，姜池鹿还是想躲着她？
难道她的爱就这么不堪？不堪得让姜池鹿完全不想面对？
顾晚攥紧手。
为什么……她明知道姜池鹿的心难要，却还是想要。
明明她早就打算好了，只要对方待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可所有的打算都在对上姜池鹿后，变得愈来愈不受控制。
她知道她很贪心，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顾晚眼眸微合, 紧紧攥着的手不自禁愈加用力攥起。
即便掌心疼意渐甚，顾晚却仿若无知无觉地紧紧攥着, 手背青筋渐显。
为什么她所念所求之人明明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为什么姜池鹿不能爱她？
顾晚不甘。
为什么姜池鹿的心, 她一开始得不到, 后来强求也得不到，即便如今表明了心意，却也还是无法让对方产生一丝一毫的动容。
顾晚双眸紧闭，胸腔不断起伏，掌心上的痛意也愈来愈甚。
“姜池鹿、”她缓声开口，声音略有沙哑。
“嗯？”姜池鹿轻轻应了一声。
顾晚睁开眼, 视线专注地盯着姜池鹿的眼睛，沙哑启唇：“你可不可以……试着爱一下我？”
姜池鹿愣住，完全没想到顾晚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能看得出来，顾晚问这话的时候很认真, 以至于姜池鹿做不到在对方刚表明心意之后，用以往那套哄人的话糊弄她。
她现在……不想也不敢轻易地许诺什么。
她怕她做不到。
姜池鹿思绪百转。
在顾晚的灼灼视线之下，她不自觉抿唇别过头，呐呐启唇：“对不起，我……”
一听到姜池鹿说对不起，顾晚心中倏地一滞，丝丝缕缕的涩意瞬间漫上心头。
紧紧攥着的手忽地不自觉松开，指尖微抖。
她想要姜池鹿爱她，可她不知道怎么做。
她想到的办法好像都试过了，她前面伪装得那么好的时候，姜池鹿都不爱她，现在……
她好像真的没有办法了。
顾晚心中涩意翻涌。
她不自禁埋首至姜池鹿颈间，眼尾泛红，近乎乞求地开口：
“姜池鹿，你要如何才会爱我？”
犹如呓语般的话一字一句地传进耳朵里。
姜池鹿不由失神。
直到颈间的温度随着对方的靠近而逐渐攀升，她才慢慢回过神。
“顾晚、”姜池鹿抬起手，手指穿过顾晚乌黑的头发，落到对方脖子上。
她环着顾晚的脖子，缓缓将人带离自己颈间，直视对方道：“你真的爱我吗？”
顾晚眸如点漆，眼尾却泛着少许红意：“当然。”
闻言，姜池鹿忽然笑了一下。
她松开环在顾晚脖子上的手，缓声道：“那你知道，爱的前提是尊重吗？”
“我可以理解并接受你极度强烈的占有欲，但是那得基于你尊重我的前提之下。”
说完，姜池鹿轻轻动了一下脚，脚腕上的铃铛瞬间叮铃作响。
她视线下垂，淡淡朝下扫了一眼，便又重新看向顾晚。
“你觉得，你有做到这一点吗？”
顾晚的呼吸骤然一滞。
但姜池鹿却弯了弯唇，继续道：“要我爱你，你不如先把我的脚链解开，再来和我谈爱？”
“否则，你这样一边锁着我，一边说爱我，很难不让我怀疑你更多时候是把我当成一个玩物，甚至是一个物品。”
“还是说，这就是你口中的爱？”
闻言，顾晚的神情倏然凝住，眼尾红意逐渐褪去。她唇瓣微张，却数秒都说不出一个字。
直到稍微缓过神，她才慢慢启唇道：“我没有把你当成玩物，更没有把你当成物品。”
她是想珍惜她的，只是……她也怕对方离开她。
顾晚唇瓣紧抿，慢慢又问了一句：“如果我解开它，你会偷偷离开我吗？”
姜池鹿张唇，本来想说不会，但嘴边的话即将出口之时，却忽地变成一句：“你猜？”
顾晚不想猜，于是垂眸不语。
见她这样，姜池鹿无奈叹气：“顾晚，难道你为了防止我离开，还能锁我一辈子吗？”
为什么不能？
她能。顾晚眸色微暗，早在给姜池鹿套上手链之前，她就有过这个想法。
只是，考虑到姜池鹿先前说的那句话，顾晚没有直接把这个想法说出口，而是低声回答道：“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姜池鹿思考两秒，心知现在能让顾晚稍微退步已是不易，当即点头应下：“好。”
‘好’字刚落，姜池鹿想起自己最开始的目的，不禁又继续道：“不过，在解开我之前，你可以不要盯我盯得那么紧了吗？”
“反正我也跑不了。”
闻言，顾晚不自禁用力掐了几下指腹，才沉静开口：“我尽量，但我有时候不是有意的，只是控制不住。”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既答应了姜池鹿又给自己留了缓和的余地。
她抬头，望着姜池鹿轻声解释：“鹿鹿，我已经习惯把目光落在你身上了。”
姜池鹿：“……那你慢慢改，我也不是要求你不能看我，就是正常一点就行，不要过度。”
顾晚掐指，眉眼微敛：“好。”
既然她真这么不喜欢，那她以后可以试着收敛一些，藏好一些，不让她察觉——
作者有话说：这章回收文案了，有点卡文，先发这点，过两天多多更新[求求你了]
第79章 试探 你的本名……也是叫姜池鹿吗……
翌日。
可能是因为两人聊好了, 姜池鹿明显感觉到顾晚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少了许多。
除了脚踝上的脚链还在，顾晚的确是不怎么盯着她了。
就连晚上加班办公，对方也是直接去了书房, 而不是像前几天一样待在卧室里。
看着空旷的主卧, 姜池鹿眉梢轻扬。
顾晚这次，好像还真说到做到了。
书房里。
浓重的木质沉香萦绕不断。
顾晚眉眼微垂，拇指慢慢翻动着手机里的照片，每每看到姜池鹿的正面照时，她都情不自禁地停下，放大查看几秒, 而后拇指长按，选择将照片发送至电脑，打印。
照片打印机哗哗响着, 没多久，一张又一张的彩色照片相继叠在一起。
除了中间有几张两个人的合照, 其余的照片, 每一张都是姜池鹿。
上来送茶水的林管家无意间瞥到那些照片, 放茶水的动作不由迟滞了两秒。
她闻着室内浓重的香味，忍不住开口道：“顾总，熏香太浓了对身体不好，您注意身体。”
顾晚头也不抬，她专心翻着姜池鹿的手机，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嗯。
见状, 林管家思索片刻，犹豫道：“顾总，北城过几天大概要下大雪了。”
“您之前不是答应过太太，要带她去北城看大雪吗？”
顾晚翻阅相册的动作忽地一顿, 缓声问：“北城要下雪了？”
她最近除了忙公事，其余心思全用在了姜池鹿身上，根本没心思去关注北城的天气，要不是眼前之人提到，她差点就忘了这件事。
林管家点头：“是。”
话落，林管家想到家里这两个女主人目前的状态，不禁又继续道：“我问过太太了，她其实并不恨您。”
“顾总，既然您和太太之间的窗户纸已经彻底戳破了，您不如就认真追求太太试试，说不定会得偿所愿。”
“戳破窗户纸追求？”顾晚低喃，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忽然勾了一下，“你说得对。”
“有些窗户纸，的确是应该彻底戳破了才能在对方心里留下痕迹。”而且是独一无二的痕迹。
去北城，是个好机会，一来实现自己当初对她的许诺，二来可以试探对方会不会离开自己，三来……
听到顾晚的话，林管家心里止不住地升起几分怪异，可惜她还没开口表示疑惑，就见眼前的人朝她挥手，说：“你先出去。”
林管家沉默两秒，应了声好就转身出去了。
待书房重归寂静时，顾晚随手拿起照片打印机旁边的一张照片，对着照片里的姜池鹿轻声低笑：“鹿鹿，我一定会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话音落下，顾晚唇边的笑意忽地逐渐变浓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里的照片放下，小心拿起旁边刚打印出来的许多照片，抱着它们转身进了书房里的密室。
直到晚上十点，进了密室里的人才慢慢地重新出现在书房里。
顾晚在书房里搜寻了会儿北城最近的消息，想到某个人时，不由敛眸翻起工作号，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十几分钟后，顾晚离开书房，回到卧室。
彼时，姜池鹿正好被在看综艺的情节逗得笑出声，听到卧室门那边传来动静后，便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顾晚脚步微顿，姜池鹿笑意微滞。
两三秒后，姜池鹿清了清喉咙，若无其事地小声问：“你忙完了？”
“嗯。”顾晚走近姜池鹿，在她那边的床尾坐下。
她低头拉起姜池鹿腿上的被子，指腹抚上微凉的脚链。
姜池鹿随着她的动作垂眼，见对方的神情好似眷恋一般，不禁开口问：“你怎么了？”
顾晚抚着指腹间冰凉的脚链，想到姜池鹿最近悠闲度日，仿若没事人的表现，不由沉了眸色。
她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综艺播放声，食指慢慢勾上对方的脚链。
这个链条，对姜池鹿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它对姜池鹿没一点影响，却影响了自己与对方亲近。
顾晚垂着眸，思及自己刚才在书房做好的计划时，不禁抬起眼帘，静静望了姜池鹿一眼，缓声道：“姜池鹿，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姜池鹿下意识问。
话刚出口，就见顾晚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微微一旋。
下一秒，姜池鹿脚踝上的禁锢倏然落下。
顾晚拢起脱落的脚链，眸色微深地看向姜池鹿：“你的禁锢，我已经解开了。”
姜池鹿的视线在顾晚的掌心里一扫而过，又落至自己光裸的踝间。直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顾晚刚才说的想通了指的是什么。
“你怎么忽然想通了？”姜池鹿略有恍惚地询问。她还以为顾晚至少要再考虑一段时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了决定。
顾晚这么好说话了吗？
顾晚低声笑了下：“不是你说的吗？等我解开你之后，就可以找你谈谈、爱。”
最后一个字被顾晚特意拉长，直到确保姜池鹿绝对听进去之后，她才缓慢收声。
顾晚把手上的链条丢至床下，轻声问：“怎么样？现在禁锢解开，我有机会找你谈谈了吗？”
姜池鹿轻咳一声，点头应：“嗯，时间很多，我们可以慢慢谈，慢慢发展。”
顾晚听着这番话，目光忽地幽暗了几分。
她捻了捻食指，垂眼掩下眸中的暗色，启唇问：“你想去北城吗？那边要下雪了。”
“想啊。”她上次去北城时本来就和顾晚约好了十二月底再去一次的。只不过……姜池鹿的视线瞟向自己的脚踝，没想到中间会发生这种插曲。
姜池鹿想到这儿，不禁眨了几下眼睛，问：“我可以去吗？”
“可以。”顾晚颔首：“我之前答应过你，要在北城下大雪时，带你去北城看看。”
“噢。”姜池鹿应了声，才继续问：“那我们是周末过去吗？”
顾晚：“明天。”
姜池鹿讶异：“可明天是周二，你是要休假还是出差？”
“休假。”顾晚说到这儿顿了一下，而后才看着姜池鹿继续道：“我有很多假期可以陪你。”
姜池鹿眨了眨眼，张口就夸：“那你很棒噢。”
顾晚的唇角不自觉弯了下。
姜池鹿竟然没有反驳自己陪她的话，而是夸了自己。
*
北城。
时隔一个多月再来，姜池鹿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小院，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走进屋里，随便看了几处地方，就发现这里和她们之前离开的时候差不多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动。
顾晚跟在她旁边，在姜池鹿打开冰箱的时候适时开口：“我待会儿要出去买点日常用品，你想要什么？”
闻言，姜池鹿忍不住愣了一下，问：“你自己去吗？”
顾晚颔首：“对。”
她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冰箱，又转头瞥了眼客厅的两个行李箱，轻声道：“我出去买东西，你可以先上楼整理一下衣服。”
姜池鹿点点头：“这样也可以。”
“那我先拿行李箱上楼了。”说完，姜池鹿就转身走去了客厅行李箱那边。
顾晚：“我和你一起，等把行李搬上楼了再出门。”
姜池鹿没有拒绝，应道：“行。”
两人一起把行李箱搬到房间之后，顾晚大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准备出门了。
出门前，顾晚终于把姜池鹿的手机还了出去，轻声道：“有事打电话给我。”
姜池鹿看到久违的手机，瞬间喜不自胜，弯了眉眼道：“知道了。”
顾晚看着她的笑，心中微突，垂着的手不自觉收紧。
她眸光半敛，低声道：“我出门了。”
姜池鹿嗯嗯点头：“你快去快回。”
顾晚声音缓缓：“姜池鹿，等我回来。”
瞧见顾晚一副要走不走的样子，姜池鹿忍不住故意拉长了声音。
“好～的～哦。”
见状，顾晚抿唇转身，开车离开了院子。
别墅不远处，顾晚开着车驶进附近的一个停车位后，就默默地点开手机打开了院子里的监控，唇瓣微抿。
姜池鹿，离开的机会近在咫尺，你是会走还是不走？
若是不走，那她以后……死都不会再放手了。
若是走……
顾晚眸色沉沉，没有再继续想最后那个假设。
四个小时后，夕阳西下时。
顾晚从超市外送人员手上接过装了满满三大袋的水果蔬菜和零食，并将它们一股脑地塞进后备箱之后，才启动车子重新回了家。
想到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家里的人，顾晚心中微荡。
姜池鹿没有走。
即便她身上有了手机，证件，她都没有走。
没有选择离开她。
一想到这个，顾晚就忍不住心潮澎湃。
没多久，车子驶进院门，顾晚一眼就看到了听到院门动静而从客厅走出来的姜池鹿。
看到她，顾晚心里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种强烈的满足感。
她停好车，刚下车，眼前就瞬间多了一抹身影。
姜池鹿好奇地瞥了眼还没打开的汽车后备箱，干脆从顾晚手里拿过钥匙打开后备箱，同时问：“买了很多东西吗？怎么出去那么久？”
“没有很多。”顾晚摇头。
话音一落，后备箱打开。
姜池鹿看到里面的三大袋东西，眼尖地发现其中一袋是零食，不禁走近了些，打算翻两下就拎回去。
没想到，她脚步刚抬，腰间就忽然圈上了一双手。
姜池鹿顿住，抱着她的人却顺势贴了上来。
抱她抱得紧紧的。
“姜池鹿。”
“干嘛？”姜池鹿拍了拍顾晚的手，启唇：“你先松开我，我和你一起拿东西进去。”
顾晚声音低低地：“不想松了。”
“姜池鹿、”顾晚望着眼前的人，深邃的眸光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忆起曾在木雕上见过的五官，她忽地轻声细问：“你的本名……也是姜池鹿吗？”
姜池鹿身体一僵，拍着顾晚手臂的手也忽然僵住。
她心脏倏然发紧，佯装轻松道：“你在说什么啊？我的本名当然是姜池鹿。”
顾晚声音微扬：“是吗？同音同字的姜池鹿？”
姜池鹿抿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听到顾晚仿佛笃定一般的话，姜池鹿心尖骤颤，连带着身体都不自觉变得紧绷。
感受着怀里倏然变得紧张的人，顾晚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
她圈紧姜池鹿的腰，一字一句地开口：
“姜池鹿，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
“也只有我是完完全全地属于你，无论是身还是心，乃至灵魂，我都完全属于你。”
说到这儿，顾晚忽地蹭了蹭姜池鹿的脸，低低缓缓地轻声笑道：“即便是死，我的亡灵也属于你。”
生生世世，无论生死，她都要永远缠着她。
想到这些，顾晚双眸乌黑，定定望着姜池鹿笑道：“鹿鹿，你可以把我变成你的所属物。”
“你一个人的，独属于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所属物。”
姜池鹿心中微惊，还没说话。顾晚已经再度启唇，轻声笑问：“鹿鹿，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
她话音刚落，乌黑的头发上忽地落上了少许细碎的雪花。
纷纷扬扬的飘雪从天上飘下来，飘到顾晚乌黑的发丝上。
她却浑然不觉，定定望着自己眼前的人，执着地等着她的答案。
双眸对视的某一个瞬间，姜池鹿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怦怦地。
跳得很快。
一时让人分不清是因为眼前之人的话还是因为什么。
她只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好像有一个人知道了她的存在。
在对方眼里，她好像……是她自己。
而对方，向她献上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有修改，后半段增加了一点字数，大家可以只重看后半段[比心]鞠躬
第80章 你求我啊 很久没做了
姜池鹿喉咙发干, 竟一时说不出话。
她略微失神地望着顾晚，脑中思绪纷乱不休。
顾晚竟然知道她不是原来的人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姜池鹿嗓子干涩，半天才发出一声：“你……”
话刚出口, 就被顾晚截了过去。
顾晚望着她, 轻声问：“可以吗？”
姜池鹿不知道该怎么答。
她此时还陷在顾晚知道她不是原主以及那番让她把对方当成所属物的话语当中，哪还有心思认真考虑可不可以给顾晚机会爱她的问题。
这样的问题，对于前几天的她来说尚且难答，更别提顾晚现在还知道了她不是原主。这种情况下，姜池鹿更加不知道怎么答了。
姜池鹿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转了个话题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最后那个问题被躲开，顾晚这次也不恼，甚至不急着追问答案了。
反正她想让对方知道的事, 对方已经知道了。
这个时候，她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而是得适当地给予对方喘息的时间, 这样……也许才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想罢, 顾晚看着姜池鹿略微不自然的神色轻轻笑了一下，启唇：“从医院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
不过那个时候她只是怀疑，觉得眼前的人与她第一次见到的人不太一样，至于后来为什么确定？是因为她娴熟的木雕手艺，以及……眼前之人的确和她从姜家那边得来的相关资料有很大的差异。
第一面？！
姜池鹿瞳孔微缩。
她咬了一下唇，不敢相信地看着顾晚。
顾晚这个人竟然这么敏锐吗？
看着眼前被人轻轻含咬了一下而变得略微红润的唇瓣, 顾晚不自禁垂了一下眼睛，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那双唇。
每每目光触及，眸底的烫意便不自觉地逐渐升高。
好久……没和她接过吻了。
想起过往亲吻时眼前之人唇边逸出的喘息、津液，顾晚的呼吸倏然滞了一下。
她呼吸微屏, 不自觉低头往前凑近。
即将碰上那双柔软的唇时，却被对方突然避开。
顾晚动作一顿。
她眸色忽暗，慢慢抬起眼。
姜池鹿迎上顾晚的视线，不自禁讪讪地笑了一下。
她抬手拂掉对方乌黑发丝上的白雪，逃避似地转移话题道：“下雪了，外面冷，我们先进去吧。”
顾晚深深地看了姜池鹿一眼，低声应：“好。”
她垂下眸，松开环在姜池鹿腰间的手，身体也慢慢往后退了一步，稍微拉开了两人之间极其亲密的距离。
随着她的主动后退，鼻间也逐渐嗅闻不到了姜池鹿的气息。
顾晚心中一沉，忍不住暗暗掐了几下食指，眸色幽暗。
没关系，她还有时间。
还有时间。
顾晚眉眼微敛。她强行压下内心叫嚣的欲望，不断地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还有时间’。
瞧着眼前突然一点也不作妖，甚至还迅速松开了自己的顾晚，姜池鹿忍不住愣了一下。
完全没想到对方这次竟然这么顺从。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转身去拎起后备箱里的购物袋，同时道：“先回去了。”
顾晚缓缓应声：“好。”
话音落下，她迅速收敛好情绪，抬步跟上姜池鹿。
在姜池鹿刚拎起零食袋子，企图去拿另一个购物袋时，顾晚已经抬手将其余两个袋子都拎了起来，转身进屋。
见状，姜池鹿只好收回自己刚伸出一半的手，转而默默跟上顾晚进屋。
两人一路走进厨房，把购物袋尽数放到岛台上。
姜池鹿低头翻了下购物袋里的东西，见到里面有一些新鲜菜肉，不禁抬头看向顾晚，瞥到对方身上还未换下的羽绒服时，不由启唇：“你先去换衣服吧，我整理一下这些东西，晚点随便炒两三个菜就好了。”
顾晚：“嗯，待会儿我来帮你。”
姜池鹿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
晚上七点半，姜池鹿和顾晚一起吃完今天来到北城的第一顿晚餐后，她就趁着顾晚去洗碗的功夫，懒洋洋地靠到了沙发上刷起自己的手机。
她们今天一大早就从宁城飞来了北城。刚到这里，顾晚就忙着出门采购东西，而她则是忙着整理行李和卧室，根本没什么时间玩手机。
直到现在，所有的事都歇了一段落，姜池鹿才有闲心刷起手机。
好久没碰到自己的手机，姜池鹿这次也没有看小说，而是兴冲冲地点进了各大社交媒体平台，喜滋滋地享受起自己的联网生活，大有把前段时间断网的遗憾补回来的模样。
刷着刷着，姜池鹿刷到一条有关圣诞节的视频。
她本来想滑过去，但看到定位那儿显示的北城以及视频里的漫天飘雪和圣诞雪人，最终还是停顿了一下，把视频看完了。
看完还习惯性地看了一下评论区。
七棵树：【哈哈，今年圣诞节北城又下雪了。】
看到这条热评时，姜池鹿忍不住愣了一下。
圣诞节？下雪？
她仔细看了眼这条评论的时间，下午17:52。
那不就是今天吗？
今天竟然是圣诞节？
姜池鹿微讶，她把视频退出后台，看了一下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日期。
12月25日。
还真是圣诞节。
她这几天很少关注日期，所以还真没注意今天是圣诞节。
想到刚才那条评论说的话，姜池鹿不自禁往客厅的窗户那边望了一眼。
天色有点黑了，从这里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景。
见状，姜池鹿干脆起身走到窗户那边。
她打开一扇窗户，只见下午时还很小的飘雪，这会儿已经变大了不少。
纷纷扬扬的雪花越落越密。
顾晚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姜池鹿靠在窗边，有点走神地望着外面。
她脚步微顿，不自禁驻足看了姜池鹿好一会儿，才缓步走到对方身后。
顾晚伸手，右手掌心压上窗台，虚虚环上姜池鹿的腰，侧眸问她：“在看什么？”
“在看雪。”姜池鹿转头看向顾晚，身体随着转头的动作微微偏侧时，便无意间撞进了顾晚怀里。
后背挨上柔软，姜池鹿忍不住怔了一下。
怔神过后，她不自觉往前移了移，避开身后的柔软。
顾晚垂下眼，仗着身前的人看不到自己的脸，瞬间肆无忌惮地将眸光尽数落到了姜池鹿白皙的颈间，偶尔掠过那双下午没能亲上的唇。
她视线半垂，在身前的人稍微远离自己时，抵在窗台上的手指忽地抬起，缓慢将半开的窗户关上，轻声道：“外面冷，而且风大。”
“你穿得少，小心着凉。”说话间，顾晚的身体略微往前倾，关紧窗户之余，又贴紧了姜池鹿，原本虚虚地隔空环着姜池鹿的右手借着关窗的间隙，已经紧紧环上了姜池鹿的腰。
透明的玻璃窗上映出紧密相贴的两人。
姜池鹿偶然瞥见窗户上的投影，看到顾晚一边抱着她，一边低头看着她时，便仿若被烫到一般不自觉垂下了视线。
她盯着顾晚那只仍压在窗台上的手，略有些放空地道：“今天是圣诞节。”
“嗯。”顾晚低低应了声，视线在姜池鹿脸上停留片刻，才启唇问：“你想出去看看？”
姜池鹿点头：“有点，刚刚刷到几个视频，外面好像很热闹。”
顾晚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慢开口：“去换衣服，我带你出去转转。”
姜池鹿惊讶转头，问她：“真的啊？”
“嗯。”言简意赅的回答。
姜池鹿情不自禁弯眼，笑道：“那我现在马上去换衣服。”
说完，姜池鹿毫不迟疑地拉开顾晚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身哒哒哒地上楼换衣服了。
手臂与怀里同时一空，在姜池鹿离开的刹那，顾晚漂亮的眉眼瞬间忍不住往下压了压。
显然是不太愉快的。
但这略显不虞的神情却在姜池鹿下楼之后已经重新敛了个干净。
今天要让她开心。
顾晚想。
……
等姜池鹿和顾晚逛完北城最出名的一条大街，又在音乐长廊那儿和圣诞雪人合了几张影，买了几个北城的雪季文创品之后，慢悠悠地返程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客厅门口的屋檐下，顾晚仔细掸着姜池鹿发尾上沾着的雪花，雪花落下，这才发现姜池鹿的发尾已经被接连不断地飘雪浸湿了。
她眉间微蹙，摸到姜池鹿湿凉的发尾，蹙色更深，直到望见眼前之人头上的酒红色毛线帽和白色的毛绒绒耳罩时，紧蹙的眉才稍微松缓了些。
她脱下姜池鹿的帽子和耳罩，轻声道：“你先上楼洗澡。”
说到这儿，顾晚的视线在姜池鹿通红的鼻尖和脸颊停顿一瞬，才继续道：“洗完直接回卧室待着，我等会儿拿碗姜汤上去。”
姜池鹿低头扫了眼自己略湿的发尾，听话点头：“行。”
话落，姜池鹿抬头扫了眼顾晚同样湿润的发尾，不由启唇：“你也早点洗澡。”
今晚的雪比她们之前来到北城时下得大多了，大到她们才在外面待了两三个小时，头发就被化掉的雪花浸湿了。
风也冷冷的。
顾晚低声应嗯。
姜池鹿闻言也不再说话，率先进屋上楼了。
她迅速洗完澡，就一骨碌地钻进了床上的被子里。
虽然开了暖气，还洗了一个热水澡，但她刚从外面回来不久，脸上还是有点被冻麻了的感觉。因而姜池鹿这会儿只想窝在被子里，甚至还用被子蒙了半张脸。
她蒙着脸，给顾晚发消息：【我洗好了。】
消息刚发出去，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顾晚：【我马上上去。】
看到这个，姜池鹿简单回了个“好的”表情包。
两三分钟后，顾晚端着一碗姜汤进了卧室。
她走到姜池鹿旁边，递出手里的姜汤，温声道：“把这个喝了。”
姜池鹿起床看了下，也没矫情，和顾晚道完谢后就直接接过姜汤，仰头囫囵着喝了个干净。
喝完汤，姜池鹿催着还没洗过澡的顾晚去洗澡之后，就自己拿着手上的空碗下了楼。
半小时后，顾晚洗完澡出来时，就看到从冷意里抽离了出来的姜池鹿正靠着床头刷手机刷得很开心，开心得一点眼神也没分给她。
顾晚眸光微暗。
她掀开被子上床，敛眸朝姜池鹿那边移了移，低声喊：“鹿鹿。”
“嗯？”姜池鹿闻声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顾晚靠近姜池鹿，手指试探性地贴上姜池鹿的腰，呢喃轻语：“今晚要不要做？”
姜池鹿神色微滞。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枕边的人：“你不累吗？”
她们今天虽然也没干什么，但也算是一直在奔波，按理说，顾晚应该不会再想这种事了。
毕竟，这人在最开始时，只会跟她在周末做，后来……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不再局限周末了。
姜池鹿想了想，没想起具体什么时候变的便干脆不再想。
“不累。”顾晚抬起眼，缓声陈述一句：“我们已经很久没做了。”
“你不想吗？”她之前想做，可是姜池鹿不愿意，顾晚也不想强做。
强做的爱还不如她自己偷偷拿着对方的贴身衣服自渎有意思。
起码那个时候，她幻想里的姜池鹿会迎合她，现实里……不情不愿的姜池鹿会让她更难受。
姜池鹿：……尴尬了，她最近还真没怎么想过这回事。
她讪讪开口：“哪有很久，不是就一个礼拜没有而已吗。”
顾晚抿唇，眸中暗色渐深：“我现在没有绑着你了，你还是不想跟我做？”
姜池鹿摇头：“也不是。”
她看着枕边的顾晚，视线在她如绸缎般披散在枕头上的墨发停留一瞬，缓缓向下。
四目相对间，姜池鹿望着顾晚那双向来压迫性极强的黑眸，心底忽然冒出了一个鬼主意。
她眉眼弯弯，故意为难：“你求我啊。”
顾晚一滞。
片刻后，她唇瓣微抿，如果一句话可以换来一夜的欢愉，她也不介意对姜池鹿多说两句。
只要今晚开了头，姜池鹿后面几天应当也不会再拒绝了。
想到这些，顾晚乌黑的眸子里渐渐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情欲。
她眸色幽暗，慢慢牵起姜池鹿的手穿进自己的衣领。
“姜池鹿、”顾晚往前倾移，额头抵上姜池鹿的腰轻轻蹭了一下，半仰起脸，低声呢喃：
“求你……”
“要我。”——
作者有话说：晚上十二点还有一章[捂脸偷看][黄心][黄心]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