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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相贴。

顾晚感受着真真实实地靠在自己怀里的人,心跳忽然变得极快。

听着耳边如擂的心跳, 姜池鹿不禁慢慢抬手, 回抱住了顾晚。

而她回抱的那一刻, 顾晚的心跳忽地跳得愈发快了。

急速的心跳引得姜池鹿的心忍不住跟着跳了几下。

她抿唇,下意识地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在张唇的那一刻,又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而慢慢合起了唇。

环在顾晚腰间的双手因着这番混乱的思绪而不自觉收紧。

待回过神来,姜池鹿也没有再松开手,只是垂了眼, 静静地环抱着对方。

她们彼此相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安静地、默契地环着彼此。

某一个瞬间,顾晚甚至觉得,自己离姜池鹿很近。

因为这个拥抱。

不是亲吻, 不是做/爱。

只是一个简单的、纯粹的拥抱,却第一次让顾晚觉得,姜池鹿……好像接纳了自己,甚至是在朝她靠近。

一想到这个,顾晚瞬间心潮翻涌。

她侧头,情不自禁地在姜池鹿耳侧的头发上虚虚落下一吻,低喃:“姜池鹿。”

姜池鹿余光瞟到顾晚的动作,眼帘几乎是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才低低应了顾晚一声嗯。

*

从圣诞夜开始,北城便一直在下雪,有时是大雪,有时是小雪。

外面冷,加上姜池鹿也不想出门淋雪,免得头发湿哒哒的,所以就一直在家里宅着。

某一天,姜池鹿从厨房的窗户那里望到外面白茫茫的雪景,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件事。

她来到这里之后,还没去看过太极山雪场和沈清。

自从姜池鹿和顾晚在一个月前约面过沈清后,沈清没多久就成了专门替她管理太极山雪场的职业经理人。

而现在这个时间点,正好是雪季,雪场的生意应该会很好。

想到这里,姜池鹿迅速从冰箱里拿了几个水果就往客厅走。

一边走一边喊:“顾晚。”

顾晚循声看向她:“怎么了?”

“我们去看看太极山雪场和沈清吧,感觉雪场最近的生意应该很好。”

顾晚神色忽顿。

她听着姜池鹿嘴里那个刺耳的名字,若无其事地垂眸问:“去太极山雪场就算了,为什么要见沈清?”

都这么久没见也没联系过了,姜池鹿竟然还能记得对方的名字。

她这几天看姜池鹿宅得很,看小说也看得天昏地暗的,还以为她会一直想不起来这茬,没想到现在却突然想起来了。

顾晚眸色沉沉。

比起让姜池鹿去见别人,她更宁愿姜池鹿继续沉浸在小说里。

姜池鹿捏着一个梨子坐到顾晚旁边,笑道:“看看她的工作情况呗,还能为什么?”

顾晚抬眸:“就因为这个?”

姜池鹿点头:“对啊,不然呢?”

她跟沈清又不熟,还是上下属关系,去见对方除了看对方的工作情况还能看什么。

不过,顾晚可能不这么想?

想到这个可能,姜池鹿忍不住笑了笑,反问:“你以为是为什么?”

“没什么。”顾晚眉眼微垂。

姜池鹿瞧她这样,唇边的笑意不自觉加深。

她默默笑了会儿,也不再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只是咬了一口梨子,含糊出声:“所以,要不要去啊?”

顾晚摇头:“如果你是为了想了解雪场最近的事情,没必要特意出门去找她。”

“我这里有她最近给我的资料,你待会儿看过之后,大概就可以了解雪场最近的生意是什么情况了。”

“你现在要看吗?”

姜池鹿嚼了嚼梨子,咽下。

她听着顾晚一本正经地列举出不需要出门的原因,也没有回答顾晚看不看的问题,只是问了一句:“你最近和她有联系啊?”

“嗯。”

“因为工作上的事联系了几回。”话落,顾晚顿了顿又继续补充:“我这两天本来打算把资料整理好了就给你看的。”

“噢。”姜池鹿应了声,倒也没对顾晚的话发表什么异议。

毕竟顾晚当初就和她说过,她负责和沈清对接,然后再亲手把雪场的事转给自己。

虽然姜池鹿对她们的联系没什么异议,但她还是朝顾晚伸出了手,笑道:“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

顾晚一顿。

但很快就把自己的手机递了出去。

看到顾晚这么快就把手机递过来,姜池鹿忍不住扬了一下眉梢。

她接过手机,翻了翻顾晚和沈清的聊天记录。

寥寥几句的记录前后都附带着文件。

姜池鹿点开那些文件看了下,的确都是雪场的相关文件。

看到这些,姜池鹿不禁敛起了继续查顾晚手机的心思,转而仔细看起了文件。

只是手机终究还是不方便,姜池鹿看了会儿就忍不住把手机递还给了顾晚,启唇:“拿电脑来看看吧。”

顾晚依言转身去拿电脑。

只不过转身的刹那,她忽地垂眸瞥了眼自己的手机。

指腹滑过屏幕,顾晚眉眼微敛。

还好,她没有发现自己在准备的事情。

……

等姜池鹿捧着电脑看完太极山雪场近期的相关营利和客流,又和顾晚讨论了一下雪场相关,就已经过了一个下午。

彼时,姜池鹿也没了继续出门的心思,索性继续宅在了家里。

宅着宅着,时间就到了十二月三十一号那天。

姜池鹿躺在沙发上,默默看了一会儿手机上的日历,才仰头看向顾晚,启唇问:“明天就是元旦了,我们还不回宁城吗?”

顾晚垂头,望向懒洋洋躺着的姜池鹿,不由抬手托起对方的后颈,让对方枕到了自己腿上。

“急什么?”顾晚捋起姜池鹿的头发,直到将对方颈下的发丝全部捋出,放顺,才凝眸望向自己腿上的人,低声继续:“明早再回去。”

“明早?”姜池鹿惊讶。

“明早来得及吗?我们还要回姜家吃饭呢。”

顾晚不慌不忙:“不是吃晚饭吗?吃个晚饭还是来得及的。”

“还是说,你想早点去姜家?”

“那也不是。”姜池鹿晃晃脑袋,“我只是怕时间有点赶。”

说完,姜池鹿回想起这几天无所事事的自己,又看向这两天偶尔会出门的顾晚,轻声问:“你在北城还有事要处理?”

“没有了。”

“那我们为什么不今天回去?”姜池鹿不解。

顾晚笑了下:“因为我们今晚要在这里跨年。”

“跨年完了再回去。”

“跨年?”姜池鹿疑惑,“回宁城不是也可以跨吗?”

顾晚眸光微侧,手指穿过姜池鹿的发尾,低喃:“不一样。”

在这里跨,只有她们两个。

而回到宁城之后,却不一定。

姜池鹿眨眨眼。

她看着侧眸看向了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顾晚,不禁伸手碰上对方的脸,让对方看向自己。

“哪里不一样?”

顾晚瞥了眼主动贴到自己脸上的手,视线微垂,定定看向枕在自己腿上的人。

那人正满脸好奇,眸光专注地望着自己。

顾晚享受极了对方这样全心看着自己的目光。

她抬指,温凉的指腹擦过姜池鹿的头发,缓缓抚上她的额角,脸颊,下颌。

顾晚黑眸幽幽。她略微俯身,抬指仰起姜池鹿的下巴。

“想知道?”

姜池鹿仰着头,望着骤然在眼前放大的起伏,不禁眨了眨眼。

因为屋里热,所以顾晚穿得并不算多。

姜池鹿望着眼前那层单薄的衬衣,喉咙忍不住滚了一下。

“那个、我现在也不是很想知道了。”

她瞧着顾晚现在也不是很想让她知道,不然早在她问的时候,顾晚就会直接告诉她了,而不是反问她。现在……她要是非要知道的话,说不定还要再费心拉扯几回才可以知道。

与其如此,她不如等顾晚自己告诉她。

反正……这事既然和跨年有关,那她今晚应该就可以知道原因了。

眼下,比起去细究那个不一样的原因,她更想做的是另一件事。

想罢,姜池鹿不禁侧了侧身,仰眸看向顾晚。

“顾晚。”她眼眸微仰,手指沿着对方的腰际慢慢钻进对方的上衣,笑意盈盈地道:

“再弯一下腰呗。”

顾晚神色微顿。

她瞥了眼姜池鹿笑盈盈的脸,又扫向那只不太安分的手。

搭在姜池鹿下巴处的手指不自禁伸展,慢悠悠抚上姜池鹿的下颌。

深邃的目光迎上那双跃跃欲试的眼眸,顾晚倏地笑了一声。

她弯下腰,视线幽深地掠过姜池鹿的眉眼,唇瓣。

“然后呢?”

姜池鹿不语,只笑吟吟地抬指解开顾晚衬衫上的纽扣。

半敞的黑色衬衫与雪白的肌肤交相辉映。

姜池鹿下巴微仰,就着枕在顾晚腿上的姿势慢悠悠地含弄起来。过了片刻,当她再度轻吸含捻之时,后颈上忽地多了一只滚烫的手。

顾晚的五指自姜池鹿后颈滑上她的后脑勺,泛着丝缕热意的指腹穿过乌黑的发丝。

在又一次被湿/热的软意裹紧时,她骤然绷紧了五指,托着姜池鹿的后脑,把人压进了自己怀里。

她眸光微垂,扫了眼怀里依旧没有停下动作的人,不由暗下了眸子,缓慢摩挲起姜池鹿的后颈和腰际。

……

最后,从沙发上胡闹到了床上的两人,在当天晚上十点才堪堪出门,去了太极山雪场。

因为顾晚说太极山雪场有活动,姜池鹿想着毕竟是跨年,出去逛逛也不错,就和她一起出门了。

她们出门时,天上还飘着小雪,但刚到雪场,雪就慢慢停了。

跨年加上雪季,现在的太极山雪场比她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了很多。

许多人聚集在休息区广场上的篝火旁边,有人跟着不远处舞台上的音乐人低声合唱,也有人听着周围的音乐声肆意玩闹。

人很多,远远看过去就是一片摩肩擦踵的景象。

姜池鹿望着不远处拥挤的场景,不由看向顾晚,启唇问:“我们也要去里面玩吗?”

看着就超级挤啊。

姜池鹿不想挤。

“不是。”顾晚摇头,“我们去山顶。”

“山顶人会少一点。”她在山顶做了布置,即便人再多,也影响不到她和姜池鹿。

“真的啊。”姜池鹿弯眼笑了下,又拉着顾晚道:“那我们快走啊。”

山顶。

云雾咖啡屋。

姜池鹿被顾晚牵着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走上了咖啡屋二楼。

刚上到二楼,姜池鹿就忍不住愣了一下。

除了她和顾晚,二楼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回忆起之前上楼时经过的拥挤人群,姜池鹿不禁看向顾晚,略有怀疑地开口:“你把二楼给包场了吗?”

顾晚颔首:“嗯,只包了二楼。”

她本来想包下一整间咖啡屋,再把山顶清场的,可后来……

顾晚瞥向姜池鹿,眼眸半垂。

她既想让姜池鹿感受到新年的氛围,又想让姜池鹿只和自己待在一处空间。所以,最后只包了二楼。

“哇~”姜池鹿赞了声,又朝着顾晚笑:“这样挺好的。”

“又热闹又不拥挤。”

她走到露台那边,朝下面看了一眼,才回头看向顾晚:“你说的活动就是广场底下的音乐节和那边的蹦雪迪吗?”

顾晚走到她旁边,轻声答:“不止。”

姜池鹿好奇:“那还有什么?”

顾晚笑笑:“晚点就知道了。”

*

即将凌晨十二点时,偌大的雪场里灯光骤灭,仅余皎洁的月辉在银色的地面上投下一层浅浅的光辉。

姜池鹿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手机。

下一秒,她旁边的位置上忽地传来一道微光。

姜池鹿侧眸,就见顾晚把手机背面朝上放到了桌子上,莹莹光亮正从她的手机电筒里亮起。

与此同时,楼下忽然齐声响起了默契的倒数声:“五、四、三、二……”

“一!”倒数到最后一声时,所有人的声音瞬间变得高昂。

高昂的倒数声还未彻底落下,漆黑的夜空之上突然绽开了绚烂的、五颜六色的烟花。

“新年快乐!”楼下众人欢呼。

咖啡屋里的灯光亮起。

顾晚的唇边也漾起笑:“姜池鹿,新年快乐。”

简短的新年祝福语刚一落下,烟花之上,烟雾缭绕之处,一只蓝色的巨型麋鹿忽地慢慢出现在空中。

出现在顾晚身后的夜空之中。

看到那只麋鹿,姜池鹿忍不住怔了一下。

还没回神,忽然又见那只麋鹿的对面出现了另一只麋鹿。

两只麋鹿互相奔向彼此,在前额互相抵上彼此时,两只麋鹿忽地犹如繁星坠落,逐渐消融,而后又慢慢变成了两个女人,彼此相依相偎。

姜池鹿愣住。

她呆怔地看向顾晚,启唇:“这个烟花秀和无人机烟花秀都是你准备的?”

顾晚牵唇一笑:“是。”

“好看吗?”

姜池鹿望着漆黑夜幕之下绚烂且盛大的烟花以及富有特色的无人机烟花秀,诚实点头:“很好看。”

只是……她望着无人机烟花秀里始终成双成对的两只麋鹿,不由疑惑:“为什么有两只麋鹿?”

她知道其中一只应该是指代她的,那另一只呢?指代顾晚的?

嗯……按顾晚的脑回路来说,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姜池鹿这么想着,不由转头看向了顾晚。

刚打算悄悄打量一下对方呢,就看见顾晚朝她看了过来。

“姜池鹿。”顾晚目光灼热,“我说过,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所属物。”

“那么,自然是你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如果姜池鹿是鹿,那她也要是鹿,姜池鹿是人,她也要是人,姜池鹿是鬼,她也要是鬼。

总之,她想要跟姜池鹿永远属于同一个物种,永远跟在她身边。

这样,才可以完美地被她当成她的所属物。

完美地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

明明烟花还在持续绽放,无人机烟花秀也还在持续变幻着形状,姜池鹿这会儿却没了心思仔细去看。

她现在……全部的心神都被顾晚吸引了过去。

姜池鹿听着顾晚的话,不免回想起对方前几天刚到北城时说的那些话,以及来北城之前,曾在宁城发生的那些事。

忆起过往,姜池鹿忽然觉得,顾晚的感情观,虽然病态但却赤诚。

而她……

她喜欢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并且还会尊重她的伴侣。

顾晚……其实很符合其中一点。

想到顾晚,姜池鹿忽然弯唇笑了一下。

她抬眸看向顾晚,笑意清浅:“顾晚,新年快乐。”

“第一个新年快乐。”姜池鹿补充。

第一个?

顾晚神情微顿。

少顷,她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也笑了一下。

她眉眼漾起,情不自禁地倾身在姜池鹿唇边落下浅浅的一吻。

“姜池鹿。”顾晚凝神望向姜池鹿的眼睛,视线灼灼:“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往后的每一个新年,我都要和你一起过。”——

作者有话说:10月底之前会完结,大约还有几万字吧,等我把前面埋的线全部填完,就会完结了。大家追更辛苦了,鞠躬。

第87章 坐上来 试一次

都要, 而不是都会。

每一年,她都必须要和姜池鹿一起过。

每一年都一起过吗?

姜池鹿看着顾晚,看着顾晚身后不断在夜空上绽放的绚烂烟花, 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应声:“好。”

“一起过。”

闻言,顾晚倏而轻笑,眉眼间也漾起了浓浓的悦意。

姜池鹿瞥着她漾起的眉眼,心里不自禁生出了几分痒意,那感觉,犹如羽毛拂过。

轻轻的, 痒痒的,却又连绵不绝。

细微的痒意不断从心里蔓延升起,姜池鹿忍不住捏紧了手里的手机。

她看着对方脸上愈来愈浓的悦意, 不禁侧头转开了视线,看向夜空上一片璀璨的烟花。

约定每年一起过年而已, 至于这么开心吗?

本来就好看了, 还笑那么好看。

姜池鹿一边想着, 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烟花。

刚看一会儿,手臂忽然被人碰了碰。

“姜池鹿。”

姜池鹿循声转头,还没看清顾晚呢,眼前就多了一束仙女棒。

顾晚捧着手里的仙女棒,递给姜池鹿,温声问:“要玩吗?”

看到这个, 姜池鹿不由怔了一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瞬间被压了下去。

她眼睛亮晶晶地接过仙女棒,笑吟吟点头:“要啊。”

“你有打火机吗?”

“有。”顾晚说着,就拿起了自己桌上刚被人送过来的打火机。

她抬指按上打火机开关, 又问姜池鹿:“现在玩?”

“嗯……”姜池鹿启唇应了声,只不过话刚出口,她听着天边持续传来的烟花声,不由停顿了一下,改口道:“等会儿再玩这个吧。”

“我想先看烟花了。”好歹是顾晚花了钱准备的,不仔细看看就浪费了。

前面……没仔细看也是因为心思有点乱。

现在、

姜池鹿握着手里的仙女棒,又看向顾晚,看到对方准备替她点仙女棒的模样后,忽然笑了笑。

她想,她应该先享受当下,至于其它的,顺其自然就好了。

姜池鹿想着,不禁转头看向了天上的烟花,好奇道:“顾晚,你什么时候准备这些的?”

顾晚放下打火机,缓声:“从我计划带你来北城的那天就开始准备了。”

“这么早?”姜池鹿讶异。

“你和沈清一起准备的?”毕竟现在是沈清在管理这个雪场,顾晚要在这里准备这些,肯定要从沈清那边经手的。

顾晚听她提到沈清,心情不由沉了沉。

她真的不喜欢在姜池鹿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

即便那人与姜池鹿没什么亲密的关系,甚至是连关系都没有,她也不喜欢姜池鹿念出别人的名字。

她喜欢姜池鹿身边只有她,嘴里也只念她的名字。

“姜池鹿、”顾晚敛眸捻指,声音不自觉沉了几分:“这不是她准备的。”

“这是我自己为你准备的。”

“整个过程,她最多只是起到了协助的作用,就连协助,都是按照我给她的计划安排工作人员逐步进行的。”

“我这两天还出门跟进了所有的事情。

“她并没有做什么。”

姜池鹿听出顾晚的强调,忍不住笑了笑。

她笑着应和:“知道了,是你自己准备的。”

话落,她回想起顾晚口中说的计划,不由道:“不过,我之前怎么没在你们的聊天记录里看到你说的计划。”

她上回翻阅顾晚和沈清的聊天记录时,并没有翻到这个计划的相关记录,也没听见沈清和她提过这件事。

顾晚神色忽滞。

她凝着姜池鹿清澈的眼眸,忽地无法再开口说出余下的话。

记录……她删了。

那时,她计划来北城之后,考虑到自己和姜池鹿过来的时间点临近新年,加上林管家的话给了她启发,所以她就找沈清谈了这件事,同时让沈清不要告诉姜池鹿之后,就把关于这件事的记录给删了。

以防姜池鹿提前知道,失了惊喜。

因而,姜池鹿之前翻阅她和沈清的聊天记录时,才没发现端倪。

姜池鹿看见顾晚不说话,脑袋一转,大概猜到了什么,当即问:“删啦?”

顾晚抿唇。

她想说没有,可对上姜池鹿的视线后,喉咙里的话却突然说不出了。

过了半晌,她才垂下眸低低嗯了一声。

“抱歉。”顾晚长睫微垂,语气低沉:“我……”

她用力按着指腹,继续:“是我删了。”

话音一落,顾晚又抬眸看向了姜池鹿,启唇:“我以后不会再删。”

“这次……我只是想万无一失地给你一个惊喜。”

“姜池鹿、”顾晚语气微顿,低声继续:“不要生气。”

看着顾晚似乎在担心自己生气,姜池鹿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没生气。”她还不至于那么小气。

再者,姜池鹿仰头看了眼天空上为她而放的烟花,又看向顾晚,唇角含笑:“你以后不要再删就好了。”

“我相信你。”

“还有……”

“我很喜欢今晚的烟花。”

顾晚微怔。

她迎着姜池鹿的笑,原本沉凝的神色忽然不自禁地舒缓下来,就连心底的沉意也于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姜池鹿瞧着她眉眼和缓,唇边的笑意不禁逐渐加深:“顾晚,一起看烟花吧。”

顾晚唇瓣轻张,低声应嗯。

闻言,姜池鹿率先转头看向了天上的烟花。

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拿手机录起了烟花的视频。

姜池鹿专心录着视频,全然没注意到顾晚一直静静望着她。

望着姜池鹿被烟花映亮的脸庞,眉眼,顾晚心底情不自禁地涌上了一股热意。

那股热意不断地在心头萦绕,慢慢让她觉得有点暖,有点胀,还有点酸。

她一时间辨不清那是什么情绪,却分明感觉到,她每看姜池鹿一眼,心头的欢喜便会多一分。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待天上的绚烂之色逐渐散去,姜池鹿才放下手机,翻起刚才拍到的照片和视频。

楼下。

烟花散尽后,录了视频的人也纷纷翻起自己的手机。

“天啊。”穿着蓝色滑雪服的女生激动地举着手机看向旁边的朋友,“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她旁边的人笑笑:“什么?”

“没录好视频吗?”

“不是。”游雅摇头,她把自己录到的视频递给旁边的损友,同时指了指天上:“13分14秒的烟花和5分20秒的无人机烟花秀。”

“你品品。”

“这表白的人也太有心了吧,竟然连烟花表演的时间都掐得这么准。”

“真的假的?”游雅旁边的人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仔细拉了一下进度条,结果就发现,游雅说的没错。

她把手机还给游雅,忍不住赞叹:“还真是。”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手笔在表白,竟然还给我们蹭上了这波纯烟花秀和无人机烟花秀。”

这样的烟花盛景,加上那至少上千架的无人机表演,少说也要上百万才能搞定吧?

这个跨年,她和游雅选择来到这里跨真是太明智了。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算小,加上旁边人多,所以,烟花时长的事很快就传遍了一楼。

本就不算安静的一楼瞬间变得愈发喧闹。

姜池鹿听着楼下的喧闹声,以及她们嘴里偶尔提到的话,翻手机相册的动作不由慢了下来。

她抬头,看向顾晚。

“她们说的时长,是你设计的?”

“是。”顾晚瞟了眼楼下,倏然弯唇看向姜池鹿:“她们说的没错。”

“这个时长是我特意设计的。”她喜欢那样的寓意。

她原本并不打算和姜池鹿提起时长的事,但眼下……既然有人在姜池鹿面前提起,那她不会不认。

姜池鹿神色一滞。

她愣愣盯着顾晚,完全没想到顾晚真的会设计到这么小的事。

与此同时,雪场里的广播声响起。

听着耳边提醒大家下山,雪场将于一点钟停止营业的广播声,姜池鹿慢慢回神。

一回神就撞上了顾晚灼灼望着自己的目光。

姜池鹿感受着那道几乎要黏在自己脸上的视线,忍不住笑了笑,轻声道:“顾晚,你今天真好看。”

顾晚眉梢微扬:“有多好看?”

姜池鹿望着顾晚扬起的眉,弯起的唇,不禁倾身吻了一下顾晚的唇角,眉眼弯弯地笑。

“你今晚……比以前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好看。”

夸完人,姜池鹿又含笑继续:“我想下去玩仙女棒了。”

“你陪我好不好?我们玩完就回去。”

顾晚捏起桌上的打火机,喉咙轻滚:“好。”

……

夜色温柔,繁星满天。

暖洋洋的卧室里,顾晚看着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人,不禁抬手攥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姜池鹿从顾晚颈边抬起头:“干嘛啊?”

“姜池鹿、”顾晚攥着姜池鹿的手,直至对方的掌心贴上床头。

她才缓缓启唇:“要不要坐上来?”

“坐什么?”姜池鹿没反应过来。

顾晚轻声一笑。

她抬手压下姜池鹿的脑袋,轻笑着咬了一下对方的耳垂,才低声说出几个字。

听见那几个字,姜池鹿的脸腾地一下热了。

她侧眸扫过顾晚的脸以及那双红润的唇,耳朵倏地染上滚滚烫意:“不要了吧。”

虽然她挺喜欢和顾晚做的,但……那个姿势还是太那个了。

太刺激。

听到拒绝,顾晚也不急。

她只缓慢摩挲着姜池鹿的脑袋,后颈,背脊,最后才揽上姜池鹿的腰,把人往上推了推,声音轻轻,仿如诱哄。

“上来。”

“我们就试一次。”——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月石和营养液[狗头叼玫瑰][星星眼]

第88章 要她吻 无法遏制的欲望

最后。

姜池鹿还是扶着床头, 屈膝坐到了顾晚身上。

柔软的热意裹挟而上,姜池鹿几乎是瞬间就攥紧了手,紧紧地扶住了床头板。

“顾晚、”她眼帘轻颤, 浓密的长睫顷刻垂下, 看向了床上的人。

却只看到了顾晚的半张脸。

顾晚抬起眼。

双眸对视间。

姜池鹿看着对方被自己掩埋住的下半张脸,情不自禁地咬了一下唇,心头发热。

看见姜池鹿咬唇,顾晚眸底不自禁漾起了一道浅浅的涟漪。

她下巴微仰,迎着姜池鹿的视线轻轻顶了一下舌。

姜池鹿手脚发软,撑着床头板的手差点无力地滑了下来。

她几乎看见了顾晚所有的动作。

偏偏, 顾晚还灼灼看着她。

姜池鹿脸颊发烫,就连心尖都不自禁地生出了缕缕烫意。

烫得她心脏发麻,身体发颤。

瞧见姜池鹿这样, 顾晚的喉咙里不禁滚出一声笑意。

过了片刻,她又缓慢抬指碰了上去。

软硬兼施。

姜池鹿唇边控制不住地逸出几声轻哼。

她眼睫微湿, 倏地抓紧了床头板, 绷直了背脊想从顾晚身上下来。

可她刚有起身的动作, 腰间倏然落下一只滚烫的手,紧紧环住了她的腰,并用力地揽着她往下坐。

姜池鹿眼帘颤颤,垂眸撞上顾晚暗沉沉的视线时,目光不由下移,落向对方的鼻梁。

“顾晚、”姜池鹿背脊微弯, 双手用力撑着床头。

她眼眸微垂,额边与颈边渐渐因为顾晚的一举一动而涔出了细密的汗。

细密的汗沾上乌黑的发丝,又沿着湿润的发丝缓缓坠到顾晚脸上,颈上。

顾晚黑眸半抬。

她压着姜池鹿的腰, 下巴仰起,一时之间便离姜池鹿更近了。

姜池鹿轻哼一声。

在顾晚又一次往上靠近时,姜池鹿情不自禁地伸出一只手揽上了她的头。

让对方更加贴近了自己。

……

这样两次之后,姜池鹿彻底脱了力。

她身体发软地伏在顾晚身上,缓慢平复着自己凌乱的呼吸与体内的余韵。

顾晚静静拥着她,待察觉姜池鹿的呼吸已经逐渐平缓时,漆黑的眸底忽然浅浅漾了一下。

她抱着姜池鹿翻过身,温热的指腹拂开姜池鹿额边凌乱潮湿的黑发。

“缓过来了?”她轻声笑问。

姜池鹿长睫颤了颤,小声应:“嗯。”

顾晚倏然低笑。

她低头亲了一下姜池鹿咬得发红的唇:“那就再做一会儿。”

语落,顾晚径直沿着姜池鹿微张的唇瓣闯了进去,勾着姜池鹿与她缠起来。

一吻结束,顾晚微微直起身,瞥到姜池鹿泛红的掌心和膝盖时,情不自禁地抬手一一碰了碰。

她眸色微暗,缓缓摩挲着那几道红色压痕,又抬眸看向姜池鹿,轻声问:“累吗?”

姜池鹿瞧着顾晚摩挲的红痕,一下子就知道了对方为什么问她累不累。

忆起刚才的一幕幕,姜池鹿不禁耳朵发烫,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没有,不累。”

姜池鹿神情间没有难受之意,顾晚看着姜池鹿发红的耳朵与仍旧泛红的脸颊,喉咙不禁滚了滚。

她垂下眼,眸中墨色微深。

自从对姜池鹿动了心思后,她对姜池鹿便总是有着无法遏制的欲/望。

每每与姜池鹿待得愈久,那样的欲/望便愈发迫切。

时常侵占她的理智。

只要姜池鹿没有不舒服,她总是想做的。

无论是姜池鹿做,还是她做。

她都喜欢。

姜池鹿见顾晚一直摸着自己的膝盖却不说话,也没有动作,不禁撞了一下顾晚的手,问她:“你在想什么?”

掌心被姜池鹿撞上,顾晚不由看向姜池鹿,瞧见对方脸上仍旧残留着潮红之色时,不禁勾了一下唇。

她俯下身,低头亲了下姜池鹿的脸,低声轻笑:“在想你还可不可以受得住。”

姜池鹿:……

她仰起脸,不满地哼了声:“你少小瞧人。”

说完,姜池鹿顺势圈紧顾晚的腰,压着人贴到自己身上,就拥着对方翻了个身。

她低下头,轻轻咬了一下顾晚的下巴,又吻上她的脖子。

颈间痒意细密,顾晚不自禁抬手想拥上姜池鹿。可指腹刚碰上白皙的肩头,就被人握着手腕拉了下来。

姜池鹿压着顾晚的手,手指穿过顾晚的指间,又牢牢扣紧。

她抬头,笑盈盈地喊:“顾晚。”

顾晚低声应:“嗯。”

姜池鹿笑了笑,下一秒就低头衔住了那双微启的唇。

吻得愈深,扣着顾晚的手愈加不自觉地收紧。

直到听见顾晚唇边逸出微乱的喘声,姜池鹿才慢慢松开手,转而抚上了顾晚的腰。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晚倏然攥紧手,指尖也无意识地勾起了凌乱的床单。

事后,顾晚看着旁边沉沉睡了过去的姜池鹿,不禁伸手别开她的刘海。

她定定望了一会儿对方的脸,想到最近发生的事,倏地笑了一下。

姜池鹿……

原来你吃软不吃硬么。

想到以往种种,顾晚的眸色不禁暗了片刻。

她该早些知道的。

可惜以前太过心急,失了分寸。

好在……现在还不算晚。

既然她喜欢吃软的,那她就来软的,早晚……会让她心甘情愿地只待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顾晚唇边的笑忽地愈加上扬。

她抬指轻轻碰了下姜池鹿的额角,缓缓倾身亲了下姜池鹿泛红的唇瓣,勾唇低喃:“做个好梦,我的鹿鹿。”

*

尽管晚上闹得晚,但第二天早上,姜池鹿和顾晚还是早早就起了。

一起准备早餐的间隙,姜池鹿翻到冰箱里面还有两个冻梨没有吃完,索性就把它们也拿了出来,放到果盆里面泡水解冻。

顾晚煮好番茄意面装盘时,正好看到姜池鹿把冻梨泡进水里。

她神色微凝:“你还要吃冻梨?”

“对啊。”姜池鹿回头笑笑:“就剩这最后两个了,我想把它们吃完。”

“不然就浪费了。”毕竟这些冻梨不像新鲜梨子一样方便带回去,姜池鹿也不想整得太麻烦,干脆就想把它们当个餐后水果全部吃了。

顾晚蹙眉:“早上吃这个很凉。”

姜池鹿捏了捏硬邦邦的冻梨,轻声道:“等它们化冻之后应该就还好了。”

顾晚抿唇。

她瞥了眼那两个冻梨,又看了眼不想浪费冻梨的姜池鹿,不禁垂了垂眸,低声道:“先吃早餐,待会儿我和你一起把它们吃了。”

她吃一个,姜池鹿吃一个,好歹不会那么遭凉。

姜池鹿眉眼灿烂:“好啊。”

说完,姜池鹿望着顾晚漂亮的侧脸,忍不住倾身亲了下她的脸颊,然后又在对方转头想回吻时及时撤离,笑吟吟地端起厨房台面上的两盘意面,欢快道:“出去吃早餐了。”

顾晚望着主动勾她又迅速撤离的那道背影,不由轻轻勾了一下唇角。

……

当天下午三点,宁城。

姜池鹿和顾晚一下飞机就直接去了姜家。

刚到姜家,姜池鹿就看见了客厅里正等着她们的姜老太太和姜明雁女士。

姜池鹿扬唇,一一朝两人打起招呼:“奶奶,妈。”

她刚喊完人,就听见顾晚也依序和两人打起招呼。

姜老太太笑呵呵地朝姜池鹿和顾晚招手,又指向她旁边的双人座沙发道:“过来坐。”

老太太说完,姜明雁便笑着颔首,显然也是让姜池鹿和顾晚坐那边的意思。

姜池鹿见状,赶紧拉着顾晚坐过去了。

明明是极为简单的拉扯动作,却轻易地让人窥见了两人之间的熟稔。

姜明雁看着互相牵拉的姜池鹿和顾晚,想起顾晚休假一周陪姜池鹿去了北城的事,唇边的笑不由更深了些。

等两人坐下,姜明雁就忍不住笑问:“你们这趟去北城玩得还开心吗?”

姜池鹿扬起笑:“挺开心的。”

“那边下雪了,很好看。”

“玩得开心就好。”姜老太太看着眼前般配亲密的两人,不禁笑眯了眼。

她笑呵呵地拉着两人聊了几句家常,聊着聊着,几人之间的话题就不动声色地被顾晚接了过去,掌握起了主动权。

姜池鹿听着顾晚与姜老太太有来有往的对话,一时插不进去嘴,就索性悄摸摸地刷起手机。

她刚刷了会儿,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姜池鹿回头,就看见了姜明雁的身影。

没等姜池鹿说话,姜明雁便言简意赅道:“鹿鹿,和我过来一下。”

“噢,好。”姜池鹿下意识应了声,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瞥见姜池鹿起身的动作,顾晚佯装无意间瞥到突然过来的姜明雁,温声和对方打起招呼。

“妈。”

语毕,顾晚手腕微抬,不动声色地擦过姜池鹿的手背,温声问她:“怎么了?”

姜池鹿还没来得及回答,姜明雁就已经笑着替姜池鹿回答了:“阿晚,我和鹿鹿去看看厨房那边准备的菜怎么样了,你和奶奶再聊会儿。”

顾晚指腹轻捻,瞥了姜池鹿一眼,才缓声应:“好。”

厨房旁边的偏厅里。

姜明雁瞥了眼姜池鹿的手机,启唇问:“你那个手机的事,还要查吗?”

姜池鹿心中微讶,没想到姜明雁竟然还记得这件事。

可惜……事到如今,这件事早就已经没有了继续追查的意义。

姜池鹿也不想把这件已经解决了的事情重新搬到姜明雁面前说。

一是,这事是顾晚做的,二是,姜家和顾家利益捆绑颇深,在她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的时候,就算她把这件事说出来也影响不了什么。这一点从她当初刚从医院出来,却连婚礼都没办法推迟就可以窥见一点端倪。

所以,姜池鹿没有选择说,免得姜明雁徒增烦恼。

姜池鹿想着,不禁敛了神色摇头道:“不用查了。”

“我已经让顾晚帮我查了。”

姜明雁诧异扬眉:“之前不是还说瞧见阿晚太忙就没有找她帮忙吗?怎么又找她帮忙了?”

姜池鹿笑笑:“那不是后来见她忙完了嘛。”

姜明雁想想也是,顾晚后来都有时间陪姜池鹿去北城了,想来那个时候也是比较得空查这件事的。

这么想着,姜明雁才笑了笑,问起后续:“查到什么了吗?”

姜池鹿晃晃脑袋,脸不红心不跳地平静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之前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连上了外面的免费网络,中了一点小病毒而已。”

“顾晚已经帮我处理好了。”

姜明雁闻言,不禁点点头:“处理好了就行。”

话落,姜明雁才继续问:“阿晚最近对你是不是挺好的?”

这也是她单独把姜池鹿拉出来的原因。

毕竟这些话,她总不好当着顾晚的面问。

虽是联姻,但姜明雁也希望,姜池鹿能和顾晚好好的,最好是可以越来越好。

听到姜明雁又关心起自己和顾晚的感情,姜池鹿不禁讪讪一笑,应道:“挺好的。”

“那就行。”姜明雁笑笑,“我瞧着她对你也是越来越上心了。”

“上次你不舒服,我打电话给她,才知道她那天也休息陪你。”

提起上次,姜池鹿确实想起来,顾晚刚锁自己那天,自己好像看见了有姜姓的人给顾晚打了电话。

想到这儿,姜池鹿不禁问:“你那时候怎么忽然打电话给她?”

姜明雁:“没什么,就是问问她,你怎么忽然不舒服了?严不严重?”

她本来是想直接问姜池鹿的,但听出姜池鹿那时候因为不舒服不想多聊,才打了电话给顾晚。

结果没想到,顾晚那时候也在家陪着姜池鹿。

忆起这件事,姜明雁不由笑了笑:“鹿鹿,既然顾晚对你上心,那你也要对她上点心,这样一来,你们的感情才会长久。”

瞧着姜明雁以为顾晚那时候休息是因为担心她不舒服,姜池鹿的心绪不由复杂一瞬。

她顿了顿,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轻声应了姜明雁的话:“我知道了。”

上心?顾晚对她确实挺上心的,只不过这种上心应该和姜明雁以为的上心不太一样。

想到自己刚才过来前,顾晚瞥过来的那一眼,姜池鹿忽然弯了一下唇。

顾晚这会儿估计正在心里想自己会不会和姜明雁说些什么吧?

彼时,顾晚的确是在想这件事。

但她想得明白,依姜池鹿的性子,大抵是不会再将以前发生的事告诉姜明雁,否则,她当初也不会答应姜池鹿回来姜家吃饭,并给对方和姜明雁独处的机会。

只不过,尽管那么想,在姜池鹿没回来的时候,顾晚却还是忍不住暗暗揣测起姜池鹿与姜明雁的对话。

她一边揣测,一边不动声色地和姜老太太聊天,直到余光里出现了姜池鹿的身影,心思才渐渐静了下来。

姜池鹿坐到顾晚旁边,迎上对方看过来的视线时,不禁弯了眼睛笑问:“怎么了?”

顾晚瞥了眼姜池鹿和姜明雁的神情,唇角逐渐牵起:“没事。”

看起来,姜池鹿的确什么也没说。

……

这一天,直到天色黑透,姜池鹿才和顾晚从姜家离开,回了璟湾园。

回去的车上,姜池鹿瞥着顾晚身上的黑色高领,想到这人过两天要去公司了,不禁伸手勾了一下对方的衣领。

霎时,一片红意就出现在姜池鹿面前。

姜池鹿盯着顾晚脖颈上斑驳的红痕,不由想到对方刚才藏着满脖子的吻痕和姜家人聊天的场景。

一想到那个场景,姜池鹿的心脏就忍不住跳了跳。

莫名觉得有点刺激。

瞧见姜池鹿盯着自己的脖子出神,顾晚不禁勾唇笑了下。

她握住姜池鹿的手,轻声问:“怎么了?”

姜池鹿被顾晚的声音拉回思绪。

她摇摇头,笑着拉下顾晚的手,又摸了一下对方颈间的红痕:“没有,我这不是想到你过两天要上班了嘛,就想看看它们消了没有。”

话落,姜池鹿就放下手,转而整了一下顾晚的衣领,问她:“这个估计还要好几天才能消呢。”

“你这几天估计都要穿高领了。”

顾晚轻声笑笑:“没关系。”

“我喜欢。”与姜池鹿不同的是,她很喜欢让姜池鹿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因为每一道痕迹,都代表姜池鹿对她的占有。

只要看到、摸到姜池鹿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顾晚就忍不住心生热意。

一听到顾晚说喜欢,姜池鹿也没了话说。

她想起来了,顾晚是真的喜欢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在北城那几天,顾晚甚至会在痕迹快消时,要求她重新落下痕迹。

在她担心会破皮时,对方甚至云淡风轻地说:“真破皮了,再涂药就好了。”

说完,顾晚就轻轻压着她的脑袋,把自己的脖子以及……送到了她唇边。

要她吮吻。

第89章 书房密室 满墙的照片和凌乱的睡裙【含……

想到这件事, 姜池鹿就不免想起顾晚那时候的神情。

墨发雪肤,衣襟半敞。

而且还眼尾泛红、呼吸凌乱地要她用力吮吻。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姜池鹿心中不由微微生热。

数秒后, 她又连忙摇摇头, 晃去脑海里那副活色生香的场景。

直到心绪稍微平静后,才瞥向唇角仍旧带笑的顾晚。

思及顾晚对于在身上留痕迹的执着,姜池鹿瞄了眼车内早已被升起的隔音挡板,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说:“过几天你去上班之后,我就不在你脖子留痕了,免得你穿衣服不方便。”

顾晚笑意微敛。

她抬指摸了下姜池鹿的唇瓣, 低声道:“那就在其它地方多留。”

“好吗?”

姜池鹿唇瓣发痒,忍不住舔了舔唇。

她想着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很快轻声应下:“好。”

闻言, 顾晚忍不住重新勾唇笑了下。

……

半个多小时后,低调奢华的黑色汽车平稳地驶进璟湾园。

车子刚停稳, 还没等女佣过来开车门, 姜池鹿就自己打开了车门下车。

一下车, 姜池鹿的脚步就忍不住顿了一下。

晚了姜池鹿一步下车的顾晚见到对方顿足,不禁问:“怎么了?”

姜池鹿转过头。她感受着身下忽然涌出的一股熟悉暖流,不禁尴尬地捂了捂小腹,小声道:“好像是来例假了。”

“我先回去看看。”说完,姜池鹿便迅速从院子里跑进了客厅,直冲二楼卧室。

等顾晚回到主卧, 就听到卫生间里传出断断续续的水流声。

她神色微顿,拿起手机给林管家发了条消息就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

静静等姜池鹿出来。

姜池鹿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顾晚从林管家端着的托盘上拿起一杯红糖水。

听到动静,顾晚侧眸轻瞥。

看到姜池鹿后, 不由温声启唇:“过来。”

姜池鹿瞅了眼顾晚手上的红糖水,连忙快步走过去。

没等顾晚说话,她就极其自觉地接过那杯红糖水,笑吟吟道:“谢谢。”

“你动作好快。”竟然这么快就确定她来了例假,还帮她准备好红糖水了。

顾晚轻轻嗯了一声。

她转头拿起托盘上的暖宝宝贴,看向姜池鹿,缓声问:“现在贴还是等会儿贴?”

“等我喝完红糖水再贴吧。”

“好。”顾晚应下。

姜池鹿也不再废话,咕噜咕噜喝完整杯温热的红糖水,就把杯子放回了林管家手上的托盘,笑道:“麻烦林管家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林管家低声回了一句,就自觉地端着手上的托盘离开卧室了。

卧室里。

顾晚拉着姜池鹿坐到床上,才撕开暖宝宝贴上对方的小腹,轻声问:“有没有不舒服?”

姜池鹿点点头,叹气道:“可能是因为今天早上从北城回来之前吃了冻梨,太凉了,所以有点不舒服。”

闻言,顾晚想到姜池鹿今早确实吃了冻梨,脸色不由沉下。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让她吃冻梨。

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

顾晚沉着脸,给姜池鹿贴暖宝宝的动作却是极尽放轻了,免得用力过大,压到姜池鹿本就不舒服的小腹。

她小心地帮姜池鹿在小腹上贴了一片暖宝宝,又摸了摸姜池鹿的手脚,就摸到一手的冰凉。

顾晚蹙眉抬眸:“我去给你拿双袜子,待会儿再把暖宝宝贴上脚底。”

听到脚底也要贴暖宝宝,姜池鹿不由愣了下。

“脚底就不用了吧。”

顾晚没有回话,只是径直起身去了衣帽间找袜子,同时又给林管家发了条消息。

见状,姜池鹿只好悻悻地摸了一下鼻子。

一两分钟后,顾晚拿着袜子坐到姜池鹿旁边,又抬手拉起姜池鹿的脚,亲自帮她穿上了袜子,并在她的两边脚底都贴上了暖宝宝。

刚贴好,主卧的门扉就被人敲响。

“顾总 ,我把您需要的暖手袋拿上来了。”

“拿进来。”

林管家推门而进。

她把暖手袋交到顾晚手上,就迅速退了出去。

姜池鹿眨眨眼,还在惊叹林管家离开速度极快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个暖洋洋的东西。

她低下头,就看到手里多了一个粉色的暖手袋。

正好是林管家刚刚拿过来的那个。

她捏了一下,暖暖的。

与此同时,身上又多了一层被子。

顾晚把姜池鹿裹进被子里,眉间仍旧蹙着:“以后少吃凉的。”

姜池鹿捧着暖手袋,动了一下开始泛热的脚,乖乖应下:“知道了。”

*

夜里。

在姜池鹿第二次从卫生间回来时,顾晚就打开了卧室里的灯,看向再度爬上床的人。

“不舒服?”

姜池鹿点点头,小声道:“嗯,有点痛。”

可能是因为白天吃了冰凉凉的冻梨,再加上第一天经期,所以姜池鹿这会儿的小腹绞痛绞痛的,还一直想拉肚子。

瞧着姜池鹿精神萎靡,顾晚的视线不禁在她苍白的脸上停顿片刻。

她唇瓣微抿,摸了下姜池鹿的脸,低声道:“楼下有止痛药,我去拿上来。”

“吃了药应该会好点。”

听到要吃药,姜池鹿下意识拉住了想要离开的顾晚。

顾晚被她拉住,不由回头问:“怎么了?”

姜池鹿摇摇头,捏着顾晚衣袖的指尖不自禁用力:“我没事,不用吃药的。”

“熬一会儿就好了。”

顾晚蹙眉,显然不赞同姜池鹿的说法。

“你不舒服。”她强调。

“如果不吃药,你今晚会睡不好。”甚至有可能睡不着。

姜池鹿抿唇。她强忍着胃里忽然涌上来的一股呕吐感,冷汗瞬间浸透掌心:“我真没事,也真的不用吃药。”

顾晚脸色微沉。

她瞥着用力捏着自己衣袖的人,沉声问:“为什么不想吃药?”

姜池鹿瞧见顾晚因为自己不想吃药而沉了脸,本就不舒服的小腹瞬间更加不舒服了,连带着心里都莫名地有了点不舒服。

她收回拉着顾晚衣袖的手,转而揪起手边的被子。

也不说话,只默默揪着被子。

顾晚看姜池鹿神色不佳,不由缓了声音重新问:“怎么了?”

姜池鹿垂下眼。

她揪着手里的被子,犹豫片刻后还是轻声道:“以前……吃了很多药,现在不想吃了。”

何止是不想吃,她现在一听到要吃药,胃里就忍不住升起一股恶心,想吐。

一半是因为小腹绞痛带来的生理原因,另一半,大约是心理原因。

她以前……应该算是半个药罐子?

从准备上大学开始,姜池鹿就一直在吃药,数不清的药。

她吃了快十年,每天三十几片的药,结果原本的病还没治好,其它并发症就接踵而来。

紧接着,就是大大小小的手术和不断增增减减的药。

姜池鹿被那些病折磨得没脾气。为了避免药物带来更多的并发症,她甚至想过自己偷偷停药或者减药,但这种想法在她因为并发症而住院手术时,看到隔壁病床的女生因为私自停药而影响到身体更多器官,陷入半瘫痪时,就迅速打消了那个念头。

她不想赌。

本来她的运气就够差的了,她可不会以为自己真有那么好运,可以不药而愈。

相比去赌未知的可能,姜池鹿还是想得过且过,苟且偷生,并且尽量的让自己活得好一些。

可惜……尽管她积极治疗,但还是因为身体对于各种药物异常敏感的反应,导致她的并发症总是出现得比别人快和严重。后来,还是因为多器官衰竭而死了。

许是因为常年吃药,姜池鹿每次睡醒之后都很难再睡着。

这种生理状态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影响了她的心理状态,以至于她刚和顾晚结婚那会儿也是浅眠,而且睡醒之后就很难再睡着。

直到最近,这种状态才大为好转。

想到过往种种,姜池鹿不禁又捏紧了被子,轻声道:“顾晚,我不要吃药。”

除非必要,除非她真的熬不住,否则,姜池鹿真的不想再吃药了。

突然听到姜池鹿说的这个原因,顾晚忍不住怔神了一下。

她凝着姜池鹿怏怏的脸,目光落向那双泛白又紧紧抿着的唇瓣后,不由垂了眉眼,声音低低的:“好。”

“不吃药。”

话落,她看到姜池鹿紧紧揪着被子的手,不禁伸手握过去,拉开对方无意间揪得极紧的手,低声道:“我去拿杯热水上来给你喝。”

听见顾晚不再打算拿药给她吃,姜池鹿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小声应:“好。”

眼看姜池鹿神色和缓下来,顾晚才转身离开,下楼拿了一杯热水上来。

她把热水递给姜池鹿,看着姜池鹿乖乖喝水的样子,不由想起了一件事。

顾晚坐到姜池鹿旁边,轻声问:“你早上怎么还吃冻梨,不记得今天是你要来例假的日子了?”

闻言,姜池鹿喝水的动作一顿。

她放下水杯,一边捧着温热的水杯暖手,一边小声道:“我的例假不太规律,所以就没想起来最近是准备来例假的日子。”

她以前经期不规律,就没有记经期的习惯。

再加上,这具身体的经期规律好像也有种不太一样的规律。她现在每次来例假,好像都是在上一次例假结束的那一天以后。

姜池鹿不知道其她人是不是也这样,她之前偶然注意到身体来例假的规律之后,也没特意去记。

因为她觉得有点乱,不好记,也懒得记。

相比而言,顾晚的规律好像就比她稳定多了,每次都是月中来。

顾晚闻言,不禁沉默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抬指抬了下姜池鹿手里的水杯,轻声道:“再喝点水。”

话落,顾晚凝着姜池鹿恹恹的神情,心底不禁慢慢升起沉色。

姜池鹿之前经期时除了第一天稍微有点不舒服,其他时候的状态都很不错,所以她以前也没特意关注过姜池鹿的经期。

可如今……

顾晚望着姜池鹿,心思微沉。

以后要给姜池鹿调理一下才行。

还要记一下她的经期,找找规律。

免得她再像这次一样,在经期之前吃凉喝冰。

顾晚沉思之际,姜池鹿已经逐渐喝完了一整杯热水。

热水下肚,姜池鹿把杯子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就忍不住摸了摸小腹。

好像……效果不大,但聊胜于无。

主要是,她还能忍。

瞥到姜池鹿的动作,顾晚不由回神。

她替姜池鹿掖了掖被子,又转头拿起空水杯,说:“你先睡。”

“我把杯子拿下去就上来。”

“好。”姜池鹿乖乖应了。

等顾晚拿杯子下楼放好,再度回到卧室时,见到的却不是姜池鹿乖乖睡觉的模样。

看着在玩手机的姜池鹿,顾晚顿了一下,才小心掀了被子上床,问她:“怎么还不睡?”

姜池鹿笑笑:“有点睡不着,就想等你回来一起睡。”

心知姜池鹿可能是因为难受睡不着,顾晚的心不由沉了沉。

她眉眼微敛,暗暗打算明天找点无色无味的止痛药粉回来放到姜池鹿喝的水里。

顾晚兀自思索着,待察觉身上的凉意逐渐褪去后,才倾身靠近姜池鹿。

她把被人遗落的暖手袋放到姜池鹿小腹上,又伸手把人圈进怀里。想到对方之前说过的话,不禁把人愈搂愈紧。

“姜池鹿,等你经期过了,就和我去做一个全身体检。”

姜池鹿蹙眉:“为什么要去做体检啊?”

顾晚垂眸,浓密的睫羽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抱着姜池鹿,眉眼极沉。

“我担心。”

姜池鹿微顿,大概知道了顾晚想带她去做体检的原因,当即小声笑笑:“没事的。”

“我现在挺健康的。”

顾晚望着她,脸色不算好看:“你最近有做过体检吗?”

姜池鹿讪讪:“没有。”

顾晚:“那过几天,就和我去做一次体检。”

“好吧,那也行。”姜池鹿想了想,很快答应下来。

闻言,顾晚脸上的沉色略微松缓了些,却依旧未消。

她眸色沉沉,既担心姜池鹿身体不舒服,又担心姜池鹿某一天会像现在这样,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

如果真有那个时候,她要去哪里找她?

*

因为这次经期不舒服得厉害,所以姜池鹿彻底在家摆烂了几天。

她每天喝着红枣枸杞水,虽然小腹还是有点不舒服,但不知道为什么,喝了那些红枣枸杞水之后,就没有再像第一天晚上那样痛得不行,脸色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差劲。

等例假差不多结束时,姜池鹿便仿佛重新活了过来,有精神了很多。

一有精神,她就想起自己在北城之前联系到的艾娅和那些咖啡师。

她捏着手机,迅速和几人聊过一番,约定和咖啡师见面的时间之后,就开始着手安排起了请人培训咖啡师的相关事宜。

等一切搞定,姜池鹿望着外面暖洋洋的太阳,不由抬脚去了三楼书房,打算找本书看。

书房里。

姜池鹿仔细翻着顾晚的书架,同时随手拿了几本比较感兴趣的书。

在碰到其中一本书时,姜池鹿不禁顿了顿。

她拿下自己想要的那本书,又看向旁边另一本略微泛白的书脊。

姜池鹿看着书脊泛白,两侧封面却极其崭新的书,不由觉得奇怪。

这书……怎么两侧封面崭新崭新的,顶端的书脊却有点泛白。

像是被人经常碰过一样。

可经常被人碰过的书,不会只有书脊顶端泛白。

姜池鹿想了会儿,想不到答案,索性遵循好奇心碰上了那本书,打算把它拿下来看看。

谁知,她刚拉住书脊顶部想把书拿下来,那本书忽然倾倒了下来。

但没有掉下书架,只是倒成了九十度。

姜池鹿愣住,目光不由移向那本书后面的位置。

那里,藏着一个极小的密码锁屏。

姜池鹿震惊。

她这是……触碰到了顾晚的秘密机关?

姜池鹿抬手碰了碰那个锁屏,上面立即弹出了请输入密码的提示。

她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试探性地输入了顾晚的生日数字。

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不是顾晚的生日?

姜池鹿想了想,想不到其它的,就试探性地输入了一次自己现在的生日。

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姜池鹿望着屏幕上显示的密码错误几个字,视线不禁在那几个按键上停顿片刻。

数秒后,她重新输入自己的生日,只不过这回,她把末尾的4字换为了5字。

刚按下最后一个数字5键,眼前的书架便忽然向后移动。

一扇隐蔽的木门顷刻出现在姜池鹿面前。

姜池鹿微顿。

她推开门,一间类似她们主卧的房间立刻出现在眼前。

一同出现在眼前的,还有满墙的照片和床上四处散落的睡裙。

那些照片无一例外都是她的,就连睡裙,也都是她曾经穿过的。

看到这幅场景,姜池鹿瞳孔骤缩,顷刻失了神。

以至于没有及时发现身后的书房里逐渐传来了脚步声。

彼时,顾晚如同往常那般在午休时从顾氏返回璟湾园,却没在家里看到姜池鹿的身影。

林管家见到顾晚环顾四周,自觉上前道:“顾总,太太去三楼书房了。”

“刚上去不久。”

闻言,顾晚微微颔首。

林管家当即转身离开。

顾晚抬眸瞥了眼楼上,也迈步进了电梯,直上三楼。

她本意是想看看姜池鹿,却没想到一进书房,就看见了大敞着的密室门。

顾晚神色忽沉。

她沉眸抬步,缓慢走向密室。

看到姜池鹿的身影出现在密室里,顾晚的心跳忽然一滞。

她心中沉沉,不自禁抬手关上密室门,同时缓慢出声:

“姜池鹿,你怎么在这里?”

姜池鹿被这道突然出现在背后的声音惊得心脏猛跳。

她回过头,就看见那扇密室门正缓慢地重新合上。

姜池鹿心头一跳,不由看向了门边的顾晚。

她拍了拍胸口,强行压下一阵剧烈的心跳,待气息逐渐平稳后,才缓缓开口:“你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

“吓我一跳。”

顾晚眸色微深。

她低声笑了一下,启唇:“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她沉眸,缓声笑问:“姜池鹿,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我……”姜池鹿话语微顿。她沉吟片刻,实话实说:“我本来是想上来找书的,结果拿书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一本书,就发现这里了。”

她凝着室内满墙的照片,启唇:“顾晚,比起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这个密室里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把我的照片全贴在这里的?”还贴了满墙,尤其是床头和床尾贴得最多。

“还有我的睡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床上?”

“你拿我的睡裙干什么?”姜池鹿不解。

“干什么?”

顾晚盯着现在还有心思问她这些话的姜池鹿,目光不禁一寸寸地描过姜池鹿的眉眼,而后,忽地轻轻笑了一下。

干什么?

自然是自渎。

在姜池鹿不给她碰的那段时间里,用对方的贴身衣物,在对方满墙的照片下自渎——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增加了很多字数,解锁之后大家要重新看。[爆哭]不知道为什么,上一章都解开锁一天了,晚上又被重新锁,我增加的剧情也没有不可描述[小丑]哎

第90章 坦诚 克制

忆起自己在这密室里看着对方照片, 用对方衣物做过的每一件事,顾晚的呼吸忍不住乱了片刻。

她眸光沉暗,用力捻着指腹平复了下微乱的呼吸, 又压下自己想要倾吐真相的欲望, 免得那些隐秘而肮脏的话污了姜池鹿的耳朵。

至于姜池鹿想要的解释、

顾晚抬起脚,一步一步地走近了姜池鹿,才轻笑启唇:“鹿鹿,我只是很想你。”

她专注地凝视着姜池鹿的脸,同时伸手轻抚,声音低缓:“我想让你存在于我所处的每个空间, 所以才打印了你的照片贴在这里,至于你的睡裙,我也只是想在这个房间里放点属于你的东西。”

顾晚低声说着, 三言两语就美化了自己的肮脏和下作。

她不想骗姜池鹿,可她也更不想让姜池鹿知道那些污糟的事。

何况, 她除了隐去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之外, 说的也全都是实话。

“那为什么要把睡裙放在床上?”姜池鹿说着, 疑问的话在刚嘴里滚了一圈便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

那种可能刚在脑海里浮现,姜池鹿顿时怔了一下。

顾晚勾唇笑笑,不急不缓道:“顺手放的,还没来得及放进衣柜。”

闻言,姜池鹿瞬间压下自己脑海里某种突然又不太健康的想法,也不想再细究睡裙的事, 免得真的听到一些有关颜色的话。

她转头看向墙上的那些照片,联想到自己手机被收走的那几天,顾晚悄悄打印了照片贴在这里的事,忽然有点不相信顾晚真的没有对她的手机动手脚。

姜池鹿不想旧事重提, 但……

她不介意以前的事是一回事,现在可能被蒙在鼓里又是另一回事。

姜池鹿抬眸,轻声问:“顾晚,你之前把我手机收走以后,真的没有对我的手机做什么吗?”

顾晚心跳忽滞,原本勾着的唇角不自禁绷直了一瞬。

她用力压了下指腹,维持着唇角微勾的弧度缓声回答:“没有。”

姜池鹿自从问出话,便一直紧紧盯着顾晚,自然看到了对方某一瞬绷直的唇角。

顾晚在骗她。

姜池鹿笑了笑,她拉下顾晚贴在自己脸上的手,静静凝视着那双黑眸:“顾晚,我只问你一句,你是想要我信你,还是想要我时不时的怀疑你?”

迎上姜池鹿清澈含笑的双眼,顾晚喉咙微涩,缓声启唇:“当然是想要你信我。”

姜池鹿笑笑:“那你就和我说实话。”

“哪怕你真的动了手脚,但只要你和我说了实话,我就不会怪你。”

说完,姜池鹿又轻声继续:“顾晚,不要在同一件事情上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那只会消耗我对你的信任,也会消耗我们彼此之间的信任。”

“你希望这样吗?希望我们互相猜疑?”

顾晚唇瓣紧抿,忽地慢慢垂下了眼。她不知道姜池鹿是真的看穿了自己在说谎还是在诈自己,但要她在姜池鹿面前承认那些事,她现在的确是有些难以启齿。

至于姜池鹿最后的话……

她自然不希望自己和姜池鹿之间会互相猜疑。

看着顾晚沉默,姜池鹿不禁捏了捏顾晚的手,轻声道:“顾晚,我给你时间考虑要不要告诉我事实,在那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做。”

事到如今,姜池鹿不想再费心去查这件事。

与其去查,姜池鹿更想让顾晚自己告诉她。

她不想和顾晚隔着太多的隐瞒,尤其是在同一件事上。

但是……她也不想把顾晚逼得太紧。

姜池鹿看着垂下眼睫,一言不发的人,不由慢慢放下对方的手,缓声道:“我们先出去吧。”

“至于墙上这些照片,后面让林管家她们来清理一下,把照片放进相册里怎么样?睡裙的话……”姜池鹿顿了顿,余光瞥到室内的衣柜,不禁迈了一下脚:“你后面帮我把它们放回这里的衣柜就好了。”

看到姜池鹿松了她的手,还想让林管家等人整理照片,甚至抬了脚迈步往前走,顾晚下意识拦住了姜池鹿。

去路被拦,姜池鹿不禁眨了一下眼,看向顾晚:“干嘛啊?”

顾晚眼帘微抬。

她扫了姜池鹿一眼,又缓缓垂下眼睛,盯向姜池鹿的脚尖。

“没想干嘛。”

她只是……下意识地想把她困在这里。

真的好想。

真的好想。

可是……

想起之前的事情,顾晚的眸色倏地暗下。

她慢慢收回拦在姜池鹿身前的手,手指却仍因内心的克制而紧紧攥起,指尖也瞬间狠狠地陷入掌心。

她并不想重蹈覆辙,因为没用。

顾晚眼眸微合,低声道:“你先出去。”

“照片的事,我自己处理就好,不用叫林管家她们。”她不想让别人碰到姜池鹿的照片。

“这么多照片呢,你都要自己处理?”

“嗯。”顾晚攥着手,声音又低又轻。

姜池鹿神色一顿。

余光瞥到顾晚紧紧攥着的手时,不禁伸手握了上去。

她拉开顾晚紧攥着的手,摊开对方的掌心,便看见了几道深至泛红的指痕。

姜池鹿抬指,缓慢抚过那些清晰泛红的指痕,忆及顾晚刚才的举动和话语,不禁叹了一声:“算了,那些照片就让它们先这样贴着吧。”

“你下午还要上班呢。”

“我们先下楼吃饭,然后休息。”

“等你有空的时候,我再和你一起过来把它们收拾了。”

“或者不收拾了也行。”照片墙而已。

费心费力地把照片收下来放到相册里和直接让它们这样贴在墙上其实也没多大区别了。

反正她也很少来这里,顾晚爱看,就让她看个够了。

闻言,顾晚忽地定定盯着姜池鹿,启唇问:“真的不收拾也行?”

“嗯呐。”姜池鹿应了声。

她摸了摸顾晚的掌心,再度抬眸看向顾晚时,忽然笑了一下:“顾晚,你知道的,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所以有些事,你其实不用瞒着我的。”说到最后,姜池鹿慢慢握紧了顾晚的手,弯唇浅笑:“阿晚、”

“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少一点秘密,多一点坦诚。”

“你说好吗?”

顾晚顿住。

她看着眼前轻柔喊她阿晚,眼睛发亮的姜池鹿,情不自禁怔了怔,喉咙里逐渐不受控制地滚出了一声:“好。”

她对这样的姜池鹿,总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顾晚凝着姜池鹿的双眼,忽然不想再一味地遮掩芯片的事情。

她想顺着姜池鹿的话坦诚了。

即便姜池鹿可能会觉得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很卑劣,但她也想坦诚了。

她不仅想坦诚,还想让姜池鹿完完全全地看到真实的她,甚至想让姜池鹿接纳真实的她。

前提是,她要先取得姜池鹿的原谅。

想着,顾晚不自禁握紧了姜池鹿的手。

“鹿鹿、”顾晚眉眼微垂,忽地拉着姜池鹿的手把人拥进了自己怀里,又俯首至姜池鹿耳边,缓声启唇:“我之前……在你手机里装了一个可以定位和窃听的芯片。”

“我会把它弄出来的,以后也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姜池鹿听着顾晚终于愿意说出了这件事,不禁弯了弯唇角。

在她这里,只要顾晚愿意坦白,那就说明顾晚还是在意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的,还有救。

她轻轻掐了一下顾晚的手背,小声道:“好啊,我可以原谅你。”

顾晚怔住,拥着姜池鹿的手不自觉松了一下。

她低眸看向姜池鹿的眼睛,轻声问:“真的?”

尽管她希望姜池鹿原谅她,但她也没想到姜池鹿这么快就松口说了可以原谅她。

姜池鹿点点头:“我是可以原谅你了,但不妨碍我还有不开心。”

顾晚声音缓缓:“那你要怎么样,才会开心?”

姜池鹿:“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不开心吗?”

顾晚抿唇,想起姜池鹿以往强调过的事情,低声道:“因为我没有尊重你。”

姜池鹿笑笑:“还挺聪明的嘛。”

“顾晚,其实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你在装芯片之前,可以询问一下我的意见,说不定我会同意的。”

“但是你没有。”

顾晚垂下眼:“以前是我做得不好,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鹿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以后想做什么一定会先询问你的意见,不会再让你不开心了。”说到最后,顾晚不禁又抬眼看向了姜池鹿,低声问:“好吗?”

“嗯……”姜池鹿沉吟片刻,忽然弯了一下唇角:“给你机会也不是不可以。”

“前提是,你要先接受我的惩罚。”

“什么惩罚?”

姜池鹿唇角弯弯:“从今天开始,我们先分房睡。”

“这个惩罚很轻吧?”虽然说轻,但姜池鹿觉得对顾晚有用。

毕竟顾晚最近很喜欢黏着她,黏得连上班期间的午休时间都想回来和她一起睡。

这样分房睡一段时间,应该可以让顾晚长点记性。

而她自己,刚好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思考一下两人之间的事。

顾晚抿紧唇:“姜池鹿,不要和我分房睡。”

“你换一个惩罚,好不好?”

她恨不得天天黏着姜池鹿,又怎么可以接受分房。

只要一想到姜池鹿要和她分房,想到姜池鹿不和她在同一张床上,甚至是不在她身边,顾晚的整颗心就忍不住往下沉,心思也躁动难安。

她并不觉得这个惩罚很轻。

于她而言,这个惩罚堪比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