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被收拾了(2 / 2)

这边萧弛就不打招呼地换了话题,还是早被他忘在不知哪个犄角旮旯的时岱。

提到时岱,他就想到萧弛放的那句狠话——

今晚再收拾你。

气势弱了些,江岚漪又清了次嗓子,“咳,都是过去的人和事了,不提他,没意思。”

“没意思,你自己跑出去借酒浇愁。”

怎么看都是余情未了。

江岚漪被污蔑至此,咂舌道:“没有的事,我今天下午就是,就是不想让他看见我……”

萧弛很是不依不饶,“不想被他看见你,还是不想被他看见我跟你。”

这人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看见你又怎么了,时岱不见得认识你……”江岚漪觉得萧弛太自以为是。

“他认得我。”萧弛道,语气笃定得让江岚漪愣了一下。

但萧弛只执着于要个准话,“所以看见你又怎么样?你还在意他?还怕他误会?”

若是这样,他倒希望时岱能好好看清,江岚漪二话不说往自己身上挤的模样。

“都说了,没有的事。”江岚漪皱眉,“我们早就说清楚了,各走各路,互不干扰……不是,我干嘛跟你解释这个。”

“因为我喜欢你。”

一句惊起千层浪,水晶吊灯都没能阻止江岚漪眼前一黑。

萧弛眼睫低垂,在眼睑下投了段浓密的影,淡色的嘴唇开合,“我以为,我下午说的话已经够直白了。”

话里话外,好像还有在说江岚漪笨的意思。

江岚漪没想到他能如此平淡地说出这些,噎了一下,道:“你,跟别人告白的时候,也这么冷淡吗?”

萧弛倏地抬眼,略有愠怒,“我没对别人告白过。”

他捏了一下自己的鼻梁,“难怪你得追一年。”

听到这话,江岚漪不乐意了,“追一年怎么了?追一年我也追到手了,反正跟你没关系,我追的又不是你……”

“所以,不能是我吗?”萧弛的手还放在鼻梁上没动。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沙沙的软,“你就那么喜欢omega,不能是alpha吗?”

——怎么,你就这么喜欢omega?

原来当时在车上,萧弛是这个意思。

江岚漪还以为是他鄙视自己谈过omega。

“我也,我也不比时岱差,你喜欢胸大腰细屁股翘的,我都有,我还有腹肌,我鼻梁还高……”

“我要你鼻梁高干什么?”江岚漪猛地提高了声音。

他感觉萧弛被夺舍了,但眼前这厮连讲情话时都自带凉薄疏离的气质,分明就是萧弛本人。

对面不出声了,眼瞳深深地注视过来,看得江岚漪心里发怵。

“想试试?”

“?”

试什么?要试什么??要怎么试??

一个字都没能问出口,他就被拖进一湾温热。

“——!”江岚漪憋住即将脱口的尖叫,整个人弹起。

萧弛、萧弛他——

高傲冷漠的alpha向他俯首,两掌轻易制住他,手指用力得近乎掐进肉里。

好像在用虎口丈量,要为他量身定制一套衬衫夹似的。

捏那么用力干什么,他现在也逃不到哪里去,万一断了怎么办。

江岚漪嘶声吸气,双手紧拽住被单,把脸罩住。

呼……呼……

不能再发出别的声音了。

也不想再听到别的声音。

“会憋坏的。”

脸上的被子被扯掉,新鲜空气灌入,alpha的声线是前所未有的低而轻,仿似还在睡梦中。

所以是萧弛喝醉了才对吧。

不然他怎么会这样。

“……你闹够了没?”江岚漪问他,话出口才惊觉自己有些哭腔。

萧弛拭去他的眼泪,顺手擦在他的胸前,江岚漪不耐地低低哼了句,引来一声“啧”。

“别骚。”

江岚漪:“……”

靠,你有病吧!

萧弛环着他,很缓慢地叹气,“你要是不想试了,就别这样看我。”

他怎么看他了?上次易感期他也说这种话。

江岚漪别开眼,萧弛却黏黏糊糊地凑过来,湿润的嘴唇贴上他的耳垂,温顺地厮磨。

“用一种,很期待的表情。”

鬼扯!骗人!他才没有……

江岚漪抖了抖,萧弛扶住他瑟缩的肩膀,“继续吗?你哭得好厉害。”

江岚漪不说话,用胳膊遮了脸,可他没想到视觉被蒙蔽,其余五感登时放大,像在听一场5d版asmr。

也终于知道萧弛鼻梁高能用来做什么了。

这狗a不讲武德。

口无遮拦。

香樟气息浓郁得仿若有瓶香精在屋内被打翻,大小分子像麦浪伏动,把江岚漪轻柔地抛起,让他乘在浪尖,又和缓地落下。

江岚漪好几次受不住,抓住萧弛脑后的头发,像在风浪中揪住几根麦穗,不至于颠沛流离到未知的远方。

有点像那天骑摩托艇。

但他干一晚上体能训练都没这么累过。

主要是心累。

萧弛在浴室洗漱好出来,他还懒懒地卧在床上,睡衣裤堆在床脚,床单褶皱着,耷拉在腰间。

真是从哪哪儿都散发出淡淡的香樟味。

“要我抱你去洗吗?”alpha在他身侧坐下,床垫凹下去一块,江岚漪提肘往那个方向就是一击。

毫不留情。

萧弛捂住小腹,疼得冒了冷汗,好一会儿才轻呼出声,“……谋杀情夫。”

“滚!你真有毛病是不是?”江岚漪又想给他一肘,但萧弛这次有所准备,拦了下来。

“你情我愿的事儿。”alpha把他的手肘推回去,顺便把人揽进怀里,不顾江岚漪的挣动,将下巴靠在他肩头。

想起这人刚才说的什么“期待”,江岚漪又羞又恼,无能狂怒地踹他小腿。

萧弛任由他踹,还苦口婆心地劝,“再不洗就干了,更难清理。”

清你个大头鬼!差不多都被咽掉……

江岚漪又想尖叫,又想把自己砸地里装死,但又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