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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混乱的一夜过去。

清晨的一缕阳光落在简程的眼皮上,他不适地想抬手挡住,却发现动不了胳膊,不止如此,身体也好重。

昏昏沉沉地睁开眼,视线很模糊。

这里是他宿舍的房间。

旁边嘤咛一声,他木然地转头,看到张熟悉的,秀气的脸,鸽白的眼睫像两扇小翅膀,主角O靠在他的手臂边,非常小鸟依人,宛如小天使。

而后,他记起了昨晚发生的事,脸色骤然一黑。

天使个鬼!这就是个色魔啊!

他想起身,结果只原地扑腾了一下。

倒抽了口气,腰酸腿疼的很,不止如此,他用手摸着嘴唇,这里也被咬出血了。

昨晚上解脱束缚,他趁着自己还有行走的能力,扒了他的外袍,一路走回宿舍,温可跟在他后面,赶不走,还哭得他心烦。

身上越来越止不住的痒,忍不住地抓。

回头想骂他两句。

看到他平时搭理整洁的细软雪白发丝,凌乱垂落两侧,愈发衬得下巴尖尖,柔弱无依。

他连自己看回来,立刻做错事地低着脑袋,六根花丝委屈巴巴也缠绕在他的肢体上。

声音哀伤轻微,

“小程哥哥,我,我只有你了,不要抛弃我。”

他本来硬起来的心肠又软了,而中了花粉的毒,让他主动渴求爱抚,然后,他本意是想让他把自己身上的花粉抹去……

可他好像误会自己在主动求欢,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他有苦说不出,精神体对他的侵扰,别人看不见,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神经病。

至于后来又做多少次,他不记得。

只有身上的狼藉间接说明有多激烈。

他的嘴唇,胸口,颈侧,耳垂,手腕,各种各样地方都被多次少量的标记着,浓郁的百合花香几乎把他浸透,把其他本来就在随着时日消退的信息素挤占的几乎闻不到。

简程低头,身上开了家草莓庄园,咬痕和红痕多得触目惊心,被从里到外,吃得透透的,甚至……磨了磨牙,真就在他身体里放了一夜?

眼珠在薄薄眼皮下不安地动了动,抱着他胳膊睡得香甜的少年睁开眼,他的眼眸色泽恢复成了往日的淡粉清透。

“我好累啊……”他说完又闭上眼睛,“多睡会吧。”

他还累上了?

简程把胳膊抽出来,“你睡。”

抽出来的胳膊恢复血液流动,麻得他脸色扭曲了一下。

温可敏感察觉到小程哥哥语气和脸色不对,坐起来,讨好地捏着他的胳膊。

手臂麻痛感顿时消退了不少。

“好点了吗?”

他心里有火,一言不发,忍着腿根处的酸痛火辣去浴室里。

爱无限系统:“宿主,你真够厉害的。”

“你复活了?”

系统接着往下说:“原主角AO到全书完也才牵个手,你进来直接十八禁了。”

“这怪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不过这也算是宿主的正常操作。”系统淡定,“恭喜宿主把剧情偏离值干到+999999,任务完全失败了。”

对比他也有预料了,他一个小人物和主角O睡了,剧情铁定崩了,他仰天长叹,“算了,这破任务不做也罢!我明天就离开这个星球,重新开始生活!”

“羡慕宿主积极乐观的心态,但我还想要奖金呢,”系统说:“我们还有一丝挽留的机会。”

“哦?”

“我消失这么长时间是去更正数据库信息,你的世界里小说作者改文了。”

简程愣了一下,改文?很快他意识到问题,“这本书作者是我的世界里的人。”

“是。”

“他是谁?”简程心中渐渐有了头绪。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等改完文以后,也许你还有离开的机会。”

“那我接下来要怎么做?”他眼神复杂了一瞬,恢复平静说道。

也许穿越到这本小说里并不是意外。

“顺其自然就好。”

“也就是说,我不用讨好主角O了?”

“从现在开始你没有任何限制了,不过,你不能离开帝星主线剧情。”

简程提了提嘴角:“我怎么感觉自己像头驴,你在面前吊了个永远吃不到嘴的胡萝卜?”

“宿主,我肯定是希望你回到原来世界的,这点你可以相信。”

带着复杂的纷思,简程从浴室里出去。

温可凄惶地看着他,咬住下唇,“小,小程哥哥……”

温可,温可,温……

他走过去,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来看,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温可?”

“怎,怎么了?”他眨着眼。

“你喜欢我吗?”

温可被问得双颊飞红,垂颤着眼睫,不敢看对面身上散发水汽,湿漉漉的黑发少年。

哪怕被他标记,进入,在身体里留下印记,眼底也没有任何对他的眷恋之情。

温可心里突然升起阵阵的难过,他到底要如何才能真正的拥有小程哥哥?

他咬住下唇,轻声道,“喜,喜欢的。”

“可我不喜欢你。”

简程毫不犹豫地说。

他说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顾及温可的感受,细听下,脑海中不再出现剧情偏离值的数字。

他的脸上刹那失去所有血色,透明的像快要消融的雪花。

“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小程哥哥,你说过的,你爱到想绑架我。”

“之前这样说,只是因为要完成任务,现在,我的任务失败了,已经没有必要继续表演下去了。”

他老老实实把话说了。

“小可,昨天你做的事,算我的,我当是场梦,反正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脸色冷淡的从旁过,抬起手腕通知欧力让他回来。

等到中午才等到欧力的回复。

欧力:“老大,我租的场地,已经付了定金,对方要尾款。”

简程没做他想,开车去了地址处。

他的身后跟着一辆车。

克里姆斯开着车带着雷蒙德,“一会你别冲动哈,我有感觉,这次能钓到大鱼~”

雷蒙德脸色黑沉,“他会有危险的。”

克里姆斯满脸无所谓地笑,“如果不抓出背后黑手,他会一直有危险。”

简程到了地方以后关上门,往里面走,喊着欧力的名字。

昨晚被折腾了个够呛,还没有完全恢复,慢慢地上铁梯,看到楼上的情况他的表情和动作变得凝重。

欧力被捆在座椅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大!你快走!”

尤尼和赖得姆分站左右,看着他不怀好意。

还有两人坐着。

一个是黒启,还有个满面笑容的少年。

简程没有走,他大概知道这是个圈套了。

“我叫白旗。”那个满面笑容的少年打量他,“黒启,还是你比较适合模仿他啊。”

“我们要的人是你,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就放了他。”

白旗指着欧力说。

看着简程镇静的模样,白旗很有兴趣地说,“介意我摸一下你的脸吗?”

“我能介意吗?”

“不想的话,我当然不会为难你,看一下也足够了。”白旗走过来,把他的脸看仔细。

他的胳膊绕着一圈绷带,似乎是受了伤,注意到他的目光,白旗笑了笑,“本来打算亲手把你绑过来的,你身边那个红头发的,很厉害哦,都把我弄伤了,不过他也没怎么好过就是了。”

看完,他打开桌上的箱子,似乎是便携式智脑,十指不停,滴滴响了两声,他从里面拿出半透明如面膜的东西,覆在黒启脸上。

黒启变成他的模样。

简程好奇地看着黒启,他走到面前,露出和他一样的动作神情,并且说:“你看什么?”

说话声音和他一模一样。

“怎么样,能看出区别吗?”白旗按着欧力的肩膀问。

欧力看了半天,摇摇头。

两人去房间里交换了衣物,穿着简程衣服的黒启脸色有点古怪,他摸了摸鼻子,“白旗,你在我身上拧几个红痕。”

就连习惯动作都学去了。

白旗反应过来。

简程忍不住问:“你们是特工吗?”

看这手段,用来抓他个放哪个世界都是普通男大学生的人,是不是太屈才了?

“特工?只是处理一点私人业务的打工仔而已。”白旗说着,在黒启手腕留下牙印,咬完转头呸了几声,表示很嫌弃。

装成简程的黒启带欧力离开。

黒启一走赖得姆和尤尼顿时解放天性,尤其是赖得姆,身上烂黄瓜味儿简直扑鼻而来,对着简程一通语言骚扰,想要动手动脚。

“小宝贝,这下我看你还怎么跑。”

他的魔爪刚要伸过去,就被人扯着领子拽住。

他回头看到白旗,他对这个黒启身边的男孩并没有对黒启的畏惧感,心里揣测的,多半是黒启小情人之类的角色。

“队长不是说我们可以先动手吗?”

“他说得是我哦。”白旗说。

赖得姆不乐意了,“你想吃独食?”

白旗笑容满脸的脸逐渐变化,简程都看出了那股怜悯傻瓜白痴的意味。

“就算亲卫大人说要搜罗你们这些社会底层Alpha来当做炮灰使用,我也实在忍耐你到极限了。”

他说着,抬起枪。

轻微到几乎没有声音,赖得姆眉心就多了一个花生米大的小洞,深红近乎黑色的血液蜿蜒流下。

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直挺挺倒地,空气里出现了生涩血腥味。

简程眼中划过一抹震惊,他想过白旗会动手,没想到会要人命,他看向了这个面容端正朴素的少年,他脸上的笑容维持不变。

忽而想到这也许不是他真正的面孔。

白旗看过来,用刚刚杀人的枪挑起他的下颌,语气颇为轻佻散漫,“你不害怕吗?”

“如果你要杀我,一开始就直接动手了。”

白旗好像对他特别感兴趣,于是问,“那你觉得我们为什么抓你?”

简程不知道答案有没有影响,他心底忌惮着这个捉摸不定的少年,被枪指着下巴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心跳加快。

如果他的手指拨动一下,自己就会被穿透。

血从下颌漏出去。

他停止对死亡的描摹,声音有点硬,“绑架我,勒索我哥哥?”

“你觉得你哥哥会为了救你而交赎金吗?”他没有承认或者否认,而是继续问。

“他……真的死了。”

白旗眼中闪过扫兴,地上丑态十足的尸体旁,尤尼蹲着探过鼻息,声音颤抖恐惧地说。

他虽然说得上是变态,但只虐杀过小动物,并没有真的杀过人。

“我们一会在聊,”白旗转过脸去,“你要帮他报仇吗?”

尤尼慢慢站起来,他的脸色几番挣扎,变得冷漠自私,“只不过是一个狐朋狗友而已,你刚才说亲卫需要我们成为工具是吧,也就是说,我还有利用价值?”

白旗露出满意的表情,“你果然聪明一点,是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会让你标记Omega,你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尤尼看向简程,“能,能挑选吗?”

“这个暂时还不能,要看你的表现。”

“我……明白了,赖得姆地尸体要怎么办。”

总之,尤尼迅速接受了这个处境,丝滑得转变为白旗的手下。

人渣的思维,常人难以度量。

“先晾着,”白旗扶着简程的肩膀,“宝贝,你可以继续回答了。”

看到这一幕,简程说。“你们绑架我,是因为我是Omega?”

“Omega?”白旗贴在他耳边,抚摸着他手腕内侧的齿痕,“不不不,怎么会呢,您可远远不止是Omega这么简单,亲卫大人乃至亲王殿下,他们寻找了你这么久,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啊。”

什么鬼啊?

简程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之后您就会明白了。”他抬起简程的手腕,非常仔细的把他指纹按在枪支上,“您逞一时之勇,从学校里偷了枪,杀害了赖得姆。”

尤尼一唱一和,“我会好好说明他是怎么虐杀我兄弟的。”

白旗笑了笑,“你真是天生的犯罪分子。”

尤尼:“我早就在等这个机会了,这种无聊的,循规蹈矩的人生,我早就过腻了!”

简程冷眼看着。

白旗手上的枪还真是他们实训时用过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来的。

“等会黒启会用您的身份畏罪潜逃,这样您就是被通缉的杀人犯了,简程,开心吗?以后你只能在牢狱和我们当中选择一个。”白旗扔掉枪,笑嘻嘻地对他说。

这也是剧情之力的杰作吗?

他没成绑架犯,倒是要被诬陷成杀人者了!

白旗把他的双手用铁铐扣住,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您真美,尤其是配上脖颈和手腕上的咬痕,真是一下子就让人看硬了,我连您的信息素都还没闻到呢。”

窗外,欧力和黒启打开了他的车门。

雷蒙德和克里姆斯为了防止被发现,把车停得很远。

在里面待了十多分钟后,‘简程’和欧力从里面走出来,见状,雷蒙德表情微松。

克里姆斯说:“不对劲啊,怎么会没事人一样的出来了。”

雷蒙德闻言也觉有异,“师父,要不我们兵分两路,你开车跟回去,我继续在这里盯着?”

“可以。”

又等了七八分钟,一群警车把这里团团围住。

他皱着眉头,溜到后面,手脚灵活的的从外层的铁皮爬上去,发现里面只有尤尼一个人,坐在凳子上。

还有个人躺在地上,他辨别了一会,应该是赖得姆,他看样子是死了。

雷蒙德并不知道废旧厂房原来到底有几个人。

从这个场景看,怎么都是他家金主进来以后杀了人,把欧力成功救走。

只是这里面有蹊跷的地方实在太多了,首先他金主有没有那个胆子杀人,就很值得思考。

他和师父保持联系,那边一切正常。

“没有看到其他人出来?”

“没有。”

“这可就糟了,如果你家金主真的杀人了,”克里姆斯弹弹烟灰,“应该很快就会有官方的人来逮捕他,你可不要帮助他逃跑,虽然我知道说了你也不会听。”

“我会搞清楚这里面的情况。”

雷蒙德觉得没那么简单。

“我会盯着尤尼,”克里姆斯摇摇头说,“哎,你们这些小年轻啊,一被爱情冲昏头脑,就什么傻事都干的出来,如果要亡命天涯,记得买打折的星航班列……”

“告辞,师父。”雷蒙德关上车门,打断了克里姆斯的絮叨。

第142章

“醒了?”

简程躺在柔软的被窝里,浑身绵软无力,“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已经开始考虑自己贞操是不是有点危险了。

醒来的地方很暗,而且大概只有七八个平方那么大,空气闷闷的不流畅。

百叶窗帘拉着,桌上智脑蓝光照在白旗脸上。

他只要站起来走两步,就能到床边。

简程警惕地看着他。

他转过椅子,双手抱胸,“我对你做什么?你应该问问你自己。”

“在得到亲卫大人准许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只是生病了,先好好养病,有什么想吃的,我出去给你买。”

“什么都行。”

“那给你带份炒饭吧。”

他出了房门。

简程行动没有受到限制,他先过去把百叶帘卷起来,发现是一堵墙。

出去有个甬道,路上能看到其他的门,门的设计都一模一样。

尽头是一扇门,他打开看,是厕所。

每一扇门都打开,分别是衣帽间,客厅,还有厨房。

全都没有窗户。

光看就很压抑。

不是,住这种地方心理真不会扭曲吗?

只有一扇门打不开,看来这就是出口。

没一会白旗带了两份炒饭回来。

简程半躺在床上。

打开饭盒盖子,简程就着吃了两口,顿觉油腻,无论如何也吃不下。

白旗倒是不挑,已经吃了半盒。

“你怎么不吃?”

“太腻了。”

说着简程肚子咕噜地响。

白旗放下饭盒,用纸巾擦了擦手,“那你想吃什么?”

“清淡的。”

“具体点。”

“那,瘦肉粥?”简程不太确定地说。

白旗看他一眼,放下饭盒,重新出去。

简程捂着肚子,觉得饿到冒胃酸了。

他头还有点晕,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躺着又睡不着。

好想吃东西。

看了旁边的饭盒一眼,他嫌弃地瞥过眼,看了就让人反胃。

听到开门声后他立刻坐直,白旗拎着包装袋进来,“有点烫,你等等?”

“我饿了。”

还要等?他都快饿晕了!

“三分钟。”

白旗说着把粥放到冰箱里,继续吃剩下的炒饭。

“你能不能出去吃?”简程捏住鼻子,“好油腻的味道,我受不了。”

白旗放下饭盒,挑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被绑架来着?”

“好吧。”简程把头埋到被子里。

快速吃完两盒炒饭,白旗扔到垃圾桶里,从冰箱拿出粥,打开盖子,看了要鼓鼓囊囊的被子。

亲卫大人寻找的王……在被子里当缩头乌龟。

因为怕炒饭的味道。

白旗觉得很好笑。

“可以吃了。”

简程摸着被角钻出来,脸憋得通红,发现垃圾扎上口,空气里油腻的味道顿时减轻了不少。

他打开粥盒,刚好到一种适宜入口的温度。

可喝了没两口,也觉得难以下咽。

“这个肉不新鲜。”简程细细品过后非常确信地说,“而且肉的块粒太大了。”

他用勺子搅了两下,很饿,但没胃口。

“所以这个也不吃?”白旗难以维持脸上的微笑。

他绑了个祖宗回来?

“只能说不太好吃。”简程提议,“要不我跟你出去,我看到想吃什么自己买。”

“你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买,出去是不可能的。”白旗说完打量他,“这才是你的目的。”

还真不是。

他只是刚才突然想到可以用这个方法尝试逃跑而已。

简程摸了下鼻子。

“虽然很饿,但我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行,你等着。”

白旗第三次出门,这次花了很长时间,他两只手提了很多东西回来。

“我把周围能吃的都买了,”他把七八个塑料刀往床脚一扔,“冷的,热的,素食,肉食,甜的,咸的,水果,寿司,什么都有,想吃就自己挑。”

简程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额,不过他被绑架了啊,这样也算是心安理得?

怎么说呢,因为生病,他好像把绑架犯当成男仆用了?

伪装成简程的黒启也来到学校,欧力下了车畏惧地看着他。

“如果你不能帮我隐藏身份,他就死定了。”黒启说。

欧力点头。

“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老,老大他这时候一般都去打篮球。”

“走吧。”

刚走进社团大门,就扑过来个两眼汪汪的Omega,“小程哥哥。”

黒启看向欧力。

“他是你的暗恋对象,温可,你平时叫他小可。”

黒启闻言说,“小可,你怎么了?”

温可粉润眼瞳看向黒启,他眼中的泪水一收,往旁边站了站,“没,没什么,昨天的事,你能原谅我吗?”

黒启思忖,既然这是暗恋对象,那他应该可以原谅?

“嗯,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先不打球了。”黒启说着在板凳坐下。

“小程哥哥,”温可垂眸细声说:“那我去给你拿饮料来。”

黒启点头。

没一会,红发少年自来熟的坐到他旁边。

“咱们昨天还没做日常任务呢,今天你要补给我哦~”

什么日常任务?

看着红发少年亲密的举动,难道‘自己’身上的红痕是他弄的?

黒启简单嗯了一声。

凯尔特斯瞅了瞅他,“今天倒是很乖嘛。”

说着手臂从他的肩膀拿了下去。

温可拿回两瓶碳酸饮料。

“谢谢啊~”凯尔特斯拿过一瓶。

温可:“你少不要脸,这是给小程哥哥的!”

“啊?”凯尔特斯愣了一下,随后嬉皮笑脸,“那我更要喝了,再说,你不是拿了两瓶?”

“那也不是给你喝的!你不知道小程哥哥最喜欢喝碳酸饮料,每次都要喝两瓶吗?”

“我可是他亲亲好队友,队长,你不会不舍得吧?”

“没事,让他喝吧。”

“我就知道队长人最好了。”凯尔特斯打开罐口,看到黒启手腕的咬痕,“队长,你被谁标记了?”

还不等黒启回答。

“是雷蒙德,”温可咬住下唇,“我昨天,没拦得住他,小程哥哥被雷蒙德带走了。”

“好啊!”凯尔特斯满脸气愤,恰逢此时,几乎头顶着门的雷蒙德来了。

“谁让你标记我们队长了?傻大个!我今天非教训你一顿不可。”

雷蒙德:人在家中坐,锅从天外来。

黒启十分艰难的在三人当中周旋,并且期盼着安全员尽快来抓他,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哄哪一个。

黒启木然。

“说起来上次不是说要到你宿舍聚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凯尔特斯提议。

温可点头,“是啊,今天好不容易人齐。”

黒启如蒙大赦地点头。

凯尔特斯哥俩好的勾着他的脖子,笑眯眯问,“你到底是谁?把我亲爱的队长弄哪儿去了?”

身份被识破,他拿出刀刃,反身想逃,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

三分钟后。

他被绑在椅子上,撕掉脸上的伪皮。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黒启不明白,他之前也扮演过其他人,也被发现过,但没有这么快过,而且他自认为模仿简程还算成功。

凯尔特斯说:“你居然没有反驳我?简直太不合理了!”

雷蒙德:“看一眼就感觉不对劲了。”

温可没说话,小程哥哥根本就不可能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欧力在旁边早就看傻了,他也不知道黒启是怎么暴露的,他们是什么时候串通一气的。

凯尔特斯问他,“你怎么带了个假货回来?”

欧力顿感有了支柱,他一股脑说出事情经过。

“你是说队长被一个叫做白旗的人带走了。”凯尔特斯摸着下巴说。

雷蒙德说:“白旗?那是什么人,我监视了很久,没看到有人。”

“你们是我哥哥派去的人?”温可犹豫着问。

“欧力,你先留下来看着他,我们先去商量一下。”

三人去了楼上。

欧力觉得很不安全,去厨房拿着锅铲出来了。

黒启看了他半天,说:“你过来。”

“我怎么可能会过去,”欧力说,“我又不傻!”

凯尔特斯唔了一声,“这么说,你哥哥也参与其中了?”

温可说:“很可能,没想到我爸爸说的那些人,原来是他们。”

“你呢?”

他们看向雷蒙德。

雷蒙德从自己被人做局,变成牛郎被简程买下说起。

“你是说,小程哥哥,他去嫖你。”

“没错,他是我的金主,我取悦过他一段时间,而且我师父说他经常点Alpha进行虐待。”

温可缓缓说:“如果是以前的小程哥哥,他有可能会这么做,但是……”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凯尔特斯打断他,对雷蒙德说,“你继续往下说。”

首先从温晚说起,雷蒙德没有说克里姆斯,只说自己被他收买,替他完成一些肮脏交易,然后有一天他突然要他帮忙绑架温可,温可被救后又要他绑架简程。

他没同意,温晚主动放弃。

他担心简程安危,暗中跟踪。

凯尔特斯知道他有所隐瞒,但现在这一切通通不重要,他需要的是情报已经足够。

他们下去以后发现黒启消失,欧力被捆在座位上,堵上了嘴。

黒启逃了。

雷蒙德跨步上去,“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着人吗?”

欧力说:“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刚才喊我过去,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过去给他松了绑,我想喊你们下来,他说了句闭嘴,我就说不了话了。”

雷蒙德脸色发沉,那个黒启刚才居然还留有后手。

“真是大意了,”凯尔特斯眯了眯眼,“现在唯一的线索是温晚,要救出队长,我们就必须逼迫他有所动作。”

第143章

温晚脸上挂着和煦如风的笑容,经过他的不懈努力,简明哥哥终于愿意吃他做的饭了。

只是他也常被斥责应该快点回去上班,而不是在他身边打转,荒废时日。

却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是他求之不得的。

拿着饭盒,他心情舒畅,和熟悉的医院护士打过招呼,推开病房门。

却看到空荡荡病床。

可能只是出去散步了?

他出去问护士。

“209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说,“不知道,他不在病房吗?”

温晚眉头一皱,感觉不对,立刻去查了录像。

大约半小时前,一个黑衣服戴口罩的少年,从209病房把简明带走。

这个人温晚感到有些熟悉,是亲卫身边的杀手。

他为什么要带走简明哥哥?

温晚捧着渐冷的粥,脸上笑容凉下来了。

外面一辆面包车看着温晚从医院出来,坐车离去。

“他行动了。”坐在副驾驶的雷蒙德放下望远镜说。

凯尔特斯立刻开车跟过去。

“这个计谋是不是太过简单了,”温可表示质疑,“我哥哥不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人。”

“如果你知道你的小程哥哥有危险,你会怎么做?”凯尔特斯说。

温可沉默。

“相信我,”凯尔特斯懒洋洋说:“你哥哥并不比你聪明到哪儿去。”

一句话就把两个人都贬低了。

“哥哥,坐稳了,我们去救你弟弟。”凯尔特斯随后语气一变说。

简明黑线。

他坐在欧力和温可的中间,了解情况后他说:“你们太莽撞了,这种情况应该汇报安全员处理。”

“安全员办事慢吞吞的,等他们来营救,你弟弟都要晾成橙子皮了~”凯尔特斯立刻说。

“阿嚏。”

“你生病还没好?”白旗看着后座双眼蒙着黑布的少年,想到昨晚被当成男仆使用的经历,嘴角抽动,眼底发青,没怎么睡好。

简程眼前一片漆黑:“应该好了。”

虽然肢体还有点酸软,但好好睡了一觉,精神还好,今天上午白旗接了通秘密电话,给他戴上了眼罩,似乎是要转移到新的地方。

车在路上停了一下,有人上车。

“怎么弄成这样?”白旗问。

想知道更多的消息,简程耳朵被耳罩堵住。

听不见也看不见了,他心里好奇,黒启扮演成他回去,应该也接触了其他人,他有没有被认出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的手被握住,那人牵着往前走,后来干脆将他打横抱起。

怀抱的宽阔厚实,不像是黒启或者白旗。

他挣扎着想自己走,却被不轻不重地打了下屁股。

简程震惊。

而后隔音的耳罩被拿下。

“乖一点。”一道温润男中音从头顶响起,隐隐有几分熟悉。

各种脏话在口中憋着。

昔日有韩信忍受胯下之辱,他只是被打一下屁股而已,简程自我安慰。

他忍。

原本平稳的道路变成了下楼梯,他感受到颠簸,简程感觉自己像被塞到了什么保险箱深处的珍贵财产……

又一道门开启,空气里有股淡甜味,说不上来什么味道。

“你们在外面等。”

他被放下,手和脚用铁环轻轻扣住,而后眼罩被揭开。

并没想象中面对明亮灯光的不适感,因为此处光线本就相当黯淡。

青冥天光从头顶落下,简程往上看,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光,感觉不像。

周围都笼罩在青光里,空气有细小微粒漂浮,再远处,黑暗里很多形态各异的白色雕塑和石膏之间挂着长长的白色丝线。

墙壁挂着色彩浓烈的油画,隔得太远,他看不清。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背后也挂着副巨画,十几种形态各异的物种,围绕着一个人类。

像在侍奉,又像是圈禁。

最后简程才看向旁边的人。

此人戴着银色套头面具和白色手套,想到就是这个人打自己的屁股,他心里就已经多了几分不爽。

面具男张开手,一个自动录像机浮起,在空中仿佛银白色眼球正对着简程。

“他通过了第一层考验,现在要通过第二层考验。”神秘面具男说完转脸对简程,

“如果你能通过这次考验中我就会露出真容,如果不能,你就跟他们一个下场。”

下场,简程眼眸一动,看向了周围那些白色固定的人像……

“已经意识到了?”面具男说,“是的,你会和他们一样,永远留在这里,成为我的珍藏品之一。”

“什么考验?”简程问。

“很简单,闻过我的信息素而不死。”

说着他解开领结,撕开抑制贴。

“你的意思是闻了你的信息素会死?”简程确认。

“没错,一般的人没有资格闻我的信息素,而我的标记和我的信息素,只有王才能品尝和得到。”

这个说话的调调,还有这个着装打扮,简程猜测,“该不会是你吧?莫尔西老师?”

他真有礼貌,还加了敬语。

面具男大概没想到身份这么快被戳破,他顿了顿,干脆摘下面具。

“我已经在你心中留下这么深的印象了吗?简程同学。”

一头华丽银发倾泄而下,红宝石似的眼睛盯看着他说。

“额,毕竟你这种发言还是很少见的。”

“保守派思想确实和现在格格不入,”他走上前来,“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你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王。”

“既然不想承认,不如不承认?”简程真诚说,“就当没发生这件事?我回去上学,你继续上课?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当什么王,听起来怪中二的。”

“你不想?”莫尔西红眸森森,“那我怎么办?”

“额,你好好生活?”

莫尔西嗤笑一声,“可我除了你,无法用信息素标记任何人。”

“啊?”

他开口说道:“我上学时有个喜欢的人,白发甜美的Omega,非常符合我的审美,我们很甜蜜,我没听父母的劝告,忍不住标记他,当时他好好的,可过后没多久,他就死了。”

简程还没来得及替他悲痛,让他节哀,他就继续说:“我不想他离开我,就把他的尸体偷出来,放在这里制作成了我的珍藏品,你可以猜猜是哪一个。”

简程干笑,“所以他……被你咬死的?”

原来真有毒牙啊!

“我的信息素名叫毁灭天使,遗传自我的曾祖父,他曾是王身边最英勇的战士之一,帮助王统一建立了帝国,相信我们也能推翻伪王,做到同样的事。”

下巴被抬起,莫尔西靠近问,“如果你不想,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简程眨巴了下眼,不敢吱声,这个距离……他怕被亲。

“看到了吗?只有王才能看到的精神体。”

看到什么,简程发现空气中微粒好像增加了,如雪般飘到他的面前,那是一个个细小的孢子体。

目前似乎只有承认才是最安全的,然而生命安全,那节操大约就不安全了。

可恶,难道二者他只能取之一?

“不,什么都没看见,你大概是找错了人。”他坚决地说。

“不,是我还没进入状态。”

莫尔西勾起嘴角,“毕竟你长得不符合我的审美。”

他说完就捏住针管,反手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扎了一针。

这什么?壮阳针?不想可以不要的啊!何必为难自己啊老兄!

没多久,他的脸色变红起来,轻轻低喘起来,红眸越来越瘆人,“差点忘了,这样也许更好激发我信息素的活力。”

他在简程身上深深闻了一口,“你的气味倒是比模样更招人喜欢,让我有点感觉了。”

湿润呼吸落在脖颈,牙尖轻轻磨在颈侧。

他吞吞口水,下颌绷紧,“莫,莫尔西老师,也许信息素有毒是病,你应该去……”治病。

说着,他感觉毛绒绒的节肢几乎贴在他的脸颊滑过去,上面附着着粘毛组成的毛簇清晰可见,他抬头和六只眼睛对上。

蜘蛛,是蜘蛛!造了!

他惊呼一声。

其他精神体多少都带着气体的虚幻感,而眼前这个逼真的近乎活物!

“你看到了……”他的脸被掰过来,莫尔西眼神兴奋,“对吧?”

白体红眼的蜘蛛其实长得并不难看,可经不住他害怕这些玩意儿啊,节肢优雅逼近,毛簇在脸上滑来滑去。

简程呼吸都快停了,往后躲,腰却被拉近贴上男人的躯体。

“没,没看到。”

“嘴真硬,”莫尔西不在逼问,“你身上有一股十分浓郁的花香……是我看中的那个Omega的,他标记你了?”莫尔西说,“很有品位,他应该很可口吧?”

“你被标记的简直快浸透,”受药效影响,他赤眸愈红,“想必他进入过你的生殖腔了,要是Alpha你恐怕就被终生标记了。”

“不过,王是不会被终生标记的,你不属于任何人,而是任何人都属于你,我们都有进入你的权利。说起来,只要对你进行终生标记,就不用等24小时也能知道了。”

“你喜欢黒启还是白旗?我给你选择的机会或者两个你都想要?”

蜘蛛节肢在他旁边游走,白色粘丝落在他的手臂,肩膀,脸颊和头发,几乎要把他包裹起来,远比它的主人表现得对他更有兴趣。

那种黏腻而又冰冷的触感,让他生理性排斥恐惧。

简程忍住颤抖,“进你个大头鬼,老子谁都不要,你给我滚开!”

他握住了那个肢节。

莫尔西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灵魂深处突然产生一种近乎快乐到顶端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

而后简程用力一撇。

顿时从快乐的顶端掉落痛苦的地狱。

莫尔西捂着脑袋往后退去,神经撕裂般的疼痛令他的表情有些扭曲。

意志稍差,已经痛得在地上打滚了。

刚才,这是……

莫尔西抬眸看起,他痛得视线都有些模糊起来,发现少年并抬头忌惮而警惕地看着某处。

他的身上出现了些粘丝,那是他信息素凝结而成的具现物,也正是这个,才让他对父母口中的精神体深信不疑。

莫尔西身体颤栗,忆起了和父亲的对话。

【什么是王?】

【王能让你快乐,也能让你痛苦,无所不能,只有王能安抚你,孩子。】

“你看到了,我的精神体是什么?”他忍痛说。

“一只丑陋的大蜘蛛,”简程冷冰冰地扭头对他说,“别再让它靠近我了。”

他心中顿时喜悦和疼痛交加。

喜悦自己找到了王,疼痛是王好像很讨厌他的精神体。

“这恐怕做不到,”他放下捂着脑袋的手,“既然你不想要他们,那就让我来吧。”

啊?

简程说:“我选白旗!!!”

如果非要选的话。

“晚了。”

第144章

玻璃舱中的少年发丝金灿,轻柔地漂浮着。

双目紧闭,浸泡在透明颜色的营养液中的身体浑身赤裸,皮肤白皙,肌肉均匀流畅,每一处尺寸比例都堪称完美。

他已经在这里躺了一个星期。

周围的白大褂研究员为他忙碌来去,记录各种数据,仪器监测的数值上下跳动。

过了会,白发苍苍的老者在旁陪伴白发蓝眼,气质冰冷的男子前来。

“陛下,殿下这段时间身体内的Enigma信息素迅速攀升,已经逼近您的数值,他的身型也产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身高至少长了10cm,陛下您看。”老者语气振奋,拿着组红蓝交织的线图,

“这是殿下脑波图对比,有了剧烈变化,不过这两天又恢复原来的峰值,殿下应该这两天就会苏醒。”

说话功夫,舱中营养液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下降。

老者咋舌,“这一周殿下吸收了将近一吨的营养液,足够一个小城市一天口粮了!”

营养液通过输入口加注时,沉睡中的少年颤动眼睫,抬手堵住注口。

仪器立刻亮起红灯,滴滴地响。

“殿下醒了。”

老者目光紧张,这是帝国下一任的皇。

他给殿下做过无数次体检,小时候还拿糖哄过他,按说,殿下应该对他感到亲近的。

可殿下从没有这么表现过,说话逗他都不笑。

就算是陛下,也会为皇后的安危产生喜怒。

殿下却像个冰冷完美的机械智能产品,就算剖开心脏,仿佛流出的,也只是蓝色冷却液。

随玻璃舱中的少年睁开双眼,老者思绪渐收,脸上变得震惊,“殿下的眼睛……”

陛下也微微皱眉。

少年原本光滑如镜的蓝瞳,像被什么东西打碎了,呈现出破碎感的蓝金色,两种颜色交织着,非常美丽和惊悚。

陛下说:“先别把他放出来。”

实验员立刻终止按下开启键的手。

打开实验室的门,陛下单独进去。

玻璃舱里的少年捂住一只眼睛,轻轻地转动眼眸,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非人感。

隔玻璃看过来,分唇说:“父皇,我是不是分化了。”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伊洛。”

简单的几个问答,他都对答如流,陛下挑不出毛病。

转头示意实验员打开舱门。

残余液体被抽干,玻璃舱开启,伊洛的信息素释放。

也许E之间相互有天然排斥力,陛下很早开始就对自己这个所谓的儿子,有股生理性的厌恶。

“既然分化了,今天起你就可以搬出去住了。”

伊洛坐起来,转动手腕说道,“好的。”

穿上衣服后他又被检查了一通,仪器在他双眼来回扫描。

“并不是感染……”老者看过好几次检查报告,又问伊洛,“殿下您眼部是否有疼痛发痒的感觉?”

“没有。”

“身体可有不适之处?”

“没有。”

“我可以走了?”伊洛问。

陛下说:“你想去哪儿?”

“父皇给了我任务。”

“有始有终也好。”陛下说,“正好你的任务目标遇到了些麻烦,你去解决一下,我不方便派人兴师动众的过去。”

突然。

陛下盯着伊洛的脸,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他冷静地问,“今天是多少号?”

伊洛说:“我躺了一星期,今天应该是7月5日。”

老者惊诧,“殿下,现在已经十月了!”

伊洛闻言微怔。

“你记得简程是谁吗?”陛下再次开口问。

“是我的保护对象,”伊洛思考,“我失去的记忆和他有关?”

分化后,简程这个人完全从伊洛的脑中删除了。

关于他的所有记忆片段都消失,其他部分则一点也不受影响……如果伊洛比作电脑,简程就是病毒,而这是他进行自我防御的手段,忘记就能让他重新恢复清醒和理智。

“我还需要保护他吗?”伊洛淡淡问。

陛下沉吟片刻,作为决策者,他接下来的抉择将直接导致很多变化,只是这个变化也许不应该由他来做决定。

“你想去吗?”陛下问。

凯尔特斯几个人一路跟着温晚,他先是去了趟教会,接了个Omega,来到了有些年头的古堡。

它坐落在城市与森林的交界处,和现代化设施格格不入。

“我记得这里是马格尔家族的地界,”作为唯一一个贵族子弟,凯尔特斯摸着下巴开口,“这是一个古老贵族,几乎不参与现代化的建设,是著名的保守派,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家族是做能源的,有好几个矿星,是曾经为帝国做出过杰出贡献的奖赏,他们居然干这种事,想不开吗?”

温晚进入城堡,大门重新关闭。

“咱们怎么进去?”欧力小声说。

“好问题,”凯尔特斯摸出望远镜,“我看看,唔,这种老古董防护性应该不会那么高,今天刮的是西北风,太阳在南面,建筑高约70米,东面有三个机械守卫……”

他嘴里念叨,突然放下望远镜说,“有了,我们从西面找地方进去,那里应该有个缺口。”

众人并不知道他是怎么分析出来的,过去时确实有块石壁缺了一个小口。

“你怎么知道的?”欧力好奇问。

“刚想起来父亲小时候带我来玩过。”凯尔特斯抓了抓脸说,“这口子还是我捅的。”

众人:“……”

他们把口子挖大。

“哥,你和欧力还有白毛一起待在外面,我和雷蒙德去就行。”

简明说:“我不能让你们去冒险。”

不知道这位公爵之子怎么这么熟练的叫自己哥,上次来他办公室,问了几句话就走,这人行为十分随意,难以捉摸。

“那可难办了,”凯尔特斯摊手说,“如果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而随意行动,我们可能什么都做不到,就会被这些机器人抓起来扔到地牢里。”

温可明白他的意思,附和说:“简明哥哥,这个家伙虽然不靠谱,但他应该不会做错,我们还是先听他的吧,你在外面比较好,你身上还有伤……”

简明勉强同意。

温可转头说:“我和你们一起去,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好啊,”凯尔特斯爽快答应,白毛能死里面最好。

“那欧力你在外面看护好我哥。”

欧力:“嗯嗯。”

就在众人分工完毕,一阵嗡嗡响,直升机停在他们头顶。

跳下来个人。

众人定睛一看,这位空降兵不就是突然消失的伊洛吗?

他身上气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你们,”看到他们,他开口,“也是来救人的?”

“小矮子,”凯尔特斯惊异地说,“你怎么长高了,还有眼睛怎么回事,你去进化了?现在有特异功能了?”

看来他们都是他失去的记忆中认识的人。

“我分化了,没有特异功能。”

“你还是别来冒险了吧?”

伊洛歪了歪头,“冒险?”

城堡内部防护机械守卫全部变成废铜烂铁,躺在路边冒着电火花。

雷蒙德和凯尔特斯同时看向最前面的少年。他穿着常见的白衬衫,黑西裤,没什么与众不同。

只有手里剑刃泛着淡蓝色。

光武。

凯尔特斯想,

这类武器是三级禁品,只有特级武器师才能持有,能轻易切割任务物体,就算是金属在它面前也脆的像纸。

帝国不在部队内部,能拥有这种武器的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凯尔特斯也有,不过是枪。

这玩意儿枪的安全性远比剑高,二者的威胁性也不可同日而语。

枪能射杀远处目标,练习起来更容易,各种好处数不胜数。

不过……

“这么看好像剑更帅一点啊!”凯尔特斯摸着下巴说。

两者装逼程度不在一个档次啊!

而且这种狭小地方不适合枪的发挥,很容易误伤,他们和伊洛保持三米的距离。

解决完外层机械守卫,伊洛回头问,“接下来往哪走。”

此人是极品路痴一枚。

凯尔特斯心里嘀咕,怎么感觉到有他在,自己直接退化成导航器了?

继续往前走遇到人类守卫。

他们手持武器企图拦下几人。

伊洛眼也不眨,光剑挥落没有任何迟疑,阻拦的人就和之前的机械守卫一样变得七零八落了。

血肉横流。

痛苦哀嚎的人类失去自己的肢体,他们有的打滚,有的在地上爬行,有的身首分家,没了声息。

短短几分钟内,鲜血喷溅墙壁,天花板,浸透地毯,简直就是地狱绘景。

凯尔特斯原本嬉笑轻松的脸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啧,这小矮子身手果然没那么简单吗……

他们的鞋陷入湿润沉甸的地毯里,血腥味四溢。

“接下来,往哪儿走。”

杀了不知道多少人后,他问。

他的剑是干净的,衣服是整洁的,碎金色眼眸也同往常一样空静。

这些人在他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们只是出现在他面前,想要拦他,然后死掉。

杀人这件事,对他没有产生任何影响,只单看行为,甚至可以说得上行为残暴。

“不能让他继续了,”雷蒙德虽然长得最像坏人。

可几人当中他的道德尺度反而最高,人情味最重。

他说完上前去,拍了拍伊洛的肩膀,“接下来的路让我们来,我们需要的时候,你再出手。”

凯尔特斯倒是无所谓,“也是,不能让你一个人表现完了~”

伊洛看了他们一眼,收起武器,走到后方。

凯尔特斯和雷蒙德不过多伤及性命,料理速度稍慢,不过也在快速往城堡深处前进。

人类守卫也消失了。

两个少年拦在他们面前,其中一个是黒启。

凯尔特斯眯了眯眼,“白毛仔,你和杀人兵器继续往前走,往后遇到任何人都不用留手,我和雷蒙德留在这里对付他们。”

凯尔特斯给人起外号的速度倒是快。

虽然他很想自己去救小南娘,但他和雷蒙德对付黒启更有经验一些。

他不得不为营救成功率而进行退让,不能够意气用事。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讨厌啊。

第145章

深暗的地下殿堂当中,简程和莫尔西四目相对。

默默无言。

莫尔西并没有如他所说的那样尝试。

也许是对他没有性趣,也许是忌惮被他再次损伤精神体。

简程动了下眼珠,庞大的几乎塞满整个空间的雪蛛正缩着节肢,腹体像个大馒头,六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是他能感受到,它似乎很委屈……委屈的想织毛衣了说是。

鳌肢配合口器织吐着粘稠银丝,在青冥的光照下闪动银色光线。

它似乎在编织密封的巢穴,把自己完全包裹起来。

莫尔西用手背抚过自己的额头,细细感受自己的状态,“我的身体很冷静,头脑却在发热发烫。”

简程晃动着链条,发出铛铛响声,长度刚好让他勉强曲起手肘,却不能合于胸前。

虽然很想自救,可现在却连站着的力气也在逐渐消失……

他相反,他的头脑很冷静,身体却在发热发烫,快变成一团棉花了。

空气中的信息素附着在他身体表面。

简程感觉自己眼睫都被蛛丝黏在了一起。

事实也确实是,黑色的眼睫沾染着细微的黏丝,令他看起来有几分脆弱色欲之美,很容易联想到某些画面。

莫尔西喉结滚动,也许是药效起了作用,他的身体有了些许反应。

他徐徐脱下手套。

简程见状瞳孔一缩,立刻说,“那个,有件事忘了和你说。”

“我没有你的嘴。”莫尔西垂眸说道。

“咳,其实我昨天生病发了一天的汗,也没洗澡啥的就来了,你刚才没闻到什么酸臭味?我还挺难受的来着。”

莫尔西顿时脸色大变。

往后退了三大步,“你怎么不早说!”

他优雅声调变得气急败坏。

莫尔西胃部隐有不适,所以他刚才就这样毫不知情的吸入少年的体汗?

简程说:“这不刚想起来,而且我也没刷牙,你闻闻我嘴臭不臭。”

他张嘴呼出一口气。

……

眼看莫尔西被他吓得匆匆离去。

简程额头汗水滑落,吐一口气,“早知道这么有用就早点说了。”

主人离去,精神体也不会停留多久,蜘蛛缓缓淡化消散。

他得自救。

简程拽着链子,发现这个腕铐的宽度不贴合他的手腕,仍然留有空隙。

也许曾经用来铐其他人的。

简程的手骨比一般的男性要柔软,他把小指和拇指贴合在一起,只比手腕略宽一些。

他试了试,是有机会脱解出来的。

一点点刮蹭,把虎口和小指骨都磨破皮,终于脱出来一个手。

逃脱有望,他突然听到石门开启的声音。

不会吧,这么快就回来了!

手是不可能塞回去了,情急之下他抓着链子假装自己还被铁铐拷住。

没想到那个进来的人尖叫一声,“啊!这些是什么鬼东西!?”

不是莫尔西?

不知道来的是谁,他立刻加紧动作去解另一个手腕。

在另一只手的辅助下,很快就解开,他试图往前走,脚下却踉跄一下。

不论莫尔西信息素有没有毒,他都立刻捂上口鼻。

“有,有人吗……”闯进来的人声音颤抖,明显在害怕。

门没有关,他大可以不管那个人自己跑出去,只是走到门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到那些被蛛丝缠成白色纺织物当中去,找到了人。

“喂。”

桃瑞丝吓了一跳,返身看到个脸色不太好,身上粘着新鲜蛛丝的黑发少年,身上散发着一种奇特的香气,让他口齿生津,简直想,想……

一种奇怪的,从未有的躁动感在他胸腹之中窜动,就连牙尖都如同再发育一般,有些发痒。

作为Omega,他对这种感觉很陌生。

不对,这应该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桃瑞丝清醒。

他的面貌看起来还有几分熟悉。

桃瑞丝被教父带到这里,据说有权有势的古堡主人缺少一位美丽的新娘。

只要成为他的新娘就可以完全掌控他,他信心满满而来,正在房间里面忐忑等候,却听到外面有吵闹声。

他心想,这不正有机会误闯进去看下这位古堡主人的真面目吗?万一是个七八十岁老头他还得考虑考虑呢!

一路瞎闯过来,恰好看到教父和一个银发青年正在交谈。

望着那青年的容貌,他顿时芳心大动,心猿意马。

如果这就是古堡主人,他一万个可以!

教父说他带来了那个他之前看好的O。

就是自己!

暗处的桃瑞丝挺挺胸脯。

只是银发青年却说:“你恐怕带了麻烦过来,我找到了人,你把他带离这里。”

“他在里面?”

“外面有入侵者,你先回去。”

说完两个人都出去了。

他闻言很委屈,自己怎么会是麻烦呢,正好进来。

他想看看到底是谁抢了他的人!

桃瑞丝掐起腰,气势汹汹,“就是你吗?我告诉你,古堡主人是我的,我不许你和我争抢!”

简程:???啥玩意儿?

“我不跟你抢,你想要你拿去。”他立刻说。

他想起来了。

这人不是为难主角O那个谁吗?怎么也在这里掺和?

“你说话算数,可别反悔。”

桃瑞丝梦寐以求和那个银发青年在这里进行邂逅,然后完成甜蜜的标记,如果可以,他允许他近自己的身。

自从被陌生Alpha标记后,他就很怀念那种感觉,简直令人上瘾。

简程扯住他的领子往外走,“你带我出去。”

桃瑞丝巴不得他走,立刻在前面领路。

还在路上问东问西,说里面那些人像是什么东西,还有城堡主人的名字。

简程怕说出来吓到他,随意敷衍几句。

然后他就被桃瑞丝带到了温晚面前。

温晚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还愣了愣。

“教父,他自己主动退出了,我会代替他在这里留下来。”

简程:有智障啊!

温晚很快恢复微笑,“没想到……你的觉悟这么高。”

“小晚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简程装作惊讶地问。

“我和城堡的主人是好朋友。”

“是吗……可他抓我来这里。”

“这中间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温晚起身,抓着简程的手腕细语,“我带你去问问他吧。”

“那好吧。”简程假意顺从。

桃瑞丝急了,“教父,你就把他带走就行了,相信城堡主人看到后会立刻喜欢我的,我长得比他好看!”

想到这个黑发少年身上信息素的气味,他如临大敌。

“嗯,小桃宝贝是最棒的,”温晚微笑说:“我会带他离开这里,只是也要先经过允许。”

“好吧。”

桃瑞丝不情愿地说。

简程跟着温晚走。

路上。

“小程……”温晚开口说,“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两人的足音被地毯吸纳,只留下说话声。

“相貌,气质,性格?我说不太出来,总之,”温晚轻声,“你变得没那么可爱了。”

“你所谓的可爱是指被你当枪使,骗的团团转?”既然剧情已经完全脱轨,他说话也就不再客气了。

“果然啊……”温晚笑了起来,“现在的你,倒是和你哥哥有几分相似了,小程,你是因为变成Sigma,才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吗?我没想到当初卖给你二次分化药,你真的会产生分化,该说是惊喜还是惊讶呢。”

温晚是卖家?

这么说,他变成这样都是他导致的?

简程停下脚步。

“怎么了?”温晚也跟随他停下。

“这好像是回去的路。”简程说。

“既然你心知肚明我的立场,就应该知道我是不可能放你出去的。”

“为什么?”简程百思不得其解,“你不就是喜欢我哥吗,何必做这么多错事?”

温晚脸上笑容收敛。

简程说:“强扭的瓜又不甜,你就不能乘早放弃,回头是岸?”

“放弃?”温晚说,“简明哥哥说过欣赏那些自食其力,有所作为的Omega,我一直……都在往这个方向而努力着,为此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你和小可,放弃,是不可能的。”

“可我感觉,你努力错了。”

“那我也无法回头了,”温晚微笑,从袖中拿出了一柄水果刀。

看起来是他给简明削苹果的那把,他把它指向了简程,“跟我走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有兵器就是了不起——

简程也想空手夺白刃,可他不确定这样会不会导致谁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