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以后,我们就是同志了(1 / 2)

应该是酒精, 连日的劳碌,暧昧的月色和年轻人炙热的体温作祟,吻到后面陆明堂浑身都软了, 他现在的状态跟清醒是搭不上什么关系了, 晕晕乎乎地被架到长椅上,脚边的小狗绕着椅子腿反反复复转圈,牵引绳缠上去,没半分钟, 小狗就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叶黎不得不蹲下去帮它解绳子。

陆明堂低头就看见他墨色的发旋, 还有一截玉白的后颈, 夜风微凉, 他着魔似的探出手想碰碰那抹亮色, 手被人捉住,握在掌心。

“陆哥。”叶黎见他半阖的眼有些失焦, 轻声问:“是不是困了。”

“嗯…有点。”陆明堂没有犟, 靠在椅背上, 模样堪称乖顺,唇瓣热乎乎地肿着,还残留着刚刚一丝疼痒。

“那我们回去吧。”

“好啊。”

小狗在脚边委屈地汪了一声, 叶黎低头催它:“要解决什么快解决,该回家了。”

“嗷呜…”尽管不忿,但小狗依旧快速钻进草丛。

陆明堂笑了一声:“它以前还不愿意在外面上厕所。”

叶黎呵呵, 不说话。

陆明堂兀自沉在回忆中:“它是一只很聪明很乖巧的小狗,虽然有时候调皮捣蛋, 但总体来说善解人意,我在老家捡到它,它明明不像流浪狗,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人来找它…它被丢掉了吗?丢掉它的人不会回来了吗…”

“陆哥…”叶黎的手指在他手背摩挲了几下:“你是不是醉了。”

陆明堂困惑地皱起眉头,想了想:“没有吧。”

这晚上的量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以前就算喝到胃出血也说不上醉——

所以他继续道:

“它就在我爸的铺子旁边窝着,看到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跑…那天雨很大,如果我不要它,它就死定了,没人来找它,我就养着它…”

“你的心太软了…”叶黎戳了戳他的胸膛,“对谁都这样,我会吃醋的。”

陆明堂无奈莞尔:“小狗也会吗?”

“怎么不会呢?”叶黎不满道,尤其看到那狗摇着尾巴从草堆里窜出来,更是忍不住搓了搓它的狗头。

“不是心软…”陆明堂把脑袋搁在他肩上,温热的吐息洒在脖颈,低声解释:“叶黎,我没有家…”

他在这个世界亲缘尽断,若是连点柔软心肠也没有,恐怕就像无根的浮萍四散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叶黎的心猛的一揪,伸手环住他的肩膀,嘴唇贴在他的肩膀,轻声道:“现在你有了。”

陆明堂似乎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

“走吧,回家了。”

……

天色的确太晚,陆明堂留了叶黎一晚,两人一狗挤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主要是陆明堂说,叶黎在听,虽然很不应该,但他不是很认真,视线总是不自觉往卧室方向飘。

“你爸爸打电话给我,说最近很担心你。”

“嗯...”叶黎正琢磨待会儿该说点什么蹭到房间去,左边听了一耳朵,回味了下,眉头皱起:

“我怎么了?”

“...余家就算了,但现在从上到下的严查,风声鹤唳,不利于事情的进展。”叶长秋主要还担心他小子成为众矢之的,一不小心叫人做了。

他这么一提醒,陆明堂跟着后怕起来。

余邃落网,余家落败是既定事实,但后面还跟着孟家,据说叶黎让严审寻璋旗下多个项目的资质,并力主严查圈内各种资质造假,寻璋日前多个项目无法开工,股价低到近十年来的最低点。

查寻璋或许还没什么,重点是查寻璋就得查造假,查钱权往来,查项目立项,查项目验收...牵一发动全身,没准好些模棱两可的事情都得翻出来,变成攻击异己的武器。

这不是一个人的饭碗问题,这是要把饭桌都掀了的节奏,吃饭的人不得抓狂,事态恐怕不可收拾。

水至清则无鱼,很多时候事情要办下去,不得这蹭蹭那擦擦,踩着边缘,如履薄冰。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再说我又不是公检法,还能怪到我头上?”叶黎悻悻地皱了皱鼻子。

“可你挑了那个头,而且大家都知道你挑的那个头。”陆明堂叹气,哪怕悄悄做也好啊,整的那么大张旗鼓。

“都已经挑了。”叶黎往沙发一倒,笑着摸了摸陆明堂的背:“没事儿,我的安保等级超高。”

“刚刚出去也在安保范围内?”陆明堂问。

“在啊,你家附近都有布控,是绝对的安全区。”叶黎抱着他的腰,见他没反抗,搂得更紧:“别操这个心了,早点睡啦。”

“你爸的担心不是没有来由,这种事情本来就该慎之又慎,要给其他人反应时间,而且旧账不能多翻,典型要立,但该放的时候也要放,不能把路堵死。”

“嗯嗯嗯。”叶黎连连点头,等他把孟家搞下去就收。

虽然明面上不显,但眼下正是旧王退位新王登场的关键时节,新的利益蓝海近在眼前,所有人都很疯狂。

叶黎手握着那艘开往远方的巨轮,只要TU系列的消息一公开,有人恨他恨得入骨,自然也有人爱他爱的疯狂。

人类所有的利益最终会回到那个原点,生命而已。

他自忖,这条道上朋友多过敌人,小小风浪而已,算什么狂澜。

但爹和老婆担心他翻车也在情理之中,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所以对于陆明堂的所有提醒,他都照单全收。

头点的好不敷衍,陆明堂眯了眯眼,躲开他的手臂:

“行了,去洗澡。”

叶黎猛地支棱起来,随即故作矜持:“洗澡啊...”

“客房在那。”陆明堂面无表情指着那个空房间。

叶黎肩膀垮下来:“客房没收拾吧。”

他都不知道他今晚会在这过夜。

“你洗澡的功夫我就给你收拾出来了。”

陆明堂蹬了蹬他的小腿,起来去给狗放粮,小狗屁颠颠要跟过去,被叶黎一把抱在怀里,他想起一件事:

“你不会还让狗上床吧?”

陆明堂诧异,他怎么知道?

在叶家的时候,小狗是洪姨管着的,都没进过屋。

“它刚刚才出去,还钻了草丛,身上没准有臭虫!”叶黎勒着乱动的小狗,极力抹黑它的形象。

小狗恼怒,嗷呜一口咬在他手上,叶黎夸张大叫:

“嗷!它还咬我!”

“小狗!”陆明堂赶紧呵斥,过来看他的手,却见连油皮都没破一点,嘴角一抽,甩下那手:

“进门的时候给它擦过脚了。”

“臭虫擦不掉。”叶黎抗议:“没准还有虫卵。”

“汪汪呜!!”小狗咆哮。

“我有给它驱虫...你别当着它面说,它听得懂呢。”而且,怕有虫子抱这么紧呢?陆明堂很奇怪。

“总而言之...小狗不准上床。”叶黎哼哼道,“不用收拾了,我和它挤沙发。”

陆明堂无言以对,只得道:“随你吧,爱睡哪睡哪。”

“晚安。”赶着他进卧室的瞬间,叶黎忙道。

陆明堂关门的手顿了下,也轻声道:“晚安。”

客厅一下子就剩他和挣扎不动了的小狗面面相觑。

睡其实也能睡,但他不困——现在精力旺盛过头,他略微估量过,以他目前的体能足够支撑他连轴转六七个昼夜,现在才哪到哪,他完全可以等后半夜陆明堂睡熟以后,悄悄摸进去...

不行不行,陆哥没同意,这事儿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