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的公司什么背景？”

“一家叫天艺的公司，新成立的，看不出来头。”秘书小心回答。

“看不出来头还是你们没去看？”孟云璋声音一沉，现在公司之间的关联全是公开透明，稍用点心就能扒的清清楚楚，哪怕他们之前那样七拐八绕地嵌套，也不是无迹可寻。

秘书不说话了。

“怎么...是叶黎？”孟云璋笑的狰狞，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个表弟还有赶尽杀绝的习惯呢？专门花钱注册个公司来搞他？跟谁学的？

“不是...”秘书难以启齿。

“那就是陆明堂，”孟云璋拍案而起，磨牙凿齿：“一千万，他好意思出价！”

....

其实也不能算是陆明堂，操盘的全是刘达那厮，人家陆总只是点了个头，结果孟云璋的电话就从魏嫦那里打到叶长秋那里，又打到叶所长那里了。

叶黎倒没觉得什么，只觉得新鲜，回了句“是正常商业行为”把他妈的嘴堵上了，然后兴冲冲跑陆明堂那确认。

“明天就要直播，你不去和主持人对脚本，来我这里干什么？”陆明堂以为他今天会很忙，虽然十七所的分所就在旁边，现已落成，但眼下也没到午饭时间吧。

“你想买娱乐公司？”叶黎一屁股坐在他的办公桌上，仿佛会客处的沙发只是个摆设。

陆明堂无奈抬起头：

“怎么了？你的公众形象之后也该有专人来维护一下。”

官方虽然神通广大，但毕竟管不住野路子，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买个娱乐公司拓展下这方面的版图，不很合理吗？

“就为了我的形象，你买了个公司！”叶黎大为感动，这才是夫夫一体！

他浑然已经忘记上级如何耳提面命，如何为他造势的了——一边是工作，一边是老婆的关心，能一样吗？

“也不能这么说...”陆明堂有些脸热，正经道：“这也是正常的业务。”

“孟云璋找我告你状来着。”叶黎笑眯眯点头，正常正常，怎么不正常。

“告什么状，我怎么他了？”陆明堂轻哼一声。

“他说你恶意收购他的公司。”叶黎回忆了下母亲的转述，点点头：“趁火打劫，挟私报复。”

“我很诚心了好吗，万行之前多个项目夭折，投资血本无归，现在负债那么高，我还给了一千万，都看在你的面子上办慈善了。”陆明堂耸耸肩：

“他要还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了。”

至于万行的投资为什么会血本无归，大抵碰到了最近的政策红线，谁知道会这么倒霉呢。

“你居然还给一千万？！”叶黎瞪了瞪眼：“就买他那个破公司。”

“一千万其实也可以，他手里毕竟还有些资产，重组一下也不是不能盈利。”陆明堂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打算换个话题：

“明天你直播什么？”

“没什么稀奇的，大概带他们参观一下十七所外围...”提起这个叶黎就丧气，很无聊的啊。

“就那个空天基地？”陆明堂回忆了下，不太确定准确名字。

“准确来说是太阳系星图导览和生命起源，你去过吗？”叶黎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去过外围...”陆明堂含含糊糊，事实上，他去过很多次，一次都没碰见叶黎，直到后来去过内部区域才知道为什么。

十七所的内部和外部隔得也太远了。

“没人介绍一个人进去确实很无聊，我带你进去吧！”叶黎兴致勃勃，开始期待明天的直播了：

“你可以不露脸。”

“...啊？”陆明堂傻眼。

“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向导的！”叶黎信誓旦旦地保证，眼里的热切都快溢出来了。

然后他就这么晕晕乎乎地答应了。

但...失策——第二天早上和仰光有会。

临要出门，接到小袁的电话，陆明堂才想起这茬，万分歉疚地问叶黎：

“要不我开完会再去找你？”

愉快的一天不愉快了一半...

叶黎眯着眼，瞪着那个传递了坏消息的手机：

“要不让戚无畏也一块来？”他不情不愿地提议。

陆明堂无奈笑了：

“是游戏开发相关的内容，保证只耽误一小会儿，结束了我就去找你。”

....

于是，主持人发现今早上叶所长的情绪状态和昨天晚上略有...很大不同。

“您要再调整一下状态吗？”主持人给造型师打了个眼色，比如再给他捣鼓下发型，让他整理情绪。

叶黎臭着一张脸：“我怎么了？”

“那个...咱对着观众，得有笑脸...”主持人提醒道。

“我会笑的，不会让你们为难。”叶黎露出了一个与亲切没有一点关系的微笑，催促道：“行了，开始吧。”

怎么笑不是笑呢？

主持人悻悻打开摄像头，以高昂的精气神跟直播间蹲了半个晚上的观众打招呼：

“欢迎进入直播间的家人们，左上角关注不迷路！那么，我们今天的直播就开始了！”

“天啊，有宝宝从昨天晚上就守在这里了，叶所长，您的人气很惊人哦。”主持人一边打趣，一边把镜头给到叶黎。

“哦...”脚本里没有这个问题的回答，叶黎循着经验，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充斥着虚情假意的笑，但哪怕对微表情再无研究的人也能读出：

所长先生好像不太高兴。

主持人一看，心头咯噔一声：

完蛋，早知道给他找点真人秀翻车的视频看看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不是傻子，只是仍旧选择溺爱：

【他好拽，我好爱】

【宝宝你要是被胁迫了，就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