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兮点点头，想了想认真道：“肖峰他……他和以前的父亲不一样。”她努力地想要解释清楚，“他跟我说我可以随意叫他什么，不管我认不认他，他都把我当做女儿，他还让我不要担心，他会好好照顾妈妈。”说到这里，陆文兮顿了顿，这些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似乎十分平常，可她就是觉得肖峰和陆一水还有陆广景是不一样的。

少女神情疑惑，仿佛有什么想不明白。颜越心里柔软，一时没注意到陆文兮话语中奇怪的地方，只是轻轻地将她揽入怀里，耐心道：“这说明肖峰对小兮很重视，他把选择的权利给了小兮，也表明了他的诚意。”

“是吗？”

颜越肯定地点点头。

陆文兮沉默了下来，靠在颜越的怀里没有再说话，她有些想到了以前的事，好像她从没有过选择的权利。从小到大，她的生活一直由父母安排。上学、休学、待在家，做检查、去医院、回家休养，他们替她决定了所有的事，而她只要听着就好。没有人问过她的想法，或许在他们的眼里，她的想法也根本是无足轻重。

现在想想，她以前的生活似乎是不正常的，而王淑秀、颜越和肖峰，他们用行动告诉了她，什么是正常的生活。想明白了这些之后，陆文兮在剩下的时间里都十分安静，并对颜越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依赖。颜越看书，她陪着一起看，颜越收拾资料，她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颜越的身边。

颜越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哄着：“我先开个会，待会陪小兮。”

陆文兮点点头，也不说要干什么，颜越开会，她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颜越。

颜越简直要疯了。从开会开始，她就完全没听进去视频对面在说什么，心思都在一旁的陆文兮身上。少女根本不知道她这副乖巧的样子有多大的诱惑力，颜越现在根本没心思工作，只想用力地将少女压在身下。

“老大？”视频的一角，安洁注意到颜越在走神，低声提醒道。

颜越眼睛闪了闪，打断了正在陈述的手下，沉声道：“今天先这样，有什么事明天继续。”

说完后她无视了对面诧异的眼神径直关掉了电脑。陆文兮表情奇怪，“颜姐姐你开完会了？”之前开会颜越一直用的是英文，陆文兮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最后一句话还是听懂了。

颜越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将少女压在了身下，做了她一整晚都想要做的事。

晚上睡着时，陆文兮卷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小胖熊。她的身上到处都是颜越的口水，洗了澡之后又不方便回隔壁去拿换洗衣服，只能光溜溜地卷在被子里。颜越看她水润的眼神，心里简直要软的化了，故意逗她：“要不要颜姐姐也什么都不穿陪着你？”

陆文兮红了脸，埋进了被子不搭理颜越。

颜越轻笑，还真是什么都没穿，直接将陆文兮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了怀里。“睡吧。”她在陆文兮眼睛上亲了亲，低声哄着。

陆文兮神色娇羞，分了颜越半床被子。颜越心满意足地紧紧将陆文兮揉进了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少女的后背，哄着她睡觉。陆文兮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睡到半夜，突然被冻醒了。她一醒，颜越就跟着醒了过来。

“怎么了？”

陆文兮小声道：“冷。”

颜越打开灯，隐隐听到外面似乎在下雨。有彻骨的寒意从窗户渗入，屋内的温度有些低的异常。她摸了摸少女的背脊，触手满满都是凉意。比起颜越，陆文兮的身体要单薄的多。“我去开空调。”颜越有些担心，怕陆文兮冻着生病，开了空调又倒了一杯热水回来。“来，小兮喝点水。”

陆文兮裹着被子坐了起来，神色懵懂，“外面在下雨吗？”

颜越站在窗口看了看，嗯了一声。外面的雨下的并不大，但气温却有些失常。她看着陆文兮喝完了水，盖好被子，重新把少女抱在了怀里。

“还冷吗？”

陆文兮摇摇头，把脑袋埋进了颜越的怀里，抱着她的腰重新闭上了眼。

天蒙蒙亮时，颜越就起床了。她后半夜一直睡得不踏实，就怕少女冻着生病，时不时要摸一摸少女的额头。轻轻吻了下睡梦中的少女，颜越轻手轻脚地起身。她无意地看向窗外，突然就愣住了。外面居然在下雪，她有些诧异，凤城地处华北，现在才十一月初，怎么会突然下雪？无论颜越如何不敢置信，外面下雪都是事实。她打开阳台站了出去，隔壁肖峰正好也推开门走了出来。

“下雪了。”肖峰吃惊道。

颜越点点头，掩下了心中的诧异。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随着这场雪的到来，凤城的温度急剧降低。很多温室大棚反应不及，冻死了不少正在生长的蔬菜和绿植。庆幸的是，微园艺和永春蔬菜大棚都没事。肖峰甚至借着凤城菜价飙升狠狠地赚了一笔。

雪停后，陆文兮和颜越去了花圃。才几天的功夫，灵水河上居然就结了一层薄冰。黑色的冰面由深到浅，从苦草生态群落开始，冰层下面的流水开始变得清澈起来。

陆文兮站在河边看了半天，心里觉得河面结冰也是好事。没有了外界的污染，河底的苦草群就可以慢慢吸收水中的有毒物质。这样等到明年春天冰化的时候，灵水河差不多也可以恢复成原先的样子了。

她看的入神，不提防上次见过的小男孩突然从背后跳了出来。“姐姐。”

许是天气冷的缘故，小男孩穿的不少，看着就像是一个小圆球。陆文兮唇角弯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阿黄告诉我的，它能闻出姐姐你的味道。”

陆文兮饶有兴趣地看了一圈，没有找到那只大黄狗。“阿黄呢？”

“天气太冷了。阿黄不愿意出来。”小男孩嘟着嘴，开始不满地控诉着阿黄抛弃他的行为。陆文兮在上次已经见识到了小男孩“话唠”的本质，一直忍着笑耐心的听着。

絮絮叨叨地讲了半天的阿黄，小男孩终于提到他找陆文兮的原因了。“姐姐，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陆文兮配合的做出了一副好奇的表情。

小男孩大眼睛转了一圈，小声道：“我又发现了一个人，他也可以和狗狗说话。”

“谁？”

“李爷爷，就是路边花圃干活的李爷爷，真的，我昨天看到李爷爷和花圃里面养的一只老狗在说话了。”

陆文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