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 / 2)

大佬和冬青竹 两座山 1874 字 6个月前

冬青竹就这样保持仰着头的姿势,清澈的眼底倒映出了大佬的身影,以及医院门口霓虹灯投下来的碎光。

两人就这样对视一瞬。

大佬伸手将人按倒在车座上,低头吻下去。

强烈的侵略感扑面而来,冬青竹指尖一颤,微微启开了唇,大佬趁机而入,缠着冬青竹舌头与他深吻,不多时,大佬尝到了湿咸的味道,是冬青竹的眼泪流到了嘴里。

大佬最后狠狠吸了下冬青竹的舌尖,退出来,低头看着他。

冬青竹脑袋靠在椅背上,眼睛轻轻闭着。

大佬揉了揉他的头发,关上车门,绕到主驾那边,开车,打火。

一路上都挺安静的,谁也没有说话,到了家,灯都没开,大佬就把冬青竹压在门板上亲,一手托着冬青竹的后脑勺,带着股狠劲吃的特别深。

后来才慢慢变温柔,一下一下舔干净冬青竹脸上的泪绩,低声问他:“如果我没回来呢,对着谁哭去。”

冬青竹避开大佬亲到他眼睛来的唇舌,微微偏着头,道:“我想洗澡。”

大佬深深地看他一眼,把人放开。

月上中梢,冬青竹在颠簸中苏醒。

浓稠的黑暗中水声啧啧,柔软的床铺剧烈摇晃,皮肉撞击声格外明显。

冬青竹喘了声,道:“出去。”

大佬道:“以后离你秘书远点。”

“再让我看见有下次——”大佬顶进深处:“就拿链子把你锁起来,哪都不许去。”

冬青竹被顶的说不出话,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承受着大佬一次比一次猛烈的进攻。

等一轮做完,冬青竹的腿已经合不上。

大佬抽出湿淋淋的阴茎,从身后抱着冬青竹平息情欲,他一手揉着冬青竹小腹,一边顺着冬青竹脖颈啄吻到赤裸的肩头,很安静的黑暗中,突然响起冬青竹低哑的声音:

“我很敬重我的父亲。”

大佬轻吻的动作未停,冬青竹就继续说道:“小时候他对我很严格。”

“什么都要我做到最好。”

灼热的吻一路下滑,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粗糙的舌苔舔过皮肤的触感异常鲜明,冬青竹紧紧蹙着眉,挨过一阵悸动,有些气息不稳道:“可是他总是觉得我做的还不够好。”

“试卷要考一百分。”

“班级要在前十名。”

“如果退步了就是丢了他的脸。”

大佬嘴唇贴在冬青竹耳边,道:“你已经很优秀了。”

冬青竹摇了摇头,自顾说道:“小时候我很不喜欢他,因为别的小朋友都可以玩,只有我在不停地写作业……后来长大了,我试着理解他,又觉得他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了……”

“前几天我去看了他在外面的小孩,八岁了,已经上三年级了……”

八岁是什么概念,是季春山早在八年前就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还有了一个私生子,可是他却瞒的滴水不漏,把他,把惠兰英都蒙在了鼓里,每天还要回家与惠兰英表演恩爱如初的戏码。

他怎么对得起惠兰英。

冬青竹可以不要父亲的爱,可以接受父亲一直对他严厉,但是惠兰英是底线,季春山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辜负惠兰英。

小时候冬青竹依稀记得家里条件是不太好的,那时候惠兰英就已经在季春山身边,他们共同打拼,同舟共济这么多年,如今一朝富有,季春山却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而且他们季家之所以能这么快就飞黄腾达,挤进海城上流圈,也跟当年季春山杀死自己的合作伙伴有莫大的关系,想来就连他们季家的钱都来的不干不净。

季春山教冬青竹为人处事。

教冬青竹仁义道德。

一路将冬青竹修剪成了参天大树,他自己却陷在名利熏心的沼泽里步步错,直到酿成大祸。

冬青竹该恨他吗。

该恨。

季春山草菅人命。

对婚姻不忠,满口谎言。

就算入狱也是他罪有应得。

可是当季春山像突然间老了二十几岁一样坐在探监室与他通讯的时候,冬青竹又觉得他很可怜,事情怎么就到了如今这样一副不可挽回的局面了呢。

当季春山脸上挂着深刻的皱纹,笑着对冬青竹说要他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惠兰英的时候,冬青竹心里的恨像个摇摇欲坠的火苗,只要季春山再说点好听的话,就会倏然扑灭。

季春山什么都教给了冬青竹,却唯独没教他怎么去恨一个人,冬青竹没有继承到季春山的铁血无情,他的心软随了惠兰英。

季春山的余生是该在狱中忏悔的。

可是他又再一次变成了懦夫,选择在狱中一死了之。留下他养在外面的妻儿不顾,留下在家里苦苦等候他的妻儿不顾。

季春山何其可恨。

他们又何其无辜。

说到最后,冬青竹已经泪流满面。

他像陷入某种矛盾的迷惘,喃喃向大佬问道:“我该恨他吗?”

大佬抚着冬青竹头发,摸他的脸,沉声道:“他犯的错误不需要你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