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 / 2)

大佬和冬青竹 两座山 3504 字 6个月前

以前季家还在,看在季春山的面子上,也鲜少有人会对冬青竹不敬,但现在不一样,没了季家,冬青竹就什么都不是。

冬青竹在公司的处境远没有看上去那样轻松,副总在这里一览独大,重要文件经不了冬青竹的手,冬青竹在会议上就永远没有发言权,就永远处于弱势。

冬青竹想要在捉襟见肘的困境里积累自己的人脉,资源,就势必少不了各种酒局应酬,无人再对他有所忌惮,冬青竹遭的刁难只多不少。

冬青竹很需要时间,恰好他现在最不缺的也是时间,冬青竹很擅长从被动中寻找生机,也不缺乏守株待兔的耐心,无论外界对他评价如何,冬青竹始终不骄不躁。

时间转眼到一月底,大街小巷挂起了红灯笼,门脸商铺贴上了对联,光秃秃的行道树也有了彩灯装饰,各大商场活动不断,新年气氛日渐浓厚。

小年夜那天,冬青竹下班路上从花坛边捡了一只脏兮兮的狗崽,带回了家。

暂时给它安置在一个小箱子里之后,冬青竹又去宠物店买了笼子和各种各样的狗粮小零食。

回来的时候,大佬正拿手逗狗崽。

小狗崽张着一口才长齐的小奶牙妄图咬断那根对他骚扰不停的手指,不过被大佬一个脑瓜崩就弹倒了,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狗崽很夸张的嗷嗷叫,还没有直起来的耳朵跟着一颠一颠的,又凶又奶的样子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大佬看的直乐,问冬青竹:“哪来的。”

冬青竹走过去,先把笼子放在了地上,笼子里装着狗粮还有别的乱七八糟的,大佬看了眼,准备的还挺全,然后听冬青竹说小狗是他捡的。

毕竟这是大佬的家,冬青竹说完,询问大佬:“可以养吗?”

大佬说:“不可以。”

似乎没想到大佬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冬青竹有片刻的停顿,就在冬青竹思考要拿这只小狗怎么办的时候,大佬又慢悠悠开口:“贿赂贿赂房主啊,很简单的。”

冬青竹看着大佬,低声道:“一会儿吧。”

接下来两人给小狗弄好了笼子,里面放上了软垫,笼子外面放好了狗粮和水,看着狗崽吃饱后,两人进了浴室。

一进去,大佬就抵着人质问:“这次喝了多少。”

冬青竹身上的酒气热水都冲不散,原本脸上已经被冷风吹下去的红又反了上来。

冬青竹轻喘,“没多少。”

“没多少。”大佬哼笑,手指弹了下冬青竹胯间软绵绵的那根,“没多少怎么硬不起来。”

冬青竹身体颤了一下,对大佬说:“插前面吧……一样的。”

在这么多情事下,冬青竹也早已了解自己的身体,他不仅能靠女穴高潮,那根尺寸发育的不是很好的阴茎也能高潮。

只是他这样说的时候语气太随意了,好像很不在乎自己身体,又或者他实在很想留下那只小狗崽,于是大佬想对他怎么样他都能接受。

大佬听着莫名火起,语气跟着冷下:“明天我就把它扔出去。”

冬青竹说:“不行。”

大佬推开他,往外走。

冬青竹瞧着大佬冷心冷面的样子,挡在了大佬身前,然后跪在地上要去给他口。

大佬把人提起,抵在墙上,逼近:“就为了只狗,你至于的。”

到底是谁不至于,这时候情绪上头的大佬俨然忘了刚才是他向冬青竹传递了这方面的意思,现在又反过来说冬青竹,真的很不讲道理。

冬青竹在这种事上很迟钝,不知道大佬为什么生气,他张了张口,垂下眼睛:“那就不养了吧。”

冬青竹脸颊被酒精蒸的很红,眼底红血丝很明显,明明是双眼皮,有时候却会因为睡眠不足多出一条褶子,拥挤地叠在眼皮上,这种状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大佬想把冬青竹从公司撤下来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冬青竹不一定非要是那把刀。

大佬可以找其他人,比冬青竹优秀的也不是没有,但是大佬却迟迟没有这样做。

毕竟大佬想要的是一根脆生生的青竹子,而不是看他在家里慢慢枯萎,冬青竹很有才华,需要给他肥沃的土壤才能施展,当初吸引大佬的绝不仅仅只是脸那么简单。

大佬想要冬青竹盛开,却又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像个怀揣着宝贝的盗徒,占有欲作祟,只想据为己有,不想分享。

回过味来的大佬也觉得他和一只狗比也是挺有意思的,他神色没之前那么冷了,对冬青竹说:“没说不让你养。”

冬青竹没有看大佬,而是不知道盯着地板哪里,很沉默,也没有说话。

大佬亲了下冬青竹的嘴巴,牵人走出浴室。

这天家里多了一个小成员,过几天冬青竹给他取了名字,叫球球,因为它能吃能睡,当初脏兮兮瘦巴巴的狗崽现在已经胖的像个球一样了。

在季家没了,父亲自杀,母亲醒来遥遥无期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冬青竹都是孤单的,这个意外捡来的小狗弥补了冬青竹心底的一部分缺失。

在临近年关的那几天,街上行人已经非常少了,往常川流不息的柏油路一眼望到头,繁华的城市好像一夜之间就变得空荡起来。

冬青竹已经没有家了,除夕夜,他来医院陪母亲。大概半个小时后,大佬打来电话,让冬青竹往下走。

隔着话筒,大佬的声音似乎都变得不真切起来,冬青竹走到窗边,往下看,顺着不太清楚的光线,冬青竹分辨了一小会儿,才认出底下那个重机车上面的人是大佬。

机车整体都是黑色的,在夜色中泛着冷酷的无机质光泽,大佬单腿撑地,看冬青竹走近。

冬青竹在大佬面前停下,问他:“你怎么来了?”

大佬戴着头盔,只能看到一双带笑的眼睛,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和人私奔来了。”

黑沉的夜幕下,重型机车犹如一头咆哮的野兽,轰鸣着朝远方奔去。

烈风阵阵,在越来越强烈的失重感下,冬青竹抱紧了大佬的腰。

急速中,冬青竹大声问道:“去做什么!”

大佬:“私奔啊!”

冬青竹就不说话了。

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不过这一切似乎在此时此刻也不重要了。

空无一人的海川高速上,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色机车如流光般飞驰,十二点整,五颜六色的烟花升上天空,在他们身后炸开,形成一幅绚丽多彩的画。

和大佬在一起的第二年。

冬青竹怀孕了。

他们谁也没说打掉,于是就留了下来。

又在某一天的清晨,大佬给冬青竹套上了戒指,道:“结婚吧,给孩子一个名分。”说着吻上冬青竹手指,继续道:“也给我一个名分。”

冬青竹就这样成了某个人的老婆。

说起来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说过爱,一切就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大佬这个年纪地位,说情情爱爱的不现实,只能说冬青竹是那个合适的人,就一直留在身边了,而冬青竹是因为无处可去又因着初见时的包养合约便一直没有走掉的机会。

现在他们又有了孩子,只能说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同年七月,海瑞公司副总因为挪用公款,重婚,以不正当手段非法牟利,所涉金额巨大等数条罪名被关押入狱,连同陈川以及贺氏其他几位旁支全盘覆没。

而作为此次动荡唯一置身事外的冬青竹,重新向在座所有老员工以及新来员工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季璟,希望接下来我们合作愉快。”

冬青竹盯着在场所有人,微微一笑的模样竟与大佬如出一辙。

此时冬青竹已经有四个月身孕,但因为他很瘦,再选一件比平时大一号的西装穿身上,一切无从探究。

新品研发会结束那天,冬青竹逆着人流,找到坐在最后一排的大佬。

大佬牵上冬青竹的手,道:“季总,可以卸任了吧,你就是不为自己想,也得想想咱们儿子吧。”

大佬与冬青竹是伴侣在圈内早已不是秘密,他们手上的戒指已经说明了一切。

冬青竹却在此时微微皱了下眉头。

时刻注意着冬青竹状态的大佬脸色也一变:“怎么了?”手也扶上冬青竹的腰。

冬青竹冷静道:“他好像动了一下。”

大佬一时没反应过来冬青竹说的“他”是指谁。

等冬青竹都走远了,大佬才追上去:“慢点!”

“老婆!等等我——”

这就是外人眼中的总裁和总裁夫人,总裁夫人总是冷冷的,看着很不好接近,但是总裁在身边的时候,眼角也能融化,露出春意。

他们的感情很好,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被身边好多人羡慕着。

在小崽崽出生当天,一同传来喜讯的还有冬青竹母亲,在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惠兰英第一次对外界的触碰有了自主反应。

冬青竹养好身体,抱着小崽崽来到母亲病房,当他把婴儿的手放到惠兰英手里时,惠兰英手指有意识般,也抓紧了。

惠兰英还是没有醒。

但冬青竹却已经足够激动。

大佬从背后将人抱住,无声地亲吻在冬青竹湿红的眼角。

一切都会好的。

关于拼命三郎小季总

孩子来的时机很不对,冬青竹刚在公司站稳脚跟,需要他做的事情还很多,如果这时候因为孩子退

出,冬青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不甘心是有的。

冬青竹是个不肯停下的人,小时候日日被父亲耳提面命,优异的学习成绩,老师的夸奖,长辈的期

待与称赞,都是冬青竹获得肯定的途径,只有足够优秀他的价值才能在父亲面前展现。

后来到了公司依旧如此,依父亲的意思,从最小的部门主管做起,一路往上爬,他不能停下,摒弃

掉优渥的家世背景,冬青竹是普通人,他不比别人高人一等,若想成功,若想不被超越,他就要不断

前进,这是父亲要他懂的道理,冬青竹也知道在他背后,父亲一直在看着他,冬青竹不能让父亲失

望。

而冬青竹也确实成长为了父亲眼中最得意的那个孩子,脱离父亲的掌控,冬青竹也足够严于律己,

也能够独挡一面,好好的经营起家里的企业。

优渥的家世,地位如日中天的父亲,美丽又漂亮的妻子,还有一个同样优秀的儿子,所有来自外界

的称赞都是属于季家的荣誉。

冬青竹站的越来越高,外人都道他是投了个好胎,所以可以做任何事情都事半功倍,他们看着冬青

竹一路生花,却没有人知道,冬青竹能有现在的成就,是背地里经过很多父亲的鞭挞和努力才得来

的,他并不比任何人轻松。

长年高压政策没有让冬青竹成为一个问题小孩,反而促使冬青竹的承受能力达到了一个无比强悍的

高度,但与此同时带来的一些弊端也很明显,比如冬青竹很少获得快乐,再比如,似乎在冬青竹的观

念里,他能否被人所用,取决于他能产生多少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