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 26(1 / 2)

肖焓的手落在骆珩肩上。

“怎么不走了?”

说着他跟着往楼上瞥去一眼,很大的一家民宿,呈环形,有点像福建的筒子楼。

有几处窗户亮着。

关窗的声音在深夜里明显,只是此刻抬头看去,却不知是哪一处。

骆珩没回答,示意他把手放下来:“天黑,好好走。”

肖焓耸耸肩,将手抄进了兜里。

办理入住手续时,骆珩站在电脑前,边操作边朝肖焓伸手:“身份证。”

肖焓摸出身份证递过去,故意问:“真不让我去你家啊?”

“没多的房间。”骆珩敲了几下键盘录入数据,问他:“打算在这里待几天?”

肖焓想了想,说:“先三天吧。”

办理完入住,骆珩拿着钥匙带他上了3楼。

“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

骆珩开完门把钥匙递过去。

肖焓邀请他:“进去坐坐呗,咱俩说说话。”

骆珩没应,伸手把屋里灯打开了:“太晚了。”

“好吧。”赶了一天路,确实累。肖焓推着行李箱进屋,“我明天再找你,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骆珩点头:“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好。”

关上门,肖焓脱掉鞋,将外套搭在门边的架子上,边推行李箱进去边打量屋内陈设。

挺干净的,风格也别致。

他拉开椅子坐下,在微信里找到拖车师傅询问情况。

川西的路是真不太好开,车子来的路上直接抛锚了,按正常速度预估,傍晚之前能到的。

发完消息肖焓拿上衣服去洗澡,什么都没带,只能用民宿提供的一次性洗漱用品。

洗完出来觉得口干浑身热,他把空调打开拿着水杯出门找水喝。

肖焓拿上钥匙把门锁上,穿着拖鞋下楼。

一楼大厅没什么人,只开了一盏夜灯,他走过去把饮水机打开,就这么站在旁边等水开。

整个大厅都是热水器运转的声音。

肖焓手撑着墙,盯着上边的指示器发呆。

忽然,开门的动静传来,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月色如霜,洒落在地板上。

梁忱没想到这个时候大厅还有人,他认出来这人便是今晚跟在骆珩身边的青年。

水烧开了,发出叮的一声。

他们短暂对视片刻,对方率先移开视线,弯腰去接水。

梁忱从他身后上了楼。

走至转角,他回头,看到青年背对着他一手叉在腰上,仰着头在喝水。

肖焓喝完水,似察觉到什么,转过身来。

楼道上什么都没有。

……

骆珩清晨起床时天还没亮,换了身运动装准备出门。

刚打开院门,看到梁忱装扮严实的站在门口,双手抄在兜里,冲锋衣领拉到头,口鼻藏进去,正低头来回踱步。

听见开门声,他望过来。

骆珩有些意外:“怎么这个时候来?”

“睡不着。”梁忱看他一身装束,问:“要出门?”

骆珩点头说:“家里没米线了,去街上买点。”

梁忱问:“去榆原?”

骆珩摇头:“就我们这的小乡镇。”

梁忱哦了声,说:“我跟你一起。”

骆珩问:“你穿这身跑步?”

梁忱从兜里摸出钥匙:“我骑小白去。”

天色朦胧幽暗,气温还有点凉,月亮仍旧挂在空中。

早上还有雾,梁忱额前的碎刘海有些湿了,一绺绺地贴在额头上。

脑门吹得有些凉,没多久他抓起帽子扣上。

骆珩跑在他旁边,呼吸匀速均匀。一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到了街上,骆珩速度慢下来。

梁忱把车停下,问他:“上来么?”

帽子有点大了,把梁忱脑袋全都罩住。

骆珩摇头,带着他往里走。

比起榆原,这条街要小太多了,没什么商业化气息,两旁的商铺都是本地人,也没有巷子,只一条路走到头。

天色尚早,已经有铺子开门了。骆珩带他来到一家肉摊前,老板刚杀完猪,跟媳妇两人把半边猪抬过来,正拿刀在剔骨头。

“叔,来两斤后腿肉。”骆珩指着旁边被剔下的骨头,“这个也帮我称一下。”

老板大手一挥:“三块钱送你了!”

骆珩点头道谢。

拿好肉买完米线,骆珩将它们装在袋子里封好,放在车前框里,问梁忱:“有什么想吃的吗?”

梁忱摇了摇头。

“那回吧。”

回去的路上,天就亮了,一轮朝阳从东边升起,气温渐渐升高。梁忱穿着冲锋衣有点热,只解了拉链没脱。

到家时,骆爷爷已经起了,在院子里活动手脚。

“小梁今天又起这么早啊,怎么不多睡会儿了。”

梁忱脱掉外套走进院子:“睡很久了。”

骆珩把肉和米线放在小桌上,伸手擦了把下巴上的汗,问梁忱要不要洗脸。

梁忱正有此意,点点头说好。

两人都懒得去浴室开热水了,直接去旁边的池子。

骆珩进屋去拿毛巾,示意梁忱先洗着。

梁忱蹲下去,把竹筒的盖子打开,溪水簌簌落下,他一双手在水流里搓洗,搓着搓着就玩上了,把水浇到小臂上,水哗哗地从胳膊上流下,在太阳下泛着粼粼的光。

他玩了好一会儿,等玩够了,一弯腰双手掬了把水拍在脸上,他仰起头,露出白皙的脖子,眼尾痣也湿了。

骆珩拿着毛巾站在他身侧,无声地看着。

梁忱洗好了,这才意识到骆珩已经过来了,连忙起身让出位置。

起身的时候还有水珠从刘海上甩落,他一扭头过来,白净的脸上全是水,睁不开眼。

骆珩将两条毛巾都递给他,梁忱拿了自己的毛巾擦脸,在旁边站着,看到骆珩弓着腰洗手,然后同样捧起一把水在脸上搓了搓。

他还穿着刚才跑步的衣服,胸膛那块布料被水晕湿了,梁忱看到一串串水珠从他薄唇滑过,从下颌流下,一直流到喉结,最后凝聚成水滴落下,没入胸膛。

骆珩抹了把脸上的水,湿润未干的眉眼看起来更加凌厉,他拿过毛巾擦拭,白色T恤上沾了不少水,隐约勾勒出底下劲窄的腰身和腹肌。

梁忱看着看着忽然就移开眼神去看别的。

骆爷爷端着早饭出来,是昨晚众人包好没吃完的包子和花卷,配上稀饭和一碟泡菜,简直美味。

来这里也一个月多了,梁忱已经习惯这边的口味,尤其喜欢泡菜。

粉粉嫩嫩的萝卜切成小丁,口感脆爽,酸酸的、咸咸的,很好吃。他以前从没吃过这种。

骆珩换好衣服出来,应当是顺便冲了个澡,出来时一身清爽。

梁忱无声地呼吸着,低头吃进去一口泡菜。

“爷,昨天你们商讨好没有?”

“你大姐说明天中午办,你一会儿吃了饭就去顷儿家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你五叔他们又要杀一头猪。”

梁忱听着他们爷孙俩说话,听着听着就把碗里的稀饭喝完了。

一肚子汤,饱了。

骆爷爷让他继续啃两个花卷,梁忱摆手,实在是吃不下了。

兜里手机一直在震,点进去,是骆顷在昨天拉的三人小群里说话。

骆顷:梁忱你醒了吗@L

梁忱回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