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焓今早七点不到就离开了民宿,一个人走的,没告诉任何人。
坐上师傅三轮车离开榆原的时候,肖焓头也没回。一轮金色的朝阳从东边升起,肖焓摸出墨镜戴上。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盯着窗外看,师傅问他是不是舍不得。
他笑说:“是啊,舍不得。”
但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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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忱一觉睡到了十点,眼皮沉得睁不开,后脑勺痛得像给谁用棒槌砸了一下。
太阳升到半空,天气晴朗。梁忱眯着眼在窗前站着醒盹。
肖焓七点多发来了消息。
肖焓:先走了,有机会上海聚[拥抱]
梁忱还没回,有点不知道回什么。最终,他也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放下手机去洗澡。
胃里太空,差点被热气蒸得晕倒在浴室。
梁忱拆了包泡面,壶里却没水了,只好抓着半干的头发去一楼饮水机接水。
肖焓住的房间门开着,路过时,梁忱往里面看了眼,是骆桑的老公李亚在打扫卫生。
男人背收拾得满头大汗,却连空调都没想着开。
马上收假,退房的人不少,骆桑在前台算账,计算器按得很有节奏,看到梁忱下来,冲他笑了笑:“早,昨天玩得怎么样?”
其实昨天秦飞声也邀请她跟李亚了,但两人都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只送了两盆花来,那时候梁忱还在房间跟于潇打视频,不知道这件事。
“挺好的,还有热水吗?”
“热水多的是,你早上就吃泡面啊?要不你等我下,我忙完了给你煮点去。”
“不用麻烦,我都拆了。”梁忱忙说。
他对吃的东西不挑,觉得泡面挺好的,香,还能顶饿,最关键是方便。
餐厅没人,梁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手机没带下来,等待的功夫就盯着空气发呆。
李亚抱着床单下来,手上拎着一大袋垃圾。骆桑说:“刚才203的客人也退房了,赶紧去收拾一哈,明天有新客人要来。”
“要得,我先把垃圾甩了来。”
“先去吧。”
骆桑核完最后一笔账,盖上笔盖,将账本连同笔、计算器一齐丢进抽屉锁上,去厨房泡了杯蜂蜜水。
“我哥说你昨晚喝得有点多,来喝点蜂蜜水,”骆桑在他对面坐下:“今早我看你房里一直没动静,想给你留饭,但又怕你一觉睡到中午,我给你发的消息没看?”
快八点的时候发的,让他醒了和她说一声,给他做点东西暖暖胃,跟肖焓的消息一前一后。
梁忱应得很自然:“嗯,没来得及看。”
“哦没事儿,”骆桑没多想,“那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梁忱看向她:“桑老板今天心情很好?”
骆桑哭笑不得:“我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这样么,你就说你想吃什么吧。”
梁忱刚要开口,骆桑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眼,接着直接将手机屏幕翻过来给他看:“好了你不用说了。”
【哥:让他直接去我家】
上面则是:
【哥:他醒了给我发个消息】一个小时前。
【骆桑:醒了】3分钟前。
“邀你去我哥家吃饭呢。”骆桑收回手机,“我二爷做饭可比我好吃多了。”
骆永平和骆珩做饭都好吃,这一点,梁忱深有体会。
梁忱问:“你哥人呢?”
“去新原了,晚上才回来。”
骆桑低头点了两下手机,又说:“我哥问你为什么不回他消息,是不是生气了。”
说完她就笑了,“我跟他说你饿急眼了着急找东西吃一直没时间看。”
梁忱愣了愣。
“我可以拍张照吗?”
也没等梁忱说什么,骆桑举着手机就对他来了张,梁忱脸上愕然的神情都没来得及收起,反应过来后有点急了,“你拍成什么样了,给我看看?”
骆桑哈哈笑:“逗你的,看给你激动的。”
梁忱也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还是骆桑笑眯眯地给了他台阶:“我知道,你们这样的人多少都有点偶像包袱,我都懂的。”
梁忱注意到她的措辞:“我们?还有谁?”
“我哥啊。”骆桑一副你居然不知道的样子。
梁忱确实不知道。他看骆珩,酷、有范儿,挺有性格,怎么看都不跟偶像包袱沾边。
骆桑说:“那你对他滤镜还挺重。”
梁忱问:“是这样么?”
“你想呗,他那种工作,天天跑工地,身上能多干净,你看我家那个,活干得够少了,你看他什么样,再看我哥什么样。”
这么一想确实。
骆珩这个人好像永远精致,无论什么时候见他,衣服总是一丝褶皱都无,他沉稳、态度严谨,却又不失温和。
和他在一起,总会感叹对方超强的执行力,会不由自主地被对方强大的气场所吸引。
他好像永远自信,永远坚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种脚踩在地上的踏实感,是梁忱一直向往的。
“对了,你的房间还有10天就到期咯,你是继续住我这儿呢,还是搬去我哥家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