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Chapter 49(2 / 2)

是啊……

罗镇长和两名干部不由得失落起来,如果那么容易能办到,也不会这么多年都还是这副样子。

“我说你怎么还没开始就打退堂鼓了?我不说了么,多招点年轻人和实干人才,咱们不行,十个‘咱们’行不行?二十个?一百个?总能行的。”何甯豪情万丈。

邹阳摇摇头:“说得容易,可哪有那么多‘咱们’呢?连你我一开始都是被石哥‘骗’来的,石哥也是因为骆工才来的,或许是有,但未必就有你想得那么好。”

“嘿我说,你今天就要跟我唱反调是吧?”何甯瞪他。

邹阳耸肩:“我没有跟你唱反调,只是实话实说,劝你趁早清醒罢了。”

“……年轻人能不能热血点,怎么跟个老头似的,瞻前顾后!”何甯一拳锤在邹阳胸口,凶巴巴说:“慢慢来不行?先把路修了,把咱们该做的事做了,有骆工在,你还怕不能成功?是吧骆工?”

骆珩没有说话。临时搭建的工作室里,贴满了各种图纸和计划表,骆珩目光一一从上面扫过。

如果是几天前,他也觉得何甯说得对。慢慢来,总能做出来的,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时间。

可现在他的时间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

太久没得到回应,何甯、邹阳、罗镇长等人都疑惑地望来。

“骆工?”

骆珩从思绪中抽离,一抬手:“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吧。”

“好的骆工。”何甯端起凉掉的茶一饮而尽,一揩嘴巴,“我这就去看看他们咋样了!”

“罗镇长,你们要不要一起?”

于情于理,也该去看看的,罗镇长站起来,拎起脚边放着的袋子,同骆珩说道:“我们老汉家种的枇杷,摘点来给你尝尝,莫嫌弃。”

骆珩不好拒绝:“客气了罗镇长。”

“不用说这些话,都是应该的。”罗镇长对跟来的两位干部说:“走吧,跟他们去工地上看看。”

晚上回家,吃过晚饭,骆珩洗了点枇杷,坐在电脑前看资料。

这是晚熟的枇杷,比之前摘的小,却更甜。

骆珩吃完一颗,拿手机拍了张照,发送至微信置顶聊天框。

从无锡回来后,骆珩时不时会给梁忱发些消息,梁忱的回复还跟以前一样,并未疏离他或者冷处理。

这已经是很好的消息了。

吃完第二颗的时候,梁忱的回复也过来了。

梁忱:现在还有枇杷?

骆珩:有,你要是想吃,之后给你带点来?

梁忱:不用

骆珩:不麻烦的

梁忱没回他了。

-

梁忱最近很忙,他在交接一些工作,前两天和于潇商量,希望能在成都组建自己的音乐工作室。

光年引力在成都也不是没有分部,只是那里业绩太差了,招的人全是混日子的,没有本部负责,业务能力也没那么强,而且远离娱乐圈的重心。

要是北京、上海、长沙还好,于潇都能同意,偏偏是成都。但成都也不是完全不适合,至少在那里梁忱将要组建的这种音乐工作室就挺常见的。

——这就处于一个尴尬的状态,好没特别好,说差也差不到哪去,公司像于潇这样以利益为先的人实在很难做决断。

后来又想开了,像梁忱这种,本来也不需要时常出现在大众视野,只要保证产出、保证质量,在哪儿不是工作。以前梁忱还在美国的时候,不也是这样过来的么。

这两天梁忱和于潇满成都跑,最后敲定工作室地址和人员。

就在刚刚,他和工作室成员临时开了一个电话会议,连他一共三人——一个助理兼法务、一个宣发,平时也不需要做什么,上班时间自由,保证老板能随叫随到就行。

很草台的草台班子。

于潇得花更多的精力在当红流量身上,对他算是放养了,但跟他保证,遇到好的机会也会推荐给他。

梁忱在光年引力总部待了一天,公司上下没人知道他跟老总谈了什么,老总最后让步很多,给了梁忱极大的自由,在成都分部,梁忱就相当于是老板了,除了自己的小工作室,还有一整个分部随时待命为他服务——虽然远不如总部就是了。

开完会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距离骆珩发来消息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再回似乎也没了意义。

梁忱放下手机,活动筋骨,去浴室洗漱准备睡觉。

又是两天过去,工作室基本组建完成。

是租的独栋小楼房,一共三楼。

一楼是办公区,二楼目前当作宿舍,给工作室员工用的,三楼是梁忱自己的休息室、创作室、练习室。

梁忱把留在苏州的所有乐器都寄了过来,还添置了不少,潘允文自掏腰包送了他一架钢琴。

犹记得两天前潘允文把他送到成都来的时候,比被于潇拒绝了还要伤心。

除了这些,梁忱其余的东西也不多,生活用具和衣服、电视全放在三楼房间,这房间挺大的,比在韩家的卧室还大——以后就正式在成都定下了。

韩家的钥匙仍旧丢给了潘允文,让他帮忙照看,最好能直接住进去。

梁忱临走前和李青佟见了一面,许久没见,对方消瘦了许多,面相也变了,有些郁郁寡欢的意思,见到梁忱就一直苦笑。

梁忱没说什么不怪他之类的,只安静地陪他吃了顿饭,吃完饭送他走的时候才说:“以后真的别联系了,我要开始新生活了。”

他也没去看李青佟什么表情什么反应,因为从那天开始,以前的事就真的翻篇了。

梁忱没特意在成都租房,三楼那间休息室就够了。

7月19号,三人第一次在工作室里庆祝。

宣发是个年轻女孩,叫徐静怡,梁忱觉得这个名字很言情小说女主。助理是个男生,于潇高薪挖来的法学硕士,叫向年。

梁忱对他们要求不高,不工作的时候可以忙自己的事情,所以他们都在旁边另外租了房子。

梁忱不是话多的人,说完该说的,就让他们回去了。

离开上海前才交接完工作,目前是没什么要做的了,因此两人都回了自己的出租屋,短时间内如果梁忱不叫他们的话,可以不用过来。

梁忱拎着没喝完的酒上了三楼,坐在新买的钢琴前,一口气喝光,酒瓶丢到垃圾桶里,掀开琴盖酣畅淋漓地弹了起来。

工作室都做了隔音措施,关了门窗声音就传不出去。

屋内漆黑,身后是洒下月华的阳台,梁忱闭着眼,坐得笔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舞动着。

一首又一首。

曲终,他按住犹自震颤的琴键,轻轻吸了口气,最后睁开眼,拨通了骆珩的电话。

已经是凌晨,对方接得却快,声音也清醒:“梁忱?”

激烈的弹奏后,十指的震颤感仍在。汹涌思念、激烈情绪和不顾一切的勇气之下,描绘梁忱内心的旋律仍在回响——我去过很多地方,而你的眼神最温柔。

“明天有空吗?”

“有。”骆珩下意识说,“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漆黑安静的夜晚,梁忱的声音清晰无比,一字一句:“你不是要追我吗,现在我来了。”

梁忱问:“你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咯[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