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最后的玫瑰(2 / 2)

随后翻开信笺,里面写着简单又熟悉的八个字,“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是前日烟花下彼此的心愿。

信笺的右下角的日期上写着五个小字——最后的玫瑰。

司逐行疑惑,“最后的玫瑰什么意思?”

纪暮怔了两秒,手抚在他看不见的口袋,里面躺着正确答案,只是纪暮说不出口。

“长久、坚守。”

司逐行不疑有它,找准角度拍照,拍完后也不修图直接发朋友圈。

配文:“长久、坚守。”

车内开着暖黄灯光,司逐行手机参数高,拍出来的花束自带柔光,有一种岁月缱绻的安宁,虽然没有修图,照样惊人得漂亮。

纪暮看着配文后目光浮现笑容,拿起手机最先点赞。

“好了吗?好了就回家。”纪暮提醒道。

司逐行看着最新弹出的消息,将目光转向身侧,声音听着有点为难,“暮哥,可能得换个方向,我妈叫我们回去老宅吃饭?不知道你想不想去?”

“我们?阿姨知道我们在一起?”

“可能通过朋友圈猜的。”

现在俩人身份特殊,纪暮不敢怠慢司家人,没什么犹豫答应前去,途径商场又去买了一些东西,顺便给司文桉挑了一些玩具。

“暮哥似乎很喜欢文桉?你喜欢小孩?”

司逐行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随口一问。

“文桉乖巧有礼,长得三分像你又好相处,谁看了都会喜欢。至于其他小孩,还是交由亲生父母去疼。”

“那就好,我们俩这辈子没那个子孙命。”司逐行说完后也给司文桉选了礼物。

纪暮看着嘴硬心软的司逐行,“我不养小孩,养自家男朋友。”

司逐行听了嘴角扬起一抹笑,“也行。”

纪暮:“······”

俩人刚停好车,司定渊也刚从外面回来。

看着俩人手里拿着一堆东西,活像普通夫妻回家探亲,嘴角一抽,寒暄道,“小纪还是这么客气?”

说完将俩人手里的东西接过一些。

纪暮想道谢,司定渊摆摆手,“都一起回来了,再这么客气就不合适了?”

纪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逐行早知道大哥已经猜到俩人关系,一惯嬉皮笑脸向亲哥撒娇,“哥记得帮我。”

司定渊想假装没听见,但看见纪暮老实立在旁边,手边都是给自家儿子准备的礼物,微微叹气,“先进去,慢慢来。”

三人一同回到屋内,司文桉听见动静率先扭头,随即开始叫人。

这次不用等司骛父子,菜已陆续上桌。

司父司母一如既往热情大方。司母看着纪暮买的礼物开始念叨,“这孩子,每次来总是那么客气,下次人来就可以,再带东西我就生气了。”

司逐行接过话:“妈,你不让暮哥带东西,他下次直接不好意思上门。”

司母嗔怪,“说的什么话。”

司定渊没见到妻子,放下东西上楼寻人。

就他弟这个精灵劲,有他在,他一点不担心纪暮。

司家晚饭比普通人家精致,但菜品和量不算多,饭桌上没有严苛规矩,每个人各说两句,简简单单,充满欢笑。

吃完饭,司母问司逐行,“今晚还回去?”

司逐行思索一瞬拒绝,“妈,我们明早还得去上班,过几天再来看你。这不马上过年,过年了我再赖在家里,到时候你嫌我我也不走。”

司母见状没再劝,转而说道:“我有东西给你,你跟我上楼。”

等真到了楼上,司母也没回自己屋,而是走向司逐行房间,门一开,一墙的照片和画册,都是出自司母之手。

司逐行不傻,从司母欲言又止要求自己留下时就已经猜到几分。

司母给予孩子尊重,很少进他们的房间,现在看着司逐行一圈的成长痕迹,眼里闪过一抹恍惚。

司母坐在司逐行拉过的椅子之上,即便是自己的亲儿子,也会习惯性道谢。

她看着自己风尘归来的儿子,眼下出现浅浅乌青,不由得心疼。

司母犹豫再三,还是选择直接开口。

“阿行手上的串珠是小纪送的?”

“是。”

“朋友圈的绿玫瑰?”

“是他。”

“你们一起去息山谷,你叫我去给他送吃的,明目张胆放在桌面的相册,也是故意引我去看?”

“有一部分。”

“上次你带他回家?”

“我想让爸妈哥嫂见见他。”

“你说有个喜欢,在追求的人?”

“自始至终都是他。”

司母沉静,过了几分钟才微微叹气。

司逐行听得心慌,蹲下身伏在司母腿上,像小时候每一次恳求撒娇。

“阿行,我和你爸爸尊重你和你哥哥的恋情,对方无论贫穷富贵,只要人品不差,对你也好,我们都能接受。小纪是个好孩子,可他是男的,你也是男的,妈妈没想过你会喜欢男的。”

司母自跨年视频里就有所察觉,或者说更早。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他要喜欢,哄着捧着,手段一茬又一茬;他不喜欢的,看都不会看一眼。

纪暮第一次跟着上门是冬至,哪有人会在节假日带普通朋友来家里,纪暮来了之后,司逐行处处妥帖照顾。第二次自己生病住院,白星想学着司逐行一起喊纪暮,被司逐行一口回绝;纪暮带了两份粥,一份明显为司逐行准备,额外还带了一杯解酒的蜂蜜水。第三次,司逐行明目张胆的将俩人旅游照片放在办公桌,照片里樱花漫天,司逐行看着纪暮的眼神直接滚烫;当天晚上,纪暮突然跑到外省。

司母摸摸自己儿子年轻俊逸的面颊,手放在背上轻拍两下,好似抱着小时候的婴孩。她与丈夫琴瑟和鸣,结婚多年未曾红过脸,大儿子性格学识、人品能力样样出众,小儿子机敏好动兴趣广,俩个儿子都是上天的礼物,虽然怀孕辛苦,但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她不后悔生下他们。

“阿行,只能是他吗?”

司母不喜欢歇斯底里,多年的教养让她习惯平和面对生活,纵然发现自己儿子喜欢同性,也做不出逼迫威胁这种事。

司逐行无声无息做了这么多,花在纪暮身上的功夫不比当年司定渊花在儿媳身上花的功夫少,若说不爱,反倒不可能。

“妈,对不住。如果余生不是他,我总觉得遗憾。”

司母又是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