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Manhattan(1 / 2)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桑竹月十分清楚他的手段,如果她选择拒绝,他是真的会把她困在车里,直到她妥协为止。

“三。”

赛伦德开始倒数,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不紧不慢。

桑竹月紧抿双唇,没动。

“二。”

赛伦德的目光落在桑竹月脸上,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她暗暗挣扎的模样。

“一。”

尾音还未落下,桑竹月已经揪住赛伦德的领口,用力拽向自己。

两人的唇狠狠撞在一起,桑竹月带着报复的意味咬了他一口。霎时间,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

赛伦德闷哼出声。

桑竹月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她正准备后撤,他宽大的手掌突然扣住她的后脑,指尖深深插.入她发间,将她更用力地压向自己。

“别——”

桑竹月瞪大眼睛,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五官。

他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开始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像是要将她所有的不满都吞噬殆尽。

远处传来学生嬉笑的声音,桑竹月紧张得手指发抖,想动弹,却被他牢牢按住后腰。

直到桑竹月快要窒息,赛伦德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拇指擦过她的唇角。

“要上课了,去吧。”

他终于放人了。

桑竹月赌气地抽出一张纸巾,故意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未等赛伦德有新动作,她迅速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朝教学楼走去。

抵达教室时,上课铃声还没响。

好朋友时笙早早便占好了座位,见到桑竹月,她举起手挥了挥:“这里。”

见到好朋友,桑竹月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在时笙身边坐下。

时笙也是中国人,和桑竹月认识好几年了,两人高中时期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到?睡迟了?”时笙用手戳了戳桑竹月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对,昨晚熬夜,睡晚了。”桑竹月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平板,放在桌上。

“你怎么一副被榨干的模样?”时笙开玩笑道,“难道你昨晚背着我偷偷找男人了?”

桑竹月心下一跳,面上不显:“怎么可能?”

“也是,你看着不像是会谈恋爱的样子。”

“可恶,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桑竹月作恶地捏了捏时笙的脸。

“大人,小的冤枉啊。”时笙当即滑跪,“是那些男生都配不上我家月月,我家月月值得最好的。”

时笙托腮作思考状:“怎么着,也得赛伦德那种级别吧?”

桑竹月冷笑:“他那种我最看不上。”

时笙狐疑地瞥了眼自家姐妹:“怎么感觉你对他敌意特别大?”

“有吗?”桑竹月正准备补救一番,就听见上课铃声响起,老师走进教室。

“我们继续上节课的内容。”

这节课是中级微观经济学,必修专业课,十分重要。

教室里安静极了,大家纷纷拿出电脑或平板,做笔记的做笔记,看电子课本的看课本。

桑竹月是cu大学商学院的大二生,经济学专业。她以后想当律师,但美国不允许本科生读法学,因此她有读研的打算,之后转专业到法学。

不知不觉,一节漫长无聊的课结束了,此时接近饭点,桑竹月和时笙收拾好东西,来到食堂吃午饭。

放在口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桑竹月解锁屏幕,一看,又是赛伦德发的消息。

阴魂不散。

【s:你在哪个食堂?】

cu校内一共有九个食堂。

桑竹月想着食堂人多,赛伦德想干什么也没机会,于是难得没骗他。

免得这疯子到时候又发疯。

桑竹月敲击键盘回复:【lernerhall.】

赛伦德没再回消息。

桑竹月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收好手机,和时笙去打饭。

两人端着餐食找了个空桌子坐下。

“一如既往地让人没食欲。”时笙有些嫌弃地看着这些食物,“来美国这么多年,我还是吃不来白人饭。”

时笙转头一看。

好家伙,桑竹月吃得津津有味。

时笙叹气:“要是你的胃口能分我一点就好了。”

“这味道不是挺好的吗?”桑竹月懵,她用叉子又叉起一小块三明治,细细品尝了一口。

这个味道也不错。

不过和赛伦德家的厨师做的相比,还是差了点。

“你听说了吗?今天早上梅薇思向赛伦德表白了。”时笙掌握八卦新闻的消息飞快,“就是近期新上任的那个拉拉队队长。”

握着叉子的手一顿,桑竹月垂下眼帘:“他被人表白,正常。”

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单说高中时期,就有不少女生向赛伦德发起猛烈的追求。后来上了大学,许多白人女生热情胆大,甚至主动提出havingsex。

“当然呢,赛伦德拒绝了她。”时笙耸了耸肩,“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生才能入他的眼。”

桑竹月冷笑。

就赛伦德那个性子,谁被他看上谁倒霉。

“对了,我听说最近霍尔特在追你?”时笙开启了新话题。

“嗯。”桑竹月点点头,“他上周还请我去看橄榄球赛。”

“你答应了吗?”时笙八卦道。

桑竹月喝了口果汁,摇了摇头:“没有。”

“omg!”时笙摆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竟然拒绝了?关键是霍尔特人真的很不错。”

“你想啊,你好歹都出了趟国,不亲一回洋嘴,那也太可惜了。”时笙振振有词。

“洋嘴有什么稀奇的?”桑竹月不解。

她亲过。

还不止一次。

而且洋嘴不也就那样?

时笙哽了下,几秒后才说道:“等以后回国就亲不到洋嘴了。”

“那你为什么不亲洋嘴?”桑竹月又问。

要知道,时笙有一个谈了两年的男朋友,也是华人。港城顶级豪门闻家的继承人,帅得很,留学圈里也出名得很。

时笙被逗笑了,忍不住伸手弹了弹桑竹月的额头:“诡辩。”

“打扰一下,我可以坐这边吗?其他地方没空位了。”一道低沉好听的男声骤然响起。

桑竹月和时笙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只见一个黑发浅瞳的男生端着餐盘站在她们面前。头发微卷,鼻梁高挺,五官深邃。

这人便是最近常被时笙和斯黛拉提及的霍尔特。

时笙了然地朝桑竹月笑了笑,转头对霍尔特欢迎道:“刚好我们对面没人,你坐吧。”

霍尔特扬唇一笑:“谢谢。”他在桑竹月正对面坐下。

见状,时笙在桌子底下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桑竹月的胳膊。

“上次小组作业合作得很愉快,希望我们下次还可以继续合作。”霍尔特注视着桑竹月的眼睛,开启了话题。

“好。”桑竹月点头应下。

霍尔特接着说道:“我听说你喜欢看橄榄球赛,下下周五校队和兄弟院校有场友谊赛,我也会参赛,不知我有没有荣幸邀请你来观看?”

时笙眼睛一亮,在一旁咳嗽起来,暗示意味明显。

桑竹月漫不经心地用吸管搅拌着果汁,微侧头瞥了眼自家姐妹。

她收回视线,正准备开口婉拒,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同学,这是你的学生卡吗?”

桑竹月顺着声源抬起头,正对上赛伦德的眼睛。

男生两手指夹着一张idcard,似笑非笑地看着桑竹月。

“是我的,谢谢。”桑竹月伸手接过。

“不客气,我刚才在地上捡到的。”赛伦德递过去。

两人指尖相触,卡片下,他故意屈起手指,温热的指腹轻轻勾过她掌心。

一阵细微的电流感窜上手臂,酥酥麻麻,桑竹月猛地缩回手,耳根烧得通红。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声。

桑竹月低着头不想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