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最好,只有最好。”角名瞥了一眼换好队服、顺了两下头毛的星海开口,“星海,你别站着c位的位置。”
星海立刻炸毛,“我站着怎么了!角名,你什么意思!?”
角名扯了一下嘴角,“你觉得我什么意思?”
眼看着两只狐狸要凭两张贱嘴惹毛队里的攻手,夜久小队长终于说话了,“二传站中间吧?”
套衣服套到一半的赤苇一听,动作一顿,顿时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多少有点芒刺在背了,“……”
“可以啊,我没有什么意见。”角名披上外套。
“角名,你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星海愤怒地咆哮道,“虽然赤苇和白布站中间,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换好新队服的古森开口:“赤苇和白布站中间,星海蹲在前面的话,就像带小孩一样。”
“不好吧,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小孩。”宫治拉上外套的拉链,“当我们队里的吉祥物还差不多。”,他的话音才刚落下,星海就一个“大鹏展翅”朝自己飞扑了过来,宫治想使出“灵狐跳跃”躲避也来不及了。伴随着星海的“宫治,我要宰了你──!!”,接着便是肉/体撞击在地面上,发出的不祥声响。
……
早晨七点半,一楼排球场馆。
云雀先生看着刚洗出来、这次来到国训中心训练的选手们,穿上新的队服拍的大合照。他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照片,目光转向眼前蹲成九只鹌鹑的同学,满面春风却咬牙切齿地问:“这就是……宫治同学不能上场的原因吗?”
宫治小心翼翼地举起自己缠着绷带的爪子,表示:“扭到而已,正式比赛前肯定能好。”,而蹲在他旁边的白毛鹌鹑星海同学,则快缩成一团即将消融的雪人。
“哎。”宫治虽然当贱人当得很愉悦,但面对这种情况也会变得只有一半那么贱。只见他伸出另一完好的爪子,弹了一下星海的额头,说:“喂,我说吉祥物,就当作我没拦住你的扣球扭到就行了。待会儿和立教训练赛赢了,这件事情不就等于没发生过了吗。”
星海捂住额头,委屈地说:“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是我还是会很自责啊,应该说,正常人都会感到愧疚吧?!”
宫治挑了挑眉毛,“不是吉祥物同学,你自责愧疚有什么用啊。我手又不会马上好。更何况,之后我讲话的方式也不会改变哦?”,他又加重了语气说了一句,“别把时间浪费在已经无法改变的事情上,赶紧给你的新爹我,把状态调整好。”
星海大声说:“你才不是我爹!”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宫治淡然地指向对面准备热身的立教大学生,“好了乖儿子,热身去吧。顺便和赤苇钉个三米吓吓他们,让他们瞧瞧我家好大儿的扣球能力。”
星海:“就说了你才不是我爹!宫治!你怎么和我哥哥一样讨人厌!”
宫治:“哦?可能是你哥也发现了把你当成吉祥物,比起把你当成人类来对待,他更想在家里住下去了也说不定呢。”
云雀先生看着眼前这两位吵吵闹闹的熊孩子,长长叹了一口气。虽然在一定的程度上,宫治贱兮兮的话把星海从自责和愧疚的泥沼中拔了出来。不过,星海的心情,多多少少还是会受到影响吧?无论如何,“白布赤苇,把新调整的阵形和大家说一下。鹫匠教练觉得没有问题后,就各自去热身。”
云雀先生话音落下,白布开口:“我们凌晨定下的阵形原本是,前排四号位副攻星海、三号位栏中角名、二号位主攻尾白。后排五号位主攻佐久早,六号位栏中宫治换自由人──第一局夜久前辈第二局古森,一号位二传赤苇。”
说到这里,白布“啧”了不小一声,“认真说,其实少了宫治影响不小。就是,你们知道的,我们只有九个人,而这九个人之中,二传占了两位,自由人占了两位,其他位置的人选都是刚刚好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可以让古森去补原本宫治六号位栏中的位置吗?毕竟,如果是我去补栏中,我的接球防守能力肯定没有古森来得好,扣球能力也不予置评。”
赤苇思考了一下,说:“我也觉得让古森同学来补位会是最好的选择。”,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可是我们要考虑到,古森同学会以栏中的身份打完整场,而不是自由人。”
古森颇不在意地道:“我完全没有问题哦,反正我扣球可以拦网也行。”,他又挪到佐久早的身边,笑着说:“臣臣,你看你表哥多可靠。”
佐久早瞥了他一眼,“我觉得你可靠并没有用,你要让赤苇觉得你可靠。”
古森:“!”确实,好……好有道理哦!
白布皱了皱眉头,“而且,我们还即将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当古森轮转到二号位置时,三号位置是佐久早,四号位置是赤苇;后排五号位置是尾白换成夜久前辈,六号位置是星海,一号位置则是角名。在我们原本的设想中,前排还有宫治时,古森或许会不登记成自由人上场,而把这个站位的角名或星海换下场,让后排既有夜久前辈也有古森,做到前后排的绝对防守。然而,现在没了宫治,换成前排古森的情况下,当我们的攻手轮转到后排时,无法下场休息。变成一个拦网既不出色,防守也会漏洞百出,纯粹打进攻,但是很容易没力的站位。”
白布说到这里,赤苇起身,他边脱下外套放到一旁,边瞥了一眼大家,开口:“无论如何,训练赛都是要打。就像宫治说的,过去既然不能改变。那么,我们就只能在训练赛中努力一点,选择胜利这条未来。”,黑红色的运动短袖和短裤,似乎将他的身材拉得更加瘦削修长,“走吧,该热身了。”
赤苇经过星海身边时,又笑了一下,他说的是:“星海同学,老样子。从后抛球给我助跑进攻,钉三米线对你来说,应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星海猛然抬起脑袋,然后转过头,对赤苇说:“啊嗯赤苇!当然完全没有问题了!”
古森从后用力拍上星海的肩膀,“那还等什么呀,鸥台的小巨人!走起!上场啦!”
站在网前,等队友的赤苇恰好与穿深紫色运动服短袖、五号白色数字,立教大学的二传对上了视线。对方弯了弯眼睛,开口:“你好,枭谷的小小小小后辈。虽然你可能不认得我,但我认得你呢,每年枭谷的全国赛事我都会多少关注一下,今年IH打得不太好呢,都快把我们的自由人气死了。”
“我们的自由人也是枭谷毕业的,今年大三,和我一样都是经济学系的。不过他在会计组,我在经济组。但是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前辈们,会打爆你们──”
与此同时,星海低手打过来的球,落到赤苇的托球范围内,球触碰到赤苇的指尖不到零点一秒钟,星海的直线扣球便暴力地钉在对面的三米线上。
立教二传倏地闭了嘴。
而整个排球场馆的动作和声音,也在这一瞬间全部静止,只有那颗球在地板上震颤的余音回荡。
赤苇侧过头,伴随着身侧响起的“跳得好高!”、“好吓人的第一时间快攻!”、“松尾你反应得过来接球吗!?”诸如此类的窃窃私语声。他对着自己的远古前辈笑得很好看,“是吗前辈。但是我觉得,谁打爆谁还不一定呢。”
坐在场外没事干,只能动嘴和白布聊天的宫治,看着赤苇和自家好大儿的扣球,提出疑问,“是我的错觉吗?为何我觉得我们的队伍,很像那种大反派?”
白布还在低垂着脑袋思考战术,只听他随意敷衍道:“你觉得拿秃鹰当队标的队伍,会给其他人正派好人的感觉吗?”
第46章 046【VIP】血书汗衫为证。……
“这么说也是。”宫治点了点头,他继续道:“角名就是那种喜欢把自己塑造成坏胚子的中二家伙,但其实对认可的人很好。”
“我说,白布,少了我,秃鹰的翅膀不就折翼了吗?”
白布无语地抬起脑袋看向宫治,“少了你虽然影响不小,但影响也没有大到会让秃鹰的翅膀折翼喔。”
“我需要再说一遍吗?我们上场的人选中──包括但不限于,井闼山学院的佐久早和古森,枭谷学园的赤苇,鸥台高校的星海,你的同学尾白、角名,还有音驹的夜久前辈兜底。”
“场下,有白鸟泽的我,以及稻荷崎的你。”
“哎这么听上去,我们很像那什么的高二银河战舰。”宫治不以为然地用完好的手撑在腿上,支着下巴,“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二刀流飘球。昨天在录像室里吧,除了佐久早练了一晚上的三米线发球外,我们还讨论到了我的二刀流飘球,是否可以尝试突破对方采用的那种,阿根廷A1联赛上常见的阵形。”
“我知道,赤苇和我说过。”白布指尖夹着的原子笔久久未动,墨水滴落在纸上,在佐久早的名字旁晕染出一片深色的印迹,“所以,我没有安排二号主攻手的位置给佐久早,使轮转的顺序很快轮到他,而是留了更多的时间给他静观其变。”
“此外,我把赤苇放在一号发球者的位置,也是让他将球发过去以后,可以观察对面的阵形有没有改动,并且做到与前排的尾白立刻交换位置,给所有人打好要打哪种快攻的暗号。”
听到这里,宫治笑了一下,揶揄地开口:“白布,我一直以为你是乖乖听话的二传。我说你,该不会是在白鸟泽装乖吧?”
“我只是很尊敬牛岛前辈而已。”白布手中的原子笔一转,随后又被他紧紧握住,他的眼底到映着在暖身的队友们的身影,“如果攻手的各方面能力都达到顶尖,并且强过二传好几倍。那么,二传只要做到不拖累攻手就可以了,就算被支配也算不上什么。”
“还有,如果我不做到这个地步,赤苇和我分工合作的意义在哪里?”
场上,在赤苇和立教二传各自托了好几颗球给自家攻手暖身扣球后,对方再次凑到网前,向赤苇搭话,“小后辈,我们对个暗号吧?”
“枭谷的横幅标语是什么?”
赤苇眨了眨眼睛,回答:“一球入魂。”
经济学系经济组的远古前辈笑咪咪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抬起手弹了一个响指。接着,在场后响起了一阵立教队员们的骚动,是立教绑着马尾的女经理和身穿白底紫边的自由人,合力拉开了一条巨大的紫色加油横幅。
赤苇看见横幅上用醒目的大字写着──“立教魂。”
“……”
不过是三个字,赤苇这边的队友们,却在立教大学的横幅一展雄风之时,全身都爬满了鸡皮疙瘩。
角名“呵呵”笑了两声,不屑地道:“不过是训练赛而已,竟然还有加油横幅啊,准备的该说还真是周到吗。”,他又朝场外扬声说了*一句,“阿治,用你受伤的手,划一条口子用血写个加油横布条来。”
“就写血书汗衫为证。”
宫治立刻吼了回去,“tm的角名,你是不是人啊!?我是伤手了不是被谋杀了。血书汗衫为证……我还血债血偿咧。”
白布突然开口,打断宫治,“话说,我觉得用‘血书汗衫为证’来当作我们的加油横幅还不错。你看,我们日夜间顶级掠食者有了,夜行性食肉的狐狸、黄鼠狼和猫咪也有了……常见的‘有害生物’杂食性海鸥也有了。这不就是跨过尸山血海,一步步登顶夺冠的秃鹰吗。”
汗流浃背的宫治,“不是,但别用我的血啊……而且白布,你冷静一点仔细想想,当我们正式比赛时,双方队伍的横布条是一定会挂在后面的,假设我们和庆应对上好了,我记得他们的横幅是‘一瞬の胜负、永远の夸り’(瞬间的胜负,永远的荣耀)。然后,当我们的横幅展开──‘血书汗衫为证’,你不觉得很像那什么扭曲阴暗b集中营吗……”
然而,站在距离白布和宫治不远处的云雀先生,乐呵呵地开口问:“决定好队伍横幅了?决定好了的话,我就去找人做了。”
场上的队友都没有什么意见。
宫治:“!”不是!总督云雀先生,我们是去打比赛的,不是帮派巡街吧!?
角名的话音才刚落下,赤苇的远古前辈就开口道:“当然了,我们认真对待每一场比赛。此外,小后辈,训练赛结束以后,加一下联络方式呗。我们立教今年要打大学排球联赛,刚好卡到国体的时间,就不可能打国体了嘛。所以,当你们正式打比赛遇到东京六大学联盟的学校时,可以打个通话和我们讨论战术。哦还有,如果遇到升学的问题,也可以来问我。”
赤苇听了之后,很快应了一声,“那就先谢谢前辈了。”
角名则冷哼一声,对着身高只有174的赤苇的远古前辈,硬生生低下高贵的头颅,道:“别想动摇我们二传的军心。”
“哎呀,小后辈的朋友戾气别这么重嘛。我说你,刚刚称呼的‘阿治’同学,他吼回来的语调是关西腔吧,这让我想起我还在念高中时,在春高对上稻荷崎的回忆。”远古前辈继续道,“那年我们拿了冠军,但是稻荷崎倒在了八强。不过,稻荷崎在两年后的春高八强赛上,打败了当时号称最强、现在大概也是最强,京都府京都市的一林高校,又在四强赛上战胜了熊本县熊本市的镇西高校。嗯嗯然后,虽然那年春高的冠军是东京都的井闼山学院,但是稻荷崎就这么一战成名,成为了最强的挑战者。”
远古前辈的话说完了,实习声便吹哨,示意训练赛开始。
“那么,就请多多指教了,小后辈。”
“赤苇,发个好球!”
“直接发球得分。”
赤苇站在发球线后,其实他的选择并没有太多,只能朝对面同样安排在一号位置的二传发球。赤苇低跳发将球打了过去,然后,立刻进到场内进行防守。
位于一号位置的立教二传,和二号位置的主攻手瞬间交换了站位,二传来到前排准备举球,而原先二号位置的主攻手,将赤苇的发球高手传给了自家二传,立教的后排包括前排的全部攻手,开始助跑进攻。
立教二传将球举给了距离他最接近的三号位栏中攻手──第一发扣球就是栏中超速直线A快,是想给这群后辈们一个下马威──!
角名和尾白双人起跳拦网,球擦过了角名的指尖,角名朝身后的队友们开口:“一次触球。”
既然自己的队友已经触球了,那就必须将球接下来!古森退到了底线之后,盯着球说:“我来。”
而在这电光石火间,赤苇在背后朝所有攻手们比了个手势。
是四号位第一时间B快!
古森接住的球十分精准地朝已经与尾白交换站位的赤苇飞来,所有攻手纷纷助跑进攻,他们的目光通通聚焦在赤苇的身上,以求踩出第一步起飞前能做到临时调整扣球的动作。球从赤苇的指尖传了出去,不偏不移地飞到了星海的眼前。
现在,星海的眼前是双人拦网,并且,在暖身时见识过星海的跳跃爆发力的大学生们,竟然警惕地朝场外的角度做出拦网,以免星海打出拦网出界。
“会被拦下!”星海咬牙心想,然而,就在这零点一秒钟的时间里,角名曾经和自己说过的“打回来,我接。”突然响彻在星海的耳边。
下一刻,星海把球用力打下,球反弹了回来,赤苇再次很快比了个手势──五号位A离。而退到三米线的角名也把球高手传给了赤苇,赤苇在看录像的时候,就知道立教剩下的单支拦网,采取的是边栏战术,也就是为了避免赤苇做出二次进攻的防守手段。
立教的球员眼看着赤苇再次把球朝起跳的角名托了出去,双人栏网反应很快地起跳防守。然而,球却被在角名落地后的五号位佐久早扣了下去。由于球没有碰到栏网的缘故,佐久早的旋转球直接在对面五号位的攻手脚边反弹,接着,又喷起朝他们坐在场外的女经理飞了过去,被蹲在一旁热身、疑似叫做“松尾”的自由人单手接住了。
实习生吹哨宣布,赤苇他们率先拿下一分。
立教所有人:“竟然是A离啊!”
远古前辈饶富兴趣地开口:“要不是还没死球,我还以为对面的六号位置是自由人呢,这球都能接下来。”,他又拍了拍手,对所有人道:“好了,对面虽然是高中生,但他们的二传可是松尾和我的小后辈,麻烦各位拿出在打大学排球联赛的水平,我可不允许立教是以‘轻视对手’这种愚蠢至极的理由输掉训练赛的哟。”
赤苇继续发球,而因为死球过了,立教的自由人上场,这也就同时代表,对面的防守再次上升了一个等级。
第47章 047【VIP】表兄弟发力了。……
发球时间有八秒钟,足够赤苇把该想的战术都想一遍了。首先是,先前研究过的立教阵形,照理来说,前辈他们的身高应该都会高于185逼近190才对,可是赤苇的远古前辈的身高,很明显并不满足此要求。赤苇扫了一眼前辈们的场外球员,发现果然有几名身高逼近190在热身的前辈。这样看起来的话,其中大概率也有二传。
赤苇又扫了一眼场内对面的接发球阵形,发现是自由人换掉了远古前辈,这样身高确实都高于185了。但是,等等,自由人换掉了远古前辈?那他们谁来做举球?难道说,对面是隐藏的双举阵形?嗯,远古前辈今年也大四了,确实是到了要引退的年纪,后头肯定也有培养好的大三和大二二传,又或是……他们现在在前排的前辈,是有可以做到接应(举对)实力的攻手,也就是说,他们也拥有和古森一样无敌的隐藏王牌吗?
不过,对面既然是枭谷毕业的前辈,能把阵形安排得这么有心机,好像也挺正常的。无论如何,赤苇还是在远古前辈被自由人换下去后,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种很常在阿根廷A1联赛上出现的阵形,还有一种被安排的可能──避免己方队友发球被发爆。虽然对方还没有被他们这群高中生发爆,但是他们的排名正处于大学排球联赛上的龙头,所有人的警惕心大概都有敏感性牙齿那么敏感。与此同时,赤苇也将球高手发了过去,瞄准那位叫做松尾的自由人前辈。
这个看似普通的高手发球,其实蕴藏了赤苇诸多的小心思。比如说,按照赤苇自己的经验观察,自由人通常都会把球接应给托球较为出色的人选,这是让赤苇猜出对面谁是隐藏起来的二传的方法。除此之外,“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赤苇将球发过去、进到场内防守,很快听见自己那站在场外的远古前辈,轻轻笑了一声,和自家的女经理评价道:“这小后辈,怎么可以这么有心机啊?”
女经理则表示:“也不看看是哪只猫头鹰的小后辈。”
果不其然,立教的自由人将球举给了四号位的攻手,赤苇心想,原来是他。由于四号位的攻手即将做出举球的动作,后方一号位还安排上了一个自由人,这也就代表能做进攻手段的──有六号位攻手、五号位攻手、三号位攻手以及二号位攻手。
尽管排除掉了两位,还是有太多选择了……!现在赤苇他们的前排,分别是四号位的星海,三号位的角名,和刚换上前排不做接球动作的自己。后排则是佐久早、古森和尾白。
古森在上一球展现出了卓越的接球能力后,对方贸然采取打长攻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是──对面的二号位吊球!
起跳的星海看着飞越头顶的吊球:“!”
角名的额角青筋一阵爆跳:“佐久早!”
“臣臣!”
幸好佐久早这个人,永远透着股让人安心的爹味。大家饱含着各种情绪喊完了活爹的名称,也看见赤苇比了个背举六号位C离的手势,所有人立刻归位助跑进攻。佐久早接过来的球,也分毫不差地落到赤苇的托球范围内。
赤苇将球托给了身后的古森。他还记得场外的远古前辈感叹古森像“自由人”的话。赤苇不确定对方是隐约猜到了,还是想测试他们。总之,古森这场既然是以拦中的身份上场,那他就不能被拆穿本身是自由人的身份。
古森也必须打出栏中应有的水平。大家有这样的要求是因为──这是其他选手做不到的事情,只有井闼山学院的古森可以做到的事情,而且古森也可以做得很好。
古森是从六号位助跑到最右边二号位的进攻,而他现在面对的是身高逼近190的双人拦网,无脑扣球是肯定会被拦下来的。古森擅长察言观色,心思转动得也很快,他起跳时就发现对面的拦网手,挤眉弄眼地做了两手准备。
一是两人看似拦直线,其实是一人会突然切换成斜线的角名式拦网;二是大斜线没拦住的话,后头还有蹲在一号位的自由人……
这样看上去打直线似乎是最保险的。然而,这就落入场外那只运筹帷幄的老猫头鹰的陷阱了──这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多想多错的,就好比猜拳为了猜赢而去预判对手的预判──他们是预判到了大气层以为是未雨绸缪,结果人家却还卡在地球是注重当下。两相对比,多虑者反而成了杞人忧天的小丑。
赤苇一开始比的手势是“六号位C离”,而二传的作用是什么?是替攻手开辟道路。当攻手起飞感到束手无策时,那就相信赤苇的判断。C离是单脚进攻手段,跟背飞很像的一种快攻,是少了能打前飞的宫治后,而星海又不在六号位时能打的后排进攻。
古森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还在往右飘,而就是这往右飘的动作,让他看见了拦网手与拦网手之间的空隙。电光石火间,古森挥动手臂,就这么卡着时间将球朝缝隙猛扣了下去!
“……”
球落地后又弹起了好几下,接着,从三米线后的位置滚出场外。这个无触碰任何拦网、直接得分的二号位直线扣球,让全场只剩下被震撼的喘息声。
几秒钟后,“古森!”星海跳起来喊道,“你好厉害啊!”
古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又转头问:“如何赤苇!我让你觉得可靠吗?”
赤苇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古森同学,非常可靠。”
角名则冷笑了一声,讲出大实话,“幸好现在古森是我们的队友。我说赤苇,等一个月后的春高预选赛开幕,我看东京都的夜久前辈和你,怎么和这国训中心出去的怪物打,记得发个心得给我看看哈。”
赤苇:“……”确实,但至少那个时候可以确定古森是打自由人。
夜久:“……”无法反驳,而且自己也是打自由人。
坐在场外的宫治看着自家蹦上蹦下的好大儿,笑着说:“表兄弟发力了。”
白布则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开口:“我说你,反正左右手都能扣球,干脆上去当救场的发球员算了。”
“白布,你的良心被角名挖了?我确实左右手都能扣球,但我总不可能用同一只手抛球又用同一只手击球吧?虽然是有双手抛球的案例,但是真没必要吧,要是同手抛球击球,导致我重心不稳把球发到我们队友的头上,我们可是没有队友换了。”宫治顿了顿又道,“如果我硬上场发球的话,肯定是立教派来的mvp球员喔。”
宫治又举起自己缠满绷带的爪子,晃了晃,“更何况,绑着这玩意儿上场,很像cos什么动漫角色,随时准备解开绷带自称‘漆黑之翼’的中二病患者(齐木楠雄里的海藤瞬)。”
白布被宫治的话逗笑了一下,“你倒是挺有辨别自己是不是害群之马的自知之明。”
比赛继续进行,叫做“松尾”的自由人再次和远古前辈交换下了场。对面司令塔上了场,也就代表着他肯定从场外看出了些什么。同时,远古前辈也是在向对面、自己的小后辈表达──你的小心思身为前辈的我,理所当然地看出来了。所以,前辈亲自上场告诉赤苇,现在场上确实不只有一个二传,因而,你的发球发给谁都有可能被扣下。
立教是失了两分,但不是失了一局。他们既然能够在大学排球联赛上获取佳绩,那就代表肯定有很多赤苇他们还不知道的战术,以及逆风翻盘的能力。
赤苇依然瞄准一号位的远古前辈发球。这一次前辈依然没有做接球的打算,而是与前排的二号位攻手交换了站位,来到前排准备做托球的动作。但是,真的是他托球吗……赤苇突然想到了双二传阵形……该不会!?
交换到一号位置的主攻手,将球接给了四号位疑似是第二个二传的攻手。接着,四号位的攻手做出了举球的动作,然而,这个动作只做出了一半,球就朝赤苇的头顶飞过!这群大学生竟然在这个位置,直接打出二次进攻,势必彻底夺回发球权。
赤苇这边的队友,谁都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当着自家二传,做二次进攻,而且还不是明面上的二传,做出来的二传手吊球。想当然的,赤苇身后的尾白,反应不及,立教拿下了这一分,很出其不意地拿下了这一分。
赤苇咬了咬牙,网子对面的远古前辈同样朝他看了过来。前辈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眼神却异常认真,没有一丝笑意。只听他说:“小后辈,有时候知道更多信息是好事,有时候,也会因为知道了过多的信息而被混淆。”,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就很考验队伍里的司令塔的脑力和体力了。你能跟得上我吗?小后辈。如果你能跟得上的话,那么,我想,这一次的训练赛,会是一场令人感到十分愉悦的博奕呢。”
第48章 048【VIP】棕斑林枭vs北领……
“……”
两只同科不同属的猫头鹰在夜晚的寂静中对峙着,低沉的鸣叫和翅膀拍打的声响,回荡在他们的身边。
赤苇笑着开口:“论体力的话,我们还年轻,可以把前辈的所有战术都打出来;论脑力的话,我们正值巅峰,破解前辈的战术也不是什么问题。”
漂亮而充满威胁的棕斑林枭眼神冷峻,紧紧盯着前方身材矮小、但压迫感十足的北领角枭,赤苇回应前辈,“我们不只会跟上你们,还会超越你们。”
是的,如果赤苇他们没有办法在大学排球联赛里、名列前茅的立教手里,哪怕只是拿下一局。那么,国体后面的大学校队、V2队伍以及企业排球队,甚至是V1双具乐部代表的木兔前辈那些人,赤苇他们的国训代表队要想赢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北领角枭剧烈地拍打翅膀,利爪如同锋利的刀刃出鞘,猛然地扑向棕斑林枭──棕斑林枭毫不畏惧,展开双翼迎上角枭。两只猛禽在空中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吗,小后辈。”远古前辈转身走到轮转后的六号站位,“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在立教二号位轮转到一号位的攻手,准备发球的这八秒钟里,足够让赤苇冷静下来。
首先,不能否认的是,赤苇他们的确打出了立教的隐藏阵型,然而,这就间接导致了赤苇的脑袋里被植入了更多条的讯息──前辈们的后排无论是谁接到球,都不知道会传给哪位二传。而继续往后思考,不知道是哪个二传接到球后,又要再考虑他们的二传会托球给哪位攻手打攻击,甚至就连接到球的那位攻手,也会加入攻击,是滴水不漏的阵容配置。
而现在,立教的阵形赤苇还没有办法完全看透,倒是他们这边的阵形已经被对面看透了。就算赤苇他们在打比赛前,已经清楚对面的首发选手打的是哪个位置,也透过录像猜到对面的打球风格和隐藏技能。但是,问题就出在“录像是死的,他们人是活的”,而对面的那位前辈,还是喜欢藏东西的阴险个性。
赤苇他们安排的接发球阵形,一样是自己不做接球的动作。对面的主攻手抛球了,是肉眼可见的旋转球,因为有在录像中看过,立教攻手使出二刀流飘球的前车之鉴,赤苇在与尾白交换站位,来到网前拦中的位置的同时,他朝身后的队友们道:“小心,有可能是飘球!”
赤苇的话音落下,佐久早、古森以及尾白纷纷退到底线,准备接大力跳发过来的长球。至于四号位的星海则退到三米线后一点的位置,与退到三米线上的角名防守飘球。
在队友接球的时刻,赤苇比了一个星海充当诱饵的四号位扣球、角名二号位起跳的时间差,尾白一号位助跑到二号位,后排进攻打的touchout。但是,赤苇比完的瞬间,也意识这种战术不能常打。毕竟,这实在是太消耗自家攻手的体力了!
古森接的大力跳发球传到了赤苇的手中,眼看着对面单支采取边拦战术的拦网,被星海骗了以后,角名的起跳落下,抬眼看着对面恰好起跳的双人拦网说了一句,“……被识破了,对面双人拦网也是时间差……”
尾白正值起跳弓身扣球之际,赤苇明白尾白喜欢打拦网手的指尖,做到后排touchout,这是就算时间差被识破也可以得分的打法。然而,立教五号位的攻手,也展现出了五星级的接球能力!
尾白的扣球被接起了,球飞得很高,立教原先四号位也能做到举球动作的攻手,与远古前辈瞬间交换了站位,滚到后排六号位置准备加入助跑进攻。而来到三号栏中位置托球的确是远古前辈,但是远古前辈会将球托给谁!?
赤苇脑袋转得飞快,他们前排有星海、自己和角名,后排有佐久早、古森和尾白,是防守最稳定最不需要紧张的时刻,同一时刻,角名也开口:“星海做单支边拦,赤苇你和我拦直线,剩下的小斜线和大斜线让表兄弟自己想办法。”
角名又很快说了一句,“别把压力揽在自己的身上,我们的脑袋还能转,虽然真的有够累。”
赤苇应了一声,星海也在对面二号位攻手起跳时跟着起跳拦网,球穿过星海的手臂垂直坠落,被古森鱼跃接给了赤苇,赤苇背举传给了角名。
角名此刻笑得阴险极了,只见他的手臂挥动的角度很大,赤苇能分辨出角名似乎是想打超广角边线扣球,然而,下个瞬间,角名将球轻轻扣了下去。
前辈们:“哎,真恶心啊──”
场外的宫治“呵”了一声,评价道:“贱狐。”
远古前辈卧倒救到了球,球飞过了网,朝星海的四号位飞了过去,赤苇为了托球迅速和星海交换了站位,攻手们再次助跑进攻。赤苇将球托给了拦中的星海,星海打出了卡在拦网手与网子之间的扣球。然而,球却再次被那群大学生接起了。
高中生:“这都能接起啊!?”
大学生:“很不错的控球能力嘛──”
对面位于前排二号位置的攻手,将球接给了处于后排中间六号位的攻手,那位攻手把球托给了位于前排四号位的攻手,攻手的球速太快,直接贯穿高中生的拦网,反弹在底线前。
“……”
伴随着实习生吹响的哨音,赤苇擦了擦汗,心想,后排二传的前排进攻,确实很像木叶前辈和猿杙前辈的双人快攻。
无论如何,他们得先想办法夺回发球权。
比分来到平手的阶段,远古前辈再次凑到网前跟赤苇搭话,“我说小后辈,你们如果不拿出一点新的战术,是不可能超越我们的哦。”
北领角枭灵活地在空中翻转,锐利的目光重新瞄准棕斑林枭的侧翼,双翅带起凌厉的风声,发起突袭!棕斑林枭反应很快地调整飞翔姿态,在闪避北领角枭如刀般的利爪的同时,狠狠挥翅反击!
赤苇瞥了前辈一眼,心想这才刚开打几分钟而已,更何况,佐久早的杀手锏都还没拿出来呢。他放下擦汗的手背,反道:“前辈的废话,比想象中的还要多。还有,前辈如果不快点回到六号位置的话,要被实习生吹哨警告了。”
赤苇话说完了,前辈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脚尖一转,滚回了自己的鸟窝。
立教的主攻手继续发球。跟刚才一样,是难以分辨会打重炮跳发,还是飘球的抛球手法。这一次球打在网子的白带上后,开始急速下坠,是飘球!接着,很快被防守在三米线上的角名高手传给了赤苇,星海则直接起跳──是要打第零时间快攻的意思!
赤苇将球朝四号位托了过去,球飞得很高──!
大学生:“真的假的!?”
“打点还在增高!?”
星海与赤苇配合的第零时间快攻打穿了对面的拦网,然而,球却在即将落地前,被五号位攻手接给了拦中三号位置的假二传攻手,这一次他没有与远古前辈交换站位!攻手再次同样做出举球的动作,却在下一刻急转肩膀扣球,正当古森上前补位救球的同时,对面三号位攻手的扣球硬生生打在了网上,然后,反弹落在了自家的球场内。
大学生们:“……”
高中生除了角名:“前辈……失误了?!”
远古前辈笑咪咪地说:“回去加罚。”
角名“噗哧”一声笑了,继而开口嘲讽道:“前辈也是挺有想法的。”
对面的三号位前辈,“不过是一分而已!”
轮到尾白发球。赤苇这边的站位转到了前排是四号位佐久早,星海,角名,后排是古森,赤苇,尾白。而当尾白的球发过去以后,赤苇会立刻与前排的星海交换站位,托球给攻手们。尾白的任务则是打重炮跳发过去,赌对方接球失误的过网机会球。
尾白的发球顺利打了过去,对面的一号位攻手接住了,但是球接得很靠近网面,网前的几位同学眼看着球即将擦网而过,赤苇率先起跳伸手准备把球拨回去,然而,对面才刚失误过的三号位攻手也恰好起跳,手掌搭在了球上。
两人的视线短暂地交汇,彼此都不愿意让步,拼尽全力争夺球权。
“……”
最终,赤苇用力将球拨了过去!
而这一球,并没有被攻手的队友补位救起,而是直接落在对方的球场的三米线前,是赤苇他们得分。
在队友聚过来欢呼以前,赤苇的前辈先开了口:“哎我说你,你知道你拚球拚输是输在那儿吗?不是最直观的体力与脑力,而是心态。如果不抱持着死都要得分的心态,去拚刚刚那一球,而是抱持着反正后头都会有队友帮忙补位的心态,去拚球的话,怎么可能拚得赢别人啊?”
“人类这种生物,在被逼迫的情况下,也就是处于绝境的时候,才是最强大的。”前辈说,“需要下场冷静一下的话可以直接说,反正我们多的是替补可以换哟。”
角名则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反唇相讥道:“我说,赤苇的前辈,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刚好正处于六号位置,你以为队友会拚过赤苇,所以没有上前补位的想法,然而遗憾的是,队友竟然拼输了。而在刚刚那种情急之下,您老反应过来上前救球,已经来不及了?”
前辈一听见角名说的的贱言贱语,额角青筋一阵暴跳,心想,tmd他还要不要脸,要你这小屁孩讲出来?
第49章 049【VIP】白布经理与卑鄙狐……
“我这是相信队友的实力。”赤苇的前辈如是说。
角名“喔”了长长一声,接着,他转过头道:“赤苇,你前辈接小球烂死了。”
没想到一旁的赤苇,他的声音也与角名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原来前辈并不擅长接小球啊。”,这样看来的话立教的阵形,真的是为了避免前辈被发小球发爆。
被戳破弱点的前辈忍不了,只见他大手一挥,怒道:“松尾,你上!”,自己则滚到场外去视奸球场战犯。
立教的阵形在他们的自由人上场以后,变得更加完整,同时也变成了5-1单举阵形。赤苇心想,相比之前还要多去思考,到底是哪位二传要做托球进攻,这种单举阵形相对而言,还是比较好对付的。
比赛继续进行,依旧是尾白发球。
场外,白布也发挥了“当局着迷,旁观着清”的实力,他说:“虽然立教那位疑似是假二传的家伙,在假装举球,其实是打算扣球的动作中失误了。但是,他还是骗到了我们──你看,古森都上去救球了。”
白布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的球员们,此刻他的视野,好似变成老鹰那般,能够透过视网膜中超过百万的感光细胞,以及优越的视觉神经传导速度,来寻找猎物,“我明白如何甩开单支拦网了,就用跳跃举球。”
“跳跃举球?听上去感觉要累死赤苇了。”接着,宫治用缠着绷带的爪子,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白布经理继续把话说下去。
白布边说边在笔记本上了划一个三角形,“二传相比攻手们在高手的动作上,会被要求的更加细致。嗯──如果说攻手是弓。那么,二传大概就像弹簧一样,接到球之后,像弹簧一样把球弹出去。手指、手腕,手肘三位一体,就像形成这个三角形的点线面一样,每个部分都缺一不可。首先,是弹簧的中流砥柱──手肘。二传的手肘不能太弯,否则,把球托出去的时候,会不好控制力道和距离。其次,是手腕,手腕是弹簧中的小弹簧,鹫匠教练要求我做到绝对的放松与有弹性。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指尖,二传的指尖不能塌陷,要始终保持韧性。因为如果塌陷的话,就会把球吸进去,吸进去会如何?你们攻手,就是靠自身助跑的第一步,判断自己的二传的托球有无问题,如果二传的指尖塌陷,约等于慢了一拍,会间接导致攻手的判断失误。很多次这样,二传和攻手的配合会越来越差,造成默契瓦解。”
“不过,就我观察赤苇的托球动作,他的指尖够硬,手腕看上去也十分轻松有弹性,是没有吸球的问题的。所以,赤苇在首次和佐久早以及星海打快攻上,可以配合得完美无缺,但是,这绝对不是一句理所应当的‘赤苇就是天才’,便掩盖掉赤苇努力一切痕迹的理由。”白布双手举起笔记本上的三角形,侧过脑袋在宫治的眼前晃了晃,“赤苇的三角形很好地包覆了整颗排球,将球弹了出去。这并非从小被打造成‘天才人设’,能做到的事情。相信我,这是靠日积月累的刻苦训练。”
“啊,我当然相信你了。”宫治听完白布说的话,巴不得立刻称天皇宠幸自家两位二传了,“哎不瞒白布经理,我用高手触球的时候,就是想着把*球送出去就好,不会考虑这么多东西。也难怪阿侑很常在队里鬼叫,怕自己的指尖太过干燥,还偷我的零花钱去买护手霜。”
“好了,我得找个时间把零花钱偷回来。白布经理,知道你是在白鸟泽装乖,现在来这儿终于能够撒野了。麻烦白布经理,把剩下的跳跃举球的想法分享一下吧。”
白布抿嘴笑了一下,“抱歉,一下子扯了这么多不相干的东西。但是啊,我对于能够认识赤苇,还是感到非常开心的。跳跃举球就是字面上意思,只不过对于二传的技术非常考验而已。简单来说,就是透过跳举的动作,骗过对面采取边拦战术的拦网手。同时,如果二传的肌力大于对面的拦网手,可以在空中选择二次进攻,或是托球给攻手。”
宫治开口:“听上去感觉赤苇还是要累死了,骗东骗西的,还得跟对面那老东西玩转排球战术。”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要让赤苇来干跳举。”白布放下笔记本,边脱下黑底红边的运动外套,边站起身,“我会跟古森换位置,打一次给古森看。我想,一次就够他学起来了。”
宫治挑了挑眉毛,眼看着连自家“一日经理”都要上场了,这下自己真成了最没用的那一位,看来他是真得帮自家好大儿多加一点油才行,或是……捐、捐一点血?宫治想到这里,发现云雀先生回来了。不,准确来说,云雀先生是扛着布条、和一堆加油棒以及加油喇叭回来了。
宫治“唰”地站起身,反应比救球的古森还快,彷佛准备受神父洗礼的虔诚信徒般凑上前去,用完好的手郑重地接过了云雀先生手里的布条。然后,他视线一扫周围,好似瞬间成了“X战警”的新进成员──代号卑鄙狐,能力是从眼睛发射强大的能量束,把所有能够阻挡加油横幅,直直闯入人类视野中的犄角旮旯,全部排除掉。
卑鄙狐很快在自己队伍场地的后面,找到了除非自戳双目,否则绝对不可能看不见的醒目地方,绑布条。白布无语地帮忙打了下手,合力与宫治将布条展了开来──好不霸气测漏的白底红字“血と汗の证(血书汗衫为证)”,顿时出现在所有人类的眼前。
其中,“证”字的旁边不知道是写字的人手抖,还是急着去上洗手间,反正落了两滴一大一小的红色墨水,彻底把“阴暗b”这人间尤物,刻画得得维妙维肖,又硬生生把“我们高二生,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复仇”这几字刻在大学生的脑门上。
“……”
排球场馆的热血气氛,刹那间往下掉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度,甚至比古森下调冷气的手速还快,眨眼间便来到了阴间。
大学生一开始觉得还好,但在看见对面的活爹佐久早,嫌弃到似乎准备下场取电锯,在上场锯爆他们的脸色之后,一下子又觉得对面的高中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一个个都像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场外,赤苇的远古前辈,大概是被这美丽的布条刺激到了,一下子想起自己被那该死的经济模型,摧残得长出了更多纹路的大脑,心中不可言说的攻击性瞬间爆发了出来,瞄准的是东京六大学联盟里法政大学的各位。
只听前辈边笑边拍大腿地表示:“哎说真的,你们这群阴暗b对上法政大学,如果赢了就是逍遥法外;输了就是被绳之以法啊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
场上,赤苇被前辈猖狂的笑声逗笑了一秒钟,然后,表情再次迅速归位,继续做一个面无表情的冰山美人。
角名回过头望着穿戴好加油道具、仅有的一位啦啦队成员宫治,鄙夷道:“排球场内不可能会出现多余的人,现在我们队,连场外也没有多余的人了。阿治似乎重新下岗再就业成功了。”
尽管赤苇他们国训中心代表队的众成员身上,多了一个“阴暗b”的标签,该干正事的时候还是得干。白布很快远离了卑鄙狐,抬起手示意实习生暂停,等自家的队友都聚集过来之后,白布抓紧暂停时间仅有的三十秒钟,把自己的想法很快和大家十分简要地说了一遍。
赤苇点了点头,又瞥了一眼现在的比分──20:21落后一分,刚好是上新战术与换人的最佳时机,他很快接着白布的话头讲了下去,“我们现在轮转到的位置是,前排四号位我、三号位拦中古森同学,二号位佐久早同学,后排五号位尾白同学,六号位角名同学,一号位星海同学。等一下我们重新上场后,前排的三号位古森同学会换成白布同学,后排的五号位尾白同学,则会换成夜久前辈上场防守。”
“然后,靠着白布同学的跳举想法,我们打出奇效夺回发球权后,刚好轮转到佐久早同学的发球。我们最理想的状态,就是用这两者战术乘胜追击,拿下第一局。”赤苇话说完了,眼看着还剩下几十秒钟的时间,这可不能白白浪费掉。
于是,赤苇又狠心地把在喝水的古森抓了过来,和白布一句,自己一句地将跳跃托球的知识,灌入古森的小脑袋瓜里,伴随着场外宫治来自阴间的加油声,以及角名时不时的嘲讽声,所形成的交响乐。
古森先是听完了赤苇告诉他的“八指托球法”,又被白布徒手摸了一把腹肌,问自己的核心练得如何。在被自家双二传包围的幸福时光里,身为EJP(东日本制纸)RAIJIN的小粉丝的古森同学心想,在自己来到国训中心的第三场训练赛中,他终于能够实现双二传阵形,并且还成为其中之一的二传的梦想了。
第50章 050【VIP】角名:“佐久早爸……
暂停时间结束,赤苇他们再次回到场上,身后还有把加油发喇叭吹出唢呐风采的异教徒。
立教前辈的大力跳发打了过来,在后排有夜久前辈的情况下,两位二传完全不用担心需要跑动修正球路的问题。
夜久稳而准地低手将球接应到了四号位的位置,也就是赤苇的托球范围内。赤苇与三号位栏中的白布迅速交换了视线,然后,两人鬼使神差地交换了站位──变成了赤苇在三号位,白布在四号位。
立教采取边栏战术的二号位攻手,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盯死对面的二传,而他也知道对面刚换上场的白布是二传。二号位攻手眼看着这一次托球的很明显是白布,便立刻将边栏战术改成锁定在白布的身上。而就在白布往后退了一步,起跳之时,二号位攻手心细地发现,白布的起跳动作是“并步跳”,是能够让身体达到最稳定的平衡状态的姿势,跟攻手定点扣球的姿势差不多。
因而,正当二号位攻手以为白布要直接扣球,或是打二次进攻,也跟着起跳的刹那间。二号位攻手这才想起“并步跳”──也是二传跳举的标准下肢动作。难道说,白布要把球传给最右边二号位,已经起跳的佐久早吗!?
下一个瞬间,却是赤苇的直线扣球在无人防守下,越过自由人靠近三米线的斜线防守,压在对面六号位攻手的脚边,反弹而起!
排球场馆内顿时只剩下宫治的加油声,不过,那声音听上去不像是在鼓舞士气,而像是在准备抓交替。
几秒钟后,二号位攻手:“蛤──!?”
以为白布要打二传手吊球,准备接小球的一号位立教自由人:“……”
被佐久早吸引过去的三、四号位双人拦网,和后排准备接斜、直线长攻的五六号位攻手们:“……”
比分来到21:21。
场外,赤苇的前辈抱臂思考着──尽管已经分配好谁负责接什么球。但是,每位球员判断出对手会打出什么样的球的结论,还是不同的,“无所谓,反正这种出其不意的策略,打过一次就会被识破──”,前辈话说到一半,便听见实习生吹哨,表示赤苇他们那队的白布和场下的古森交换,他挑了挑眉毛,又道:“搞什么,你们这种战术还真只打一次啊?”
走下场的白布听见了,反问:“你猜?”
前辈立刻冷哼了一声,说:“我不猜!”,同时,他又指着准备发球的佐久早,朝自己的队友们大喊:“你们未免也太警惕那位卷毛小弟了吧?他有需要到四个人防守吗?我的意思是,你们重新分配一下防守的部分!”
岂料,前辈的队友们纷纷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开口反驳:“别叫,你要是在场上,又没有我们帮忙防守,你引以为傲的帅脸,已经被那位卷毛小弟的旋转球,打破相了。”,事实上,在一堆臭男生云集的社团或校队之中,都有隐藏的地位金字塔。金字塔的顶端,当然是经理,中间的部分,是前辈,下层,是社团的萌宠,最底层,则是后辈。而现在,赤苇的前辈的地位──肉眼可见地降到了萌宠的部分。
已经不年轻的大四萌宠一听,炸毛道:“随便你们,反正明天和早稻田打,还不是要听我的!”
与此同时,跑上场的古森,边摸了摸自己的腹背核心,边在脑内总结了一下自己看见的所有东西──“八指托球法”顾名思义,就是用前面的四根手指触球,用小拇指辅助,然后手腕、手肘和手掌,做到呈现出一个完整的三角形的状态。
白布下肢的部分则是运用并步跳,用并步跳的原因,也不会让打自由位置的古森很难理解,因为他很明白那是让自己的身体,做到完全的对称和平衡,避免肩膀、手肘等任何一个部位歪掉,导致托出去的球出现误差的辅助动作。
古森心想,果然,打不同的位置都有不同的难处!赤苇和白布真的很厉害耶!跳跃托球是很难而且很容易失误的,因为跳举不像是站举有地面做支撑,而是在空中飞翔同时做出托球的动作。所以,是完全靠自己核心造化的技巧。但是,也由于高难度所带来的益处。在比赛中,如果赤苇采用的是跳跃托球,整个队伍的进攻节奏会更好。
两者相比一下,在地面托球球的飞行轨迹,是必须垂直飞过一段距离,才会达成平行飞往攻手的击球点的。而如果当赤苇采用起跳托球时,就会连带着球多出一段起跳的距离,让球的轨迹更快变成平行移动,也更快达成飞往攻手的击球点的目的。这样一来,不但能够让攻手更好抓到击球点,还可以做到欺骗对面的拦网手,古森思索到这里,开口说:“嗯嗯原来如此啊,我明白了!”
毕竟,为了能够在竞争激烈的环境中独立生存,黄鼠狼锻炼出了灵活的肌肉、发达的咬肌,紧致的腹肌和卓越的持久力──不过嘛,古森又心想,按照本能来说,他们表兄弟的领地意识都非常强,是会标记自己的领地,并排斥其他黄鼠狼进入的。就好比自己为了竞争过自己的表弟,从主攻手改打自由人,练成了高校NO.1的自由人;也好比自己的表弟,有超级严重、令人生人勿近的洁癖!
其实,还留在学校的饭纲前辈也同样意外地爱干净就是了。总之,他们井闼山的球员,无论是古森还是佐久早──都是完全不依赖群体合作、真正意义上的独行掠食者。
佐久早站在发球线后,对于自己新得到的昵称“卷毛小弟”,并不在乎也丝毫不关心。他只要完成当下的首要任务──直接“发球得分”就足够了。
佐久早在助跑抛球后,朝抛进场内的球一跃而起,接着,他的背肌紧绷,手臂肌肉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手掌与球贴合击出,汗水珠在空中破裂──排球带着强劲的旋转力,击中网子的白带后,迅速弹进立教的球场!
前辈们完全料想不到、也分辨不出球下落的轨迹,只能目送着球完美落在三米线前得分!
佐久早在球落地的同时,自己的脚步也在自家的球场内站稳了。
“……”
两队选手安静地注视着还在微微颤动的网带。
比分来到22:21,彻底反超了。
场内,角名放下保护后脑的双手,“……好了,佐久早爸爸,你再连续发三球,就可以结束掉这一局,让我们迎来快乐的三分钟赛间休息时刻。”
赤苇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因为佐久早的强大实力真的有目共睹。
后排的星海说:“喂佐久早,你的发球好像比练习的时候,更猛了一点哦!?”
古森也毫不吝啬地称赞自己的好表弟,“臣臣,干得好啊,超级帅的!”
“当然啦,如果发球之前能在抛个外套就好了──!”
场外,拉拉队成员兼拉拉队队长宫治,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加油喇叭,在运动外套上蹭了蹭手臂上被激起的鸡皮疙瘩。虽然他不是第一次看见佐久早打这个发球,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被帅了一脸。
赤苇的前辈则揉了揉眼睛,因为太过不可置信,讲话时还破了音,“就──就就就让你们重新分配防守位置了!”,他的话一说完,队友们同时转头看向自己,还表情阴沉地一致表示:“说卷毛小弟不需要警惕的是你!说重新分配阵形的是你!结果不擅长接小球的也是你!”
“!”
如遭雷劈的前辈立刻发现自己的地位,再次往下掉了一个阶层──是萌宠去掉了“萌”字,彻底只剩下了个“宠”字。
白布走回到宫治和尾白的身边时,佐久早刚好打出第二颗发球,结局还是直接发球得分。
比分来到23:21。
白布边重新披上了外套,边开口:“看来赤苇和古森的跳举还没使出来,就能彻底拿这一局了呢。”
宫治“嗯”了一声,“怎么说,我们可以2:0立教吗?”,他说到这里,又瞥了一眼立教场外着急得咬指尖的老猫头鹰,“你觉得他能想出应对手法吗?我说,白布经理,你可能要去准备我们队的毛巾和水瓶了。”
比分来到24:21。
“……”
白布眯起眼睛,回答:“现在完全是佐久早的个人秀了。至于,那位立教的前辈,能不能想出来应对手法……”
不等白布把话说完,实习生吹哨表示由赤苇他们拿下第一局。
白布的动作一顿,当他正要去尽自己“一日经理”的职责时,又突然回过头对宫治说:“我觉得2:0拿下立教还是有点难。因为,那位立教的前辈在第一局的时刻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不在场上。虽然,那位前辈在场下感觉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但是,他仍然是立教的主心骨。而且很显然的是,那位前辈在场上和场下时,立教的队伍氛围,是截然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