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40(2 / 2)

看好戏的宫治同学,一秒伸长脖子问场下的那只猫头鹰,“赤苇,你知道排球场上的九根号二是什么吗?”

主审裁判的发球哨在宫治问完的下一秒钟,吹了下来。

赤苇在哨音戛然而止时,才回答宫治,“九根号二是球场上的角落吧?不过,如果我在场上打比赛,应该是分辨不出来,往九根号二打的球线,会是长什么样子的。”

第137章 135【VIP】为小教练献上2:……

宫治对于赤苇表示辨认不出九根号二的球线,其实并不担心,因为赤苇很快又补充了一句,“白山前辈他们应该看得出来。”

赤苇都这么说了,宫治自己掐指一算,觉得阿侑他们的这场比赛,大概率是打不到决胜局了。宫治平静地退出实况转播,点开他们队上的群组,面对现实。

宫治一瞧,认为自己还是装瞎比较好,“赤苇,角名他们复盘完了,再过几分钟,要直接打训练赛,云雀先生约的和B组BO3胜出的两支队伍打。”他滑着聊天室里的未读消息,继续生无可恋地道:“我们等一会儿是和茨城大学打,晚上,我们聚餐完,是和东京大学打。”

赤苇听着也摸出手机,去看消息。

“因为我们两个现在不在副体育一馆,他们凑齐打的位置的人数,就上去打训练赛了。哦还有,赤苇你手受伤,所以下午这场和茨城的训练赛,夜久前辈把你禁赛,至于晚上我们和东大打,你好像也只被允许上去救场。”

“嗯,我看见了。”赤苇回答,“宫治同学,你不提早回去吗?夜久前辈传来的名单上有你,你的名字还被特别圈起来了,旁边有小字备注,此人翘掉复盘。”

宫治同学沉默了一秒钟,理不直气壮地表示,“赤苇,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二传,在这儿孤身一人的研究比赛,身为你的好兄弟,我,决定陪你看完这场比赛,再一起回到副体育一馆。”能拖延是拖延,最好拖到第二局……反正他是绝对不可能准点过去打训练赛的,宫治瞎扯完立刻转了一个话题,“天气预报说,近几天好像会下雨,我从中央主体馆出来透气时,天空看上去确实阴阴的……天冷加上下雨,关节会变硬,练球好痛苦。”

赤苇觉得宫治同学说了这么多话,最想表达的只有最后那一句“练球好痛苦”。

赤苇和宫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场上的比分很快来到了23:23。龙谷的拦网手在听见主审裁判的发球哨吹下来以后,打了跳发过去。

双V1现在的阵形前排从左到右是木兔、宫侑,昼神;后排从左到右则是西谷、牛岛和及川。

西谷把球接给了和昼神交换位置,来到好球带上的宫侑。宫侑手指碰到球时,昼神已经在前排中间完成起跳充当诱饵。昼神落地之时,前排最左边的木兔则飞到了空中,宫侑托的球飞到了木兔的击球点,木兔出手直接钉了大斜线下去!

都打到23分了,龙谷的球员早就已经熟悉了木兔的扣球。尽管先前有一些诡异的九根号二球路出现,让他们被双V1追到23分。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小教练说要2:0,那就是2:0。此外,龙谷的大家心想──快到米奇的饭点了,必须速战速决。

在球速破百的情况下,白山仍然淡定地抓到木兔的大斜线轨迹,把球低手接给了前排最右边的举对。这一球守得很漂亮,木兔落地时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被昼神喊了一声,拉回了注意力,准备跟着去组织拦网。

球飞到了龙谷前排最右边的举对的托球范围,他们前排最左边的拦网手,喊了打一号战术。

然而,双V1有昼神在前排。昼神没有让对手的扣球轻松通过自己拦网面的毛病,他拉着宫侑和木兔组织三人拦网。

面对双V1的严密防守,龙谷拦网手这一次的扣球并没有打过去,是直接被昼神反扣回来的了。

“再打一次一号。”龙谷的拦网手一落地,便立刻退到三米线后,盯着空中的球准备踩进攻步。

这一球虽然被反扣回来了,但昼神的角度没有乔好,也可以说是,龙谷的拦网手太会抓角度。总之,这一球直接被反扣在了龙谷举对的头顶。

举对一个高手重新救起球,白山又从后排最左边补了低手一下,去掉了球大部分旋转的同时,顺便拉高了拦网手的击球高度。

拦网手重新起跳出手,这一次,他彻底打穿了昼神的拦网,球飞到了后排,西谷起跳想去把这一颗球用高手送回给队友,但可惜,就差一点点,球擦过了他的手指,飞到了*场外。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来到24:23,是龙谷赛局点的关键时刻。

昼神用手背抹了一把汗,此刻,他的耳边是宫侑稍微急促的呼吸声,脑袋里则只剩下一球该怎么拦的想法。

木兔看着龙谷的拦网手走回发球线后,捞起捡球员滚过来的球。

木兔抓起衣领擦了擦汗,其实他有点没搞懂,为什么自己和队友打着打着就输掉?木兔调整着呼吸,他好想把错都怪在赤苇的身上,他也好想把气都出在赤苇的身上,他甚至好想赤苇现在就在他的身边,直接把问题给解决了!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木兔心想,晨跑、重训,训练赛,他每一项都有做好,所以,为什么打不赢?为什么被2:0?

龙谷前排最右边的举对,被木兔盯得有些发怵,而他也很快发现主审裁判的发球哨迟迟没有吹下来。举对扭过头瞥了一眼身后的队友们,原来是隔壁球场的球滚了过来,现在已经被捡球员捡走了。

木兔看见举对把头扭了回来,他忍不住问对方:“你觉得我们强吗?”

举对听见木兔的问题,点了一下头,回答:“你们很强,只是,我们比你们更像一支球队而已。”,举对歪过头思考了一下,说:“不知道你有没有看早上京都打的那一场比赛,你们和京都……有一点点像,但你们的问题……可能比他们更严重一点。”

“像在哪?”宫侑的汗滴到了地上。

“你们这个年纪,应该看过《猎人》吧?猎人里面不是有念能力吗?使用念能力的时候,那个能量场都会包覆住整个人。就是,每支队伍都有每支队伍的念能力,京都他们队里有三位分别来自不同职业队的选手,他们的念能力因为他们的球技足够炉火纯青,可以合成一个完整的能量场,但是,他们三位所合成的能量场,却无法跟他们队里的其他后辈,融为一体。讲人话就是配合很割裂,像是两组人马在一个球队里面打球。”

“我们龙谷,是从小打球打到大的兄弟,默契什么的不用说,几乎是兄弟一个眼神,就知道他要干什么的程度。所以,我们的能量场非常完整。”举对并没有要隐藏自己动漫宅的属性,他继续道:“……你们每一位的个人能力,都属于六边型战士,但是,拿场外的小教练举例子,提到小教练的队伍,其实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小教练他们也是由不同高校的选手所组成的,可是,他们彼此的念能力,是不会互相排斥的…也或许是因为小教练手受伤,攻击手们不得不主动配合小教练这件事情,让小教练他们整支队伍,在意外之中很好地融为了一体。”

“我能肯定小教练他们跟我们打,还是会被我们2:0,但总之,小教练他们队伍能量场的融合程度,在当时是大于京都的,放到现在,也是大于你们的。小教练队伍里的攻击手,比较没有自主排斥他人的攻击性,像白毛小个子和帅哥黑卷毛,在大多数的时候,他们会选择看小教练想打什么,去跑小教练配的战术打进攻,确实是很不起眼的一点细节,但这足够让他们赢下早上的比赛。”

宫侑应了一声,“前辈,我明白了,你是想说我们每个人都太强了,宁愿自己单干,也不愿意和队友示弱,请求打配合。其实这一点,我们打完明治复盘的时候,有被教练点出来。”

“比如说,少爷的扣球,并不是每球都猛到可以贯穿拦网,但少爷不好意思请求队里的前辈帮忙补小球,宁可自己把球踹回去;又比如说,在打最关键的一球时,无论是哪一位攻击手,都会直接起飞第零时间攻击,完全不顾我这位二传的想法,但我们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宫侑抹了一把汗,笑了一声,“可是,我现在觉得怎么样了,要不是阿治不在我的身边,我觉得哪里怪怪的,怎么都没有人迁就我,否则,我也不会那么快察觉。”

“这一场和你们龙谷打,我们确实遭报应了,被2:0是应该的。”

举对有些意外地说:“呃,没想到和这么普通的我们打,能够让你们有这么多想法。那……我就代表龙谷全体的球员,在这里祝你们从败者组杀出一条血路。”,举对瞥见主审裁判把哨子塞进嘴里了,他速速把话说完,“强大的对手会让你们更有勇气,滚石不生苔。同学们,我们若有缘分,那便在淘汰赛相见吧。”

举对话音落下,主审裁判的发球哨吹了下来,龙谷的拦网手打了跳发过去。

西谷这一球接得很好,和昼神交换位置来到好球带上的宫侑,一个低手把球打到三米线正上方,是想让后排最右边的牛岛打一个左手扣球。

牛岛三米线后起跳出手,强力的扣球贯穿龙谷的双人拦网飞到后排!

这一球当然没有结束,白山这位龙谷的定海神针,无论是托球、扣球甚至是接球能力,都十分出色,而他只要在那里站着呼吸,龙谷这支球队就是坚不可摧的。

牛岛的这一颗扣球,被白山高手接了起来。

龙谷前排最右边的举对,把球托给了前排中间的副队长。副队长快攻打了下来,球速很快,双V1前排的拦网没有拦住,后排的及川碰到球了,球喷飞到了场外,西谷追了出去,可惜,西谷把球打回来时,打在了双V1球场的左边球柱上,落在了木兔的脚边。

龟壳这么硬,狮子咬不坏,无可厚非啊。

赤苇听见主审裁判的哨音吹响,宣布龙谷大学2:0拿下这场比赛。赤苇起身,却没有和龙谷观众席的观众们一起鼓掌恭喜龙谷;而龙谷第一排观众席上的宫治,则伸了一个长达一分钟的懒腰。

白山领着队友走下了场,他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边擦汗边对眼前的赤苇开口:“小教练,你的思想所幻化而成的利刃,是否可以击败你的朋友?”

“2:0。”白山扬起嘴角,“小教练,带着你的利刃,继续前进吧。”

……

赤苇和宫治回到副体育一馆时,角名他们和茨城大学的训练赛已经打完第一局了,看上去是险胜的样子。

角名看见赤苇回来了,放下手上的手机,说:“虽然阿侑他们这场比赛的结局,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不过赤苇,顺带阿治,欢迎归队,让我们继续痛苦的练球时光吧。”

宫治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黑色毛茸茸卫衣和身上的运动长裤脱了,只留下一件运动短袖和短裤,开始散发怨气地暖身,没办法,他待会儿要直接被抬上场打训练赛。

赤苇经过球车时,随手从里头捞起一颗排球,坐到了角名的旁边,边发呆边托着球玩。

星海发现赤苇回来了,手脚并用地挪了过来,问:“赤苇,我是不打算安慰昼神和白马啦,你呢?”

赤苇玩球的动作没有停,“我也是。”

“你也是?”角名挑了挑眉毛,“赤苇,你这一句话是不是还有下文?”角名可不会放过刺激赤苇的机会,“兔赤cp我有追踪,木兔前辈可是你老公,你老公比赛打输了是没什么……但,是被老婆你亲手送下去的,可能就有什么了哦。”

“所以,赤苇你再讲一遍?”角名说,“你也是?”

“……”

赤苇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角名刺激到了,但身体果然是比脑子诚实的,他手中的球一下子没托好,砸到了自己的额头上,又滚了出去。

球滚到了刚好路过的佐久早的脚边,佐久早捡起球抛还给了赤苇。赤苇还没对佐久早道谢,跟云雀先生讲完事情的夜久便走了回来。

夜久目光扫过队里的小后辈们,刚张嘴想叫大家回到场上,第二局训练赛准备开始了,然而,夜久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的视线就这么定格在了队里唯一的“伤残”身上。夜久很快发现“伤残”的怀里竟然还抱着一颗球!

夜久没忍住上前将赤苇怀里的球一把夺走,“赤苇,你受伤了不休息,还抱着球干什么呀!”

第138章 136【VIP】“木兔前辈,要接……

场上的队友在和茨城大学打训练赛,场外只剩赤苇、星海以及夜久这三只同学;而赤苇只要稍微摸一下滚过来的排球,就会被夜久全方位地制裁。

赤苇抱着膝盖老实坐着不动了。因为胜者组的比赛是打五局三胜,所以他们和茨城大学的训练赛也是打五局三胜,现在打到第二局后半,没有让可爱的尾白同学换回星海同学,那是因为要锻炼尾白的体力。

赤苇发现身边的星海同样抱着球没事干,他想起信长前辈之前在拍单人海报时说过、球感很重要之类的话,赤苇提议星海可以玩剑排。

星海听了果然自己玩了起来,而星海单方面制造出的噪音,很快吸引了夜久小队长的注意力。赤苇察觉夜久好奇的目光,顺势而为地说:“那个,夜久前辈,剑排可以锻炼手感……单手就能试,我的左手没伤……打五局三胜需要不少的时间,而且我们第二局看上去快输了。”

夜久:“……!”怎么办!赤苇说得好对哦!

刚好轮转到很靠近赤苇他们三人坐的位置的角名,“赤苇,我感受到你不想浪费时间坐着的心情,但真没必要用‘我们快输了’,来形容我们打训练赛还要花不少的时间。”

被戳破心思的赤苇,“……”

并不是很想早八打完比赛,又立刻打训练赛碰球的宫治,“是哦,我倒是觉得只剩左手也能打球……要不赤苇,你跟我换换?”

角名挑了挑眉毛,“搞什么啊阿治,要换也是我先换。我先说,我可没有翘掉复盘的前科。”

夜久心想,要是不让赤苇用那什么的剑排练手感的话,赤苇现在能做的事情,好像不是玩手机就是睡觉。夜久觉得赤苇去睡觉倒是挺好的,不过,夜久还是松口表示,“如果只是左手的话……那好吧。”

和茨城大学的训练赛打到第四局喊暂停时,宫治一走下场,便发现星海隔壁原本坐着赤苇的地方,空空如也。

这次的暂停白布不用配战术,是云雀先生和鹫匠教练直接指导。指导大多主要锚定在白布、尾白和角名的身上,宫治觉得大概率是没有自己什么事情的,便晃过去已经能够做到单手操作剑排、连续五百下不间断的吉祥物那儿。

“赤苇怎么不见了?”宫治拎起地上的水瓶问。

“赤苇说他出去透透气……”星海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差不多五点多离开副体育一馆的,他离开前我有提醒他,我们聚餐的时间是六点,在小火锅店前集合。”

赤苇去哪宫治老实说真的不清楚,但他大概知道赤苇出去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比宫治想得更加提早了一些吧,毕竟,赤苇当时明明说是去“消食”的,看来赤苇其实很在意……不过,“赤苇离开副体育一馆时,有带伞吗?”

星海一听,动作一顿,手上的排球就这么砸到了地上,不等星海抱头咆哮,在第三局时,被夜久换下来休息的古森,更快一步地回答,“没有,我看赤苇只穿运动外套和长裤就出去了。”

古森用毛巾擦了擦汗,又补了一句,“如果到时候下雨的话,综合体育馆这里,其实也蛮多地方可以躲雨的哦?”

宫治喝了一口水,放下水瓶,应声,“也是。”

……

赤苇一走出副体育一馆,就发现在下毛毛雨,但他没怎么在意地继续往田径场的方向走。

赤苇记得在抵达田径场之前,会经过一个圆环喷水池,往左边的直道走,会走上田径场的观众席;往右边的弯路走,会有一条被副体育五馆的背面,挤得很窄的柏油路。

赤苇沿着柏油路走了好几分钟,直到一滴雨水从赤苇的后衣领滴了进来,赤苇才停下脚步抬起眼。

倾盆大雨下了下来。

赤苇这个时候已经走到副体育五馆的后门了。后门这儿除了放了几个五颜六色的长方形回收桶外,还有好几座被堆得很高的废弃长桌。

赤苇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运动外套也在顷刻间湿了一大片。他扫了几眼那些废弃长桌,确定真的不能躲人以后,便准备抬脚离开,打算先去便利商店买把伞。

“……”赤苇摸出手机,正要离开,然而,他一看手机时间,发现已经快五点半了,这一过去便利商店,就差不多可以到附近的火锅店集合。

嗯……有点尴尬的时间点。

赤苇收起手机,索性往废弃长桌的方向走去。他边走边心想,打输比赛心情消沉的时候,躲在桌子底下到底是什么感觉……?

赤苇走近那一堆长桌时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一小堆长桌,而长桌底下疑似有个人影。

赤苇觉得,阴天暴雨加体育馆后门的废弃长桌,废弃长桌底下还有人影,很像拍摄鬼片的现场。

但是没办法,人影是自家的前辈。赤苇朝着躲着人影的长桌走近后,蹲下身来,他的语气很温和,“木兔前辈,你看看我。”

“……”

赤苇眼看着木兔迟迟没有动静,也没有催促他的意思。反正赤苇觉得自己什么没有,有的最多就是耐心了。

“……”

赤苇就这么沉默地被雨淋了好几分钟。木兔闷闷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声音特别小声,“……赤苇,你有带伞吗?”

赤苇诚实地回答:“没有。”

木兔听见了,猛地抬起脑袋,咬牙质问:“…赤苇!你是想感冒吗?!”木兔话音落下,又一把扯住赤苇的手臂,把他拉到了长桌底下。

两只同学的距离很近。赤苇伸手捧住木兔的脸,“木兔前辈,因为这样你才会看我。”

赤苇因为淋雨的关系,手特别冰凉。木兔感受着这股凉意,他想说“赤苇,陪我练球”,但赤苇现在和他在不同队;他想说“被2:0好难看,不想被你看见这样的自己”,但他又好想跟赤苇黏在一起。

木兔觉得自己果然有点问题。

赤苇当然不知道木兔在想什么,赤苇只感觉自己的脑子,被雨淋得有点发蒙。

水珠沿着赤苇的侧脸滑了下来,他的心跳莫名加快了。赤苇嘴巴动了动,说的是,“木兔前辈,要接吻吗?”

不等木兔回应,赤苇就捧着木兔的脸颊吻了上去,嘴唇相碰的时间很短,是很轻很轻的一吻。

赤苇吻完了,想往后撤,就被木兔伸手按住了侧脸,“赤苇,这个才叫接吻。”

不用赤苇张嘴,木兔的舌顶开了赤苇的唇。赤苇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只能任由木兔肆意地攫取他的气息。

木兔打球有天赋,在接吻上可能也有。

赤苇很快被木兔吻得蹲不稳,木兔也察觉到赤苇不敢呼吸,看来深吻很久很久目前无法做到了。

木兔不舍地放开了赤苇后,又伸手扶了赤苇一下,怕人摔了。

木兔笑着道:“赤苇……你的吻技好差。”

赤苇脸红地喘了几口气,根本不敢去看残留下的银丝,他直接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去看时间。

赤苇捡起理智勉强把话说完,“……木兔前辈,我要去聚餐了,你也差不多该回队里,准备凌晨的比赛。”

木兔应了一声,从长桌底下望了出去,木兔看见雨没有刚才那么大了,他心想,最好趁现在离开比较好。

木兔从长桌底下挪了出去,接着,他又伸出手拉了赤苇一把。

在木兔的视角中,小后辈的脸现在还是通红的,再加上被雨淋得湿了半身,模样看上去特别狼狈。

赤苇没有挣开木兔牵着自己的手,他仍然不敢看木兔地说:“木兔前辈,如果你打赢下一场BO3,晚上我……我会过去和你睡觉。”

木兔的心情在和赤苇接吻完以后,就满血复活了,他扬起嘴角,回应,“赤苇,言出必行啊。”

……

水户市综合体育馆附近的小火锅店里,赤苇跟店员借了吹风机,在洗手间把自己吹干了一点。

赤苇吹完出来时,他们那桌的食材也上齐了。赤苇坐到佐久早的隔壁,他的另一边坐的是角名。

赤苇把自己的菜夹进锅里、又调整了一下火候之后,摸出手机小心翼翼地开始搜索自己要的资讯。

角名对于玩手机很有心得,而他也对于那些玩手机、偷偷摸摸去查见不得人资讯的人,很有心得。

角名的目光一扫赤苇放在桌子底下,用双手捧着的手机屏幕。角名式歪理出现了,很好,手机只要没有贴防偷窥屏,就代表允许让人偷窥。

赤苇查得特别认真,角名同样偷窥得特别认真,而且,角名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赤苇绝对不是在查跟排球有关的资讯。

赤苇捧着手机的方式,比较靠近佐久早。佐久早基本上只要去调一下自己的火侯,就可以看见赤苇到底在查什么,而这个“看见”,跟角名的偷窥相较起来,高级n倍。

总之,角名看见了赤苇在查什么了,佐久早也看见了。

这一只主攻手心想,为什么队里的二传要在聚餐的时候查询,“接吻不敢呼吸怎么办?”

另一只拦网手则心想,“接吻很菜怎么提升?”、“被嫌不会接吻怎么办?”,啊?自己嗑的cp竟然是真的?算了管它是真是假,反正角名爱看赤苇为难的样子。

角名轻轻咳了一声,开口:“赤苇,你的火调小一点?我感觉汤快满出来了。”

赤苇“嗯”了一声,把手机屏幕按黑,他觉得自己要找的资料有点难查,赤苇决定先填饱肚子。

赤苇端起饭碗,角名的话再次传了过来,“赤苇,我们要提升球技,是要多练习,你认同?”

赤苇把饭吞了下去,回答:“嗯认同,角名同学,你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角名把肉夹进自己的碗里,“哦赤苇,道理是相通的。所以,如果你要提升吻技,要多练习。”

第139章 137【VIP】神明在看着。……

宫治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把锅里的虾子捞了起来,放进盘子里,“我就说这虾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原来和赤苇你脸红的样子一样。”

“……”

赤苇决定以后聚餐时不玩手机。

赤苇聚餐不玩手机,但角名还是要玩,“赤苇,找你‘对象’多练习啊,有些人接吻是无师自通的……”角名调侃赤苇的同时,瞥见隔壁来了一桌子大学生,其中一名大学生手里拎着的手机,正在播放抽签仪式。

角名吞下饭菜后,换了一个话题问夜久,“夜久前辈,我们胜者组抽签的时间,是不是不太一样?”

“对呀,今天抽签的顺序是败者组最后一场B03,然后,胜者组最后一场B05,最后是等凌晨的败者组打完之后,抽败者组的最后一场B05,所以我们下一场的对手,应该还不会那么快抽到。”夜久隔壁坐的是古森,古森拿了卫生纸盒立着手机看SV联赛配饭。

夜久凑过去看了好一会儿比赛,等到第一局打完,进入选手代言赞助商广告环节时,才开口说:“古森,换个频道呗?看看木兔他们打谁?”

“嗯嗯。”古森本来就不想看广告,正打算切到V联赛看V2队伍今天有没有打比赛,夜久这么一提,他便干脆地切到抽签仪式的直播去了。

“不会再打一次明治吧?”角名盯着自己的手机画面道,“就……其实我蛮好奇他们双V1队里现在的气氛如何?我多少翻了一下他们打龙谷的比赛,感觉昼神纯纯尽力局,阿侑打得就……差强人意吧。”

宫治也摸出手机去看抽签仪式,“双V1确实没有打明治的时候,发挥得那么出色,但他们不只阿侑要调整,是整支队伍都要调整。”

“白马会难过几个小时,昼神应该没有问题。”星海戳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跟着加入了话题,“其他前辈的话,我就不清楚了,赤苇……你觉得木兔前辈怎么样?”

“我觉得木兔前辈没有问题。”赤苇回答完,很快听见角名的笑声。

“赤苇,你这么笃定地说,真的很让人怀疑,你从体育馆出去透气,最后又淋雨过来集合的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神秘的几十分钟,要碰到双V1他们那群正在复盘的人,是有难度的吧?赤苇?”福尔摩斯角名同学再次上线,“不会木兔前辈跟阿治一样,翘复盘了?”

“很有可能,没办法,因为我们每个人的身体里,其实都流淌着叛逆的血液。不过,双V1他们,如果就连看上去情绪最有问题的木兔前辈,都没有问题的话,那下一局应该还行?这次还是不立Flag,不多说了。”宫治话锋一转,道:“阿侑他们下一场的对手出来了。”

角名把手机屏幕移到了认真吃饭的赤苇眼前,“过个转角不会看见便利商店,但会看见武馆和道场,武术最盛行的地方。”

“群马县群马大学!”古森和星海异口同声地说。

赤苇看着屏幕里的主持人,把签纸贴上赛程公布栏,“群马大学上一场是怎么输的?”

“被帝京大学2:1。”宫治边查比赛时的录像,边回答:“哦?群马大学他们选手的体格都好猛啊,似乎非常注重重训的样子。”

角名切到群马打帝京的比赛录像,和赤苇稍微看了一下。

画面镜头一拉远,群马大学的横幅映入角名的眼帘,“‘练习千日则成钢,练习万日则成艺。’,确实挺有武术家风范的。”

赤苇应了一声,他注意到群马的第一排观众席,站了一整排带着护头带、披着白色空手道服的学生,“他们学校空手道部的前辈,也过来帮他们加油。”

“猛男的队伍,当然要配猛男啦啦队了,祝福阿侑他们吧。如果他们这场BO3打输,跟我们BO5打输一样,就要买机票了。”角名把画面切回抽签仪式,“好了,该来见证我们下一场的对手到底是谁,AC赛区交换打。这第一签,肯定跟我们有关系。”

赤苇放下碗,去舀锅里的汤,对面的星海突然嚎了一嗓子,隔壁桌的同学听见这一嗓子,扭过来看赤苇他们。

星海不好意思地躲到了尾白的身后,尴尬地道:“我看主持人抽的第一签就是我们,我不看了,抽完签再跟我讲话!”

“虽然这场B05是生死战,但吉祥物,你也别发神经。”宫治说,“亚朗也别抖腿了,桌子都在……摇晃。”

捂着眼睛的星海,“紧张是会传染的!”

角名把宫治装虾壳的盘子挪了过来后,开始剥自己煮好的虾,他的手机壳有支架,角名让手干净的赤苇铺了几张纸巾在桌子上垫着、立手机看直播,角名开口:“抽出来了。”

赤苇喝了一口汤,“我们打皇学馆大学。”

“我们打国训中心出来的青少排代表队。”

赤苇的声音,和隔壁桌的一位坐在靠外侧走道的黑发男生,同时响起。赤苇一愣,男生同样也一愣,两人对上了目光。

男生的黑发有点长,瞳孔颜色是非常浅的咖啡色。他穿着浅灰色的帽t和黑色运动长裤,身形有点过瘦,左耳上别着一个红色的勾玉耳饰。男生很有礼貌地点了一下头,扔过来了一句,“还真是巧……你们好。”

“你好。”角名边剥着虾壳边回应,“前辈们,不跟我们放几句狠话吗?”

男生一听,歪过头思考,勾玉耳饰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皇学馆是全国仅有的两所,提供‘神道’课程的学校,你们是……秃鹰。秃鹰,意味着收割灵魂的死神,是冥界的走狗,与祀奉八百万神的我,是不共戴天的存在。”

赤苇听着男生说的话,指尖滑过角名的手机屏幕,切进皇学馆大学早上和埼玉大学打的比赛。角名同样瞥见了屏幕,看见了皇学馆的横幅。

神明在看着。

男生:“我为宫司,我们的比赛和我们的横幅‘神明在看着’所述相同,倘若辜负正直和诚实之意,八百万神将降下神罚。”

男生话说完了,换角名开始酝酿要说什么中二话。

星海摸了一把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小小声地问:“刚才那位前辈,说他是……宫司?”

赤苇“嗯”了一声,“他是负责管理神社的神职人员。”

没过几秒钟,角名酝酿完成,“前辈既然是以高天原、地上界和神社的八百万神为主祀奉。那么,我们只好与冥界的伊邪那美,或者是阎王做好兄弟了……”

“哈哈,很有趣。”坐在男生身边、戴着棒球帽的同学笑着说。

赤苇看见对方卷起袖口的手臂上,纹着扇子和竹叶的纹身,他饶富兴味地问:“同学们,你们可知道,与天照大神关系最紧密的五位神祇,分别是谁?”

赤苇想了一下,回答:“思兼、天手、屋命、布刀和天钿。”

“没错,我们的队长是天照,我是副队长天钿。”天钿同学的目光,扫过自己身边的其他队友们,“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象征神祇的纹身和饰物,比如说思兼前辈……就养了一只鸟,取名为长鸣。”

天钿同学的话音落下,一抹白白胖胖的身影,便从隔壁桌飞了过来,精准地落到了赤苇正在拉皇学馆、打埼玉录像的进度条的手指上。

赤苇眨了一下眼睛,他辨认出这是只锦华雀,是很常见的家养小鸟。

小鸟啾啾叫了几声,赤苇知道,神话中有思兼招来长鸣鸟的记载。而同一时刻,天钿对面,戴着透明圆框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生说:“长鸣很胆小,很少见到牠会与我队友以外的人,这么亲近。”

长鸣飞上的赤苇的脑袋,男生继续道:“我是思兼,你脑袋上的小胖鸟,就是长鸣。”

皇学馆有三位前辈都出了声,看来剩下的另外三位前辈,就是天手、屋命和布刀了。

宫治看见角名在啃虾了,把自己扔虾壳的盘子,从角名那儿挪了回来,宫治听见身边的古森问:“屋命和布刀前辈,是双胞胎吗?”

宫治继续剥虾,“他们不是双胞胎,就是复制人奇迹了。”

这对双胞胎都理着平头,叼着肉、率先抬起脑袋的那一位,说:“我是布刀。”,另一位吸着泡面的同学,则道:“我是屋命。”

“我是宫治,不好意思,我完全分辨不出来,前辈们谁是谁。”宫治淡定地讲完,对面唯一还没讲过话的棕色卷毛前辈,似乎要上洗手间,站了起来。

棕色卷毛这一站不得了,差点把天照前辈他们的桌子给掀了。卷毛在把队友都吓了一跳之后,转了转手腕,站在小火锅店的走道上,垂眼看着赤苇他们。

“我是天手,打的位置是MB,我的身高是207cm。”

赤苇头上顶着的小胖鸟又啾啾叫了起来,小胖鸟叫完,飞到了天手的肩膀上。天手在抬脚去上洗手间以前,落下了最后一句话,“八百万神会祝我们一臂之力,战胜你们。”

……

赤苇他们回到副体育一馆时,东大的前辈们已经在暖身了。

赤苇和星海这两只一个手伤、一个还没轮到上场的同学,同步蹲到了场外。

星海还在滔滔不绝地感叹天手前辈是他目前为止,见过最高的拦网手时,云雀先生从场地另一边晃了过来,给赤苇和星海派了新的作业。

第140章 138【VIP】为了接吻技巧全指……

“凌晨有比赛,所以这两天各项目的体育馆都是二十四小时开着的。”云雀先生说,“赤苇和星海,麻烦你们现在到中央主体馆一趟,去调皇学馆打埼玉的录像,另外赤苇,你的手现在如何?”

“防护员老师说,休息时贴肌贴;打比赛时贴白贴。”

云雀先生一听,就知道让眼前这位内敛的同学,不打下一场BO5的决定是要作废了。云雀先生也很坦白地开口:“赤苇,后天的比赛鹫匠先生和我的打算,是一样让你上首发,但只要你失误被裁判判定一*次二次连击,那我们会让白布打完整场BO5,你能接受吗?”

赤苇“嗯”了一声,“我能接受。”

云雀先生也点了点头,“那么,明天早上夜久的安排是,不跑操去健身房。你们两位等一会儿去完中央主体馆,绕过去健身房预约明天早七的锻炼时间。”

晚上八点快九点,赤苇和星海绕回了中央主体馆,两人走楼梯上了四楼的录像室,赤苇看见场馆内陆陆续续有败者组的比赛开打了。

星海推开了录像室的门,赤苇跟在星海的身后,心想,木兔前辈他们是D赛区的,还没有那么快轮到他们打群马大学。

赤苇还没完全整个人走进录像室里,就撞上了星海。

“怎么了,星海同学?”录像室的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开,赤苇好奇地问着,熟悉的红色勾玉耳饰,便再次映入他的眼帘。

是刚才在火锅店里遇见的天照前辈……?他也过来这儿调录像吗?

星海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赤苇很快注意到是“他们”,而不是“他”。

因为天照前辈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刚才没见过的男学生。男学生套着一件浅蓝色帽t和黑色运动长裤,身高180+,手里端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边敲着键盘边开口:“同学,你的手电筒别往我脸上照,我快瞎了。录像室里的灯不知道为什么坏掉,天照和我稍微检查了一下,发现硬体没有问题。中央主体馆的照明系统又是智能的,我便载了几个软体刚好有对应上,就想说直接把这灯给修了,积点德。”

天照同学笑咪咪地开口:“栉石,这两位同学,刚好是我们下一场的对手。”

栉石的目光没有移开屏幕,“不是吧,怎么可能那么巧,你会不会认错人了?”

“你在酒店睡觉,我们去吃饭,很巧地遇见了他们。”天照回答,“而且刚抽完签的这个时间点,过来调录像不是挺正常的吗?”

天照话音落下的瞬间,录像室里的灯重新亮起,栉石同学的手离开了键盘,又“啪”的一声阖上了笔电,他抬起眼看向赤苇他们。

赤苇的动作一顿,因为栉石前辈的脖颈到锁骨,有一大片的纹身,仔细一看,可以分辨出上面纹的是八咫镜上的太阳。

“你们是赤苇和星海同学对吧?”天照同学讲话时总是温温和和的,可能跟他担任宫司、练出来的社交技巧有关,“虽然我还没有看过京都和你们打的比赛,但你们打法政时,我们就在你们隔壁的隔壁球场。”

天照说着侧过身,让星海可以过去电脑桌那儿调录像,“我的记忆力很好,只要见过、知道姓名的人,我都不会忘记。”

“赤苇同学,你们等一会儿有事吗?”

栉石抱着笔电,正打算等星海调完录像后再过去,他一听自家队长说的话,没忍住开口:“天照,看你说得这么起劲,你不会是因为天钿他们觉得很无聊,所以打算改骗这两只,去参加常磐神社举办的争霸赛吧?”

赤苇没听懂栉石口中的争霸赛是什么,而天照也没有否认自己的行为。

“替我们排球部赚点部费怎么了?”天照边摸出手机,边对着赤苇道:“附近的常磐神社举办了排球争霸赛,首奖有三万奖金,我们可以打完之后均分。”,天照递出手机,给赤苇看了活动资讯,星海这个时候也调完录像凑了过来。

赤苇快速浏览过活动资讯,常磐神社举办的排球争霸赛,就如字面上的意义所述,不限年龄随机六人组队报名参赛,从今天晚上十点打到明天早上六点,前三名有三万到一万的奖金不等。

明天虽然没有比赛,但乖学生赤苇,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可是,赤苇又很快看见在第一名的奖品中,还附赠了一本《接吻艺术全指南:从初吻到热吻的完美进阶,三步骤教你成为吻技大师》,这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东西……

但感觉很实用,有点想要。

赤苇非常认真地开始分析,因为手伤的关系,他等一会儿回到副体育一馆,夜久前辈肯定不会让他打比赛,而且宫治同学之前也说了,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流淌着叛逆的血液……

赤苇觉得自己叛逆一下也没什么,不,严格说起来这根本不算叛逆,这是尽力争取艺术方面的教材。赤苇很好地说服完自己,现在就只要说服星海同学就可以了,“天照前辈,我对这个争霸赛还挺有兴趣的。”

正在调录像的栉石不可置信地瞥了赤苇一眼,“蛤?小兄弟,你认真的?”

拎着随身碟的星海:“!”没想到赤苇这么缺钱吗?!那他是不是要帮帮赤苇,因为这里很明显不足六个人啊!这么说起来,他回副体育一馆也是要等尾白的训练量完成,他才能上场,那还不如偷偷跟赤苇他们一起去打这个什么争霸赛的。

不用赤苇说服,星海更快一步地回答:“我也参加!不过赤苇,我们可能要先去健身房,预约一下明早的使用时间。”

赤苇“嗯”了一声,心想自己刚好也回去拿一下白贴。

天照同学很开心地收起手机,“谁会跟钱过不去呢?我没记错的话,赤苇同学你是打二传的,星海同学则是打主攻手的?那正好,栉石是打自由人的,我是打拦网手,另外两个空缺,我们随机找路人组队吧?”

调完录像走过来的栉石,听见天照自顾敲定的话,立刻拒绝,“我可没说我要参加?我现在只想尽快回到酒店睡觉!”

天照同学深知栉石同学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他非常能屈能伸地换了一个讨好的语气,“栉石,你也知道,野场是很鱼龙混杂的地方,我还带着两位同学,我们很需要像你这位有纹身的、一眼看过去,就是比较凶比较帅的人,震震场子。”

抱着笔电的栉石同学:“……”

栉石眯了一下眼睛,“所以,从综合体育馆过去常磐租借的排球场地,用走的少说也要三十分钟,他们这两只怎么过去?”

天照眼看着栉石答应了,抬脚往门口的方向走,“你开车?”天照推开了录像室的门,“你离开酒店时,有带车钥匙吗?”

栉石扯了一下嘴角,用眼神示意赤苇和星海跟上,他回答:“还真有。”

……

赤苇和星海预约完明天早七的健身房后,就上了栉石的车。

栉石车里正播放着重金属摇滚乐,还是每三秒就有歌手嘶吼一下的那种,然而,坐在副驾驶座小憩的天照丝毫不受影响,甚至睡得十分安详。

赤苇靠着车窗,把手指上的肌贴撕下缠绕上新的白贴,等赤苇缠完时,栉石也把车停好了。

星海还捧着手机苦恼着要怎么跟云雀先生、包括夜久前辈等人交代,副驾驶座上的天照掐准时间,睁开眼睛问身边的栉石,“到了?”

“到了,麻烦队长开车门的时候,不要把我的车门给刮伤。”栉石提醒道,“后面那两只,你们开车门时也小心一点啊。”

星海扯了扯赤苇的运动外套袖口,问正要开门下车的赤苇,“我们要怎么跟夜久前辈他们解释。”

赤苇十分冷静地回答:“我们速战速决,把该拿的都拿一拿就可以了。”,赤苇难得使坏一次,既然来都来了,怎么可以把奖品……奖金拱手让人?

赤苇和星海下了车,天照大概是听见他们刚才的对话了,他笑着说:“你们可以写个假条,我帮你们签名。另外,你们都打过野场吧,这里的野场跟你们之前打的没有什么差别,都是室外排球场地,没问题的话,我们就过去抓路人登记?”

天照看见赤苇和星海点了点头,便把套在运动短袖外的浅灰色帽t脱了,露出里面穿的黑色运动紧身短袖。另一边,栉石也关上车门,把浅蓝色帽t脱了,只留一件黑色紧身背心,露出他背肌上的太阳纹身。

栉石脱完以后,从口袋里摸出一袋薄荷味口香糖,抛给赤苇,“你们两只提个神?毕竟我们要从大半夜打到明天早上,野场规则七/八/九,上去打输了就滚蛋,赢了就继续打下去,直到输了滚蛋为止。我们几个在不弱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打到最后,打到最后,滚蛋的人会从滚蛋的队伍中,挑出较强的人,组织出一支全新的队伍跟我们打。”

赤苇应了一声,把栉石给的这袋口香糖收进了口袋里,打算等自己犯困的时候,再考虑去食用。

“长得越凶,抓到的队友越强,匹配到的对手越弱,鞋带系紧。”从儒雅的神职人员,摇身一变街头滑板小子的天照,轻抬下巴,“我们先过去场地那里。”

打野场的道理赤苇和星海都懂,只不过,赤苇实在没什么好脱的,毕竟他长袖外套里面,就只穿了一件枭谷的深蓝色运动短袖,而星海更不用说,他的外套里面,是他鸥台的蓝白色短袖。

赤苇跟着天照他们,走近常磐租借的室外排球场地,他听见四周都是人群的吵杂声,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而这里的照明设备也不出赤苇的意料之外,就真的只有路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