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 / 2)

不净身 不道不道寒 568 字 6个月前

“所以呢,”段绪言问他,“你想说……”

刹那,寒光刺破皮肉,段绪言顿然止住声响,眼底,一柄冰冷匕首已没入了他的胸膛。

阮青洲眼睫垂落,掩了神色,但紧握刀柄的手指已是攥得发红。

空余一阵死寂,刀身拔出那刻,血已洇开。段绪言眸色渐冷,指尖沿着阮青洲眼角的泪迹,缓缓垂下。

“段绪言,”阮青洲抬眼与他凝视,伸指蘸血,往他眉心落下一点,“情深不寿,所以你将百岁无忧。”

指尖自额心滑落,点他唇上。

尝见淡淡血腥,段绪言低头嗤笑,拽过那手按在胸口:“责我薄情寡义,却也只有你会狠心动手伤我,阮青洲,我们之间究竟谁更无情,你又凭何说我百岁无忧?”

血染衣衫,在胸口留了红。

段绪言摸见湿热,带血覆上阮青洲的手背,要让血红都渗过那人指间,可阮青洲只是垂望那处,始终不语。

段绪言在他的沉默中一点点绝望下来,声也低哑。

“既然这么恨我,”段绪言说,“不如就咒你我二人从此情天恨海,不若命比纸薄,恩怨至死方休。”

落花飘零,自额前坠下,阮青洲在花落的那瞬轻抬眼睫,看向他的双眼。

“好,”阮青洲抬指抚他眉头,眸光淡下,轻声道,“望你如愿。”

话落,花瓣旋飞而起,化作满天霜雪落下,迷了眼眸,阮青洲抚上他的脸颊,于风中吻过他唇上鲜血,退步陷进了茫茫白雪。

掌中紧攥的手指滑脱,寻摸不见,段绪言捂伤跪倒在地,重归旷野的黄昏里。

他潜伏在南望的八年时光,终是随着阮青洲落下的那刀,消逝在了这年春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