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化蓝当时推应哲熙推得可顺手了,且没半点同情之心。
令周化蓝格外意外的是,经过此事,他这一回的“大哥”就默默离他而去了。
周化蓝对此还是有些不屑的,明明都不是什么好人,偏偏就李飞不愿意直视自己的内心,还装模作样地替自己遮掩。
没了主心骨,周化蓝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分析线索,得到的结论虽不靠谱,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慢慢证明这结论的真伪了。
想着这些,周化蓝的视线扫过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时愣了愣。
他没死?这是周化蓝的第一反应。
随后周化蓝装作不经意间,又上下扫了青年一遍,发现对方的眼神已然空洞无神,才放下心来。
毕竟他那个时候将青年推出去挡灾了,要是对方给他要做的事情增添阻碍,事态会变得很麻烦。
周化蓝对青年透着恶意的眼神令苏淮珩感到不满,皱起眉紧盯这个不怀好意的玩家。
在几人心思各异的短时间内,院长像是什么也没感觉到似的,又问了一遍,“请问,这位病人,你有什么事情吗?”
如何证明自己是个疯子?精神病院有很多的样本,比如说行为举止怪异无逻辑,比如说莫名其妙的情绪和冲动。
周化蓝正打算开始表演,眼前猛地一片漆黑,理智像是被拔掉电源的电器,只来得及发出滴的响声,就黯淡下去。
那几针试剂的药效突然发作了。
接下来周化蓝的表现,令应哲熙似曾相识。
和那夜的刘庭肆一样,周化蓝开始攻击现场的活物。
但很快,他就被看起来乐呵呵的、干瘪瘦弱的院长解决掉了。
周化蓝死得很惨,东一块西一块的,都是由院长亲手撕开的。
苏淮珩的手指动了动,原本想替青年遮蔽掉视线,但又想到什么,最后也没有动作。
院长似乎也很嫌弃,扔下这位病人的肉块,拍了拍手,对苏淮珩笑得慈祥和蔼,“苏医生,你们先下去吧,我先去处理一下。”
对院长来说,这个失控的变异病人,距离他看好的医生和他的珍贵实验材料很近,要是就这么伤到了两人中的任何一人,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场景。
院长希望这个实验项目有进展很久了。
院长背着手,仍旧是那副好说话的样子,如同散步般慢悠悠离开了。
苏淮珩将青年的轮椅拉到了不会被血溅到的地方,这时才俯下身,在青年耳边说道:“这就是这个副本的boss。”
“很凶残,对吧。”苏淮珩装模作样地耸耸肩,“我也打不过对方。”
青年像是被吓傻了,即便闭着眼睛,长长卷翘的眼睫还在时不时抖动。
苏淮珩玩心大起,上手拨弄了几下青年的眼睫。
【好吓人,好吓统啊……】系统看到如此凶残的一幕,在系统空间瑟瑟发抖。
【苏淮珩运气真好,】应哲熙不明意义地哼哼两声,【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什么意思?】
【他刚刚表示,他打不过这个副本的boss。但是玩家想要离开副本,就是要和boss接触的,苏淮珩这是在变相地劝我留下。】
【而且他还在坚持不懈地暗示,只有他才能保护我。】
进入了电梯之后,暂时周围没了旁人,青年这才惨白着一张脸,拽住苏淮珩的衣角。
苏淮珩任由青年拉着自己,唇边带着笑意,给青年一个拥抱,但很快又退了出来。
因为电梯门开了。
里面有个熟悉的npc出来迎接,狗腿道:“苏医生,你带你的实验对象来做实验了!”
因为又其他npc在,青年只好装作那副呆愣的模样,顺从地被苏淮珩推进实验室,甚至绑上实验的手术台。
比起随意地摆在外面的手术台,放在专属无菌房间里的手术台显得更专业,也更冰冷危险。
青年被苏淮珩扶着躺下的时候,被冰得瑟缩了一下,没忍住对苏淮珩投以祈求和不安的视线。
等青年被绑好,确定无法移动的时候,苏淮珩却转向那个npc,礼貌地请他出去。
npc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顺从了这位新来的上司。
“好了,现在就剩你和我了。”苏淮珩笑得危险,眼镜的金边也在过亮的灯光下闪着光。
青年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骗了,无助地挣扎了一下,却被牢固的带子束缚住。
“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些问题,你好好回答,我要还要做些记录。”苏淮珩又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册实验表格放在桌上,顺便转回去反锁了实验室的门。
苏淮珩不紧不慢地将手术刀的刀片装上,扬了扬以作威胁。
应哲熙只觉得有趣,顺便又一次关了尖叫着的系统的禁闭,但面上仍就是那副泪汪汪的表情,像是被恶人威胁的小白花,明明害怕还要装作坚强,询问道:“什么问题?”
苏淮珩的手术刀果不其然只是走个过场,被他当啷一声扔回托盘里。
“第一个问题,你喜欢什么姿势?”
应哲熙:?
第67章 第67章苏淮珩做的实验真的很奇……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你是自愿的吗?”
……
苏淮珩是个严谨的研究员,他对同一问题进行反复实验,以减少误差的产生,并将实验数据详细地记录了下来,以便在后面做出分析。
原本空荡的实验表格此时记满了数据,如果忽略那些稀奇古怪的实验内容,看起来还真的像那么回事。
应哲熙面色潮红地远远瞥了眼苏淮珩写的东西,发现对方记录的数据甚至精确到了秒。
苏淮珩按顺序做的实验具体操作在那叠纸上明明白白地印着,这绝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准备。
这家伙绝对是蓄谋已久。
苏淮珩满意地将那叠纸收好放下,脱下沾着白色痕迹的手套扔进垃圾桶,迎上青年的视线,温和但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苏医生仍旧是工工整整地穿着那件白大褂,而自己却被狼狈地绑在手术台上,应哲熙没忍住心中的愤懑,很想用力咬对方一口。
最好是用能让他出点血的力道。
不知道青年内心所想的苏淮珩迈着愉快的步伐前去洗了个手,将手套内部的粉末冲洗干净后,慢条斯理地擦干手,才回来将绑着青年的带子解开。
被束缚的时间有点长,肢体有些僵硬的青年被苏淮珩抱起,正好就面对着苏淮珩干净的脖颈。
应哲熙不假思索地一口咬了上去,想要用力的时候却犹豫了——要是偏了,咬到血管该怎么办?
最后也只给苏淮珩脖子上糊了点口水,连个牙印都没留下。
“怎么不用力?”苏淮珩有点失望,他还希望青年主动在他身上弄出痕迹。
于是他得到了一记水润的瞪视。
再惹下去,青年就要恼羞成怒了,苏淮珩转移话题道:“我们在外面那些npc看来是来做实验的,实验时长不能太短。而且,我们本来就需要有些能被带出去的实验数据作为掩护。”
青年没有回话,只是愤愤的目光中显而易见地写着:那也不该是这种实验数据啊!
苏淮珩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这也是关于你的研究,没有偏离实验对象,那些人不会起疑的。”
青年瞪了苏淮珩许久,最后还是自暴自弃地低下脑袋,用几乎令人听不见的声音说:“那……不要给别人看到。”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实验数据啊?!
苏淮珩亲了亲青年烧红的脸颊,心满意足地保证道:“就只有我一个人能看,保证不会给其他人看。”
推着青年出了门,面对迎上来的npc,苏淮珩拿着那一沓纸对着那人甩了甩,但让人看不到里面写的东西,“实验暂时结束了,等我回去整理一下。”
见苏淮珩不想多做交谈,npc也就没再多问。
这一趟的收获,对苏淮珩来说很不错,他系统性地加深了对青年的了解。
他知道有关青年的事情,绝对比那三个情敌要多!
只不过他在电脑上整理这次实验的时候,被一旁的青年看到了。
电源线被毫不留情地拔下,电脑屏幕顿时变得一片漆黑。
*
接下来的几天,苏淮珩没再让青年上实验室的手术台,时不时地去地下二层逛一圈却什么也不干,偶尔装模作样地提点其他npc两句。
苏淮珩每次去都会带上青年,也很享受青年被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吓到而往他身边躲的小福利。
既然答应了院长,碍于副本规则的存在,苏淮珩不好直接罢工。
但苏淮珩也不希望自己在青年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便没有参与那些和病人相关的实验研究。
今天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那间最高规格的实验室里面传来嘶吼声,再仔细听时,又感觉那更像是某种语言的怒骂。
那个熟悉的npc推着推车从两人身旁匆匆经过,看到苏淮珩的时候顺便打了个招呼,“苏医生,你好,你是来看实验体001的吗?”
001号实验体?
这个编号就足以说明这个实验体的重要性,系统激动道:【宿主宿主,跟上去看看!】
应哲熙拽了拽苏淮珩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他带着自己跟过去。
“对啊,我看资料里显示,这是目前为止,发展最好的实验体。”苏淮珩装作无意地揉了揉青年的脑袋,“院长貌似很在意他。”
npc憨笑一声,不等苏淮珩发问,一些不会写在实验记录中的东西都被他吐露出来,“可不是吗,这毕竟是我们实验室的第一个实验材料,也是活得最久的,发展最好的一个,院长可重视他。”
“更何况这个实验体还是亲自被院长带下来的。”
“当然,作为珍稀耗材,我们平时也是省着用的,先在其他实验体上做实验,确认没问题后再对他进行改造。”npc松开推车,往实验室的智能门锁前一站,扫描过瞳孔后便伴随着提示音,高级实验室的门便被打开。
等苏淮珩和他推着的青年都进去以后,门自动缓缓关闭,又被那个npc手动上锁。
“不过上次调配的药剂效果有点猛,为了防止后面事情出错,我们才让实验体休息了两个星期。”
应哲熙微微抬起头,不动声色地看着不远处的手术台。
苏淮珩挑了挑眉,附在青年耳边,小声说道:“放心宝宝,那天你躺到手术台上之前,那个台子被我很好地清理过,很干净。”
那边的实验员都在忙活,应哲熙便推了推苏淮珩的脑袋,不让这家伙趁机坏心眼地吹他耳朵——这医生就是喜欢看他耳根发红的模样。
手术台上绑着一个人,或许也算不上是一个人了,他的四肢都有些异化膨大,皮肤泛着青色,上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蓝色半透明鳞片。
这个实验体和手术台之间垫了很多层手术专用的垫子,因为他身下渗出了不少墨绿色的黏性液体,没被垫子吸收的那一部分,就这样沿着手术台边缘,滴滴答答地淌到地上。
那些实验员对此毫不在意,似是习以为常,拿着粗大的针管,一管管地将血液从实验体身上抽出。
那些血液的颜色是近乎黑色的,隐隐带着点绿意,苏淮珩悄悄跟青年解释道:“那些给病人注射的试剂,大部分是由他的血液调配出来的。”
被绑着的实验体还在不停嘶吼,应哲熙勉强分辨了一下,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根据语气可以猜出来,他骂得挺脏。
抽完血液之后,实验员们开始在实验体血管里打进一些有着奇怪颜色和光泽的试剂,监测着实验体的身体数据和反应,还有专门的人站在一旁掐表计时并记录数据。
那些人对实验体剧烈的挣扎和痛苦的表现习以为常,视若无睹。
青年脸色变得愈发白了,但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手术台上的实验体,蓦地眼前一黑。
苏淮珩捂着青年的眼睛,在他耳边如叹息般说道:“不想看就不要看了,没关系的,这里没什么通关线索。”
研究员们的“实验”结束地很快,实验体001很快被推出去,带到他原本的观察室。
回去的路上,青年一直很沉默,这让苏淮珩有些担心。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被打了那试剂,结局会变得像那个实验体一样吗?还是会像刘庭肆那样被泡在营养液里,或者像周化蓝那样死状凄惨?”青年突然冷不丁地发问,语气里是深深的困惑。
“不会的。”苏淮珩肯定道,“不会的,因为你一开始就遇见了我,我不会那么对你的。”
青年费解地抬头,“可是,如果我没遇见你呢?”
青年的表现实际上一直在苏淮珩的计划范围内,将副本残酷的那面展现出来,在有前面铺垫的情况下,青年会更加依赖自己。
但看到青年迷茫又无助神色的瞬间,苏淮珩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痛一下,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高兴。
“不会的,你遇到我已经是不可改变的现实,我会保护你的。”苏淮珩蹲了下来,将青年搂进怀里,郑重道。
“嗯。”青年迟疑着,缓缓回抱住了苏淮珩。
苏淮珩意识到,他终究还是无法避免地去思考,即便有自己,让青年留在这个副本中,他真的会快乐吗?
外面的副本很残酷,可这里又何尝不是一个另青年厌恶的副本呢?
可是,他真的能接受,再也见不到青年,甚至了解不到青年近况的生活吗?
*
这天夜里,苏淮珩没有再闹青年,而是到了时间,便抱着青年关灯睡下。
过了许久,苏淮珩的呼吸变得平稳均匀。
应哲熙先是探了探苏淮珩的鼻息,然后压低声音悄悄问道:“你睡着了吗?”
没听到回应,苏淮珩仍旧纹丝不动。
应哲熙动作尽量轻巧地从苏淮珩环着的手臂中退出来,顺便把枕头塞给他抱着,然后又一次穿上苏淮珩的衣服出了门。
宿主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系统总是很紧张,【小应,他不会又像上一次那样跟出来吧。】
但想到它趁着宿主拉着苏淮珩时候监测到的数据,又感觉可能性不大,苏淮珩就是正在熟睡。
【肯定的。】
系统送了一口气。
【他肯定会跟出来的。】应哲熙慢悠悠补上了刚刚没说完的话。
系统:!!!
应哲熙去了医院的后厨,在里面见到了一个熟人。
李飞看起来老了很多岁,短短几天没见,连胡子茬都冒了出来。
在今天傍晚,苏淮珩带他回去的时候,应哲熙看到墙角躲着一个人,正是李飞。
李飞见他看了过来,便打了几个手势,意思是今晚见。
而他们见面的地方不能是时不时有npc出没的走廊,也不能是危险的地下二层,那他和李飞提到过的,就只有先前遇到过刘庭肆的后厨。
所以他们见面的地方,也就只能是夜晚无人的后厨。
“你还真的能出来啊。”李飞感慨着,揉了揉眼睛,眼睛下则是厚重的黑眼圈。
“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飞苦笑着,将宽松的袖子拽了上去,耿直道:“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所以希望能和你交换线索,去找院长尝试通关。”
李飞露出来的手臂上,肌肉块块鼓起,皮下的绿色血管也非常明显,似乎还在一鼓一鼓地跳动。
“当然,我这两天也不是一无所获,有线索可以和你交换。”
苏淮珩躲在外面,心里仍旧在纠结要不要真的将青年留下的事情,回头一看,便看到一个长相普通的玩家,正在向自己的青年展示手臂。
苏淮珩瞬间将其他事情都抛之脑后,面色不善地看着那个玩家。
理智告诉他,这*个玩家对青年没有那种意思,但他还是忍不住带上敌意。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就不能让那些类人生物(除了他自己)都远离应哲熙吗?!
李飞有种被危险事物盯上的不寒而栗感,放出来的手臂抖了一下,默默将衣袖拉回去。
“那你先说你得到的线索吧。”应哲熙对李飞没有恶感,在能力之内也愿意帮对方一把。
应该说,应哲熙本身对其他人很难产生恶感,但相对的,也很难生出好感,大部分人在他眼里都差不多。
李飞意外于应哲熙的好说话,毕竟之前坑了对方一把的,是自己进入副本时找的临时队友。
沉吟片刻,李飞将语言组织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昨天上午,去那个护士在医院里的员工宿舍看了,钥匙就放在她工作服的另一侧口袋里。”
“她和院长有一定的血缘关系,算是院长的亲戚,这是我在进入她房间搜索过才知道的。”
“而我在她梳妆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关于院长的履历。那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信件,大概是和院长父母的聊天。”
应哲熙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院长在小的时候,理解能力和记忆能力超出同龄人一大截,他的父母也因此很看好他,将他当作天才培养。但时间过不了很久,等其他同龄人渐渐成长起来,院长对比他们的优势慢慢缩水至完全看不到。”
“院长不是天才,他父母也放弃了他们的天才培养计划,转而去培养他的弟弟。”
“而他的弟弟,脑子动得比一般人快很多,聪明到了在普通人中甚至算得上是异类的存在。”
“院长家里有钱,能够支持院长成为院长。但是弟弟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在精神病院开办以后,弟弟会时不时来这里看病。”
“但是有一天,那个弟弟在监控底下消失了,消失的地点就在这家精神病院。”
李飞捏了捏自己膨胀的手臂,叹道:“所以我觉得,根据地下二层那个实验室来看,那个所谓的院长弟弟,已经被当作了实验品。”
应哲熙自然联想到白天看到的一号实验体。
这个实验体从成为实验体的时间,院长对他的格外关照以及作为实验体的特殊意义,都和一般的实验体不同。
甚至大部分从玩家转化而来的实验体,都不配拥有编号。
应哲熙眨眨眼睛,若有所思。
如果说,院长是因为幼时的落差,而渴望成为天才,甚至不惜将亲人当作实验体,那么故事线就能被理顺了。
院长大概是先在弟弟身上做了什么实验,然后将对方的血液抽出加工,转接到其他无辜病人身上查看效果,将整个医院当作了自己的实验场。
只不过很可惜,现在的药剂只有“强身健体”的作用,以及令人理智全失的副作用,并不能让人们大脑变得聪明。
那么,向院长证明自己是个天才,是要向院长证明,那管绿油油的药剂真的有作用吗?
应哲熙向李飞讲了自己的猜想。
系统有点慌张,【小应,你没打那针试剂,是不是就通关不了这个副本了?】
【没事,那本来也不是好东西。】
“可是,这种由后天改造而成的天才,算得上天才吗?”应哲熙提出了真正的疑问。
原本有些激动的李飞登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有点崩溃地抱头蹲下,“这个副本的通关条件未免也太抽象了吧!”
应哲熙歪了歪头,往不远处的门边一看,虽然对方躲过去的速度很快,但应哲熙还是看到了一晃而过的影子,勾了勾唇。
“这是个A级副本。”应哲熙见李飞还在痛苦地挠着头,提醒道。
李飞傻傻地问道:“什么意思?”
“这个副本,是有不少干扰信息存在的。”
“我之前在院长办公室发现,院长找来做实验的人,都在一些人眼中算是‘天才’,是少部分人能认可的、世俗范围内的‘天才’。”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不需要证明自己,因为院长找到我们做实验,就已经在他眼里是个所谓的天才了。”
“而这个明显不对劲的精神病院给予了我们一层病人身份,将我们与外界认可区别开来,所以我们要做的,应该是健康出院。”
不光是李飞,连系统都快被绕晕进去。
应哲熙无辜笑笑,打了个补丁,“当然,我毕竟是个经验不足的新人,而这些都是我的猜想,不能保证全都是对的。”
回去的路上,系统控制着监控在宿主周围反复旋转着,【小应,你说苏淮珩一定会跟出来的,可是到现在都没看到他啊?】
【他就在前面。】
【哪?】系统还是没看到。
应哲熙回到了苏淮珩的住处,带着一身夜晚的凉气,将苏淮珩抱着的枕头抽出放好,自己钻了进去。
苏淮珩的怀抱干燥又温暖,应哲熙往里蹭了蹭,安静地闭上眼睛。
第68章 第68章三个情敌齐聚一堂啦
经过这段时间的刻意相处,青年对苏淮珩的态度亲昵不少,甚至将苏淮珩划进了“朋友”的范围内。
苏淮珩怀里乖巧温软的人,默默收紧了手臂,将脑袋埋进青年颈窝,贪婪地嗅着属于他的气息。
青年很善良,很容易相信别人,单纯到出现在A级副本都是个奇迹……可他也很聪明,很敏锐,能将细碎的线索串联成线,然后拼凑出最有可能的真相。
青年不适合这个游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过副本的能力。
苏淮珩私心很想将青年强行留在这个副本,哪怕是向副本最开始那样,将青年牢牢捆束住,拖到这个副本开启最长时限后。
但是不行,苏淮珩惊恐地发现,只要一想到青年有可能怨恨自己,苏淮珩就仿佛无形中被堵住气管,连呼吸都变成一种奢望。
他做不到。
可是,青年通关以后呢?作为玩家的应哲熙,还要进入一个又一个比这里更危险的副本,甚至有可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伤,甚至死亡。
就算青年活了下来,甚至拿到整个游戏的通关奖励回到传说中的现实世界,苏淮珩扪心自问,他真的能接受青年跟别人,像普通人那样组建家庭共度余生吗?
苏淮珩想亲一亲青年,又怕打扰到他休息,最后还是轻吻过青年的侧脸。
其实……他明天也可以直接问青年,愿不愿意留在这个副本,虽然那些诡谲的npc和boss依旧存在,但不会再对失去玩家身份的青年产生危害。
*
“不要。”听了苏淮珩的解释,应哲熙退后两步,毫不犹豫地拒绝。
苏淮珩面上不显,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扣着青年的手腕让人坐到自己大腿上,问道:“为什么呢?要是留下来,你之后不会再遇到危险,也不用担心被其他玩家被刺了。”
苏淮珩的语气很随意,就像是随口一问,对青年的去留毫不在意。
应哲熙知道苏淮珩的内心不如他表现出来的平静,补上了理由:“我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个副本。”
“那我呢?你喜欢我吗?”苏淮珩失落地垂下眼眸,再抬起时,桃花眼里满是随性与慵懒,如同玩笑话那样问道。
苏淮珩原本不期望听到青年的回应,就听到应哲熙理所当然地说道:“喜欢啊,我肯定喜欢你。”
应哲熙故意贴近苏淮珩,大大方方地与他对视着,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苏淮珩清楚地看到了青年眼中属于他的倒影,瞳孔猛地一缩,狼狈地偏开头,红意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
不是他之前病态笑意的红晕,更加自然,也更加青涩,像是他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内心。
苏淮珩再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何以见得?”
“要是我不喜欢你,肯定会想各种方法逃跑,甚至不惜用上各种道具。”应哲熙搂着苏淮珩的脖颈,主动蹭了下对方的脸颊。
“你给我下过迷药。”苏淮珩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其他的情绪,客观陈述道。
应哲熙耍赖道:“那次不算,而且我最后不是回来了吗。”
“你最初很怕我。”
“谁叫你那时候不干人事,虽然你现在也不干人事。”应哲熙故意转过头去瞥一眼角落的轮椅,还有放在桌上的记录着实验数据的表格。
“所以……”青年主动亲了下苏淮珩的脸颊,像是铺垫结束,终于问出了实际目的,“你知道出院手续怎么办吗?”
可青年似乎只有在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主动亲他。
苏淮珩自欺欺人般闭了闭眼,心想:
你之前说的喜欢,我可要当真了。
“一般流程是医生给病人开具出院证明,然后去院长那里盖个章。”苏淮珩将青年牢牢抱住,没让他看清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
“我不知道外面的现实世界是不是这个流程,但这个副本中是这样的。”
“主治医生,那你能不能给我开个证明呢?”
苏淮珩长叹一口气,“我带你去盖章吧。”
*
李飞手上拿着一张写了字的纸,是昨夜应哲熙离开前悄悄塞给他的。
李飞好歹也是能一路走到A级副本的玩家,当即反应过来,惊出一身冷汗。联想到那位貌似“看上”这位玩家的医生,应哲熙没有直接对他说话,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那个医生大概跟着青年出来了,可能就在某个角落阴暗地看着他们。
和他交流完信息之后,李飞望着青年远去的背影,感叹着千万不能以貌取人。青年看起来不是胆子大的人,但能够和恐怖的npc周旋,甚至能一定程度地控制住npc,已经远超一般玩家能做到的事情。
随后,李飞进入了医院角落放打扫工具的小房间,这几天他都躲在这里,大部分时间还要保持清醒,以防被外面找他的医务人员npc发现。
这张纸上清楚地交代了李飞要在什么时间去做什么,没有解释,也没有多余的废话,都在表达一个态度——李飞的信与不信,对青年来说并不重要。
因为李飞也只能选择相信。
李飞一直留着那张电梯卡,去到二楼之后,凭借着异变后力气大了不少的身体,悄悄解决了正准备去打开实验体001号所在观察室的研究员。
甫一开门,李飞就对上了一双绿得发亮的双眼,像是野生猛兽般,带着危险的打量,盯着来人。
李飞缓缓举起双手,想到白纸上应哲熙留给他的指令,一字一句尽可能清晰地说道:“我来带你去找院长。”
应哲熙写着,实验体001号不是完全没有理智,他甚至能听得懂人话。
实验体僵硬地走过来,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绕着李飞走了两圈,就像是在打量餐盘里的肉。
李飞魂都被吓飞了,但还要保持镇定,牙关被他死死咬住,甚至弥漫起血腥味。
不能在猛兽面前露怯,那样只会激起对方的捕猎欲望。
实验体突然朝他嘶吼一声,就在李飞以为自己小命不保时,他迈着步子,朝外面走去。一开始实验体的步伐很僵硬,像是很久没走过路,但异化后强健的肌肉让他越走越快,也愈加平稳。
见李飞僵在原地,实验体又朝他嘶吼着,似是在催促,但或许是怕惊扰其他研究员,声音一直都不算大。
李飞这下真的能确定应哲熙所言非虚,这个实验体真的还保有一定人类思维。
攥着手中的电梯卡,李飞跟了上去,给实验体指明道路。
*
“小苏啊,这不是你的实验材料吗,怎么要办出院手续呢?”院长仍旧是慈祥的模样,双手十指交叉撑着下巴,面对着桌上的出院证明,神色危险地看向苏淮珩。
青年这回没坐在轮椅上,而是怯生生地揪着苏淮珩的衣角,躲在他身后,时不时探个头出来看看院长。
苏淮珩脑中闪过很多理由,都能够劝住院长。因为他知道,院长终究还是不聪明,这也导致他追求的“天才”项目,这么多年都毫无进展。
院长对他来说,真的很好糊弄。
苏淮珩回想起,不久前他在办公室里,忍了很久,最后还是问道:“你真的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青年像是看出了他隐藏着的疯狂与崩溃,没再说什么场面话欺骗他,而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苏淮珩听到青年这么说。
苏淮珩扯扯嘴角,“他的病情已经被完全治愈了,我就算想将他留下来,也没有理由。”
院长挑了挑眉,完全没想到苏淮珩会这样说,就好像他们是个正经医院似的,敷衍且完全不走心。
“我想听实情。”
苏淮珩从口袋中掏出已经装好的手术刀,才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顺便拂开青年抓着他衣摆的手,将人推得远些。
“我喜欢上他了,所以想让他出院,跟我去民政局领证。”
听到这话,青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说完,苏淮珩便保持着那样的微笑,如果忽略掉提前拿在手上的小刀,如同突然发难般像院长挥去!
按照正常流程,前来证明的玩家会被院长单独问话,院长会埋下语言陷阱,走到这一步的玩家也有很大概率会翻车。
既然青年不留在这个副本,那么将这最后一道关卡的难度直接消除,是苏淮珩能给出的、最好的临别礼物。
苏淮珩知道游戏通关的章就在办公桌的第一个抽屉里放着,只要他能将东西拿出来盖到青年的出院证明上,青年就能即刻通关。
作为当前副本的boss,院长不慌不忙地躲过这直冲他门面的凌厉一刀,甚至还有闲心问:“苏医生这是做什么?”
苏淮珩还想再攻击,就感受到了来自副本规则的压力——作为npc,他本不该向院长进行攻击行为。这份压力像是有谁在生拉硬拽地拽着他的手脚,不让他继续动作。
咬着下唇,苏淮珩用尽力气克服着规则压力,仍旧又凶又狠地用手术刀向院长刺去。
院长侧身,又一次躲过了苏淮珩的攻击,迅速伸出手去,想要扣住苏淮珩的肩膀。
应哲熙见到过院长是怎么将周化蓝生生撕裂开来的,没来得及多想,身体便做出行动,揪着苏淮珩的领子往后一拽。
院长的手捉了个空。
由于动作太急,应哲熙带着苏淮珩往后踉跄两步,正好撞到了门边。
门外好像传来了什么人奔跑的声音。
“你要是死了,我是不会记得你的。”就这这个姿势,应哲熙凑在苏淮珩耳边低语道。
苏淮珩瞳孔猛地一缩,来不及思考青年为什么知道他的计划,见院长就快要过来了,正想推开青年——
应哲熙伸手打开了院长办公室的大门。
门算是被撞开的。
一道身影扑了进来,轰然撞向院长!
两人交叠地摔在一起,倒在地上后也因强大的惯性,在光滑的地板上滑行了一段距离。
李飞随后大喘着气从后面追过来,在门口猛地刹住车,扶着门框平复着气息,“我、我把人带过来了。”
苏淮珩不太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一向精明温润的他破天荒地露出了呆滞的表情,脸上作为装饰品的金边眼镜也被应哲熙抽走,精明的气质荡然无存。
他震惊地看着在实验体身下毫无反抗之力的院长。
院长拉扯着实验体的头发,试图将这颗脑袋从身上拽开,甚至顾不上被撕咬开来的血肉。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双除了颜色,别的地方都狠熟悉的眼镜。
“小弟……”他叫着实验体,试图唤起对方的理智。
听到这个称呼,实验体俯首在院长的腹部,尖锐的牙齿毫不客气地洞穿皮肤和肌肉,绿色的黏液混着红色鲜血,从院长身下弥漫出来,逐渐向四周淌去。
按理来说,一个boss,不该死得那么轻易。
应哲熙戳了戳苏淮珩,等人神色复杂地转过头,当即给了他脑袋一下。
“你刚刚想做什么?”
苏淮珩嗫嚅着,半天没说出话来,终于像是个心虚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脑袋。
见苏淮珩没有回应,应哲熙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这家伙是什么心态,对应哲熙来说太好猜了。
苏淮珩作为副本npc,天然和玩家站在对立立场,现在他贸然为了自己打破游戏平衡,自然会受到副本规则的压制。
那么即便他能重伤副本boss,自己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并且这份代价很可能是死亡。
苏淮珩用自己的生命送他离开。
因为只有这样,青年才有可能一直记着他,要是运气更好些,他甚至能在青年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毕竟为了自己能付出生命的人,总会特别些。
而他也不用在副本中度过漫长的余生,不用过失去青年后的日子。
就算苏淮珩最后什么也做不成,按副本规则行事的院长,在青年没有触发死亡条件的情况下,也没办法迁怒于他。
苏淮珩算是把方方面面都算计好了,可是他忽略了一点,这样一个真实度极高的副本游戏,不会只有一种解法,玩家做出的选择,也不一定会导向死局。
那么,天然和院长有恩怨,立场绝对对立且有一定能力杀死院长的人,其实也是副本的中心线索。
不可否认,A级副本有一定干扰信息,但有关特殊实验体001的,占比实在是太大了。
这样看来,想要通关副本,实验体不一定有用,但绝对不会完全没用。
苏淮珩不是不聪明,相反,他清楚地知道通关条件,也知道怎么玩弄人心……但他到目前为止,从来没出过这个副本,思维被局限在了这里。
“哇……”李飞走上前去,想要仔细看看死状狰狞的院长,就被警惕回头的实验体吓了一跳,干笑两声,“您继续吃,您继续。”
本就身上没多干净的实验体,现在身上沾满了来自院长的鲜血,显得格外瘆人。他嘴里还在嚼着什么,李飞没敢多看,那似乎是院长的肾脏。
实验体咽下嘴里的肉,李飞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了复杂的情绪,他对着几人点了点头,随后毫不犹豫地走向阳台,跳了下去。
下面发出了身体撞击地面的巨大声响。
李飞没敢跟过去看,只是心里有些复杂。
李飞将头转向青年,问道:“你说证明自己是个天才就是从院长那办出院证明,可是游戏题干是要向院长证明,可是……现在院长人都没了。”
青年的思路大概是没问题的,但这一切的大前提是,这家医院得有个院长。
应哲熙将身前还在发呆的人往前推了推,“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
苏淮珩看着青年那张淡粉色的唇在他眼前一张一合,宣布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新任院长啦!”
打开办公桌抽屉,应哲熙拿出那个公章,塞到苏淮珩手中。
“什么?”苏淮珩傻傻地问道。
应哲熙刚刚气质里带的锋芒很快消失,宛如昙花一现,他主动贴到苏淮珩胸前,撒娇般说道:“能想到这个办法,我是不是天才?”
“是……”苏淮珩仍在恍惚。
【恭喜玩家-应哲熙通关副本天才自证。】
【通关奖励结算中……】
npc听不到游戏播报的声音,但李飞能听到,他猛地一个激灵,“不需要出院证明了吗?”
他正准备求求青年,通过应哲熙让苏淮珩给自己写一份出院证明。
“不需要了,出院证明是上一任院长要求的东西,我们现在有了一个新院长。”应哲熙戳戳苏淮珩的侧脸,随后突然在他的侧脸亲了亲。
没等李飞再开口,应哲熙主动帮他询问道:“你愿意承认李飞是个天才吗?”
“快说是的!”
青年的语气一派理所当然。
苏淮珩此刻终于回神,他意识到,现在大概真的是离别的时候了。
“是的。”苏淮珩有很多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就只剩下应和青年的两个字。
应哲熙奖励般又吻上了苏淮珩的唇。
【恭喜玩家-李飞通关副本天才自证。】
【通关奖励结算中……】
李飞第一次没因为听到通关播报而欣喜,他现在恍惚地觉得自己好像狠多余。
咦,玩家和npc之间能亲密成这个样子吗?
苏淮珩眨了眨眼,压住青年的脑袋,凶狠地吻了回去。唇齿交缠间,青年的脸颊泛起醉酒般熟红。
松开青年后,苏淮珩沉默地看着面带春意的应哲熙,因为刚刚短暂的缺氧,青年的眼眸前又泛起了潋滟水光,漂亮明艳。
“别想着怎么自杀了,你应该想尽办法出来找我。”
这是副本关闭前,应哲熙最后留给苏淮珩的话。
*
应哲熙站在副本出口处,久久没有等来那两个恨不得贴在他身上的玩家。
无奈之下,应哲熙只好自己走回了家。
在掏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邻居听到响动,悄悄将自家门打开一条缝,看向应哲熙。
应哲熙清楚地听到邻居“咦”了一声。
“怎么了?”青年疑惑地望过去。
“啊?不是不是,我没别的意思。”邻居确认青年没什么危险性,才谨慎地从家里走出来,询问道:“这是你家吗?”
“是的。”应哲熙肯定道。
邻居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道:“我前几天看到有两个气质……不俗的男人从你家出来,他们就在这个走廊打起架来,之后就被npc赶来抓走了。”
邻居示意青年看向走廊墙壁上的某处裂痕,“这就是他们打架的时候弄出来的。”
“我总觉得那两个人都不是好人,你还是赶紧收拾收拾跑路吧,要是屋里少了什么东西也别太心疼,自身安全最重要。”邻居好心提醒道。
应哲熙:……
“他们两个是来借住的室友。”应哲熙觉得有些头疼,“要是不小心吓到你了,真的非常抱歉。”
邻居上下打量着青年,一副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的架势,但也没再多管闲事,“你自己小心点吧,哎。”
应哲熙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礼貌询问道:“请问,他们去警察局几天了呢?”
“哦,那个呀,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辞别邻居后,应哲熙也觉得没必要进家门了,转身就往上次去过的警察局方向走。
系统总觉得自家宿主现在笑得令它有点慌,【小应,你要是生气的话,我们就不去警察局捞人了。】
【没关系,等我把人捞出来会跟他们说,我要把他俩都赶出去。】应哲熙神情温柔,甚至还有闲心朝路过的玩家笑了笑。
路人:?
我有点害怕是怎么回事?
到了警察局,那个坐在最外面的警察还是上次那个npc,他也记得应哲熙的脸,让人签字的时候还感慨道:“上次做完保证,那两个人也就区区过了一周,又回来了。”
“总不能是我们这儿的饭菜更香些吧。”
像是看不到青年脸上的尴尬,警察继续跟应哲熙吐槽,“欸,他们第二次打架比上一次还狠,要不是我们这新来了一个警官,还制不住他们两个。”
应哲熙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己回去接着反思暴力行为,下次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俩了。”神色淡漠的警察将两人带了出来,随口叮嘱道。
然后他就看到了坐在外面的青年,登时眼前一亮,兴冲冲扑过去拥住对方,兴奋地喊着:“老婆!”
走在后面的两人脸色骤然变黑。
第69章 第69章你们不要再打啦
对顾席凝来说,他已经有两个月没见到青年了。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由于他没有任何真正来自于青年的物品用以睹物思人,只能空虚地回忆最后那个温柔到堪称残忍的吻。
对于那个吻,青年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代表青年也愿意接受自己?
青年应该也对自己有点好感的吧?
顾席凝心中总会闪过一连串的疑惑,最后又会变成:
青年在这个游戏里,有没有受欺负?
他现在过得还好吗?
顾席凝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寻找起离开副本的方法,甚至开始尝试攻击副本边界。
然后,他再一次遇见了那个银发男人,对方问他为什么想要离开。
顾席凝有很多问题想问对方,但又害怕这人会对青年不利——毕竟那把匕首就是对方给的。
令顾席凝感到意外的是,即便他不吭声,对方似乎也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男人的脸色先是由困惑,变为愣怔,随后又带着点气恼和无可奈何,最后一脚把他踹出了副本边界。
而他就这样,以一种狼狈的姿态,穿过了原本坚固的副本屏障,就像是穿过了一层空气。
出来之后,顾席凝发现自己站在陌生的地方,身后人来人往,面前则是警察局的大门。
顾席凝摸了摸口袋,摸出一本警察证件。
顾席凝:……
顾席凝就这样来到了游戏广场,为了留在这里,他不得不做点工作,剩下的时间,他都用来寻找青年。
所有的游戏玩家都生活在广阔的游戏广场内,顾席凝需要寻找的地方也不过游戏广场,对此,他很有耐心。
总比待在永远也见不到青年的副本中好。
作为警察npc的工作也很简单,由于广场规则的存在,玩家们很少发生明面上的冲突,顾席凝一周也不过就出去抓个两三次打架斗殴的人。
三天前有两个玩家打得狠激烈,一般警察制不住两人,他的同事连忙叫他来帮忙。
所以,到目前为止,顾席凝都还在感激这两个打架斗殴的人,要不是他需要负责将两人带出来,说不定就会生生错过见到青年的机会。
甫一见到青年,顾席凝有很多话想说,但考虑到毕竟在大庭广众下,青年脸皮又薄,顾席凝只能黏黏糊糊地喊人“老婆。”
他真的好久没见到青年了!
心中激动之余,顾席凝凑近青年的脸颊,本只是想近看青年的状况,但青年身上的淡香一直在若有似无地勾着他。
这么久没见,亲一下应该也没事吧?
这么想着,顾席凝顺着这个动作,结结实实地在青年脸颊上吻了一下。
或许是太兴奋了,这个吻甚至还发出了“mua”的响声。
声音不算大,但这会的警察局安静到掉了一根针都能被听见的地步。
原本在和应哲熙聊天的那个npc呆滞地张大了嘴,随即眼中迸发出八卦的光芒,视线在他和顾席凝之间来回游移。
应哲熙就保持着最开始的坐姿,任由顾席凝挂在他身上,微微仰起头,看向后面出来的两人。
黎景思和姜棠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正在怒气冲冲地朝他走来,手已经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系统还在惊奇,【他他他……他不是那个男鬼吗?他是怎么出来的?!!】
应哲熙没法回答系统,他现在有种自身难保的预感。
虽然这几个人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但……吃醋的男人,通常会很恐怖。
苏淮珩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本该在吵架的两人此时行动出奇的一致,臭着张脸,伸手就要去拎顾席凝的后衣领。
顾席凝还沉浸在找到青年的快乐中,还想再亲亲这个日思夜想的人,就感到一阵阻力。
顾席凝不耐烦地回头,随口敷衍道:“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黎景思皮笑肉不笑,手上用力将人从青年身上拉起,“你认错人了吧,找不到老婆就抱着我家宝宝做什么?”
“你家宝宝?”顾席凝终于收敛起笑容,站直了身体,“你发癔症了是吧?要是没钱看病,我可以作为好心人给你募捐一点。”
姜棠已经将指节按得咔咔作响,烦躁得要命。
本来有个黎景思就已经够烦了,现在又来一个不知底细的npc。
难不成是青年上次来警局捞他们俩的时候认识的?
姜棠很快地打消了这个猜想,就凭这个警察对青年的痴迷做派,大概率不是。
打开黎景思揪着衣领的手后,顾席凝面色不善地将衣服拉扯平整,看着黎景思的视线不再是之前那样视若无物,而是充满了敌意。
三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皆对青年抱有的情感。
场面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仿佛充斥着辛辣的火药味。
应哲熙不忍直视地偏开头,结果又看到了那个警察npc的动作。
该警察甚至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虽然还没开始磕。他像是害怕错过当下精彩刺激的每一瞬,眼睛尽可能地睁大,连眨眼都舍不得。
或许是游戏广场的警察工作稀少,难得看到这种场景,这位警察的脸上甚至露出了兴奋而扭曲的怪笑。
应哲熙:???
彼此确认过眼神,三人皆是冷笑一声,默契地往警局外走去。
然后三人就*开始在警局外打起架来,拳拳到肉,声势浩大。
原本是黎景思和姜棠两人同仇敌忾地攻击来路不明的顾席凝,但不久之后,就因为姜棠故意阴人的缘由变成了彻底的三人混战。
应哲熙看看里面安稳坐着的警察npc,又看看外面激战的三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不去阻止他们吗?”应哲熙实在没忍住,问了警察这个问题。
警察给自己到了杯水,顺便也给青年倒了一杯,这才咔咔地磕起瓜子,含混道:“租子不鸟。”
大概他也清楚青年顶不懂这句话,吐出瓜子皮,当着青年的面摆了摆手,“阻止不了。”
像是想到什么,警察的面色变得有些感慨,“上次这两人打架,上头最开始就负责了我去处理。当时我就拉不开两人,甚至还没误伤揍了两拳。”
警察甚至扯起左手的袖子,将那截手臂露给青年看,“哝哝,你看,这淤青乌漆嘛黑的。”
把袖子放下后,警察又将瓜子送入口中,一副村口聊天老奶的架势,“所以那会我叫了顾警官过来帮忙,他很厉害,很快就把两人压到了车上。”
“不过这也有两人已经打得差不多不想再继续的原因,你再看。”
警察扬了扬下巴,“他们三个现在打得,势均力敌,不分伯仲啊。”
“要不,你去劝劝?”警察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我听明白了,他们是为了你打起来的。”
应哲熙:……
那样就引火烧身了,虽然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
见青年不愿去,警察对此也不发表意见,而是问起了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情,“话说,你到底喜欢他们中的谁啊?”
警察认真地观察了着青年的表情,对方现在貌似很为难,“你这是都不喜欢?还是都喜欢?”
“你要是对他们好感都差不多的话,考虑一下我们顾哥呗。”作为同事,警察npc还是偏心向自己人的。
外面打架的三人已经渐入佳境,开始利用外面的东西互相攻击起来,比如警局外铺的陶瓷地砖有些松散破碎的,姜棠捞起一块就快准狠地砸向另外两人。
声势愈发浩大。
警察拿起水杯,仰头喝光了一杯水,眼睛还是直直地盯着外面,“话说,你真的不去劝劝架吗?”
应哲熙扶了扶脸,无奈道:“算了,我去。”
系统没在意坐在里面的警察和自家宿主的对话,而是时时刻刻地监视着在外面打架的三人,【小应,你看这三个人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
【要不然,我们就听那个邻居的,悄悄收拾东西换个住处?】
【我觉得有道理。】
在系统的意料之外,应哲熙没有反驳,而是肯定了系统的提议。
应哲熙叹气,如果放任顾席凝也跟他住在一起的话,先不说那个狭小的屋子能不能很好地容纳四个人,光是想想那三个人肯定会一个接一个来和他“亲近”,就令他头皮发麻。
“亲近”了一个,另外两个就会吃醋讨要“公平”,然后便是恶性循环。
不过现在的话,还是先让着三个人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比较好。
深吸一口气,应哲熙快步走到了三人混战的中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便看到三人齐齐停了手。
“宝宝,这里危险,你去那边等等,我收拾完这两个人很快就过来。”黎景思皱着眉,手上还抓着一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棍子,温柔地对应哲熙说道。
“老婆老婆,这就是粘着你的两个狗皮膏药吧,我会帮你解决的。”这是顾席凝说的话。
“哥哥哥哥,要不然我们两个一起搬出去住吧,我会带你远离这俩莫名其妙的人的!”姜棠的声线一如既往地轻快,像是一只在邀功的狗狗。
应哲熙:…………
因为游戏广场玩家明面上的冲突不多,这个警察局的占地面积因此也不大,干脆就被放在了居住区和商业区之间,人来人往。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远远站着围观的玩家,部分人视线还时不时地移向警察局内部,似是正在疑惑为什么现在没有npc出来制止,但更多的玩家面上带的是兴奋和激动。
自从进入游戏之后,能看到这种事情的机会可少了很多,路过玩家的心态是对此必定要把握。
听了这三人对青年深情的话语,应哲熙顿时感受到不少带着探究和八卦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应哲熙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第70章 假如小应留在了副本中有一只鬼和两个……
“这个游戏很危险,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就算你离开了这个副本,你还是会遇上心怀叵测的人,还是会受伤,甚至有可能因此死亡。”苏淮珩眼波中带着丝丝缕缕的蛊惑,用手指轻轻抬起青年的下巴,迫使他和自己对视。
深邃的眼底,疯狂热烈的占有欲翻滚着,却披上一层深情的外壳,让青年难以分辨,想要细看,又不小心被诱导着进入苏淮珩对他的爱恋中。
恍然间,青年终于将苏淮珩的话听进心里,并为其赋予了“正常”的标签。
苏淮珩抓起青年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个弧度,随着他的动作,金色的链子晃动着,折射出惑人的光线。
“留在这里,我可以一直保护你……只要这轮副本时间结束,那些npc就再也不会伤害到你。”苏淮珩顿了顿,脸上又一次扬起病态的红晕,“我们就可以,像真正的普通人那样,过上平凡宁静的生活。”
“我会一直照顾你,跟你过着你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苏淮珩在青年唇上落下一枚吻,如同宣誓般认真说道。
青年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放大了些,像是真的听进去了苏淮珩的蛊惑的话语,乖巧地点了点头。
原本悬着的心,在此刻终于放下。
苏淮珩心中激动,又害怕吓着青年破开自己下的暗示,只能暂时克制地搂住青年的腰身,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青年的淡香。
是他的了,这个人是他的了……
苏淮珩现在难以思考,脑中一遍遍重复闪过这个能令他感到癫狂的事实。
青年坐在苏淮珩的怀里,看着他现在激动到失语的模样,疑惑地歪了歪头。
青年伸手回抱住了苏淮珩,主动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侧脸,亲昵又自然,仿佛他们现在的亲近,天生便是如此。
*
既然要多养一个青年,苏淮珩不再如同先前那样顺应着游戏,一改从前能过一天是一天的态度,主动探查起埋藏在简洁故事线下面的秘密。
利用了院长对成为天才疯魔般的执念,苏淮珩设了一个局,成功将院长解决掉,上任了游戏boss这个职位。不过他对天才项目不感兴趣,想把地下二层的空间改造成属于青年的游戏区域,便遣散了实验团队,放出了原本的实验体。
由于苏淮珩对这些多出来没职位的npc持以漠视的态度,游戏便简单直接地介入了,这个副本的游戏内容也被粗暴地更换,成为了一个单纯的大逃杀类型副本。
解密难度大幅度下降,但医院里游荡的怪物变得更多更疯狂,玩家的任务就只是在医院中存活一定时限,并在副本最后找到所谓的boss就能通关——是的,这个副本唯一的解密,就是成功找到在副本内神出鬼没的boss。
这也导致了苏淮珩会在副本最后关头被迫留在医院里,怨念地等待着其他玩家过来找他,而暂时不能去和心爱的青年亲近。
但有得必有失,为了让青年长久得和他在一起,苏淮珩势必不能抛弃boss的职位,这点代价,苏淮珩还是承受地起的。
*
游戏广场和副本内的时间是同步的,距离青年上一次进入副本,已经过去了半年。
而现有的副本持续时间的最长记录,也仅仅只有两个月。
黎景思在这段时间内拜访了很多熟人,得到的回答都是:
你想找的那个人,大概已经在某个副本里,安静地沉睡在角落中,再也不会被副本的怪物惊扰。
其实这也是安慰的话,不少玩家死去后连尸身都不曾留下,好一点的结局是自然消弭,而更坏的结局就是葬身于各种怪物腹中。
熟悉黎景思的人看得出他对青年的珍视与爱意,感慨于这副本中难得的真情,还是给了对方一点希望。
“你也可以去更高级的副本中找找,说不定能有令人复活的道具存在呢?”
黎景思已经很长时间没睡过一次好觉了,烦躁的心情和黑沉的脸色,将他原本还算是令人亲切的邻家哥哥的脸,带上难以抹去的阴沉和凶狠。
他站起来,对老友点点头,一言不发地离开。
姜棠也差不多。
原先姜棠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副本中做些缺德事,再看那些玩家有趣的反应……但他现在已经很久没这么做了。
随着青年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姜棠整个人愈发烦躁,过副本的方式也越来越偏激,甚至传出了宁愿惹npc,也不要惹某个玩家的传闻。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人在某个副本奇迹般地遇上了,通力合作得到了能够定位任何人方位的道具。
这个道具将两人送到了一个A级副本。
【欢迎玩家黎景思姜棠进入无限游戏副本-疯人病院!】
【副本编号:11204】
【副本等级:A】
【副本介绍:这家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以及和病人都不正常,攻击性极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人病院。】
【通关条件:在医院中活过一周,并在最后时限内寻找到院长办理出院手续。】
【祝玩家游玩愉快!】
*
应哲熙趴在床上,对着一只手机戳戳点点。
当他彻底留在这个副本中,成为副本bug的时候,苏淮珩这只原本会区别对待的手机,突然对他开放了使用权限。
这只手机不仅能用来点外卖以及网购,甚至还能联机打游戏……虽然应哲熙不太清楚网线背后的是人是鬼。
进入游戏中很久没正常玩过手机的应哲熙,即便原本没有网瘾,现在还是会感到新鲜和喜爱。
就在前不久,他们两人洗完了澡,苏淮珩正准备把他往床上带,就接到了游戏的副本开启通知。
于是,臭着脸的苏淮珩带着浓重的怨气,将睡衣换成了正式外出的服装,面色黑沉地往医院的方向赶去。
怕青年无聊,苏淮珩把手机留在家里,随便应哲熙上网购物或是游戏。
用手机是能买东西,可用的钱其实都来源于苏淮珩的工资,这让苏淮珩在看到青年花自己的钱时,有种莫名的自豪感和满足感。
就在应哲熙惬意地翻了个身时,应哲熙余光一瞥,发现有个人影站在窗边。
“老婆……”对方委屈巴巴地看着应哲熙,眼中满是久别重逢的欣喜,以及发现自家老婆躺在别的男人床上的伤心。
这个人应哲熙简直不要太眼熟,就是美好家庭的boss顾席凝。
应哲熙把手机往旁一扔,温和地朝对方笑了笑,但还是能看出青年面上不小的迷茫。
顾席凝身上的委屈简直都快要溢出了,“老婆,你怎么在别的男人家里……”
和顾席凝委屈的表情不同,应哲熙正想悄悄地后退随后翻身下床逃跑,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来自顾席凝的阴气已经牢牢地笼罩住了他,甚至某道长长的阴气犹如绳索,在他的腰上环绕了一圈又一圈。
阴气已经很久没见到过青年了,此刻难掩兴奋,在应哲熙的腰上戳戳碰碰。
应哲熙本能地想要躲避,但现在他整个人被束缚着,只能被动地感受着腰上的敏感处被阴气胡乱戳弄着,身子一下便软了下去。
顾席凝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对他来说,这些问题都已经不重要了,紧紧地将青年拉入怀中,唇齿交缠间,向青年传递自己汹涌的思念。
即便被这些人亲过很多次,应哲熙对这种过深的接吻还是不太擅长。随着时间的推移,青年的眼尾染上动人的绯红,轻微缺氧造成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那滴泪水被顾席凝用阴气承接起来,悄悄收拢在自己心口——这里已经有了不少青年的泪水,也是靠着这些东西,支持着顾席凝走过一个又一个副本,在寻找青年的旅途上给予他安慰。
所幸,他现在终于找到了。
鬼是不会脏的,也因此,鬼是不需要洗澡的。
而现在,被亲到眼泪汪汪的应哲熙已经洗好澡了,身上还混杂着沐浴露的香气。
顾席凝眸色深沉,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正好方便了他。
*
“那道具显示的方向是,医院外面?”姜棠随意地踹开朝他扑来的医生npc,直直地望向笼罩在薄雾中的远处。
这所医院被会流动的雾气包围着,处在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
现在进入的玩家自然不会知道,其实原本这医院附近不曾出现过雾气,这是苏淮珩当上院长后,为了防止玩家打扰到青年临时加的。
一般玩家也不会贸然闯入可能是副本边界的地方,要是因此触碰到了死亡规则,后果是大部分人承受不起的。
见黎景思久久没有说话,姜棠皱眉,上前准备抢过道具,“你要是是个胆小鬼,我不介意一个人过去找他。”
不论青年现在是死是活。
“不……”黎景思的眼睛亮起,激动地看向道具,“他,他还活着!”
其实两人都只是坚持着,在所有人都说青年不可能活下来的时候,如同自欺欺人般寻找着那微末的希望。
他们也曾无数次祈祷奇迹的发生,但当奇迹真的降临时,两人的神经系统连激动都感受不到,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真的是劫后余生,对两人来说,他们宁愿自己出事,都不愿意青年受到丁点伤害。
姜棠也长久地失了言,等终于回过神来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就走吧,去雾气深处。”
在那里,有他们日思夜想的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npc步履匆匆地从两人身旁经过,随意地瞥了他们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
玩家怎么样都对苏淮珩来说无所谓,就算他们把这个副本医院炸了,都比不上他即将和青年度过的美妙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