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他们背着顾柘……
骑车兜风是一种孤狼行为,就要一个人,而不是旁边跟着一个,那样多没劲。
叶临走到机车前面,刚想掏出车钥匙就后悔了,叹息一声。
顾柘见状,也停下来,猜疑他今天出门的真正目的。
叶临抬眼看他,故作漫不经心道:“算了,开车去附近的公园逛逛吧。”
顾柘愣住,已经摸不清叶临的具体想法。
叶临主动牵住他的手:“不是要去约会吗?”
顾柘面对太多次虚情假意,这次听到叶临的提议就会怀疑真实想法。
可是他又很想跟叶临像是正常的情侣一样约会,还是下意识地答应。
车辆驶出停车场后,就朝着附近的公园开去,沿着江而行,迎面吹来的风,温暖潮湿。
这座城市的江水终年不冻,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白色水鸟偶尔掠过江面,偶尔飞到岸上跟人类要吃的,岸边有很多行人在散步,其中不乏情侣。
顾柘看着此情此景,很想下车跟叶临走几步。
叶临想去广场,现在也只能先迎合他,答应下车散步。
人行道上有兜售面包的商人,小小的广告牌上写着专门用于喂养小鸟。
顾柘买了一包,递给叶临半块,走到江边掰碎,等待水鸟飞过来。
叶临无奈地翻白眼,小声嘀咕:“鸟还是喜欢吃虫子,喂面包不会来的。”
结果下一刻,就有只白羽毛红嘴的鸟朝着他飞过来,站在栏杆上,咬他手里的面包。
“艹!”
叶临大骂一声,鸟也没有被吓走,反而继续啄食他手里的面包,似乎完全不怕人。
顾柘:“看来你很招小动物的喜欢。”
叶临无奈地看着面前的鸟,莫名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农村养的那些小鸟们。
以前他的宠物就是养这些鸟,各种各样都有,大都是喂虫子吃。
他颇为自豪:“那是当然,我和你说,只有善良赤诚的好人才能招小鸟的喜欢。你看,你这种人就没有鸟跑来找你。”
这时,有只鸟朝着顾柘飞过来,蹲在面前,张嘴要吃的。
顾柘顺手喂给它吃,紧接着又有几只鸟飞过来要吃的,比叶临的数量还多。
按照叶临的理论,那顾柘比他跟善良赤诚,才能收获小动物的喜欢。
叶临没被打,但感觉脸颊疼,不再说话。
顾柘能是什么好人,阴险卑鄙,情绪不稳定,根本没他好吧。
大城市里的小鸟脑子就是不好使,居然不亲近他,跑去会亲近顾柘这种混蛋。
叶临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低头去看顾柘的鞋:“你的脚伤好了嘛,就出来散步。”
顾柘笑着送走小鸟:“伤口都愈合得差不多了,不影响走路,你问这个做什么?”
叶临顺势提出自己的想法:“我在网上看,辉莉广场有表演秀,就想过去看看。这不是担心你走不了路,所以才问的。”
顾柘沐浴着日光,还喂了小鸟,身心安定,很想跟叶临继续逛下去:“可以啊,现在就去吗?”
叶临点点头,他们就回到车上,开车去辉莉广场。
附近开了一家大型商场,请了一些小有名气的公众人物来表演,吸引客人。
大型的露天舞台已经建好,围满了人,粗略估计都有上千人,人头攒动,摩肩接蹱。
庞大的音响播放流行音乐,提前营造氛围,已经有主持人站在旁边等待灯光到位,就会上台报幕。
顾柘不会来这种场合,大都是去秩序井然,演奏古典乐的音乐会,或者是各种高端宴会。
挤入这种人群里,并不会舒服,感觉热,还很吵,并不适合约会。
可是他偏头去看,发现旁边的叶临盯着舞台上看,眼睛亮亮的,像是过年期待上菜的小孩。
算了,既然是约会,就当是为了叶临忍忍。
好不容易叶临愿意跟他出来玩,心情还很好,不想错过这个时间。
顾柘握紧叶临的手,逼迫自己沉浸在这种吵闹的氛围里。
慢慢的,身边的杂音都消失,只有叶临说话的声音。
路人也消失不见,灯光绚丽的世界里只剩下叶临一个人。
好像也不是很糟糕。
他们牵着手,混在人群里,就像是他想象中的那种纯粹初恋情侣。
舞台上出现一个重量级的嘉宾,人群中爆发出尖叫。大家纷纷躁动起,分成无数条河流朝着舞台靠近。
后面有人超前挤,顾柘连忙握紧叶临,生怕分开。
可是叶临故意往后退,让别人往前进,自己不使劲,就自然而然地营造出他们被人流冲散的情景。
顾柘感觉到手里松开,连忙朝着叶临的方向跑去,可是人太多了,眨眼睛叶临就消失了踪影。
在人群里也不好查看跟踪器,只能奋力地往前挤,找个阴凉处。
与此同时,叶临风一样跑进旁边的商场里,朝着提前约好的厕所靠近。
刚到门口,就被人抬手拦住,紧接着就撞进厚实的胸膛里。
叶临闻到熟悉的气息,抬眼就看到楚诏,捶打两下抱怨:“快点快点,晚了会被发现。”
楚诏拉着他来到角落里的长椅坐下,撩开裤脚,看到跟踪器就明白他说的是实话。
叶临想了想,低头问他:“不用彻底拆掉,就是你能让这个跟踪器紊乱吗?直接拆掉,会被顾柘怀疑的。”
楚诏以为像顾柘这些热心肠的好人,是不会对伴侣用跟踪器这种东西。
叶临之前说自己老是被顾柘欺负,应该是实话了。
按照顾柘的为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不尊重人的事情呢?
叶临的脚踝小巧精致,跟踪器完美贴合,应该提前测量过尺寸,再拿给国外的商家定制。
这种跟踪器只有专门的钥匙才能打开,要想强行拆除就得砸断腿。
好狠!一般这种跟踪器都是对付重刑犯。
叶临只是个狡猾的小骗子,罪不至此吧。
楚诏改造的时候,时不时抬头看叶临,眼睛里流露出怜悯的神情,同时又生出愧疚之感。
叶临还以为他很苦恼,吓得嘴唇发颤:“不会吧,你都不能解开的话,那我岂不是完蛋了,这辈子都没有自由了。”
楚诏来的时候本来想讽刺他活该,但是现在心疼叶临,说话的语气轻柔:“只要是电子产品,没有什么我解不开的。”
叶临松了一口气,由衷地夸奖:“那你好棒,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黑客了!”
楚诏听得出来这句话是真心的,梦回打网游被甜甜圈夸赞的那段时光,心跳加速,也有点感到不好意思。
他动作很快,没多久就把跟踪器改造好,还把一个软件发给叶临,细心地讲解操作方法。
“这个软件里可以设置三种状态,跑步,开车,散步。你可以随时随地更改自己的定位,顾柘的手机显示的就是你更改的状态,不会发现你的真实位置。”
“对对对,我就是想要这个效果,你真厉害!”
“小事而已,另外这个软件可以在手机里隐藏起来。除非他找比我厉害的技术人员检查你手机,不然很难发现。”
“哇,我太爱你了,真好!”
叶临主动抱住楚诏,情绪兴奋,恨不得把这个技术天才供起来。
楚诏的耳尖红得厉害,下意识地回抱住他,居然埋首去嗅。
是熟悉的气息,但混合着木质香气,估计是跟顾柘待久了。
那天叶临发的照片浮现在脑海里,整个人都开始燥热,快要支持不住。
叶临松开他,发现脸颊泛红,故意凑上去亲了一下,笑起来:“楚诏,谢谢你。我为以前骗你的事道歉,真对不起啊,希望你能原谅我。”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但是有无数的微弱电流窜过,浑身酥麻。
楚诏微微瞪大眼睛,大脑宕机一秒,遵循本能地追上去吻。
叶临配合地仰头任他索取,还故意靠进怀里,做出小鸟依人的模样,声音轻轻柔柔的。
“你,你之前不是还说我是顾柘的男朋友,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吗?”
“我”
楚诏紧紧搂住他,呼吸灼热,情动难耐。
其实没有说过这种话,但之前确实是想跟叶临断掉关系,现在再次动摇。
叶临抬手轻轻地抓他的手臂,继续抱怨。
“我和你说,顾柘每天都欺负我,从来不会像你这样对我温柔。刚刚你亲得我好舒服,还想要。”
“你!”
楚诏惊讶之余,看见叶临水亮晶莹的嘴唇,漂亮的杏仁眼,忍不住低头去亲。
谁能想到,长相如此清纯可爱的男生,会说出这种话。魅惑力太强了,难以招架住。
叶临小声哼哼唧唧,就像是小猫被撸顺毛了,非常高兴。
楚诏的整块心脏完全软化,像是奶油,恨不得全流出来,将叶临污染。
“唔顾柘就在这附近找我,下,下次再亲吧,我要走了。”
“顾柘也在?”
楚诏如遭雷击,良心备受煎熬,连忙松开叶临。
同时,他又感觉到巨大的失落,不舍得放叶临离开。
其实他和叶临这样是不对的,顾柘再坏,也是他的恩人,而叶临是恩人的男朋友,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叶临舔了舔嘴,又抱了他一下,才舍得朝着外面走,还冲他挥挥手道别。
楚诏的脚没动,但是心已经跟着叶临飞走,失魂落魄的,像是失去半条命。
他边唾弃自己,边想念叶临,不自主地跟出去。
离开商场后,叶临跑到一处阴凉处坐着休息,修改行为,引导顾柘过来。
顾柘找到叶临的时候,发现他拿着一瓶饮料在喝,正在刷小游戏。
跟叶临失散的时候,犹如丢失了无价之宝,他惊慌失措,叶临却镇定自若。
开口的时候音量已经提起来:“为什么不跟我联系!”
叶临抬头看他,表情无辜,完全不像是刚偷完腥回来:“刚刚人那么多,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本来想跟你打电话,但想到你有跟踪器,就不用白费功夫。”
说完,他还语气委屈的补充一句:“顾柘,正常情侣没有跟踪器,才会互相打电话联系的。”
我们不是正常情侣,所以没必要联系。
这是在指责顾柘私自按照跟踪器的行为,站在道德制高点发力。
顾柘在跟踪器上不占理,听到他这样说,再大的火气都消了,只好把叶临抱进怀里。
“下次失散至少发消息报个平安吧,我会担心你。”
“好,不喜欢这个表演,我们回家吧。”
叶临刚说完,就注意到顾柘背后站着楚诏。
那个蠢货,居然站在路中间,像个木头人一样,生怕不被人发现。
叶临的心脏陡然提起来,真不想楚诏跟顾柘再当面对峙一次。
上次他机缘巧合劝说成功才没被折磨,不代表现在就能说服顾柘。
靠,楚诏快走啊!
“感觉你很紧张,是我后面有什么吗?”顾柘的感知力很强,察觉到叶临的肌肉紧绷,似乎是在害怕什么,连忙扭头往后看。
第62章 第62章顾柘不在,速来
还好,顾柘转头之前,楚诏就已经走进旁边的建筑里躲起来,没有出现在视野里。
顾柘致看到迎面走来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生,看样子应该是标准的男模打扮,要去附近的商k上班,质问道;“你刚刚在看他们?”
叶临略显心虚地偏头,小声嘟囔:“怎么了嘛,他们长得还挺好看。”
顾柘本来还怀疑是别人,看到叶临这个表现,立即捏住下巴,掰正过来对准自己,语气不悦:“你喜欢这种货色?”
叶临讨好地地亲他:“只喜欢你行了吧。”
顾柘还是忘不掉之前在会所看到叶临跟男模的经历,气血上涌,凑到耳边低声警告:“如果你再敢跑出去找男人,我就把你关起来,哪也不许去。”
气氛忽然变得窒息,外人都被顾柘阴暗极端的气场隔绝。
叶临主动抱住他,轻声撒娇:“我不去找你,不要老是怀疑我。”
顾柘熟知他的性格,此时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只是拉起叶临朝着车走过去。
回去的路上,双方都没说话。
车内空调开到了暖和的程度,但体感还是感觉降到了冰点。
叶临知道顾柘在生气,但就是不想哄。
像顾柘这种多疑的混蛋,哄就是白费力气,不如冷战到底。
反正已经把矛盾从楚诏和定位器,转移到那些年轻男生身上,其他无所谓。
情侣之间冷战,爱多的一方总是会率先低头。而无爱者,只会处于不败之地。
冷战了一晚上,双方都没说话,就算路过也只当是陌生人。
叶临醒来没有要求顾柘为他准备早餐,默默地点了外卖,然后再跑去门口就拿,忽略掉餐桌前的顾柘。
餐桌上像往常一样,摆放着两个人的餐具和食物。顾柘已经坐好,就等叶临入座。
但是叶临拿了外卖往房间走,把他当成空气。
顾柘忍不住出声:“别拿外卖去房间吃,不卫生!”
叶临哼了一声,没有搭理,步伐还越发地轻快,成心要气死顾柘。
顾柘拿他没办法,只好主动给台阶:“昨天的事情明明是你的错,你还这样,不觉得过分吗?”
叶临扭头看顾柘,露出脚踝处的跟踪器,进行道歉谴责:“哦,你怎么好意思跟我讲道理!明明知道我的实时位置,还不断地怀疑我,是你有病好吧!
如果你不想拥有正常的恋爱,那你就继续这样猜忌,控制吧。反正昨天过后,我对你确实没多少好感了。”
顾柘想到那天晚上的告白,还有自己的规划,连忙站起来,跑过去抓住叶临的手腕。
叶临被抓住手腕,明明有力气挣开,但是故意没动,等着下文。
因为他清楚情绪酝酿到位,顾柘应该会被他拿捏,乖乖地道歉。
顾柘的语气低落,是真怕把叶临对自己的一点好感败坏掉,只能道歉:“昨天的事情,是我的错误,对不起。”
叶临用力戳心口:“你知道就好,我要是想找别人,早就去找了好吧,谁会陪你在这个在鬼地方冷战,还是看在那点喜欢的份上!”
顾柘无奈:“但你以前的行为,确实会让我多疑,所以跟踪器算是定心丸。”
叶临就算心虚,也能演得平和自然,大声抱怨:“我知道跟踪器能给你安全感,所以才没有强行逼你拆除,看我多会体谅你,你就不知道体谅我!
而且你自己都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还没跟你计较,你以前贬低我,威胁我的事情,你怎么好意思计较我跟那些男人!”
顾柘接受了这个逻辑,还感受到爱人的纵容,于是将叶临抱进怀里,靠着肩膀亲了侧脸,郑重道:“那我们以后不要提以前,只提未来。”
叶临满意地点头,主动跟他十指相扣:“那冷战结束,我们和好了。”
顾柘忍不住把他抱起来,朝着卧室走去。
“操!顾柘你个混蛋,我还没吃早饭,你不能乱来!”
“好吧,等你吃完饭。”
“不要脸!”
他们吵吵闹闹的,倒真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侣,但事实只是其中一方沉溺无法自拔,另外一方假意制造幻境。
过了几天是梵星的重要时期,居家办公的顾柘不得不回到公司,忙着出差。
离开的时候是早上,晨雾还没消散,世界白茫茫的一片,高楼大厦隐匿其中。
空气中有寒冷的潮意,马上要步入春天。
叶临提前定了闹钟,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顾柘在旁边对着全身镜打领带。
他为了消除顾柘的疑心,困得眼皮打架都爬起来,走到顾柘背后,抱上去靠着肩膀,轻声问:“你要出*差几天啊?”
声音听起来黏糊糊的,鼻音很重,透过镜子看,眼皮都也没睁开,困得像是树懒。
顾柘心脏柔软得快要塌陷,回身抱住他,轻声回答:“大概一周,今天起这么早?”
叶临轻声哼了一下,嘟囔着:“昨天听说你要出差,提前定闹钟跟你送别的。快说,是不是被我感动哭了!”
他邀功似地说出自己的心意,远比温柔细语要来得真实。
顾柘见过叶临哄骗梁文乐的情景,是低姿态的百依百顺,到自己这里就是理直气壮地要求夸赞。
果然是真心爱他。
叶临平时爱打游戏,都是很晚才睡觉。为了送他,居然会定闹钟提早起来,嘴上没说舍不得,但心里肯定是惦记他。
能够拥有叶临真实的爱,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顾柘配合地笑起来,摸摸脸颊:“很感动,我会早点回来的。”
叶临眯起眼睛看顾柘,骂道:“才不要你这种混蛋早点回来,最好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人影,心才不烦!”
假意掺在真话里,就会不容易被察觉。对付梁文乐要装单纯无辜,对付顾柘就得傲娇嘴硬。
反正不同狗不同牵法。
顾柘果然上当,还以为他在傲娇,感觉周围都冒着粉红的泡泡,情不自禁地去吻。
叶临被亲得迷迷糊糊,快要站不稳,往后倒去,刚好被柔软的床接住。
顾柘昨天晚上就做好了要出差的准备,可是到了今天就不想离开,恨不得永远都能住在这个房子里,跟叶临亲密。
他按住叶临的手,贪恋地扫过每一处,像是扫描仪要记住所有。
叶临推着他的脑袋,骂道:“你是狗啊,烦死了!”
顾柘亲了他的眉心,由衷道:“不想工作,想一直呆在这里。”
叶临嫌弃地骂他:“真没出息,好男儿志在四方!你要好好工作,发展梵星,我才会高看你。要是你堕落宅家,我就鄙视你,不爱你了!”
这句话就是典型的双标,叶临可以每天宅家无所事事,但顾柘就得每天工作养家。
正常人都会反驳,可是顾柘被骂也高兴,还觉得叶临说到有道理。没办法,谁让他喜欢叶临。
只要能被叶临需要,就会有安全感,如果叶临不需要他,那就危险了。
顾柘补充完能量,站起来重新调整领带位置,准备出门。
到了玄关处,握住门把手还是会留恋地往后看。
结果就听到哒哒哒的声音,是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叶临着急跑出来。
叶临扑进他的怀里,埋头闷闷地回答:“也不是担心你,我毕竟是梵星的老板,还是要祝你一路顺风,万事如意。”
顾柘心花怒放,用力抱紧他。
阳光似乎刺破云雾,窗外的树木疯狂长叶,冒出云霞似的花朵,春居然已经来临。
顾柘低头吻了柔软的发旋,保证道:“我会把事情处理好,安心。”
叶临抬起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是糖霜,让人想舔:“那你早点去吧,别晚了航班。”
顾柘指着青黑的眼下叮嘱:“快回去睡觉,黑眼圈都出来了。”
叶临大骂:“都怪你!”
说完就把顾柘推出去,迅速关上门催促他快走。
这看起来就像是撒娇发脾气,顾柘盯着门板看了一会儿,才离开。
叶临确实太困了,几乎是飘着回卧室睡觉。
他为了演戏,可谓是豁出了性命。
这一觉就到下午,阳光都晒到腰。
叶临醒来,先问顾柘近况,得到回复,就转去给楚诏发消息。
【你今天想不想见我?】
【他去出差,你有时间出来见面了?】
【懒得出去,你直接来顾柘家里吧,我给你开门。】
【对了,你来的时候记得避开监控头哦,反正我感觉你应该能做到。】
【这样不好,出来见面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上次都亲我了,不会还在意顾柘是你的恩人吧。】
叶临打字的时候,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楚诏害羞无奈的表情,所以说逗小c男就是好玩。
【有很多地方可以见面,顾柘家里不安全,容易被发现。】
【那我不管,我今天懒得出门,你想见我的话就得来顾柘这里。】
【你身体又不舒服了?】
【对啊,好疼好疼,我给你看!】
叶临再次拍照过去,还是高清特写。其实根本不疼,只是故意引诱对方过来。
果然,没多久楚诏就动心了,给他回消息。
【我现在就过来。】
【对了,20分钟后我会叫门口的两个保镖去买东西,大概需要半个小时。你计算好时间进来,别被发现了。】
【好】
楚诏握紧手机,感觉自己要去做一件违背良心的坏事,心情忐忑不安。
以前他听朋友骂过小三,他也唾弃小三,可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做以前最讨厌的人。
叶临骗过他的感情,顾柘是恩人。于情于理,不应该过去的。
可是他只要想到那天偷来的吻,就会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地往顾柘的小区靠近。
楚诏坐车的时候看到车窗照的人脸:打扮精致,头发仔细梳理过,还挑选了修身得体的衣服,神情满怀期待,完全不像是自己。
以前的他,只是个喜欢穿格子衫的技术宅,满眼都是代码,现在却全是叶临。
真堕落啊!
楚诏恨不得扇几巴掌,让自己清醒过来,但他知道,哪怕扇肿了脸,今天也还是会去见叶临。
甚至巴不得能够学会瞬间移动,顾柘一离开,就出现在叶临身边,省去很多麻烦。
门口的两个保镖先后被支走,都是去办需要花费半个小时以上的事情。
叶临边刷手机边吃饭,算着楚诏到来的时间。
门铃居然提前了二十分钟响起,好快啊!
叶临害怕是顾柘临时忘记文件才折返,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通过猫眼确定是楚诏,才敢开门。
楚诏穿着浅蓝色牛仔外套,内搭白色高领毛衣,夹了额前的过长碎发,修了眉毛才过来。
完全不像是沉闷的技术宅,而是帅气的男大学生。
进门后,他局促不安,都没开口说话,像是个初入职场的小白。
叶临关上门,嗤笑一声,故意去拍他的胸口:“哇,你为了跟我见面,还特意打扮了。”
楚诏抬头看他,耳尖微红,着急辩解:“我这是,怕被人认出来,做了伪装。”
叶临点点头,没有拆穿,朝着客厅走去:“你吃饭了吗,一起呗。”
楚诏吃过,但还是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来,动作僵硬地吃饭。
上回他蹲叶临,有正当理由,大胆果断。今天是做坏事,就心虚胆小。
叶临看着他愧疚害怕的模样就想笑,故意抬脚重现那天的情景,支着下巴看他:“那天你可害死我了,你一走,顾柘就不停折磨我,差点要了半条命。”
楚诏紧张地并拢,抬眼看他,想到那些青紫痕迹,怜惜地问:“那你好了吗?”
明明那天晚上是叶临主动勾引,过错在叶临。可是坐在这里重现情景,他也会有罪恶感,只能顺着说下去。
叶临继续,神情得意:“好了,我哭着撒娇叫老公,他心疼我,就原谅我。”
楚诏听过他叫老公,心神荡漾,情不自禁地附和:“那确实会原谅你的。”
叶临知道他喜欢这个词,故意软着声音撒娇:“老公,抱我去卧室休息好不好?”
楚诏早就被撩出火花,但考虑到顾柘,还是纠正:“跟你谈恋爱的是顾柘,不是我,你不能这样叫我。”
叶临翻了白眼讥讽道:“谈个狗屁恋爱,我根本不喜欢他,是他单方面强。制。爱。”
楚诏又心疼他:“你不能跟他分手吗?”
叶临无奈叹气:“他是个伪君子,表面正直,实际上是个变。态,我根本不敢提分手,只能等他对我失去兴趣。还好你今天愿意来,不然我可怜死了。”
楚诏想到顾家的背景,明白叶临的难处:“我可以帮你。”
叶临笑起来:“你能来这里就已经是在帮我忙了,我不想你跟顾柘反目成仇,那样太为难你了。
而且,顾柘现在把控着梵星,我还得靠他一段时间,后面再想别的办法吧。”
楚诏沉默了,他无法理解顾柘安装跟踪器的行为,更无法理解叶临,但耿直的内心还是会驱使他想帮忙。
叶临轻轻的,就像是碾药材,低声道:“楚诏,你今天过来,不会是想单纯跟我聊天吧?”
楚诏脸颊完全涨红,彻底憋不住,只好把他抱起来。
叶临搂着他的腰,主动去吻,轻声夸奖:“我还是喜欢你,温柔体贴,比顾柘好。”
楚诏竟然感到了一丝欣喜,他搞不懂自己什么想法,难道还从这种畸形的关系里找到了乐趣吗?
他鄙视自己下贱,不知廉耻,但还是忍不住跟叶临纠缠。
叶临感觉到他的变化,心里很有成就感。
怪不得,人都说引诱单纯正直的人堕落,才最有趣。
现在他就是在楚诏身上找到了这种乐趣,饶有兴致地引导这个纯情正直的男生沦陷。
呼吸灼热,就像是水开了冒出的水蒸气,潮湿闷热。
清明前后的笋子最为鲜美,慢慢地剥去层层叠叠的笋衣,就会看到白生生的脆嫩笋肉,尝一口就感觉到甘甜,流连忘返。
“你回去以后,有没有想我啊?”空调开足,叶临没感觉到冷,抬手去摸泛红的耳尖,轻声问。
“想,想过。”楚诏的声音发颤,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擦拭珠宝,面面俱到。但他的巾帕是炽热潮湿,面积也有限,长条状,非常柔软。
“想着我什么?”叶临故意继续问,他想让这个楚诏剖开自己的胸膛,把所有呈现。
“想着你”楚诏说不出那些词汇,只能用实际行动回应,“这样,还有这样”
叶临毫无预兆地被攻击,差点就要投降,只能哼唧两声。
楚诏太久没有跟叶临接触,此刻就像是多年回故乡,重探故地之心越发地强烈,势必要回访所有位置。
“艹,你,你小心点,别留下痕迹,会被发现的。”
“我会的。”
其实对这种要求感到心里不满,但道德上确实不占理,只能听话。
楚诏看着怀里的叶临,忍不住会想,顾柘在过什么样的幸福生活呢,他竟然嫉妒。
明明叶临是个骗子,还是个情场高手,是他最为鄙夷的那类男生,但就是羡慕顾柘可以长时间地拥有叶临。
他肯定得病了!
楚诏得出这个结论,却不是要去医院看病,而是贪恋叶临的温香,试图饮鸩止渴。
被子出现了很多褶皱,全是抓出来的。
叶临慢慢地呼吸,注意到旁边的枕头,故意说道:“我和你说,顾柘三天前就是在你这个位置折磨我,害得我的膝盖都磨红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是慌张和羞愧,明明顾柘帮过他,不亚于救过他的命,不应该这样对叶临的。
可是几秒过后,又燃起了胜负欲。
楚诏想要攀比,把叶临抱起来,贴心地询问需求,势必要比顾柘温柔体贴。
叶临满意地靠着他的肩膀哼哼唧唧,非常享受这种伺候型的过程,感觉自己就像是无上的君王,所有人都得顺着他。
楚诏察觉到他满意,就会有成就感,变着法地提高技巧。
这就好比大型犬,平时乖巧听话,偶尔会发疯乱叫。优点大于缺点,还算能接受。
叶临默默地在心里给楚诏做了点评,打算把他排到沈邵的后面,位列第三,第一是顾嘉致。
第四是混蛋顾柘,倒数当然是梁文乐。
这样排名是客观合理的,顾嘉致主要是胜在默契高,彼此配合得很好,断层第一。
沈邵服务意识最强,技术过硬,完全可以第二。
楚诏太青涩了,有服务意识,凭借优越的硬件,也能第三。
顾柘经常性发疯,不知道服务,但技术厉害,所以第四。
梁文乐就不用提了,各方面都垃圾,当然倒数。
傍晚时分,夕阳将被子染成橙色,地面有成堆纸巾团,像是成熟烂掉的橘子。
叶临像只吃饱饭的猫,躺在楚诏的怀里休息,慵懒地打哈欠。
老实说,男同这种事情最开始无法接受,可是尝到快乐,就会习惯,甚至是痴迷。
今天被楚诏伺候好了,他的精神都得到了放松,如在云端,舒服死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都是沈邵还没生病的时候了,好遥远。
楚诏抱着叶临,胸膛被填满了,满足且幸福,不断地低头吻,享受惬意的时光。
叶临注意到对面的柜子,指着几件顾柘不爱穿的衣服:“顾柘要出差一周,你就在这里待个四五天吧。你们身高相当,刚好可以穿他的衣服。”
偷偷潜进公寓里,跟叶临欢好,本来就是在昧着良心做错事。现在还要穿上正主的衣服,过于恶劣了。
楚诏拒绝:“不要,我还是去外面买吧。”
叶临像是面对傻子:“这几天你不出门才安全呢,我又不能天天叫保镖买东西,那样很容易被发现的!反正顾柘的衣服多,你穿了也不容易被发现。
大不了,我过两天假装勤快,帮他洗衣服,跟他说洗坏了直接丢掉。他不会起疑,反而会觉得我超爱他,估计要感动哭了。”
他在骗人这方面就是天赋异禀,想借口就是一秒的事情。
楚诏像是回到被甜甜圈欺骗的日子,已经能够想到顾柘发现真相后的绝望崩溃:“你对每个男人都这样吗,谎言信手拈来,随时随地扮演深情?”
叶临细数几秒,诚实道:“嗯有两个不是。”
楚诏清楚自己是被骗的那一类,嫉妒不需要被骗的两个男人。
不问是谁,还能找理由哄自己。
但他就是要自取其辱地问出来:“都是谁啊?”
“第一个是顾嘉致,虽然他脑子出了点问题,但我还是觉得他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真的,我叶临混社会十几年,跟很多人称兄道弟,从来没有见过像顾嘉致这样仗义国干的男人。你看过三国演义吧,我以前就觉得可以跟他结拜成异姓兄弟。”
“哦,你说刘关张三结义,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对对对,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浪漫!唉,他的亲哥是个贱种,我亲弟也是个畜牲。我们同病相怜,希望来世做亲兄弟吧,我肯定好好对他。”
叶临想到原本世界里被父母偏爱的弟弟,心如针扎,恨海难填。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对顾嘉致感同身受,发自内心地珍惜。
楚诏还以为他说叶家几个婚生子,疑惑叶临明明是私生子,怎么好意思怨怼别人。
但由此听出来,顾嘉致只是被他当成好兄弟,没有爱情,这也不是很厉害嘛。
“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沈邵。其实我一开始很讨厌他,感觉他死装死装的,后面又很欣赏他的能力。
他这个人管理公司很厉害的,一开始梵星就是个老破小,后面都被他管成大房子。
而且他的厨艺超好,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谁做饭有他好吃,天杀的,简直是仙宫才有的!
还有,他特别懂事,知道跟你相处的时候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不矫情麻烦,情绪非常稳定。
总之就是,能力优秀,温柔贤惠。对外能管公司,对内能照顾小家。他要是女的,我肯定娶他!
婚后只要不给我戴绿帽,我保证把他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宠,这么好的老婆,几百世修来的福气才能遇到啊。
生孩子的话,他愿意生几个就生几个,我的钱都给他买包买首饰,还愿意天天陪他去逛街,去美容店。”
叶临说着,脑子里自动帮沈邵加上秀丽长发,变成那种有清冷文雅气质的高知美女。他们不仅有成功的事业,还有了温馨小家,彼此陪伴,直到白头老去。
楚诏听完,酸得像是生吃几十斤酸李,忍不住阴阳怪气:“你这么喜欢他啊,都想跟他结婚,组建家庭了?”
叶临眼眸低垂,犹豫不决:“可惜不是女的,唉。”
“那如果沈邵说要跟你结婚,你会拒绝吗?”
“男同性恋不能领结婚证。”
“可以的,你自己上网搜!”
叶临点开搜索页面,发现这个世界男人和男人居然能结婚,惊讶之余又想到沈邵要求跟他结婚的那一刻。
“真的能啊!”
“对啊,所以你要不要跟他结婚?”
“我”
结婚后,沈邵跟他的相处方式应该不会变,除了没有孩子这个缺点,好像都是优点?
叶临并没有立刻拒绝,而是陷入沉思。
楚诏看到他的神情就明白沈邵的可怕,突然很想跟这位传闻中情敌见面。
北边的春来得晚,地面上的积雪还没融化完。草地,树上都有沉重雪块,但已经在酝酿着翠绿的春意。
医生看着面前的病人换下病服,叮嘱道:“病人的身体没有大碍,出院后,家属要让病人多接触以前的事物,才能快加快恢复记忆。”
顾父顾母连连点头,感谢医生。
顾嘉致的脸恢复如初,穿上厚重的外套,看向旁边的父母:“爸,妈,我在这里都待腻了,现在可以随便玩了吧。”
顾父:“已经帮你办了复学手续,回去好好读书,别再跟你哥哥打架了,亲兄弟好好相处。”
顾嘉致不爱读书,只想回去跟兄弟搓一顿庆祝,假装应和。
顾母:“嘉致啊,你哥哥有急事,没有及时来接你,你不要怪他。等回去之后,我让他来家里吃饭,跟你道歉,你们聊聊。”
顾嘉致才不想顾柘来接自己,嫌弃地翻白眼:“知道了,我估计他不想见到我,也不想吃这顿饭。”
顾父责怪:“你这孩子,会不会好好说话!”
顾嘉致懒得跟他们多说,步伐轻快地往外走,出了医院就跟兄弟打电话。
“嘉致啊,你小子的病终于好了,回来跟哥几个好好玩!”
“其实我早就好了,我爸妈非不让我走,烦死!”
“那现在跟你说以前的事情,你不会头疼了吧?”
“不会,我半个月前就不头疼了。”
“我说个事情试试你哈,你记得那次在酒吧看见叶临吗?”
“不记得,但叶临也这样说,难不成是真话,我们在酒吧见面过?”顾嘉致没感觉头疼,相反还有了兴趣。
“对啊,我和你说,那天是梁文乐把他领进来,哥几个看他长得好看,就故意逗他玩,你也掺和来着。
唉,说来也是唏嘘,你不知道,文乐被叶临害得多惨!订婚宴过后,我们都想去教训叶临,帮文乐出出气。但文乐不让,非要哭哭啼啼地跑去找他复合,真是疯了!”
顾嘉致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其中就有叶临吃冰淇淋,酒醉后脸红眼湿地看向他,以及他抱着醉倒的叶临往外走。
叶临醉酒后,说话软乎乎的,内容不好,但听起来很可爱。
“哎呀,你怎么跟这些喜欢男人的神经病做朋友?”
“喜欢男人就是神经病啊?”
“当然了,就你和我正常。你今天帮我,我以后发达了,肯定不会忘记你。”
“今天晚上就报答我。”
顾嘉致停下脚步,恍惚间听到了冰面裂的声音,心跳猛然加速,咚咚咚地直响。这瞬间,跟长达死水般的平静不同,水流汹涌澎湃,他终于感觉到自己是活生生的人。
朋友还在电话那头吐槽叶临:“有一说一,叶临手段确实高超,他把你顾柘搞到手了,还让顾柘给梵星打白工。
你敢信吗!?前段时间,还有人看见你哥跟叶临在街头牵手接吻,恩爱劲都快超过梁文乐那会儿了。我看你回来后,要叫叶临嫂子喽。”
顾嘉致愣住,下意识地骂:“疯了!”
此时此刻,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骂顾柘,还是骂叶临,但心情莫名郁闷,很想要发泄。
第63章 第63章被顾柘发现了
楚诏还是留下来,穿着顾柘的家居服在房间里活动,帮叶临端茶倒水,陪叶临在电竞室里打游戏。
当叶临不再伪装后,他发现叶临不只会玩辅助,还会玩各种战斗职业,技术还可以。
两个人一起打怪,默契度差了一点,但是胜在技术厉害,也能轻松通关。
饭后还会看各种电影,叶临喜欢搞笑片,而他喜欢探究人类起源,宇宙起源这类的纪录片。
但只要抱着叶临,看什么类型的电影都能接受。
这段时间就跟楚诏最开始幻想的同居生活一模一样,平淡却幸福。
假如可以一直这样持续下去,那就好了。
可惜才过了四天,楚诏就被叶临从睡梦中吵醒。
叶临踹了他几脚,拿着手机神情焦急:“你快点收拾离开,我估计这两天顾柘就要回来了。”
楚诏知道顾柘的行程,眯起眼睛说道:“他不是后天才回来,急什么。”
叶临把聊天记录递给他看,顾柘分享自己处理工作的经历: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可以提前两三天回来,询问叶临想要什么礼物,他会带过来。
楚诏往上滑动屏幕,发现大部分聊天内容都是叶临在无理取闹,而顾柘宠溺,俨然是对恩爱的小情侣。
越看越心酸,原来这才是叶临恋爱时的真面目,会撒娇,会骂人,更会不讲理。
楚诏隐约又尝到了酸味,沉默不语。
叶临发现他还没有动静,气愤地推他的肩膀骂道:“你快点啊,被顾柘发现,我们两个都完了。”
楚诏放下手机,还没从嫉妒心酸的情绪中缓过来,动作缓慢。
叶临快急死了,大声骂道:“我靠,你到底有没有当小三的觉悟啊!
合格的小三在听到原配要回来,早就麻溜地收拾滚蛋了,你在这里磨磨唧唧的,是想死吗?”
楚诏微微瞪大眼睛,重复他的话:“小三?”
叶临翻了白眼,头一回遇到这种难以教导的蠢货,耐心都快耗没了:“不然呢,你还以为我们在谈恋爱吗?我真服了,快点,你记得删除门锁的记录,免得被发现。”
这一刻,楚诏感觉自己像是被用完就丢掉的杯子,毫无尊严。他心里有怨气的,但没有任何正当的理由可以反驳,只能继续收拾。
穿过的衣服没有损坏,完好如初,倒是可以叠放在柜子的底部,不容易被发现。
这期间门锁上有关于楚诏的记录全部都被删掉,房间里所有的垃圾也单独收集出来,由楚诏倒掉。
叶临支开保镖后,楚诏换上最开始的衣服,提着垃圾灰溜溜地离开,像个清洁工。
离开的时候还不能走小区正门,要走隐秘的小道,翻墙避开摄像头和保安,像是做贼。
楚诏从小就是个正直的好人,小时候还会扶老奶奶过马路,捡到钱包也会物归原主。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有做贼偷人的这一天。
如果是十几岁的自己看到现在的模样,应该会气愤地骂败类,再扇好几巴掌吧。
楚诏上车前悔恨交加,没几分钟后想到叶临的脸又留恋,鬼使神差地让司机开车去沈邵的医院。
他想见见这个传说中的情敌,到底是用什么俘获了叶临的真心。
午后,阳光照在墙角的植物上,冬天萎靡的兰花和玛格丽特重新焕发生机,长出嫩绿的新叶。
冬去春来,可叶临还是没来。
沈邵的心依然停留在冬天,死气沉沉。
直到看到有人进来,眼睛里才焕发出一丝光彩。
结果不是叶临,而是陌生青年。
楚诏进来,发现沈邵的皮肤很白,穿着病服躺在床上,应该是生了重病。
他知道沈邵是情敌,但还是无法对病人恶言相向,开口的语气就变得柔和:“听说你跟叶临以前很好。”
沈邵马上明白来者的用意,嗤笑一声:“叶临被顾柘困住,又找你是吗?”
楚诏从他的目光中捕捉到嘲讽的意味,忍不住回怼:“你笑什么,你破坏了别人的婚礼,怎么好意思?”
沈邵笑得更厉害,眼神不屑,他从来不会惧怕挑衅者:“你笑我做小三,那你可比不上我。
你知道吗?婚礼那天梁文乐打我,叶临挡在我面前,陪着我去医院,精心照顾我。如果是你被打的话,你觉得他会袒护你吗?”
楚诏想到自己和顾柘,以及早上被叶临急匆匆扫地出门的情景,顿时说不出话。
沈邵从他的身上察觉到了不自信,故意引导:“我知道,你想跟叶临在一起。顾柘心眼小,容不下你,但我能容得下你。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保证能击败顾柘,届时我不会介意叶临去找你。”
他看到楚诏,就知道这个愚笨可怜的家伙在叶临心里没有多少地位,可以任意拿捏,当成帮他做事的小卒。
楚诏无法忍受这种羞辱,气愤地放骂:“少摆出这种正宫的气势,你以为你是叶临的合法丈夫吗!”
骂完,他就往外走。
沈邵笑起来,还故意补充:“我相信你会来找我的。”
一天后。
天空是少见的蓝,道路两边的行道木已经长出绿芽,行人换上了稍微轻薄的春装。
叶临把家里里里外外地检查一遍,坐在阳台盯着小区大门口,就是想等顾柘。
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顾柘的车才开进来。
叶临回到沙发上,拿出游戏机,假装打游戏,静静地等待顾柘的到来。
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
顾柘换了拖鞋,拎着礼物盒走到沙发边,轻声唤他的名字:“怎么躺在这里?”
叶临手里还在操作,抬眼去看他:“我觉得这里舒服就躺在这里玩游戏,才不是等你。”
顾柘误以为看透他的心思,嘴角微勾,单膝跪下来,把礼物盒打开给他看。
黑色丝绒躺着一对简约时尚的男士情侣戒指,以及两块镶嵌宝石和钻石的腕表。
“喜欢吗?”
“这个”
叶临看到钱就激动,立即坐起来,欣赏表面的细节,感受细腻纹理。
他从前收到过更多昂贵的戒指,压根看不上这种穷酸的戒指,但是能够认出来,表是价值千万的。
表还有点意思,可以接受。
叶临满意地点头:“喜欢,你特意买给我的吗?”
顾柘亲手把戒指给他戴上去,低头亲吻手背,柔声道:“这是婚戒的款式,以后出门记得说自己是已婚,知道吗?”
是想跟他结婚的意思吗,不是吧?
叶临有点慌张,在他的认知里,顾家的环境不允许儿子跟男人结婚,顾柘应该做不出这种荒唐事吧。
他嘟囔着试探:“说什么已婚啊,我们又没结婚。”
顾柘起身去吻他:“你是怪我还不跟你求婚吗?”
叶临的心脏狂跳,吓得后背冒冷汗,偏过头劝道:“算了吧,我对结婚有阴影,而且你家里人也不会同意你搞同性恋的,别结了。”
顾柘想到他和梁文乐的那些破事,咬牙道:“放心,如果是我们的婚礼,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至于我爸妈那边,我会想办法劝说,让他们能够接受我们的婚姻。”
叶临真怕了:“算了吧,正常父母都不会接受我们的结婚,你还是别去逼你爸妈了。
而且你爸妈何止介意我是男的,他们还会介意我以前的那些事。”
顾柘将叶临抱进怀里,埋怨道:“你不想我们结婚吗,怎么老是找借口。”
叶临心虚:“我,我就是觉得太快了不好,结婚这件事还是再商量吧。再说了,我都没有完全喜欢你,怎么能逼我呢!”
顾柘当然知道叶临不会愿意跟自己的结婚,本来想慢慢地培养感情再结婚。
但他听说顾嘉致身体康复了,就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想跟叶临结婚,让一切尘埃落定。
无论叶临想不想结,无论外人如何看待他们,这个婚都得结。
顾柘下意识地用力抱紧,撒谎道:“好吧,听你的,慢慢来。”
叶临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离开的这几天,饥饿值应该涨很高了吧。”
“才没有,几天而已,都没过20%。”
“那我也帮你消除了。”
叶临推开他,站起来朝着电竞室走去,借口白天不肯跟顾柘做那种事情。
结果晚上他还是难逃一劫,好在光线昏暗,楚诏也小心,并没有被发现。
顾柘的手法越发地熟练,占有欲很强,总是以一种禁锢的姿态对待叶临,怕他逃了。
接下来几天里,他都待在家里,陪着叶临。
楚诏没有机会接近叶临,只能在线上发消息。
【顾柘*还在吗?】
【对啊,这几天就知道呆在家里,烦死了!】
【你就不能借口出来兜风吗?】
楚诏食髓知味,很想再见叶临,哪怕不是做那种事情,只是抱着亲亲都会开心很久。
长达三天没见到叶临,就会空虚落寞,五天过去就感觉自己像是缺水的鱼,快要干涸而亡。
【我怎么敢啊,顾柘疑心病可重了。】
【跟踪器我都帮你改装了,你还不敢?】
【哇,楚诏你什么语气啊,命令我出去跟你见面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长期被困在小空间里,心情容易郁结,所以想劝你出来逛逛。】
【少装,你就是想跟我见面,那更危险了,我不可能出去。能不能聪明点,又不是我正牌男友,怎么好意思催!】
叶临发完消息就切号,没有再回复楚诏,烦躁地骂了两句“有病”。
坐在旁边处理工作的顾柘听到,扭头去看他:“怎么又在游戏里骂人?”
叶临瞪他,再骂回去:“要你管啊,烦死了。”
顾柘现在得去公司,又不想离开叶临,只好站起来建议:“要去梵星看看吗,我今天可以带你过去。”
叶临怕公司被顾柘悄悄私吞了,还是要去检查:“确实该去看了,免得你做什么不干净的手脚。”
顾柘无奈地摇头,他都打白工,全程倒贴,怎么可能私吞。
梵星的业务越来越大,把隔壁的几个房间买下来办公,办公区域扩大,还新增了很多员工。
年中应该就能搬去更好的写字楼,实现更高的盈利。
刘闻好久没有看到叶临,发现他和顾柘站在一起的时候都怀疑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才凑过去打招呼。
很多员工都在看这两个帅气的老板,小声议论。
刘闻分享了研发部最近的进度,有了楚诏后,防御系统得到升级,服务器的臃肿问题得到解决。
网页的速度更快,可以支撑起更大的浏览量。
刘闻是楚诏的小迷弟,列举了几十条出楚诏解决难题的例子,恨不得跪倒膜拜大神。
他哪里会知道曾经因为叶临被楚诏视为敌人,遭受了一段时间的白眼。
有个女同事注意到叶临手上的婚戒和顾柘一样,忍不住跟周围的同事讨论,很快就传到研发部。
上班忙着写代码的楚诏听到有人提起叶临,立即离开工位,朝着人声的中心跑去。
隔着数目繁多的电脑桌子和背影,可以看见叶临站在顾柘旁边,两个人经常有眼神交流,还对着彼此微笑。
踩上一个台阶时,顾柘还怕叶临摔倒,弯腰绅士地扶着他。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如胶似漆的情侣,周围的空气都散发着恋爱的甜味。
楚诏很想上去跟叶临打招呼,但他只能躲在人群背后,偷偷地看着,像个躲在臭水沟里的老鼠,透过细密的滤水网,仰头看着阳光下交缠飞舞的一对蝴蝶。
他注意到叶临的手指上有枚婚戒,跟顾柘的是同款,两个人的手还牵在一起,心如刀绞。
“叶总又要结婚了吗,他之前不是还和梁家那位订婚过,还跟沈总有牵连。”
“感觉好混乱,我的天!”
“进这个公司就是为了吃他们的瓜,太精彩了!”
“感觉叶总真喜欢顾总,以前他都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沈总和梁家小少爷,或许他们真的结婚了吧。”
耳边传来同事们的讨论声,像是上万根针扎进身体里,疼得近乎昏厥,却流不出一滴血。
楚诏盯着叶临的身影,看到他进入厕所就悄悄地跟进去。
厕所里没有人,自动冲水器还在运作,响起哗啦的水声,空气中弥漫着清洁剂的味道,镜子里照出叶临的脸。
他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扭过头去看。
楚诏难以冷静,抱住他:“你要跟顾柘结婚?”
叶临连忙推开他,无压低声音提醒:“我去!这里可是公司,你小心点好不好。”
又是这样,叶临有困难就找他,从不在意他的心情。
就像是对待一个工具,不断地重复,“有觉悟”,“懂事”这些伤人的词汇。
楚诏的鼻子泛起酸意,大声质问:“如果你要跟顾柘结婚,何必来找我!”
叶临快被这个蠢货吓死,连忙跑过去捂住他的嘴唇,骂道:“小声点,这种事情很光彩吗?我们之间什么关系啊,我们根本没有爱情,说这些有意思?”
楚诏已经偏离轨道,曾经想做个知恩图报的好人,钟情专一的好男友;现在却背叛恩人,掺和进这种见不得的关系里。
最初还会有愧疚感,可是失落的情绪远远压过所谓的道德。
他不想看到叶临跟顾柘结婚,不想一辈子躲在暗处。
错都错了,干脆错到底。
叶临的手被强行掰开,腰靠着洗手台的边缘,难以动弹。
楚诏低头去吻他,像是暴烈的太阳,不顾植物的生长情况,偏要把阳光送到每一处。
叶临只能发出唔唔嗯嗯的声音,盯着厕所的门口,心跳跳得飞快。
会被发现的,这个节点被顾柘发现,完蛋了!
叶临着急地踩楚诏的脚,继续挣扎。
结果就被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双手都被领带绑住。
楚诏抬手用力碾压被亲红的嘴唇:“你知道吗,我这几天一直想你,盼着你能来看我,跟我说说话。
可是你从来不会愿意为我冒险,就知道找借口躲家里。”
叶临怕被发现,只能小声骂:“你这个蠢货,快放开我!顾柘疑心病重,再这样下去,会被发现的!”
楚诏自暴自弃地亲他,不只是嘴唇,还要思念已久的地方。
“发现就发现,我巴不得他发现。才不要做见不得光的第三者,我要跟你堂堂正正地谈恋爱,接受别人的祝福。”
叶临像是被灼烧,呼出了热气。
他从没遇到过像楚诏这种傻子,网恋的时候好骗,被威胁的时候也好骗,没有当三的觉悟,现在还想正面刚顾柘,发疯了吧!
“楚诏,你冷静点。我不会跟顾柘那个混蛋结婚,你先解开我,什么事都好商量。”
“那你跟我谈恋爱,跟我结婚。”
“不是,你脑子正常点。我骗过你,彼此玩玩就算了,没必认真啊!”
“我就是认真的,不管是对甜甜圈,还是对叶临!”楚诏轻咬了一下:“你明明知道,你是我的初恋,我怎么可能随便放下。”
“啊,我服了!”叶临受不了这种纯情小处男,直接放狠话:“我后悔了,我后悔遇见你,后悔跟你网恋!
如果知道你是这种脑干缺失的蠢猪,我肯定不会勾搭你,还不如选别的男人!”
“你说什么!?”楚诏第一次心动,第一次真心付出却换来叶临的后悔,恶毒辱骂,心态彻底就崩了。
“你看吧,我本来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坏人,别喜欢我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断了,以后别见面!”
叶临的语气嫌弃,像是要甩掉什么累赘,并不会体恤对方的心情,只想快点结束这种混乱的场面。
楚诏想到沈邵嘲讽的语气,发觉自己在叶临这里是个纯粹的工具人,根本没有任何感情。
怪不得沈邵那么高傲得意,那么自信。
沈邵肯定得到过叶临的偏爱,面对他的挑衅才会不屑。
从头到尾,都只是工具?
世界上怎么会有叶临这种把爱情当成玩笑的混蛋,一而再,再而三地作践他!
楚诏抬手想去打,却是轻轻地放在腰后。
他舍不得,只能换个方式折磨。
“啊,你!”
叶临感觉到痒意,紧接着就是快速升高的温度。
吓得想往后退,又被抓回去。
“艹你大爷的!楚诏,你别!”
楚诏没管他的挣扎,长期的克制压抑就像是不断悬高的河流,决堤时要淹没一切才会停止。
布料已经皱了,衣垂落到手肘的位置。
哪里都是火,烧得厉害。
叶临怕被其他员工发现,只能试图装可怜:“楚诏,我求求你了,至少别在这里,换个隐蔽的地方。”
楚诏听到他的话,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求饶了,你总是这样,害怕了才会说好话。”
叶临也不怕被楚诏强迫,还是换个地方要紧,干脆主动地仰头去亲:“换,换个地方,就算是厕所隔间也行,好歹有门。”
楚诏正在犹豫,突然听到极速的脚步声,是皮鞋踩地。
叶临清楚地看到,西装革履的顾柘黑着脸冲过来,像是飓风,用力把楚诏拽开。
没有时间多余去收拾楚诏,他更在意叶临的情况。
顾柘先脱下西装外套包住叶临,掩盖住肩膀的痕迹,才看向楚诏。
楚诏被这股强大的力气逼得往旁边撞去,踉跄几步才停住,抬眼去看顾柘,忍不住笑起来。
顾柘抱紧叶临,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如果我知道你今天会对我的爱人做出这种事,我当初绝对不会救你!”
叶临彻底慌了。比起单独面对蠢货楚诏,顾柘掺和进来才最麻烦。
只要顾柘厌弃叶临,他们就不会结婚,自己就有机会了。
楚诏看出叶临的恐惧,嘲讽道:“爱人,顾柘你真可笑?你以为叶临喜欢你吗,他只是把你当成猴耍!”
叶临急了,出声阻止:“楚诏,闭嘴!”
顾柘最好彻底对叶临失望,这样叶临只能选择他。
楚诏被反复伤害,已经遍体鳞伤,此刻也要把顾柘拽下来淹死。
“顾柘,你出差的那几天,叶临把我叫过去陪他。他可会撒娇了,我念给你听吧。”
叶临抓紧顾柘的手臂,故作可怜地辩解:“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想报复我,刚刚还想强迫我,我都快被吓哭了!”
楚诏:“强迫?对了,他还夸我比你温柔体贴,更愿意跟我做”
还没等他说完,拳头就已经挥过来。
第64章 第64章犯错就要被惩罚
一颗牙齿随之掉落,血液飞溅。
顾柘拳拳到肉,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每一下都是往死里打。
他听到楚诏的话,就想到离开的那天,叶临破天荒地定闹钟起来,要送他离开。
当时,叶临嘴里嫌弃,还说希望他“一路顺风,万事如意”。
他以为叶临的性格别扭,就喜欢把情话掺杂在恶语里,所以满心欢喜,情绪兴奋地出发了。
可是现在看来,叶临那天是故意定闹钟,先把他哄走,才好跟楚诏私会。
所以,到底什么是真的?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他快要看到希望,就要被迫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伤口愈合后重新站立,也不愿意离开,还要继续相信叶临,相信自己可以得到爱,得到幸福。
真可笑啊,下贱又愚蠢
顾柘感觉拳头都要麻了,本来应该借助暴力散掉怒气,可是越打越像是在泥沼里前行,恶臭的泥水快要把他淹没,封住口鼻,无法呼吸。
楚诏被打得连退两三步,鼻青脸肿,张嘴全是血沫,看不见白牙。
他的视线模糊,脸上全都是血,走路不稳,像个废弃器械,马上就要被液压机碾压成碎片。
二十年里的人生里,他一直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从来不会遭遇强烈的恶意和激烈的殴打,更不会感到心脏和身体同时碎掉的痛苦。
如果不是叶临,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蠢事,犯下大错。
应该怨恨的,可是又希望能和叶临在一起,矛盾的混乱心理。
面对攻击,本能会驱使他去防御,去反抗。
可是他没有还手的理由,只能不断地退让。
他擦掉嘴角的血:“顾柘,我对不起你,所以不会还手。但希望你清楚,叶临根本不喜欢你,他背着你勾搭了很多人,还嘲笑你愚蠢!”
叶临恨不得顾柘扇烂楚诏的嘴:“闭嘴,你这个强。奸。犯,怎么好意思在这里污蔑我!顾柘你别听他说话,我们走吧!”
楚诏抖着肩膀笑起来,看向叶临那副虚伪的嘴脸:“我强迫你,不是自己主动扑过来的。你还说,只要假装帮顾柘洗衣服,他就会被你这种廉价的举动感动哭,是个特别好哄的蠢货。”
叶临早知道今日会遭遇背刺,前段时间就不应该联系楚诏这个贱人。
要是沈邵,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蠢事!他握紧拳头,都想冲上去打楚诏一顿。
“顾柘,你别听他瞎说,我没有说过这种伤人的话。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是楚诏非要凑上来,缠着我!”
“他刚刚还想逼我跟他结婚,神经病!”
顾柘没有搭理,冷着脸继续挥拳攻击。
先是脸颊,紧接着是腹部,最后再抓住楚诏的头发,用力朝着墙壁撞去。
头撞到墙壁的瞬间,整个建筑似乎都被撼动,发出可怕的声响。
恍惚间,听到了骨头碎裂,看到血肉分离的恐怖画面。
楚诏彻底发不出声,鲜红色的血液顺着白色瓷砖壁流下来,源源不断,像是被放血的牲畜,人冷眼旁观。
顾柘语气冷淡,是死神宣布死亡日期:“你不该碰叶临的。”
叶临看到这一幕,好比亲临死刑犯砍头的现场,吓得跳下洗手台,急匆匆跑过去劝。
“顾柘,你别打了,会人命的!”
“真的,我看电视上说,头部受到撞击,很有可能脑出血休克而死。”
顾柘没有松开手,抬眼看向叶临:“你在为他说话!?”
叶临感受到他的目光,犹如黑夜里在小巷子里见到连环杀手,吓得汗毛直立,只好用缓和的语气安抚他的情绪:“其实,其实楚诏没有对我做什么事情,你没必要冲他发火,冷静点!”
楚诏没有失去意识,只是感觉到头很疼,还能听见叶临的声音。他没想到叶临会为自己说话,顿时感到诧异。
顾柘用力提起楚诏的头,像是在对待死物,准备再撞一次:“放心,不会死,植物人而已。”
楚诏的头发被拽起来,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惊讶地发现叶临居然冲过来,用力推开顾柘,大声骂:“你这个疯子!”
顾柘也没料到叶临会上前帮忙,愣在原地好几秒都没说出话。
叶临用衣服捂住楚诏的额头止血,迅速打电话呼叫救护车:“楚诏是我签进来的员工,他的脑袋比你值钱多了,真打残疾了,我跟你没完!”
此时,员工们都围到厕所门口往里看,好奇地打量着三个主人公,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刘闻率先冲进来,看见叶临怀里的楚诏头流了很多血,吓得大叫:“这是怎么了,被人打了?”
楚诏掀起沉重的眼皮看叶临,头晕得厉害,很想问他为什么要帮自己,但是却说不出话。
叶临把楚诏交给刘闻,叮嘱他送医院,接着疏散其余的人群。
顾柘站在叶临背后,全程沉默,没有动作,像是一尊石像。
他不是梁文乐那种被惯坏了的性格,越是失望越是冷静,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当众闹事,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救护车来了以后,刘闻陪着楚诏去医院。
叶临刚想上去,就被顾柘强行拉住,只好留下来跟他对峙。
出人意料的是,顾柘没大吵大闹,只是拽着他往地下车库走。
叶临就是不肯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既尝试解释,又劝顾柘学会懂事。
员工们都没心思上班,纷纷聚集到公司门口,想看这两位老总闹出什么大戏。
顾柘心如死灰,冷静得像是尸体,面对叶临铺天盖地的无理要求,只是说:“你再不走,他们今天都不会认真工作。这件事确实是楚诏的错,我不怪你,先回去。”
叶临这才注意到员工们,担心自己的形象,连忙朝着地下车库跑去。
看顾柘的反应,应该是打完楚诏就消气了,不会跟他计较。
回去再说点好话,就能把这件事揭过去。
叶临在心里打算好,坐上副驾驶座就打开手机询问刘闻关于楚诏的情况。
楚诏没有性命之忧,就是断了一只手,需要休养半个月才能好。
至少没有重病在床,难以活动。
休养半个月后还能继续工作,也算最完美的结果。
他刚刚嫌弃楚诏是蠢货,但还是很需要楚诏的能力壮大公司,必须保住这个员工。
叶临偏头去看旁边的顾柘,发现他驾驶平稳,面无表情,看不出是生气还是伤心,应该是心情平静:“对了,你不会辞退楚诏吧?”
顾柘目视前方,似乎专注地开车,没被外界的事物打扰:“看情况。”
叶临总算安心,跟他讲道理:“虽然楚诏有错,但你都把他的手打断了,以后就别为难他,大不了我不去见他就好。”
顾柘没说话。
叶临有些心虚,主动道歉:“好吧,我跟你说对不起,那以后我再也不会去找楚诏,从此我们就断干净了。”
顾柘从叶临的语气中感觉到了嫌弃,嫌弃楚诏不懂伪装,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心态糟糕,以后再也没有联系的价值。
从某种方面来说,楚诏就是个可笑的弃子,完全不能跟他相提并论,但为什么心里还是会难受?
顾柘轻声应和一声“好”,就没有再聊。
天色逐渐变暗,是暗淡的阴天,飘着几朵云,像是要下雨。
进入公寓后,还是没有雨飘下来,相反边缘还冒出微弱的金光,像是要放晴。
叶临换上拖鞋,就想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结果被顾柘抱住。
顾柘枕着他的肩膀,眼神疲惫,低声问:“叶临,你总是撒谎。”
叶临意识到这件事还没结束,浑身都僵住。
顾柘搂得很紧,像是要他窒息:“我已经分不清你说的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了。”
叶临想转移话题:“我说以后不会去见楚诏,这句话是真的,可以发毒誓!”
顾柘又问:“刚刚为什么帮楚诏,他欺负你,我是你男朋友,帮你出气不是理所应当?”
叶临烦躁地想推开他:“哎呀,我不拦着你,你就把他打死了。到时候警察把你抓走,我怎么办。”
顾柘怒喝:“撒谎!你根本不担心我会被抓走,你只担心楚诏不能为梵星效力。”
叶临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不应该对顾柘这种阴暗反派掉以轻心。
在梵星不爆发,是因为要脸,顾全大局,但是在公寓里,肯定会发疯。
顾柘偏头亲他的耳垂,动作温柔:“还记得我说过,如果你跑去找别的男人,我会怎么做吗?”
叶临想起来,是会被打断腿,下意识地想跑,却被抱起来。
他只会用巧劲偷袭,哪里是顾柘的对手,轻易就被控制住,无法动弹。
“顾柘,你放我下来,你这样是不对的!”
“为什么不对,犯了错就要被惩罚。”
“丧心病狂,你这个疯子,我恨死你了!”
顾柘将他用力扔下去,再用绳子固定住手,跟床脚连接。
叶临脸贴着枕头,看不清身后的情形,费劲挣扎,手腕都被磨红,快要破皮,嘴里还在骂脏话。
顾柘抬手扇了某处一巴掌:“你怎么好意思恨我!楚诏说的对,我就是被你当成猴耍,三番两次地可怜你,相信你。
我总以为你会改,会变好,会真正爱上我,所以耐心地引导。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勾搭楚诏一次还不够,后面还叫他来家里!
你们是在这里吗?他穿着我的衣服,用我的东西,坐在你对面吃饭?”
顾柘快被气昏,大脑都涨起来,难以思考。
他的眼前已经浮现出楚诏坐在沙发上抱着叶临看电影的画面,楚诏还在卫生间跟叶临嬉戏打闹,晚上又在他们的床相拥而眠。
再次出声的时候已经在哽咽:“叶临,你怎么能这样恶心我!觉得我喜欢你,被你拿捏的的样子很可笑是吗?
你跟楚诏是怎么嘲笑我的,说我蠢,说我傻,说我期待爱情的样子像个弱。智?然后还要夸楚诏两句,哄着他伺候你?”
叶临感觉到持续不断的痛意,还有强力的麻感,脸颊涨红:“你个脑瘫,你不能这样对我,艹你大爷的,你这个人渣败类,马上去死,去死!”
怎么能这样,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哪怕是最调皮的小学阶段,都是旁观其他的小孩子趴在爸妈的腿上被打,然后偷偷得意。
当时他就觉得自己比同龄的小朋友厉害,从来不会被打。
结果到了二十出头的年纪补上,就像是变回了小朋友,羞愧愤怒,哪里能忍。
更何况,打他的人还不是权威的长辈,而是比他年纪小的顾柘,简直是奇耻大辱。
叶临的挣扎越来越剧烈,手腕破皮,已经冒出细密的血珠。
顾柘选择无视,继续惩罚。他发现自己确实不能对叶临太心软,不然就会被伤害。
扇了几巴掌后,温度上升,像是烤红的鱼肚皮,柔软美味。
顾柘拿过手机用叶临的指纹解锁,查看他和楚诏的聊天记录,注意到相关字眼,不由得用力。
楚诏说的都是实话,叶临就是在能拿捏他的地方洋洋得意,是个披着兔子皮的臭狐狸。
他以前骂梁文乐愚蠢天真,居然会相信叶临的鬼话。结果到了自己,还不是一样地被骗。
原来陷入爱情里,就会变成反应迟钝,不会思考的傻瓜。
“畜牲!贱人!别,别打了,疼死我了!”叶临出声的时候已经有了哭腔,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委屈。
可以忍受翻墙摔断腿的疼,可以忍受骑车出车祸的疼,可以忍受跟一群人打架的疼,但就是不能容忍这种疼。
已经不是疼,而是屈辱,还不如直接断他的手来得干脆。
“疼,我看你倒是很喜欢”顾柘凑到叶临的耳垂,骂了个令人耳热的词汇:“你看你,总说是直男,但现在没有男人就会死。”
“你个脑残,别打了,你再打,我再也不可能喜欢你!”叶临身体发颤,脸颊染上了艳丽的红,眼睛里有水光,潋滟动人。
“好,那不打,换成别的。”
顾柘随手把手机扔地上,找出一个巨大坚固的铁锤,靠近叶临的脚踝处。
叶临感觉到铁锤的冰冷质感,瞳孔瞪大,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求饶:“艹!别,别这样!”
顾柘用铁锤轻轻地敲了小腿,让他提前感受铁锤的威力,故意道:“说好了要断腿的,我得会挥高一点。这样两只脚都没了,以后由我抱着你活动,你就不会去找别人了。”
叶临已经到想到自己被砸掉双脚,鲜血淋漓,只能无助地爬行的画面,衣服都被冷汗打湿,大哭起来:“别打断腿,求求你了。”
顾柘将铁锤高高地举起,盯着他的脚踝看,似乎下一秒就要砸下去。
叶临提前感觉到骨头碎裂,脚趾分家的痛感,哭得肩膀发颤。
此刻,什么尊严都不要了,只要自己的脚。
“顾柘,求求你了,别这样!”叶临的泪水不断地淌过脸颊,眼尾和鼻尖都红了,颤着声音,哭得很可怜:“老,老公,求求你,别打断它。
我的脚很有用的,不仅可以走路,还可以缠,缠你的要是断掉的话,你就,就”
叶临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能让人听到,是直白下流的语句,最纯粹的勾引和讨好,比什么药都猛烈。
他还怕劝不住顾柘,又继续补充:“你不是要跟我结婚嘛,我们快点去领证,我每天都叫你老公,以后只爱你一个人,再也不去找别人了。”
说完,叶临还要抬起脚去蹭顾柘,轻轻的,柔柔的,像是春天的花朵在招摇,又像飘荡的柳絮。
顾柘被勾得心软,放下锤子去抱住他:“你在别人面前,也这样说话?”
叶临像是没骨头一样,赶紧缩进他的怀里,软着声音撒娇:“没有,只和你这样说话。你知道,梁文乐娇气,只许他撒娇,不许我撒娇。
沈邵和楚诏对我百依百顺,哪里需要撒娇,骂两句就听话了。”
顾柘抬手去按他的嘴:“顾嘉致呢?”
叶临谄媚地去吃:“他是我好哥们,谁会跟好哥们撒娇啊,恶心死了,我只会跟老公撒娇。”
顾柘笑起来,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在意叶临说的真话还是假话,只要是呆在他身边就好。
叶临心里快恨死顾柘,为了保住腿,还是主动讨好,再跟他道歉:“对不起,我前几天不应该叫楚诏来家里,都是我的错,老公能不能原谅我。”
顾柘解开绳子,边处理手腕处的伤口,边说道:“我知道,不是你的错,都怪楚诏没边界感。”
叶临连声附和:“对,是他自己要上门的,我又打不过他,只能委曲求全。”
顾柘仔细地包扎,又落下一个吻,深情款款:“以后老公建一个安全的堡垒,把宝宝藏起来,再也不会有脏男人敢靠近了。”
平时顾柘不会说出这么粘腻恶心的话,感觉不太妙。
叶临心情紧张,小心翼翼地询问:“老公,什么意思啊?”
顾柘似笑非笑,眼神怪异。突然拿出毛巾捂住叶临的口鼻。
很快,叶临就昏睡过去。
早春时节,许多花都开了。街边的树上密缀满了小巧的花朵,花瓣薄如蝉翼,透着淡淡的光泽。
医院外还是以白色的梨花为主,其中夹杂着几棵淡粉色的桃花,看上去就像是大片雪里铺着小粉色绒毯。
微风拂过,几朵梨花飘进来。
沈邵下床,将梨花捡起来,看着手心里的花瓣若有所思。
他之前住院忙着处理梵星的合同,过度忧思劳累,伤到了心脏和神经系统,身体还没康复,偶尔会被护士推去院子里欣赏春景。
可还是希望是叶临推着他出去,这样的春天才有趣。
门口传来脚步声,感觉是熟悉的人。
沈邵偏头去看,果然是楚诏。
楚诏的脸上贴着几块膏药,左手用石膏悬挂着,明显是被打过,好歹还能正常行走。
“你来做什么?”
“叶临彻底失去消息了,好像是被顾柘关起来,我怎么都找不到他。”
“果然如此,你被顾柘发现了吧。”
沈邵在沙发上坐下来,偏头去看植物角里的兰花,叶子长得很好。
楚诏神情焦急,跑到他跟前解释情况:“我之前做了错事,害得叶临被关,现在想补救。”
沈邵轻蔑地笑起来,用力抓紧沙发扶手:“你果然会做蠢事,叶临肯定怨恨你。要是你早点听我的话,怎么会害叶临沦落到这个地步。”
楚诏想到自己背刺叶临,却还能得到叶临的庇护,恨不得怒扇自己十几巴掌,大骂蠢人。
如果不是他的话,叶临不可能会被顾柘关起来,杳无音信。
本来膈应沈邵嘲讽他的那些话,但是想到叶临深陷困境,还是跑来找沈邵。
哪怕被嘲讽,也无所谓。
“你有什么办法能救叶临吗?无论多困难,我都会去做。”
“当然有。”
沈邵打开手机,把顾嘉致的信息发送过去。
“你去找顾嘉致,帮他对付顾柘就好。他们是双胞胎,顾柘能出入的地方,顾嘉致也可以。”
“双胞胎的感情比一般兄弟都要好,真的会帮忙吗?”
“顾嘉致的初恋是叶临,被顾柘横插一脚,失去记忆。如果你是顾嘉致,我估计你比他还要恨顾柘。我会给你两手准备,到时候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沈邵想到前尘旧事,刻意叮嘱:“对了,我在你背后帮忙谋划的事,不要告诉顾嘉致。我跟他有过节,他知道你跟我有联系,会对你有戒心。”
楚诏点头答应,仔细查看顾嘉致的资料,才发现叶临居然陷入了混乱的漩涡里,将许多人牵扯进来。
沈邵看到他听话的模样,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完美的计划:先让楚诏替他联系顾嘉致,到时候三个男人争得你死我活,自己再出面坐收渔翁之利。还可以装无辜,不会被叶临嫌弃。
楚诏跟沈邵打听了其余四个人的详细信息,说了两句客气话,就离开病房。
他今天来找沈邵,一是为了对付顾柘,二是为了查清楚叶临以前跟这些男人的旧事,知道自己的对手都有哪些人,三是为了获得叶临的真心。
打游戏的时候就是分析每个敌人的弱点,联合队友逐一击破,而不是单打独斗。
放到现实生活也是如此,他先假意跟沈邵联盟,掰倒其余的对手,再背刺沈邵,获得最终胜利。
他对叶临的感情复杂,恨过也爱过,最后还是恨叶临不能只爱他一个人。
既然忘不掉叶临,那就要一条路走到黑吧。
第65章 第65章“嘉致,快叫嫂子。”……
叶临在睡梦中听见鸟叫声,像是去到森林里,空气清新,绿意盎然。
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到了陌生的地方,比公寓卧室还要大两倍的空间,墙壁还有精致的浮雕,以及奇形怪状的摆设。
左手边有一个超大的落地窗户,入目皆是绿树,像是大幅的绿色油画。
看久了像是绿色的深渊,要将人拽进去吃掉,莫名惊悚。
他下床靠近窗边,发现窗户完全被锁住,根本打不开,而房间门也被锁上。
应该是一*处建在深汕里的别墅,像是树木组成的牢笼,将他困在这里,哪里都不能离开。
艹,肯定是顾柘那个混蛋干的破事!
叶临大骂几句,搬起椅子朝着窗户用力砸去。
结果窗户玻璃没破,椅子倒是裂开了,同样的还有房间门锁。
难道门窗都是用防弹级别的材质吗,居然坚不可摧?
叶临烦躁地砸东西,把房间里所有能毁坏的东西都摔了,累得倒下来休息。
他发现脚踝处的跟踪器不在了,看来是被顾柘发现。
所以顾柘想要做什么,困死他吗?
叶临骂了几句脏话,忽然注意到头顶的黑点,仔细打量才发现,那是监控头。
好家伙,不仅打造了别墅监狱,还有监控,真是疯子!
早知道,最开始就不要跟这种脑子有问题的反派扯上关系。
顾柘才是最应该提防的人,心思歹毒,手段阴险,对付他就知道威逼利诱。
现在好了,他暂时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彻底失去自由。
“真是艹蛋的烂人!”
叶临怒骂一声,拿起杯子朝着监控头的方向砸去,发泄自己的怒气。
没想到这个监控头质量很好,毫发未损,还开始转动,往下对准叶临的脸颊不动,发出红光。
像是一条毒蛇的眼睛突然亮起,即将喷出致命的毒液。
叶临莫名想到顾柘阴冷的眼神,没有再攻击这个监控头,转而去看窗外的景色。
说实话,现在唯一庆幸的是顾柘喜欢他,而不是恨他,不然今天恐怕难逃一死。
叶临想到原著里顾柘种种恶劣的做法,不由得庆幸自己没有跟顾柘结仇。
光是想想那天顾柘抓着楚诏的头发,面无表情地往墙壁砸,就会发怵。
房间里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只能通过阳光来判断时间。
叶临从小在山里长大,看着树林里的光线,判断出来,应该是午后了。
居然还没有人来给他送餐,难道顾柘是想用食物威慑他吗?
这样想着,门突然响起声音,紧接着顾柘就端着食物走进来。
他看到满地的狼藉,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清理桌面,把饭菜放在上面。
叶临冲过去,想去开门。
结果发现门口站着两个西方面孔的保镖,而走道上也全是肤色各异的保镖。
门很快关闭,像是棺材盖合上,窒息感十足。
顾柘摆好碗筷,贴心地提醒:“门口的所有保镖都是外国人,楼下的保姆和厨师管家也是。没有任何人听得懂你说话,别想随便出去了。”
语言不通,耍花招的机会都没有。
叶临往回退了几步,声音微微发颤:“顾柘,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柘走过来,牵住他的手,神情温柔:“跟你结婚啊,以后你就呆在这里,只需要玩,什么都不用做,我养着你,多好。”
叶临受不了失去自由,冲动之下扇了他的脸:“顾柘,你就是个疯子,谁会跟你这种疯子过一辈子,滚!”
顾柘的半边脸全红了,嗤笑一声:“我是疯子?我为什么疯了,你不是最清楚!”
叶临注意到他眼底的恨意,下意识往后退,结果被牢牢地禁锢住,难以动弹。
“叶临,我从小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品学兼优,孝顺听话。我一度以为,未来要跟智商相等,能理解我的人组建和睦的家庭。谁知道会遇到你!”
叶临已经贴近墙壁,紧接着就感觉到冷意,不由得颤抖,试图劝说:“行行行,都是我的错,你放开我,先让我吃饭好不好。”
顾柘没有搭理他的话,自顾自地地做着满足的事情,手上半点不留情。
“你最开始就一边跟梁文乐谈恋爱,一边吊着顾嘉致那个蠢货。后面又跟沈邵和楚诏纠缠不清,多次欺骗我。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道德沦丧,不会内疚的混蛋!”
叶临又快哭了,咬着牙骂:“艹,你上次打的还没愈合,别太过分了,疼死了!”
顾柘怜惜地亲吻他的耳垂,语气又变得温柔:“那老公轻轻的,好不好?”
他的精神不正常,一会儿声嘶力竭地骂他,一会儿又温柔地哄人。
这种人就像是定时炸弹,随时随地会爆炸,太可怕了。
还是顺着吧,保命要紧,鬼知道又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叶临浑身都在发抖,抱住顾柘的脖子,软着声音撒娇:“老,老公,抱我去吃饭好不好,我好饿,不想做这种事情。”
顾柘用轻柔吻安抚,抱着他在餐桌前坐下来。
叶临想下去,却被有力的大手强行控制住,被迫坐在这里,像个提线木偶。
“老,老公,让我去你对面吃饭吧,这样不好。”
“乖宝宝,就在这里吃。”顾柘把勺子递给他,偏头在后颈落下吻,神情痴迷,像是吸了某种美好的香味。
“艹!”叶临快要忍不住开骂,但他确实肚子饿了,先吃饱了才能反抗这个疯子,只好用勺子吃饭。
还好,顾柘没有做出恶劣的举动,只是像个大狗一样,紧紧地粘着他,偶尔亲亲。
可是吃到六分饱的时候,意味完全就变了。
像是摔进蛇族密集的巢穴里,完全被包裹住,能够清晰感觉到蛇的鳞片,粗糙而炽热。
强烈的痒意,迫使叶临握不住勺子。
“啪嗒——”
勺子坠落到地面上,些许汤液洒出来,脏了地板。
“顾,顾柘你”
叶临像是发烧了一样,脸红得厉害,额角还冒出细密的汗珠。
明明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足,但是整个人都在发抖,似乎是太怕冷了。
这样怎么能吃饭呢,顾柘就是故意折磨他。
顾柘笑起来,亲吻他的面颊,故意问:“怎么不吃了,是饭不好吃,想吃别的东西了吧。”
叶临听到这句话,就有了熟悉的突兀感,仰着头,差点叫出声。
他像只可怜的天鹅,被迫伸长脖子,剪掉翅膀,难以飞离,只能被蟒蛇缠住,拖入泥水之中。
雪白的羽毛被灰黑的泥水玷污,吸饱了水,沉重得有千斤重。
顾柘抱着他,心满意足地喟叹:“味道怎么样,喜欢吃吗?”
叶临快被强烈的感觉逼疯,终于演不下去,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子,脑瘫,神经病,放开我!”
顾柘不语,只是一味地亲吻。就像是蟒蛇爬行过草丛,留下痕迹。
叶临又疼又痒,像是被架在大火上炙烤,滋啦啦地响,眼泪随之滑落。
“不,不要,呜呜呜呜”
“怎么又哭了,喝的水太多了?”
顾柘语气轻柔,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吻过眼角,试图安抚他。
可是他的实际行动又跟语言相悖,恨不得往死里折磨叶临。
要这个心眼坏的小骗子完全记住自己,恨比爱长久,痛也比痒更深刻。
叶临泣不成声,有瞬间他怀疑自己失去了意识,大脑一片空白,只隐约听到系统的播报声。
【当前金钱增速为每小时23万。】
【能量补充过快,数据异常,建议宿主控制。】
异常?
叶临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脚不沾地,居然来到了窗户前面,看着外面的绿意。
这片森林果然诡异,白天也像是黑夜,里面像是寄居着某种有着巨大触手的怪物,要将他完全拖进去。
他甚至分不清现在是几点,就总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忽然间,尿意变得强烈。
叶临已经哭累了,着急地掐住顾柘的手臂要求:“我,我要去上厕所!”
顾柘亲吻泛红的耳垂,陪着他过去。
“不,不,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
叶临双脚乱蹬,努力挣扎着想要获得生理自主权。
可是顾柘偏偏不如他意,紧紧地抱住,低声道:“老公帮你不好吗?宝宝就是什么都不需要会,等着老公伺候就好了。”
叶临还能清晰地感觉到顾柘的存在,而且越来越强烈,快要烫死他,急得大叫:“你真无耻,我从没见过你这种艹!”
接下来他说不出话,语句完全碎掉,断断续续的,化作好几个单音节。
脸颊红得像是海面上的夕阳,艳丽而神秘,吸引人靠近。
顾柘贴心地帮着他,慢慢地解决。
是淅淅沥沥的声音,像是雨珠落在小池塘上,浮现出圈圈涟漪。
叶临捂住脸,不愿去看,耳尖红得滴血,整个人像是坏掉的玩具,彻底失去力气。
顾柘强行拉下他的手,注视着镜子中的前后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叶临像个小宝宝一样,好乖啊。”
叶临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哪里还能够看出曾经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的直男味,全是被男人长期疼爱过后的颓靡虚弱感。
莫大的耻辱像是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击溃了他残存不多的自尊心。
眼泪再次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来,却没有哭声。
顾柘注意到他的情绪低沉,连忙询问:“怎么哭了?”
叶临哽咽着咒骂他:“顾柘,我早晚把你抽皮扒骨,吸你的血,吃你的肉,让你永远不得超生!”
顾柘想到他把自己吃掉的情景:昏暗的婚房里,鲜血淋漓,像是无数朵玫瑰花盛开。叶临蹲坐在地上,嘴里是他的血,手捧着他的内脏,浪漫到了极致。
他激动得呼吸急促,面色潮红,把匕首递给叶临:“这么好啊,那你快点把我杀了吃掉。这样我就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接过冰冷匕首的瞬间,叶临凭借恨意,用力将它扎进顾柘的手臂。
很快就有大股的鲜血流下来,染红匕首和他的手指,是湿热的感觉。
人血和鸡鸭血不同,他能面无表情地杀掉鸡鸭,却不能对活人动手。
叶临意识到这个事实,飞快地松开手,表情怔愣。
顾柘没感觉到疼,反而觉得舒服,抬手凑到叶临的嘴边,催促着:“不是要吃了我,新鲜的,快点喝。”
叶临扭头躲闪,却被他不断地逼问,心里总算明白自己和顾柘的差距。
他是个能力普通的正常人,顾柘是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根本不能硬碰硬!
“怎么不喝,我好失落。”
“快喝啊,都要流干了。”
叶临听着他的低语,犹如飘到了地府,产生了强烈的恐惧感,很快就被血腥味熏到晕过去。
由于失血过多,顾柘的脸色泛白,但还把叶临抱回卧室安顿好,才处理伤口。
这次的冲击太大,足足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
还是早晨,又能听见鸟叫声,却不是老家的惬意,而是像丧钟一样。
叶临的心脏咚咚咚直跳,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发现右手背连接着营养液,而顾柘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手臂包着纱布,眼神晦暗不清。
是噩梦吗?
叶临下意识地想,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恐怖的现实。
怪不得,总说主角怕反派。他穿成了主人公,是真怕顾柘这个疯子,比鬼还要难缠!
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先安抚顾柘的情绪,再趁着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寻求外界帮助,然后跑出去。
叶临的大脑快速运转,势必要想出个可行的方案。
顾柘:“怎么,又在想该演什么戏,才能取得我信任,好跑出去吗?”
叶临被说中心思,心脏陡然悬高,强装镇定。
空气凝滞了几分钟,房间里充斥着暴雨来临前的压抑感。
顾柘把一套面料舒适的衣服放在叶临的手背上:“对不起,上次把你吓到了。这次我带你出去玩,开心点,快换上衣服。”
气氛终于得到缓和。
叶临松了一口气,指责道:“你知道错误就好,上次就不应该那样对我,神经兮兮的!”
顾柘帮他拆掉吊针,笑着应和:“是我的错,下次不敢吓宝宝了。”
叶临很想回到以前在公寓的日子,尝试把他们的关系拉回去,学着以前的语气责怪:“不要叫我宝宝,恶心死了。你不限制我的自由,我们还能正常相处。”
顾柘站起来,帮他整理衣领,打上漂亮的蝴蝶结领带:“你今天表现好的话,我就不限制你的自由。”
叶临听到有机会,重整旗鼓:“本来我们之间的误会都说清楚了,你折磨我两回就应该扯平,回到以前的样子多好。”
顾柘整理完成,看着他的脸满意地点头,接着就给他戴上黑色的眼罩。
“到地方的时候,我会摘下眼罩。千万不要半路摘下眼罩,否则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叶临想起他这段时间的疯狂举动,暂时不敢偷摘眼罩,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摘。
结果下一刻,他的手就被拷住,再无机会。
顾柘把他抱起来,往房间外走,没有给他落地感受方位的机会。
眼罩的质量太好,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叶临只能凭借自己的耳朵听,默默地数着顾柘的步数,希望能够判断出距离。
哒哒哒——
好像是住在第三层楼,别墅面积应该比梁文乐那栋小一点。
周围应该没有花,就算有,也是香味淡的品种。
出门的时候,感觉到有风吹过,穿着长袖外套都感觉冷。
进入车后座就感觉不到外界的变化,更不可能判断出路程变化。
叶临只能开口说话,想问出点线索。
“今天去哪里啊,怎么搞得这么神秘?”
“去我从小生活的地方。”
“是你老家吗?”
顾柘抓住叶临的手,来回抚摸手背。
“我一直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你。如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高中的时候就会谈恋爱了吧。还会在我的房间里打游戏,背着我爸妈偷偷接吻。”
“怎么可能啊,我是私生子,天天在平民窟混日子,不会遇到你。”
叶临注意到车辆出现轻微颠簸,还会不断转方向。
他过年回家,经常开车经过各种大山,对现在的情况很敏感,判断出这是一座起伏很大的山,道路弯曲,坡度还不小。
顾柘将叶临抱进怀里,亲了眉心,继续述说自己的幻想:“去到学校后,我们假装不认识对方。大家还以为我们关系不好,实际上我们会在小树林里约会。
你的成绩不好,我就会辅导你,毕业后就上同一所学校,在大学外面租一间公寓同居。
大四的时候,我就会跟爸妈提结婚,我们会在一起举办婚礼,再去度蜜月。”
他是个务实的人,在工作上严格要求自己,从不说空话,也不相信幻想。
可是面对叶临,就要每天自欺欺人,编造各种谎言蒙蔽自己。
就像现在,他知道叶临不爱自己,也要假装他们是竹马,从小就在一起,彼此都是初恋,每个第一次都给了对方。
叶临听着他的话,是真觉得顾柘有精神病,忍不住提醒:“要不然,你去医院看看精神科吧,我真觉得你不太正常。”
顾柘已经说到他们白头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忽然用力握紧叶临的手腕,表情悲戚:“我知道自己不正常,也不想好。”
能喜欢上叶临就是有病了,何必要去治疗。倘若康复后不爱叶临,那他宁可不治。
叶临不敢激怒他,默默地闭嘴,继续感受路程变化。
过了很久,车辆终于停下。
顾柘拆下镣铐和眼罩,扶着叶临下车,还撑开一把伞,避免他直接接触到阳光,会被刺到。
叶临注意到面前有座四层大别墅,大门附近有喷泉,旁边还有四个巨大的石像,两男两女,像是希腊神话人物。
应该是到市区里,温度高了不少,穿着薄外套刚好合适。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管家,做出请的手势,让顾柘进去。
顾柘牵着叶临,边走边跟他解释别墅离的一草一木,以及发生在这里的每件小事。
叶临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是顾柘家。他从出生起就住在这里,直到大学才搬出去。
管家在旁边提醒,顾父和顾母已经等很久了,要他快点进去吃团圆饭。
顾柘点头示意,轻轻地拍叶临的手背,告诉他:“待会儿进去后,什么都由我来说,你不用紧张,正常吃饭就好。”
叶临惊讶,这小子居然是带他见父母:“不是,你提前跟你爸妈说了吗,他们能接受我?”
顾柘自信满满:“很快就会接受,不接受也不不要紧,反正只是通知,不是征求。”
天呐!顾家居然养出顾柘这种疯子,到底什么样的离谱家教?
叶临在急救室外等过顾嘉致,对偏心的顾父顾母没有好感,听到顾柘这样说,也懒得讨好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最好顾父顾母极力反对,收回顾柘的所有资源,把这个不听话的乖儿子关起来,那他就自由了。
叶临这样想着,忽然觉得早点见父母是好事,有长辈的阻力,他才能逃出顾柘的魔爪。
顾家的家庭饭厅不大,四周都是透明玻璃,可以欣赏外面的风景。
清澈的人造湖水倒映着芭蕉树和海棠花,交相辉映,还有古朴凉亭。
圆形的紫檀木桌,四周摆放同材质的椅子。周围有几座大型的木雕,或是罗汉,或是飞天神女,栩栩如生。
进门时就闻到一股木质香味,紧接着才是各种饭菜。
视线正对面坐着顾父和顾母,此刻目瞪口呆,没料到儿子会把叶临带回来。
有个年轻男子背对着门口,穿着黑色v领卫衣,是年轻大学生的打扮,看着很熟悉。
叶临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想往后退,却被顾柘抓住手腕往前拉。
“爸,妈,我带男朋友回来见见你们。”顾柘拽着叶临朝着饭桌走去。
“你,你怎么能带他回来!”顾父气得脸色发青,站起来说不出话。
顾嘉致没想到顾柘这个乖孩子真敢出柜,转过身去看,对上叶临眼睛的瞬间,心就沉到谷底。
关于叶临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只记得一些开头。他回来就是想找时间问问叶临,结果却是在家宴重逢,百感交集。
顾柘看向错愕的顾嘉致,语气难得有哥哥的温柔:“嘉致,快叫嫂子。”
第66章 第66章“能不能喜欢我……”……
顾嘉致的目光落在顾柘和叶临牵在一起的手,忽然觉得刺眼,嘴像是被无形的胶布封住,怎么都张不开。
顾母扶着顾父,失望地看向大儿子,指着叶临,声音发颤:“你,你怎么能跟这种人谈恋爱,还带来家里,你知道他是谁吗?”
叶临试图挣扎,却被顾柘强行搂住腰,听着他大言不惭。
“知道,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今天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要跟他结婚。”
“你,你!”顾父的脸气成了猪肝色,开始剧烈地咳嗽。
“小柘,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都快把你爸气死了,快点认错,把叶临送出去。”顾母示意旁边的顾嘉致帮忙扶着顾父,还是温柔地劝她最疼爱的儿子。
顾嘉致哪怕讨厌爸妈,也会渴望他们的爱,下意识地听从母亲的话,扶着摇摇欲坠的顾父。
顾柘就是摆出跟全世界为敌的姿态,不顾阻拦:“我们会结婚,今天只是来通知。如果你们是祝福,那就参加婚礼,不愿意就不必来了。”
顾父彻底说不出话,他从没想过,自己最为器重的大儿子会做出这种荒唐事,为了爱情,家人都不要了。
且不说叶临是个男人,光是叶临跟梁文乐的往事,都令人难以接受。
从小省心到大,样样优秀的孩子突然堕落,谁能预料。
顾母以为顾柘来到了叛逆期,还是苦口婆心的继续劝:“小柘啊,妈妈可以接受你喜欢男人,但不能是叶临这种人。
你知道他以前的那些事吧,都传遍了。到时候你跟他结婚,别人会戳你的脊梁骨,你怎么受得了啊。”
顾柘的神情冷淡:“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我只在意自己的幸福。爸,妈,你们从小就能理解我,这次就不能看在我的份上接受叶临,举办婚礼吗?”
叶临太熟悉这个语气了,简直是第二个梁文乐。当初,梁文乐就是这样要挟爸妈,他和顾柘一样从小就得到爸妈的爱,有足够的底气闹。
顾嘉致偏头去看顾母,眼神中闪过疑惑,很快就变成怨恨。
他记得父母从小就是教导他和顾柘,长大后要结婚生子,本本分分地过一辈子。
在他们这种传统的家庭里,绝对不可能接受同性恋。
他为了讨好父母,中学时期就隐瞒性向,努力装成直男。
这辈子都没想过在爸妈面前出柜的情景,结果顾柘领着男朋友回家,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顾嘉致咬牙道:“妈,你以前不是说男同最恶心。怎么哥今天带个男朋友回来,你又能接受他喜欢男人了?”
顾母没想到会被小儿子怼,烦躁地叹气一声:“哎呀,怎么样都比叶临好吧。你快劝劝你哥,别让他做傻事。”
为什么顾柘敢出柜,他不敢啊?
顾嘉致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个笑话,松开扶住顾父的手,朝着顾柘走去,指着眉心骂:“你们不会以为顾柘是什么正经人吧?
叶临跟梁文乐谈的时候,就屡次三番地跑去找顾柘,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在病房里偷。情呢。
顾柘,你们引以为傲的儿子,知三当三!成功上位后,还要免费帮叶临管公司,送钱又送资源,纯粹倒贴。很丢人吧,你们就是教出这么个不知道礼义廉耻的赔钱货。”
顾父听到,呼吸急促,像是哮喘发作:“小柘,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