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哪吒对敖丙发火[首发晋江文学城]……
那些地痞正在单方面的打那几个女孩。女孩子瘦弱,又人少,只能够蜷缩成一团保住腹部不被打到。
“干什么呢!都住手!”敖丙赤手空拳的大喊一声冲上去,就护在了那些女孩子的面前。
地痞打量着这突然间窜进来的美丽人儿,原以为还是个漂亮小妹子,一开口才知道是个男的。
“哟呵,人妖啊?长得倒是美。”为首的地痞戏谑笑道,众人用下流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敖丙。
那水青色长发的人身形瘦弱,比他们小了整整一圈不止,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哟,手里的塑料袋还装着几个饭盒。
“识相的给小爷滚,要不然连你也一起打了!”
敖丙恶狠狠盯着他们,转身走向墙边。那些人还以为这美男子被他们吓吓就逃了,发出看不起的嗤笑声音,谁知敖丙只是把食物放在墙角后又折了回来——
“我已报了警,你们收手吧。”
哪吒胸口的诺基亚响第一次的时候,他没接,正巡逻着呢不能接电话的。可那手机第二次震动时他却没来由的心慌了,当他决心拿起手机摁下接通键时,便刚好是敖丙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六个男人欺负三个小女生,你们要不要脸了?”
“小蔡!”哪吒听了个大概,才出来那边什么情况了,立马叫到随队的技侦,“定位这个电话。要多久?”
小蔡七手八脚赶到师父前:“定位仪在车上……这,路程加上定位,少说八分钟。”小蔡还是个实习警,对规章更为重视“而且……这不能随便定位,得局长确认了才……”
“那边是我爱人!”哪吒急得团团转,没忍住大声喝了徒弟一句,把小蔡吓得缩了缩头。不知怎的,明明师父是个打拐民警,有时候却比巡特警队长还可怕,训人时恍若杀神,好几次在队里训话,都把些警龄小的骂哭了。
“怎么了这是?”巡警队长听到声音,从队头扛着枪走了过来。
“我爱人遇险了,你们先定位他手机。”哪吒把手机放在小蔡手上,又转向队长把自己的配枪交给他,“我先去找他,你们快跟上。”随即一溜烟地就消失在人群中。
“诶!没定位你怎么找!”队长拿着他枪在身后喊到。
哪吒把衣袖撩起,露出手腕上火红的混天绫,杀神压着音量急切指使混天绫道:“去找敖丙!”
混天绫得了指令,化作凡人看不见的样子在人群中穿梭,指引着哪吒找敖丙的路。
“借过!让一下让一下!”
敖丙虽然能打,但还要护着身后三个女生,以一敌六还拖仨,他又不愿真的伤了人,渐渐就落了下风。好不容易把两个虎背熊腰的人肩膀都弄脱臼了,这边一女孩就被拳打脚踢,正当他要冲上去救人,一个男子瞅着空子就狠狠一脚踢在敖丙腹部。
敖丙只觉肚子猛地一抽,整个人就捂着肚子软倒在地上。头发在刚刚打斗的时候散了开来,趁着自己吃疼失去行动力的瞬间就被人自身后用力抓起,被迫露出白皙而脆弱的颈部。敖丙只能半跪在地上,一手抓着身后人的手腕好让头皮不被拉扯。
敖丙努力回想哪吒在家里教他的格斗术,想着怎么破这招数。
哪吒是一个很负责的老师,那天他把敖丙头发抓得生疼。
“教学而已,用得着吗?”敖丙痛得抽气,本能的抓着哪吒手腕。
“只有真动手才能学到,现在,敖丙,你要反击我。”哪吒手微微松了点,终于没把敖丙疼得龇牙咧嘴。
压着对方的手腕,转身,肘击对方肋骨。
当年的训练重现,敖丙一边回想起哪吒亲身示范的动作,一边一板一眼地回溯着。
他终归是神,哪怕如今得的是个削弱版人身,也比常人要强。敖丙吃了疼,自然就没收着力,一个肘击他就知道自己下重手了,手肘那端能清晰感受到什么东西断开了——他把人肋骨一下子打断了。
这是敖丙第一次打伤凡人。
那人痛嚎一声滚到墙角,浑身抽搐着。
时不我待,敖丙一下子扯着一个女孩就往人群那推:“快跑!”一个女孩趁着众人吃惊的短暂片刻逃出生天。
剩下那还能动的几人这次是真气了。
“别打脸。打残了弄回去,是个好货。”
三个人一起攻了上来,敖丙分身乏术,一边招架着,一边又努力让后面的女孩逃。
女孩没逃成,反倒被抓着当了人质,敖丙一下子就被抓着软肋了。
那哪吒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揪心场景——
敖丙被人放倒在地上,身体蜷起来好护住腹部,女孩躲在他身后哀求着别再打了。四五个浑身纹满图案的家伙围着小龙拳打脚踢着。
周围围满了人,却只是冷眼旁观着。
好似有什么东西冲破了身躯,先一步让哪吒做出行动。
“我操!”
混天绫乖乖回到哪吒手腕上,哪吒暴起一个猛冲,绷紧的腿一下子将一人飞踢到无人的墙角,正巧砸到敖丙放下的那些食物上——这下夜宵没咯。
那人口喷血沫,痛呼一声便砸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可这只是开始。
哪吒一拳砸在旁边看傻眼的男子身上,这人刚刚用脚踢了敖丙的背,正巧是那曾经没了脊梁骨的创口处。男子吃了痛后退几步,哪吒不依不饶,一脚踹在那人腿上,随机而来的便是啪嚓一声脆响——那一脚生生将小腿骨踢折了。
哪吒转身就要找下一个人泄愤,众人自知不好纷纷退开。敖丙从那声“我操”就听出了来者何人,他也一样被那个人砸上墙的巨响吓了一跳。
“哪吒住手!”敖丙忍着痛,冲到哪吒旁抓着他衣袖,“我没事,你别下那么重手!”
哪吒咬着牙,气得五官都拧巴在一起了,恶狠狠回头看着敖丙,眼里的凶意把小龙吓了一跳。
“你……别真伤了人,我没事的。”敖丙晃着小莲藕衣袖,安慰道。
敖丙还在顾虑着他身份呢,哪吒现在穿着警服,大庭广众之下把平民打成那样,他怕哪吒因此受罚,丢了工作。
“你!”哪吒被激的浑身都在抖,“真没事儿?”
“我也是神……”敖丙小声回了句。
哪吒撇了撇嘴,把小龙手甩开了。敖丙感觉自己好像做了错事,抓着自己手臂低着头不敢追上去了,小龙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连嘴巴都抿成波浪形。
他只是好心想救人,怎么现在好像弄巧成拙惹出大祸了。
哪吒追了出去,把敖丙一个人撇在原地,无措地抓着衣服。等他回来时身后跟着几个警察制服的人,羁押着几个刚在闹市伤人的杂种,手上都带着铁手镯呢。
“我靠!什么情况?”巡警队长看着现场,不由发出惊呼。
一个同伙捂着肋骨,痛苦吟叫着,另一个伤得更重,嘴里吐着血,若不是还能呼吸,他真以为那人被打死了,还有一个瘸了腿的,想爬走,被群众堵住了。两个眼熟的女孩缩在角落,惊恐地看着赶来的警察们。
最扎眼的还是站在一片狼藉里的青色身影。
哪吒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发色是新奇的颜色,面容姣好肤色白皙,这个已是他们这些相好的警察里众所周知的秘密,和哪吒走得近的自知那是不一般的朋友。
敖丙先开口回答了:“人是我打伤的,是我的错。”
小龙走到众巡警面前:“他们欺负人在先,我配合笔录。”
可是敖丙根本不敢看那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仿佛下一秒就要劈下天雷的哪吒一眼。
“敖丙你用不着这样。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连累你。”哪吒还气着呢,往前一步,死死盯着敖丙。
“打120,找几个群众笔录,其余疏散。小李,你先带着他去医院检查,搞定了再回来配合调查,小蔡,你跟着他们。”队长很快就做好了统筹安排。众人便行动起来。
队长又把哪吒拉到一边,低声说到:“那几个女孩涉毒涉黄,几进宫了,你和他查查有没有伤口,可别染了病。”
哪吒听得倒吸一口气,心里像烧了团火,快步走到敖丙前狠狠抓着他的手腕就往车上拉着走,敖丙被哪吒拉得踉跄几步,小蔡不敢吱声,默默赶去主干道的警车旁。
“哪吒!哪吒你慢点!”哪吒这次走路走得极快,全然不顾敖丙。
“慢点,我疼……”敖丙服了软,小声嘟嚷道。
哪吒听了心里一揪,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小龙任他牵着,头低着看路,独独不敢看他。
这还是敖丙第一次坐警车。两个人坐在后座,看着各自窗边的景色飞啸而过,一路无言。
小蔡专心开车,努力扮演空气。
“抽血,X光,等结果。”护士吩咐道。
哪吒带着敖丙轻车熟路在医院层层穿梭做检查,他从警十几年,当过片警儿、巡警,主要做打拐,他曾经带过无数嫌疑人受害者来这里接受检查,却没想到有一天会牵着敖丙的手来这里做这些,他已经刻成肌肉记忆的流程。
其实也没怎么牵手,半途上他就松开了,敖丙就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让干嘛就干嘛,一声不吭的。
检查完了,二人就坐在铁靠椅上等结果。凌晨医院没什么人,莲藕小龙坐在中间,小蔡坐在角落,努力把自己隐形着。
敖丙累了,想靠在椅背上睡着,他现在不敢靠着哪吒肩膀睡觉,可是那铁凳子很滑,他刚眯着没几分钟浑身松软了,就被凳子滑了下去。
小龙睁开眼,又把自己撑了上去。来来回回重复好几次,哪吒看不下去了,一手揽过敖丙,让他把头靠自己肩上。
“困了靠着我睡吧。”哪吒说。
敖丙就靠了上去,闭上了眼睛,却发现困意全无了,往日滚烫的小莲藕现在跟个低压冰块似的,瘆得慌。
“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吗?”哪吒问,语气冷冷的,敖丙也琢磨不准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自作主张去救了人……我不该这么引人注目的。”
“错了,我是生气你不顾自身安危就去救人。你明明打得过,为什么不反击!为什么要白挨打!你没有手脚的吗!就趴在地上被揍?”
“你知不知道那几个女生吸毒为了毒资卖身借贷!那几个男的是职业讨债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哪吒越说越气,不让小龙靠着肩膀了,哪吒化身喷火龙对着敖丙就是一顿输出。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我如果没赶到你说不定现在就被拿去窝点做鸭换钱了!也有可能他们直接就一刀捅过来!”哪吒吼着,不光把小龙吼得缩着头,也把角落里的小蔡吓得瑟瑟发抖。
“是,你是不会死,咱们都死不了,但是你知不知道那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病!你知不知道如果受了伤皮肉损了,你现在很可能会染上病!一生都治不好的病!”哪吒一拳头砸在铁凳子上,砸得一整排凳子发出哀鸣,吓得敖丙呜咽一声,浑身抖了一下。
第23章 服软哄回去看流星雨[首发晋江文学城]……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也是敖丙第一次看见哪吒动怒。
“对不起……那个时候事发突然,我没有想那么多。”敖丙垂着脑袋,从哪吒这只能看见小龙的发旋,看起来有点像菜包子。
哪吒张口还想教训敖丙,可构思大半天,最后也只是撇过头,也不知是埋怨自己还是埋怨敖丙,从鼻子里悻了气。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敖丙没有反省,身为龙族三太子又是活了几千年的神仙,该懂的道理早懂了,只是事出突然,性格使然一下子就做了决定。
敖丙并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是身为警察的他们不得力,才会导致这种事情发生。若是换作他在现场,他也一样会挺身而出,哪管有没有后援,干就完了。
“下次别再不还手了,知道了吗。”哪吒把声音软下来,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温和点儿,当警察当久了,说话总带着审问的味道,以前是没发觉的,直到前几天警校来的实习生夸他说话很有威严才发现。
他这几年都是这样和敖丙说话的吗?这么凶?害得敖丙现在怕得连头都不敢抬,不敢和他对视?
小龙没回话,只是含着肩膀继续等哪吒训话。
哪吒看了都心疼,一下一下搓着小龙肩膀:“下次被打了给我打回去,听见没?”他努力模仿着队里新当妈的同事的说话方式,活了这么多年,他对哄人没有一点经验。
“我知道了……我只是,以前没打伤过凡人……”敖丙到现在还真真切切地能感受到那人肋骨断掉的触感,一想就心慌,人类好像很脆弱的。
前阵子一个天天陪他吃饭的同事染了风寒走了,离别时那人还让敖丙离他远点,别染了病,一眨眼,人就没了。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寿命有限又有灵智的生命疾速消逝。他才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觉。这个词离神仙太远了,若非有大劫来,他们就与天地同寿。
敖丙不像哪吒身负杀劫,他生来是征风调雨的龙,是为了减少人间水祸而生的。他好害怕自己真的杀了人,那与他命里的职责全然相反了。
哪吒垂下眼帘注视着爱人,小龙这辈子伤过的都是天兵,那年也只是努力把天兵打飞,没有蓄意要过任何人的命。
心里像塞满的石头,重得不得了,他不善表达情绪,现在只恨自己天天读兵书不读点儿女情长,有情却难诉。
小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还等着哪吒发落呢,他不知道哪吒气早消了。哪吒一手抓住敖丙肩膀,一手轻轻抬起小龙下巴:“抱歉,是我太急了,才凶了你,对不起,你别放在心上。”
敖丙错愕看着哪吒,唇微张着,好奇这喷火莲藕半分钟前还劈头盖脸训他,怎么现在180°态度大转弯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我只是……太在意你了。我希望你一直好好的。”这话听得敖丙觉得哪吒被夺舍了。
什么回事儿,这莲藕突然说起情话来了。他俩千年来可不曾说过喜爱二字。
“哪吒……你,没事吧?”
“下次保护好自己,我不一定每次都能及时赶到的。”哪吒把人抱在怀里,在敖丙耳边轻语着,呼出的气打在小龙耳廓上,挠得小龙心酥酥的,“看着你疼,我也疼。”
“打住!打住!”敖丙被激得打了个颤,再被喷耳朵他就要像啸天那样抓耳朵了,“你怎么突然说话这么……肉麻。”
“学队里小年轻的,他们现在时兴这种表达。”哪吒不解,队里的小情侣常常耳鬓厮磨,他便以为敖丙也喜欢这样。
嗯。学得直白过了头,弄巧成拙了。
“还是按回以前的表达方式吧……”敖丙无奈轻笑,指尖在哪吒眉心弹了弹,“要改也行,给我点时间适应。”
电子屏出现了敖丙在人间的名字,他正准备起身去取报告单呢,哪吒就把他摁下了:“我去取,你歇下。”
“软组织挫伤,皮下出血,肋骨轻微骨裂。”哪吒站在敖丙面前面无表情地复述着报告内容,然后冷冷的盯着敖丙,“幸好内脏没事儿。”
敖丙心虚移开目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快就能恢复了。我现在浑身上下都不疼。”
“呵。”哪吒冷笑一声,把报告“啪”一声拍在敖丙头上。小龙被打得眯起眼睛,他接过报告细细阅读了一下,发现确实没什么大碍,松了口气。
“别急着放下心来,咱们都得开点阻断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先吃再说。”
“好。”
二人去药窗取了一袋子的药后,小蔡便载着车把二人送去警局做笔录。
敖丙受到了局长的热情欢迎与嘘寒问暖,显然调查已经有了进展,他被当成了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哪吒就没那么好运了,局长把他劈头盖脸一顿骂,果然还是造成了些恶劣影响。
哪吒低着头一句话也不回,就等着局长把火气撒完,这是他工作多年得出来的结论——领导骂别还嘴,气消了就好,他已经是一个身经百炼的老社畜了。
笔录很快就完成了,尽管敖丙自认为无碍,想第二天继续上班,但是哪吒还是故作生气样给他强行请了半个月的假,反正有公安的辅助作证,病假很快就被批下来了。
哪吒也被暂时停职调查了,二人便窝在小家里不再动弹。
敖丙本以为这半个月二人能甜腻在一起,很显然,现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yue——”敖丙冲进厕所,差点把胃都吐出来,吐得他眼泪都被挤出来了。
哪吒紧跟着他冲了进来,一手托住敖丙的腹部,一手轻拍他背部顺气。敖丙吐得浑身不受控的抽搐——阻断药的不良反应在他身上淋漓尽致地体现了。
哪吒被敖丙软下的身体往下一带,两个人齐齐摔到地上,哪吒可不舍得敖丙再痛了,紧紧把人搂在怀里,自愿给小龙做了肉垫。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哪吒揉搓着敖丙的小腹传着内力过去,那里软乎乎的,什么都被吐空了,摸上去薄薄一片的,透过布料都能感受到小腹凉的像瓷片一样。
敖丙吐到连话都说不出,虚弱点点头,就撑着地板想起身,可手脚都脱了力。哪吒知道这小龙爱干净,一手托着人站起来,一手把水龙头打到热水口,再扯下一旁的洗脸巾准备给敖丙擦脸。
待到出的水是温热的便帮忙给小龙递上漱口杯,又把小龙擦了个干净。
敖丙安静地任着哪吒摆弄,人被夹在洗漱台和哪吒中间,感觉算不上舒适。等到感觉自己被洗干净了才虚虚抬起手示意。哪吒单手把人抱回沙发上,又急急忙忙去冲了杯葡萄糖水。
“喝一下,你吐得太厉害了。”
敖丙很听话地把一杯葡萄糖全喝了,然后泪眼汪汪地看着小莲藕,眉头都皱到一起,那漂亮嘴唇抿成条线,可怜巴巴的。
“别那样看我,没有用。”哪吒被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那眼神太楚楚可怜了,谁见了都会被摄魂的。
那含泪的眼眸比床上泪眼蒙蒙更让人心碎,哪吒心里一横别开视线:“药该吃还是得吃,时间到了去检测是否阳性。”
哪吒伸手去捏敖丙的脸蛋,那脸颊手感好极了,软乎乎水嫩嫩的,稍微用点力就就能留下红痕:“我就在家看着你,你难受我就照顾你,有什么咱一起担着。”
小龙点点头,拍拍旁边的座位让哪吒坐下,自己则把头靠在莲藕大腿上,两人凝望着彼此不言语,哪吒就拿热乎的手给敖丙揉肚子,功力传过去。
肚心渐渐暖和起来了,连带着人也变得暖洋洋的,小龙得了舒服便缓缓合了眼睡着了。混天绫去房间里抬来被子,哪吒小心翼翼把小龙盖好,生怕动作大了把人弄醒。又取了本爱情名著读,誓要学会点什么。
过了几天,哪吒回了趟警局又去医院取了检测报告。回来时敖丙一直很紧张打量着他浑身上下。
“你……警/用/手/铐呢……?”敖丙看哪吒去也两手空空,回也两手空空,很怕哪吒是被处罚了。
“没事,都是阴性。”哪吒先说了另一件事,把二人报告单给敖丙看,二人都松了口气。
“放心,我没被炒。”哪吒把勒着的皮带一抽,挂在门口衣架上,“因为围观群众作证和那些人有前科,又有一些群众认得我,我给他们找回过孩子,各种原因之下,我只被口头教训了,写份千字检讨书就行。”
敖丙捏着报告,听得了好消息,嘴角含着笑意看他。
“不过我以后就转岗了,不做打拐了。”
“哪吒……”敖丙表情瞬间就耷拉下去,满脸歉意,“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傻龙,都说了和你无关了。”哪吒轻抬小龙脸颊,在鼻尖落下一吻,“打拐十几年了,现在拐卖案件早就少很多了,半年前就有解散专案的趋势。所以我以后就去家旁边的派出所做片警,但是是案件组。”
小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总是很认真地听别人说话,不打断。哪吒很喜欢和敖丙聊天,很舒服。
“我连你都保护不好。”哪吒歪着头,轻轻吮着小龙唇瓣,眼睛却不闭上,极近距离打量着那青色星眸。
“所以打算还是落到实处,就守着这块地方,保护你,也保护好在这片区域的市民们。”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小龙不满哪吒突然停了亲亲,脖子往前伸去,一手禁锢住哪吒后脑,意犹未尽的缠了上去。
两个人禁欲一个月了,如今结果出来了,便不用在意其他事情了。
“你眼睛真好看。”小莲藕趁着换气的间隙,突然间前文不接后文不搭的点评一句,把敖丙听得笑了一下,露出两颗犬牙。
妈的,真好看。
小龙不知死活,还把舌头探到莲藕上颚吮吸,那舌尖有毒,让哪吒纵身跌入情/海之中。
哪吒坏笑着推开了敖丙,问:“你找死啊?”
小龙不回答,只是双手环上来,加深这个亲吻,唇齿纠缠着,模仿着某些动作的频率,一下一下探着。
哪吒一边亲着,一边把人抱去浴室。敖丙被放到浴缸里,满脸疑惑问到:“晚饭还没吃,就洗澡了?”
“谁说不吃饭,现在就吃。”哪吒把花洒开了,水落到二人身上,两人就淋成落汤鸡。
现在的情形恍若那年荷花池重逢般,半透明的衣服紧裹着身体,显得身肢曼妙极了,一方肌肉线条绷着,人鱼线隐没在裤头之下,一看就常锻炼;一方袅袅细腰可盈盈一握,还偏生了双含情的青眸,勾得哪吒失了分寸。
月明高悬,星河在城市的灯光下本归隐于黑夜,今夜却恰逢有火流星雨,天文学家惊诧于今夜的流星竟如此让人神魂颠倒——那一颗红色的流星与一颗青白色的流星自东方滑入,以齐平的速度划过黑色的幕布,互相纠缠着消失于天边。
敖丙终于回过神来了,急切把哪吒自满水的浴缸中捞出。小莲藕一边呛咳着一边爽得颤抖,眼睛通红盯着敖丙,像要把人拆吞入腹。
“你,你怎么会呛水啊!”
“一时高兴,忘了用法术”哪吒反扑过来,把敖丙摁进水中,发现敖丙虽然从头到脚都红通通地,却并无不适,便悻悻把人又捞了起来,“不过这招对你没用,你水生的。”小莲藕撇撇,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山珍海味。
“那我屏气试试?”敖丙手探到哪吒小腹,眼里全是坏点子,明知故问到。
“受不住了记得呼吸。”哪吒笑着强压兴奋,轻缓地把敖丙放入水中,那小龙就在水里睁着眼看他动作。
浴缸的水泄了又满,满了又泄,混天绫也在浴缸里翻着浪。窗外正是盛夏时节,燥热的风把树叶扰得簌簌作响,惊走了几只飞鸟,后来云卷走了月亮,徒留一夜的欢愉。
第24章 医院急诊处[首发晋江文学城]退休前……
窗外的树被寒风梳光了头发,又被细雨滋润了满头青葱,来来回回了好几次,哪吒的肩章自一杠一星升为两杠三星,成为了所里资历最老的那批老警察了。
敖丙也熬成了主任级别的设计师,如今水利工程顺利走到收尾阶段了,他肩上的担子也轻了许多,可算是过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那派出所就在离他们家十分钟脚程处。
已是人间打工的第17个年头了,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们不再对他们这些同性之情说三道四,二人在单位也能自如谈起自己的爱人,甚至是带着爱人来公司团建。
人们说,你们长得好有夫妻相。话说出嘴了便知称谓错了,改口叫他俩天生一对的夫夫,逗得两个神仙笑得剩个弯弯眉眼。
二人计划着是时候要换个身份过活了,原打算到了年末申请退休,可这世事无常,常将人杀得措手不及。临着哪吒退休的时候,来了个大案子。
那是个跨境贩毒的集团,警方得了线报知道他们要在哪吒的辖区进行交易,便决定将他们一网打尽。可那涉毒的可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又岂会顺利伏法?
敖丙知道哪吒近来有个大案子要处理,便不去打扰,因为即便再晚,十分钟的路程哪吒总会回家的。或是深夜自背后抱上他,或是清晨下了夜班回家补觉。
可那晚还没等敖丙睡熟,手机就叮叮叮响起了。来点显示卡一,是私卡,来电人哪吒。
哪吒平日已不怎么打电话来了,这年头都用微信。敖丙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不太妙,便急急忙忙按下了接听键。
“喂?”
“请问是敖先生吗?”对面语气挺着急的,听着像个年轻人。
“我是。”敖丙噌一下从床上弹起来了。
“您能现在来一趟省人民医院吗?要快!”那边听起来想要哭了。
敖丙衣服都不换了,抄起平日上班的包,踩着还没系好鞋带的运动鞋,“发生什么了,你慢慢说!”
他的语气听上去像快要哭了。
“李警官他中枪了!现在在急救,您快来吧!”敖丙这边细细一听,才听到那边有着许多杂音。
家离医院3公里多,敖丙看看天,天空闷闷的,是要下大雨了,小龙心里一横,化作龙身往医院飞去,只一瞬便到了。
敖丙顺着那头的指示,很快就找到了急救的手术室。
急诊处满地血污,红的血和被踩黑的血鞋印到处都是。这人很多,有的轻伤,在被包扎着做处理,有的疯狂打电话做指示,还有的在哭,头一下一下敲着医院的墙,围着的人又急急忙忙把拉着——混乱不堪。
众人大多穿着藏蓝色的警服或黑色的作战服,敖丙却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丝绸睡衣,在人群中甚是扎眼。
水青色的长发已及腰长,像一谭清水般垂下来,却又随着主人急切的步伐甩动着。敖丙肤色白皙,在急救室惨白的灯下带着衣服,整个人散着光晕,恍若刚出水的花/茎般,让人只敢远观。
“现在什么情况?”敖丙抓着一个脸熟的人问到——那正是几年前的小蔡,如今也已长成个俊俏警官了。
那年小蔡不敢看敖丙,可到如今那人直直站在面前,他又历经几年工作,早就不怕直视这让人看一眼就不敢再看的“嫂子”了。
他妈的,他终于知道师父怎么上班累死累活还天天回家了,有此良人谁能不回家。
敖丙来得急,额间都渗着汗,流在白里透红的脸颊上,一些碎发就被粘在脸上了,正被呼吸一吹一吹地动着。一些同事虽忙着处理,但也不时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些个还偷偷拍了照。
“你说话啊!”敖丙见蔡警官不语,催促道。
“师父他中了枪,人送进去时还醒着的,他进去前还让我转交你一句,安心。”
敖丙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身后传来皮靴踏地的声音,蔡警官余光看见了来人,便立刻站直了比了个标准的敬礼:“阮队!”
一个年轻女警官走了过来,朝蔡警官点头示意,接下蔡警官的话头:“李警官是肩部中的枪,我看位置应该是打到了骨头,没伤着器官,失血不多。”
敖丙循声望去,那是个扎着利落高马尾的警官,眉目英气,脸颊上贴着个纱布,约摸着30岁不到,警服上也沾了不少血迹。身后还跟着个人儿,那女警官把人从身后牵出来,又退一步让他们说话。
“对不起。李警官是为了救我才中的枪,都是我的错。”那是个长得年轻的小警察,肩上还是实习的杠,如今把腰弯到了90°来道歉。
敖丙看看那不敢起身的实习警,又看看方才的女警官——那人正转身打电话来着,一旁的小蔡紧抿着唇,像石像一样杵着。
“没事,你起身吧。”敖丙一手揉着眉心,一手把人扶起,“换做是我也会这样做的,你不要自责。”
——他知道哪吒也是这么想的。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众人望过去看会叫到谁的名字。
“李XX家属在吗,需要签字!”
蔡警官站得其实离手术室最近——今晚他已经签下不少病危通知单和知情同意书了,现在他站着不动,扭头望向敖丙。
“我是他家属,我来。”敖丙接过护士递来的一份份纸张,捏着通知书的左手是抖的,可签字的右手却稳得很,在签字处签下一个个漂亮的行楷名字。
第25章 病房情人节告白[首发晋江文学城]^^……
哪吒被推出来时人还没醒,病房里只剩下他俩,心电监护仪规律地响着。
血包连着输液管,流入哪吒体内,敖丙拉起爱人的手。那手冰凉万分,便一手覆上去,这一次他手心比哪吒暖和。
那针头粗,透着手背皮肤都能隐约看见其形状,看得敖丙手背生疼。
敖丙弯下腰仔细端详着哪吒,手术麻醉药效还没过,他仍熟睡着。
小莲藕眉毛毛流根根分明,眉头全然舒展开来。哪吒眉眼生得近,鼻梁比直,高度恰如其分。可睫毛密却不算长,下面还带着一点点卧蚕,黑眼圈倒重,大抵是近来工作累着了。
唇不厚不薄,次次咬上去口感都很好,如今却失了血色,白粉色的,还干燥得起了皮,敖丙心想家里不挺多润唇膏的,各式味道都有,偏偏哪吒就是不涂。肤色倒是健康的小麦色,相比之下,敖丙反而像血气不好的样子。
小莲藕呼吸匀长,带着些病气打在小龙脸上。
“早些醒来吧。”敖丙手扶着小莲藕脸蛋儿,两人面颊互相蹭着。
“我就守在你旁边。哪都不去。”
敖丙坐在床旁,细细把病历阅读了几次后才放下。天光已照彻病房,瞌睡虫虽迟但到。敖丙起身拉了窗帘,随后一手拉着小莲藕没扎针的手,头枕着病床,趴着睡着了。
哪吒是被热醒的,正欲起身,却感受到右手被牵住,心里便了然了。
小龙趴着睡着了,脸被床挤得皱起,右脸颊像小孩那样嘟了起来,可爱极了。背部随着呼吸起起伏伏,看起来就很乖巧。穿着的还是他亲手给敖丙买的真丝睡衣,想必是在睡梦中被同事急匆匆喊了过来,没来得及换套外出的。
热是热了点,但是能看见敖丙酣睡的模样,值。哪吒不敢动,就这么静静看着小龙熟睡的模样,望眼欲穿。
他现在很想狠狠捏一把那看起来手感像雪媚娘般的脸颊,但是又不忍搅了敖丙好梦。
趴着睡终究是不舒服的,小龙睁开眼时便直直撞上莲藕那毫不掩饰爱意的目光,一下子就醉在那温柔乡里了。
哪吒目睹了小龙的视线从刚醒的茫然失焦到渐渐聚焦再到直勾勾的望着他,水青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带着懵懂的喜悦。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眸里带了笑,红色眸子像淬了情意的咒,引得敖丙不言语也不动作。
待到二人把对方看够了,敖丙才开口问:“醒了?”
“醒了啊,看你好久了。”
敖丙正想起身叫医生进来,结果腿睡麻了,一下子没站稳就往床头倒去。哪吒心里一急便伸手去扶,哪知牵动了伤口,一下子把他疼得不敢动弹了。
敖丙一下就站稳了,早看见哪吒那转瞬即逝的痛苦模样了:“麻药可能药效过了。”
他一手撑着哪吒的枕头,一边把身子探去床的另一头摁下呼叫铃,“我叫医生来给你检查检查,你别动了,小心伤口又裂开。”
长发随着敖丙的动作自背部滑落,垂到哪吒脸庞,落下来的时候还带着桂花的香气——哪吒买的桂花味洗头水。发丝挠着他脖子,痒得他想一把把人抓过来狂吸。
敖丙提着饭盒回来的时候哪吒在讲电话呢,他就在房门外听着。
“对,我没事。伤亡情况怎么样?好,那就好。可以,你下午来一趟吧,我方便的。”
确认他们谈完话了,敖丙才敲了门进去。哪吒这次逮着手残了的借口,这下不得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一脸假笑看着敖丙眼里全是诡计得逞的坏笑:“我手动不了了~,你~喂~我~”
敖丙视角里这莲藕好像返老还童了般,像小孩子撒娇。那又能怎么样呢,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丙丙~帮我把空调调低点。”哪吒还能动的手拉着他衣摆摇晃。
阮警官敲门进来时正好撞见敖丙嘴对嘴喂哪吒椰子糕。
阮警官:“……不是?李哥你这么不把我当外人的吗?另外这空调是不是开得太冷了点?”
阮警官瞟向门口,中央空调**到了18°——外面蝉热得说不出话,里面恍若天堂。
敖丙推着哪吒没受伤的肩膀想退出来,结果哪吒坏心摁着他后颈禁锢住他,等到椰子糕一大半都被哪吒抢了去,才依依不舍放人。敖丙羞红了耳朵,嗔怪了一记眼刀看过去,哪吒竟还得意地舔着唇笑了。
呵,也就是看着敖丙心软他受伤才敢如此放肆!
哪吒朝阮警官招招手,眼睛却还看着羞到面壁的小龙。
老天,他怎么能这么可爱。
“这是初步鉴定报告,你看看。”阮警官递来一杳A4纸,“我觉得有个蹊跷。”她指着一份尸检报告说
“死者身上有个洗掉多年的纹身,和我们一直在追查的那个组织图腾很像。”
哪吒仔细比对着图案,眉头锁紧了,“你怎么想?”
“这个图腾首次发现就是在你很久以前的打拐组织里。”阮警官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敖丙,请示到。
“没事。他不是外人。”哪吒叫住了正准备往外走的敖丙。
“这次是贩毒。”阮警官眼神锐利得很,把自己的推测都说了出来,“我觉得这可能不是凑巧的,这极有可能是一个规模庞大的犯罪组织。时间已经横跨很多年了,我希望能做出并案处理。”
哪吒看着报告,又抬头直视阮警官坚定的眼神,思衬再三便允了:“我会向上级报告此事,你搜集一下相关信息,做好申请处理。”
“不过,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查下去了。”哪吒把报告全看完了,递回给阮寻月。
“李哥是……要走了吗?”
“现在正好能凑个病退。”哪吒像长辈般看着小女孩,满脸的欣慰自豪,“这条路不好走,你可能会遇上很多危险,甚至死在途中也有可能。你确定要查?”
“不像你,死不了是吧。”女孩是为数不多猜到他不是人的人类朋友,她抱着那叠资料,和战友做着进入倒数的告别,“早就做好牺牲的觉悟了,我会一直查的。”
哪吒听了不禁轻笑,不知怎么回复。
“以后……还会再见吗?”人终究是人,不像神仙那样已经对离别见怪不怪了,更何况小女孩还年轻着呢。
“我不知道。”哪吒把女孩招来眼前,拍着小辈的肩膀,“微信不删你,有事都能联系上。”
女孩走了,敖丙才开口问到:“其实你能一直查下去,为什么不查?”他知道哪吒嫉恶如仇,不应该会真的因为受伤退休。
“凡人有凡人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不能干涉太多因果。”哪吒含过敖丙递来的西瓜切件,“那个组织涉及的东西太多,只有人类才能自救。”
“之后什么打算?”敖丙面抵着墙伸懒腰,腰窝塌陷下去,他还没换掉那身睡衣,白色的绸缎紧贴着皮肤,描摹出劲瘦的腰肢前面没遮住,露出白玉似的小腹。应该是伸展得舒服了,小龙浑身都打着颤,手指也蜷了起来,喉间溢出懒音来。
“先gap一下,你呢。”
“一样,年前退休,那就都歇会儿吧。”小龙挤了上来,这没地方放行军床,但小龙不想再趴着睡觉了,便决定挤一挤,肌肤隔着布料相亲着。
一米宽的病床挤着俩大男人,显得尤为逼仄。
“起来,我要去厕所。”哪吒倒是推了推他。小龙起身时不巧瞥见了身下,望向哪吒时便漾起坏意和炽热的渴望。
“唰——!”敖丙起身把病床四围的帘子被拉了个严严实实,还施了个障眼法术,接着半身俯在哪吒前,尾音上扬又带着些慵懒,“你右手使不上力了,怎么办呢~”
哪吒捏着敖丙的耳垂,故意压着声音在耳廓旁说到:“那你帮我。”
“你最近怎么净说些荤话。”小龙侧躺在一旁,手指轻刮小莲藕鼻尖。
“还不是你勾的我。”
一周后:
医生看着X光图,那碎掉的肩胛骨已经完好如初了,——有一种十年寒窗白读的美。而当那头已半秃,人却还年轻的主治医师把嘴巴张成O型望向哪吒,哪吒只朝着大夫一笑,在嘴唇上竖了手指——意为保密。
那大夫倒吸一口气,鞠着躬把人请回家了。
年后,他们搬去了另一个城市生活。
那日敖丙晚归,因为有朋友约他出去玩。不过他没应下朋友晚上团建吃饭的邀请,先行回了家——他和哪吒有个心照不宣的约定,若非工作加班,21点前都得回到家。
到家时小龙在门外喊哪吒开门,等了一分钟,无果,便自己拿钥匙开了门,才发现家里一片漆黑。
看来哪吒还没到家,走时连一盏灯都不留。
小龙不开心了,他还以为自己提前一个月疯狂旁敲侧击暗戳戳提醒哪吒,那人能懂自己的新鲜心思。
三太子闷闷不乐把鞋子甩进鞋柜,正欲一手拍开照明之时,有人突然自背后紧紧抱住自己,把敖丙吓了一跳。那人埋在他颈间,亲着吸着,又打了一响指,餐厅那边便亮起点点烛光。
“情人节快乐,敖丙。”哪吒把人推到墙上,吮吸着唇瓣,湿漉漉的水声响彻玄关。
“谢谢。”敖丙被哪吒单手托着臀部,如今只有弯下腰才能贴着小莲藕的额头。他期待这一场约会很久了。
“客气什么,你想要的,我能给的,都给你。”哪吒把人往上颠了颠,“我学着做了个烛光晚餐,饿了么?不保证好吃哦。”说完又把人轻啄一口,惹得敖丙笑到合不拢嘴。
敖丙整个人陷在哪吒怀里,蹭着他胸脯撒娇道:“要饿死了。”
不得不说哪吒还是做足功课的,香薰蜡烛全是甜腻香草雪糕的味道,混杂着牛扒的香气,染了满屋子馥郁。
甜点是极美味的——因为那是哪吒点的外卖,包装袋还没来得及扔,敖丙进门时就看见了。
牛扒只能说是难以下咽——被哪吒用火烤太熟了。他只会做中餐,西餐还是有点强人所难。
后来蜡液被滴在手腕上,烫红了白皙的皮肤。鲜甜的奶油被沾得到处都是。
“敖丙,我好喜欢你。”哪吒把人紧紧锁在怀中,烛光摇曳,他只能看见敖丙星眸里啜满着水,皱着眉头看他。
“我也是。”敖丙抬腰亲了上来,在脖颈上嗦出红痕,“我也喜欢你。”
第26章 520特辑商定纪念日玩游乐园(上)[……
最近两人注意起走仪式感了,还因为定纪念日的事情争执过。
敖丙提议定为他被抽龙筋封神位那天,因为哪吒说过,那时一眼就觉得这小青龙生得美,也可以算作一见钟情了——但因为日期无法考据,此方案作废。
哪吒说是他们荷花湖水下初吻那日——但也记不清是哪天了。
唯一有确切日子又有大事发生的竟然是那场婚礼——两人同时否决,不想白白浪费结婚纪念日。
思前想后,还是敖丙说定为七夕吧。那年的发冠放在收藏柜里,画则被裱了起来,挂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敖丙很有远见采用了全矿石的颜料——几千了过去了那画颜色仍鲜丽如初。
不过哪吒更喜欢小龙给的另一个理由——
那天他们正躺在沙发上,电视投屏播放着泰坦尼克号——全当个白噪音。小龙靠在哪吒怀里,哪吒一边和他讨论着纪念日,一边心不在焉给敖丙编头发玩儿。
“青丝谐音情丝,那次是我修得人形后第一次束发,你帮我束的。”敖丙往斜后方仰头,露出白皙而脆弱的脖颈,好让自己能直视到哪吒,喉结上下滑动着,带着抹情/色,“古时,你应该也知道,帮别人梳发和束发意味着什么。”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哪吒脱口而出一句古诗,随后使了个法术,把二人头发各取出来一撮,敖丙顺手接了过去,编了个鱼骨辫。
“对了。凡间有金婚银婚,咱们这还能活个几万年的,难不成还要创个钻婚出来?”
“和你在一起,哪天都值得庆祝。”哪吒低下头,右手勾起一缕头发,虔诚地在沾满桂花香味的青丝上落下一吻。
他们除去白情后的下一个有仪式感的日子便是520了,现代人赋予这个日期谐音“我爱你”,两人便盘算着这天去哪玩好。
“海洋馆?”哪吒把做好的炸牛奶放在敖丙前面,小龙嘴馋得很,拿着筷子夹起就是干——果不其然被烫到了,粉嫩的舌尖被半吐出来,一动一动的卷着空气散热气。
老天,好可爱。
“不要,你若是想看海洋动物,我带你去东海看就好了。”
“可是那里有鲸鱼诶~”哪吒托着腮帮子,噘着嘴撒娇。
“我可以带你去其他海域近距离接触,这不比看小小的鱼缸好?”敖丙吹凉了牛奶卷,嘴里正吃着,含糊说到。
“那……也不错,我能骑着你看海吗?”
敖丙拿筷子敲了敲哪吒的头:“好好说话!”
小龙还皱了皱鼻子,勾得哪吒很想一把把人摔上床。
“要不……咱们去游乐园?”小龙眼睛嘀咕嘀咕转着,想到意向后眼睛突然间亮了起来,“我们能玩过山车!还能拍好多照片!”
“好好好,都依你。”哪吒叼起一根炸牛奶条,抬抬下巴示意敖丙来一起吃。
牛奶条被啃得越来越短,直至嘴唇相贴至互相啃咬——它的使命光荣完成了。
“走走走,先去排垂直过山车!”敖丙一进园就像脱了缰的马,牵着哪吒的手腕往过山车处狂奔。
哪吒敖丙抢到了第一排的位置,还特意选在最边边,这样双腿悬空着。视野里的事物疯狂掠去,只剩下颜色残影一闪而过,风声在耳边呼啸。
“啊——!”周围是其他游客响彻云霄的尖叫声。
而二人面无表情,内心没有丝毫波澜:-_-
哪吒附在敖丙耳边说:“我感觉没你载着我往天上飞刺激。”
飞惯了的青龙赞同道:“我也觉得。”
哪吒的动态视力极好,远远瞅见了个摄像头,二话不说捧住敖丙下巴就吻了上去。
一片尖叫声中,他们爱意缠绵。
待到下了过山车,敖丙听见旁边的情侣在打情骂俏。
“啊~吓得我腿都软了,宝宝咱们不要再坐过山车了好嘛~”那男生说。
女孩帮男朋友开了安全带:“那你歇着,我去坐云霄飞车。”
“宝宝呜呜呜不要抛下我~”男生追了上去,腿都还软着。
敖丙打消了撒娇的念头——因为他自己就是个超级过山车,他做司机那种。哪吒帮他解开安全带后就牵着他手往出口走。
“52两张,诶帅哥要吗?”
哪吒仔细端详屏幕上那一大堆照片,心里大喜——
正巧拍下了小龙错愕的一瞬。
“这张,要两份,过塑。”哪吒二话不说扫码掏钱,而后拿着那两张照片前来耀武扬威。
敖丙看见哪吒那六亲不认的步伐就在想,但凡哪吒是个孔雀精,背后的尾巴必定展开到270°还疯狂地响——俗称孔雀开屏求偶。
敖丙接过相片看得笑意晏晏,殷红的唇下是洁白的牙,今天小龙开心加上天气炎热,连脸蛋都泛着粉色,衬得眉目昭彰,明艳动人。“这张照片确实很好看。”
照片只对焦上了他们两人,哪吒半个右掌捧住小龙左脸,欺身压过来吻他。那是一个极具占有性和侵略性的亲吻,敖丙上半身都往后仰去,眼睛错愕地睁大了,与之相反的是哪吒闭着眼沉浸在这场唇齿纠缠里。那日敖丙被哪吒编了个鱼骨辫,水青色的辫子在飞速的行驶下被扬向过山车外。背景是湛蓝的天和高积云。像童话一样。
构图、色彩都美得令人失语。
“好看吧!”哪吒一手揽过人,把体重压下去,把小龙压得踉跄一下,“电子版在我手机里,回去了一起发个朋友圈。”
两人正细细欣赏那照片呢,敖丙被一个女生问了话。
“那个,不好意思,帅哥……我可以和你们合个照吗?”女孩声音不大,带着些不好意思,一步之遥是女孩的男朋友,肩膀挂着个毛绒挎包,左手一个三丽鸥手机壳,右手一个拍立得。
“啊?我吗?”敖丙搭讪遇得多了,这种倒是头一次。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你男朋友也一起照几张。”女孩发现这俩虽然一个看上去淡漠疏离,一个又凶又酷,但说话彬彬有礼,不难搭话,“我这边可以立刻出照片的,电子版也有的。我不外传!”
女孩眼睛都要迸发星星来了:“我是搞人像摄影的,没其他意思,就是二位很好看。”
敖丙觉得这年岁才二十多的凡人可爱又好笑,但他并非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明,倒也乐得和凡人寻些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