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摇了摇头,想将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全都倒掉,外面还有许多人都在等着他下轿。
担心再耽搁下去,自己会被看出破绽。景炎连忙拉住了那只手,借着对方的力道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可惜他现在盖着盖头,看不到对面人的模样,只能看到一双黑色绣了云纹金线的靴子和同自己一样红色的衣摆。
众人看的景炎下轿子还起了一阵欢呼声,不少人一边看热闹,还一边八卦。
“没想到啊,这新娘子身量竟然这么高。比一般的女子怕是都要高上一头去,也就比商王矮上那么一点儿。”
“我记得陛下赐婚的王妃不是伯远侯府家的小姐,我记得白家大小姐没有这么高的呀!”
“去去去,你的消息早就过时了。我听说,圣旨只说是伯远侯府家的小姐,没指定是谁。
白大小姐自幼便千娇万宠,还有都城第一才女的美称,侯爷当然舍不得。所以啊,老侯爷就把之前寄养在庄子上的二小姐给接回来了,让她嫁了商王。”
“二小姐?伯远侯府有这么一号人吗?我过去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有人有些疑惑地对着身旁的人问道。
“那谁知道了?这些贵人家的家事门道多着呢,咱们这些人就看热闹就是了。”
那人说着对着身旁的人挤了挤眼睛,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模样。
“都别说了,管他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我看陛下的赐婚好像真的赐对了,这不,王爷都能下床自己来迎接新娘子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都城里也是许久没有这样的热闹事了。
在场的两个主人公都对周围人说的那些话充耳不闻。
千尘的注意力完全在对面的新娘子身上,对方身上有着他十分熟悉的灵魂波动,不用看模样都知道,这人一定是自己的伴侣。
他装作病弱地咳嗽了几声,笑着说道:“咳咳咳,本王王妃的手很好看。”
听到对面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景炎微微有些愣神。
他竟然称呼自己是本王,那对面的人还真的是商王。只是没想到,这个病秧子王爷的声音,竟然这么好听。
而且,他还夸自己的手好看,明明他的手才真的是顶好看的!
发现自己的思维开始不着边际,景炎赶忙打住了自己乱转的脑子。
该死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这么个草菅人命的狠辣恶人,声音有什么好听的,手有什么好看的?就算他夸自己,自己,自己也不稀罕!
景炎坚定的自我告诫着,却不知道,自己盖头下面的耳根,早就悄悄地红了。
就这样,千尘牵着心上人的手,心情愉悦地迈步进了王府内。
王府虽然热闹,但因为是冲喜,往来的宾客实际上对这桩婚事,并不怎么看好。
原主本就是皇帝最疼爱的弟弟,他们的母妃去世得早,这里人的身份,都越不过千尘去,所以拜高堂的那一步就可以直接省略了。
千尘满目柔情地看着对面盖着红盖头,一身鲜艳罗裙的爱人,这一世,他们又成婚了。
这是什么原因,每一次,哪怕对方另有目的,他也会当成真的。
嫁给了他,可就是他的人了……
悄悄勾了勾嘴角,在高昂的“夫妻对拜”声中,千尘弯下了腰。
挂着花的红绸的另一边,‘新娘子’也低下了头,不情不愿。
心里却莫名想着,不是说着商王都已经病入膏肓了吗,怎么还能跑出来拜堂?
难不成,他还真的会在乎自己这个用来冲喜的王妃?
景炎想也觉得不可能。先不说这赐婚突然,对方连认识都不认识自己,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情义。
就连他现在这伯远侯府二小姐的身份,都是伪造出来的。甚至于,他压根就不是个女子。
浑浑噩噩地拜完了堂之后,景炎就被侍女扶着进入了婚房。
按照惯例,新郎还需要在外应酬,新娘子是一个人在房间内安静等候。
只是,景炎并不是真的新娘,他自然不需要遵守这样的管理。
将房间里的侍女支走了之后,他就一把拉下了脑袋上的喜帕,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房内的布置一应俱全,床上的大红鸳鸯被格外的显眼,上面还散落着不少的红枣桂圆花生一类。
景炎随手抓起了几颗枣子扔到了嘴巴里,还真别说,这王府里的枣比之前吃的个头大多了,饱满肉厚,味道还真不错。
一早上就被拉起来忙活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他干脆捡着床上的桂圆花生也剥开了壳子往嘴里塞,只当先垫一垫肚子。
结果吃了没一会儿,房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还以为是商王回来了,景炎忙不迭地扔掉了手里的花生壳,匆匆忙忙地将盖头重新盖好。
结果进来的却是两个端着吃食和点心的婢女,他们将手里的食物一盘一盘地摆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才转身恭敬地对着景炎行礼道:“王妃,王爷担心您会饿,就厨房备了些酒菜,说您不用等他回来,随意即可。”
说完之后两个婢女就又走了出去,同时很贴心地关好了房门。
景炎这才将脑袋上的帕子给拉了下去,看着桌子上看起来十分丰盛的酒菜,咽了咽口水。
红烧鱼,糖醋里脊,哇,还有好大一只烧鸡!
景炎馋得不行,赶忙走到了桌子旁坐下,先给自己盛了一碗莲藕排骨汤,一饮而尽。
然后又一把拽下了一只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也太好吃了吧!
王府里的伙食就是好,景炎眯着眼睛感慨道。
但很快的,他的动作又顿住了,有些纠结地想着,那个商王是个坏人,自己吃他的东西不好吧……
不,不对,他是坏人,自己怎么就不能吃他的东西了。这些,可都是搜刮上来的民脂民膏!
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景炎吃东西的速度更快了。风卷残云,将一桌子的饭菜全部都一扫而空。
要不是怕喝多了误事,他真想连那壶酒也消灭掉。
好在他还没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只能遗憾地以茶代酒。
等到吃饱喝足了,看着外面的天色都擦黑了,景炎才一边舒服地摸着肚子,一边回到了床上坐下。
估摸着,病秧子王爷也快回来了。
景炎再次将盖头盖好后,摸了摸自己怀里的匕首,心里倒是比之前安定了不少。
而他刚坐好没多久,房间的大门就再次被从外面打开,但又很快关上。
从外面带进来的冷风还没有吹到他身前便已经消散。
虽然对方悄无声息,但景炎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半晌后,那人才步伐缓慢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熟悉的金线云纹靴让景炎确认,这次回来的人,正是商王。
对方的身上带了些微的酒气,并不难闻,而且他嗅到更多的,是一股子梅香。
靠近让他觉得自己我走在一片被大雪覆盖的梅林中,香气并不如何浓厚,却十分悠远,让人仿佛浸润其中,里里外外都被浸染了一番。
本来想要掏出匕首的动作下意识停住,他突然有些好奇,这位传说中权倾朝野却又乖戾古怪的商王到底是副什么模样。
随后,他就看到了对方拿起了一旁的金色秤杆,将一头放在了自己的盖头下面,好似询问似的说了一句:“王妃,本王要掀开你的喜帕了。”
只见秤杆轻巧地一挑,一抹红色翩然落下。
千尘终于看到了这辈子的爱人,眼中划过一抹惊艳。
爱人的模样本就出众,这辈子,伴侣现在的年纪又还小,似乎刚刚成年,脸上还有些婴儿肥。
画了些脂粉遮掩后,女装的扮相,也不觉得突兀,只是比寻常的女子多了几分飒爽英气。
喉结被红色的绸带遮掩,一双圆眸上扬着盯着自己的时候,莫名让人觉得有些乖。
千尘的手下意识地动了动,很想摸摸对方的脑袋。只觉得这样的爱人,跟个乖巧的小豹子似的,着实可爱。
红色的罗裙,也衬托得少年多了一抹艳色。这副模样,对于千尘来说,着实是很新奇的体验。
而千尘在心中赞美景炎的时候,坐在床上的人也同样看傻了眼。
被遮挡着的视线终于重见光明,景炎的一颗心跟着提起,却怎么都没想到,入目会是这么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颜如皎月,墨发如瀑。
一双浅琥珀色的眸子宛若天上的星子,眸光潋滟间,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走。
景炎觉得,就算是天上的仙人,也就如此了。
“你是人,还是神仙……”
他愣愣地盯着眼前的人,自言自语地说道。
然后,景炎便听到一声轻笑,音色舒朗。
对面的人弯了弯眉眼,笑容绽放的瞬间,他只觉得天地都失去了颜色。
对方的笑声让景炎回过神来,少年立马红了脸,侧过头,不肯再看。
看到伴侣似乎难为情了,千尘挑了挑眉,故意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
垂着眉眼,语气低落道:“王妃为什么不看我了?难不成,你也嫌弃本王是个病秧子,不喜欢本王了?”
第87章 病娇王爷彪悍妃(3)听了千尘的话,……
听了千尘的话,识海里的000在心里大为嫌弃,好歹自己这个宿主也是位大佬,别的能耐没看出来,就看出来擅长戏精和茶言茶语了。
作为位面管理局的优秀老员工,000的鉴茶能力也绝对可以排在前几。
只可惜,景炎不是经验丰富的系统。他不止没有觉得千尘是在故意,听到他那些自怨自艾的话,反而觉得有些心疼。
想他也是堂堂王爷,看这表情这模样,怎么跟个小可怜似的,弄得他都有些不忍心了。
完全没意识到,在看到对面瞬间好感度就已经自动拉升了一大截。此刻面对这样的千尘,景炎止不住心疼。
他赶忙摆手道:“不是的,没有的,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其实并不女气,但因为刻意压低了,倒也没那么突兀。
千尘听了伴侣的话,悄悄地勾了勾嘴角。这才凑过去,坐到了景炎的身旁,拉住他的手,满怀希冀地说道:“真的吗?王妃真的没有嫌弃我?”
微凉的温度从对面人的手心传来,景炎的面上一红,有些别扭地轻声道:“没,没有。”
说完后,便看到对方脸上露出了一个明显的笑容。
“那就好,是本王多想了。本王对王妃一见倾心,看到你便心生欢喜,这才担忧王妃不喜本王。”
景炎听到他那么说,心跳不断地加速。一见倾心?对方的意思是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喜欢上了自己了吗?
别说,还真别说,这个商王的眼光还真的够好的勒!
不行不行,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给商王做王妃的,是为了刺杀这个家伙的。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下不了手。
自己的双手现在都被对方紧紧地握住,也抽不开来拿匕首,确实,并不是他不积极。
景炎又给自己找了诸多借口,然后就忍不住认真地看起了对面的人。
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真的是坏人吗?
而且自己在房间里等的时候,对方还特意吩咐了厨房给自己送了吃食过来。这么温柔体贴的人,景炎总觉得,和自己印象里的不太一样。
外面确实传说商王权倾朝野,做事又很没有章法,时常不理会那些规矩法度。但说他草菅人命,还真的没听说过。
至于白忻欢说的商王前一些日子在朝堂上直接砍了礼部侍郎的脑袋,丝毫不顾及皇帝。难道不是因为礼部侍郎的贪赃枉法,还强占民田民产吗?
虽然这件事情鲜少有人知道,判决也还没下来。
但恰好被礼部侍郎强占了停产的那户人家,是他们山寨里面做饭最好吃的王大娘的儿子的拜把兄弟的堂哥的亲家的邻居。
所以他们不少人也听说了这件事儿,当时还都在骂对方是个狗官,说朝廷不作为。
前些日子他在都城里,听说那个狗官被弄死了,还在心里拍手称快的。
既然如此,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之前没细想过,现在想一想,倒是觉得商王或许没有传闻中那般凶残。
作为一个英明神武的山寨寨主下一任接班人,可不能像他老爹一样糊涂,他肯定是要调查好了前因后果,再下手的。
想到这里,景炎决定还是留在王府,先观察观察这个商王再说。
千尘看着对面的小媳妇儿眼珠子转来转去,但又像是没怎么转明白的模样,忍不住莞尔。
对着他温声询问道:“之前让人给你准备了一些吃食,吃饱了吗?还用不用再备一些?”
景炎闻言赶忙摇了摇头,他吃了好几盘子菜。桌子上的东西都被他吃了精光,他现在是一点儿都不饿了。
千尘见状,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桌子旁,将合卺酒倒到了两个酒杯里,然后捏着走了回来。
他给对面的景炎递了一杯,道:“王妃,该喝交杯酒了。”
景炎抿了抿唇接过酒杯,同对面的人手臂挽在了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之前只是觉得脸热,这样靠近,被对方的寒梅香浸染着,他甚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要烧起来了。
于是,他做好了姿势便着急地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匆匆忙忙地收回了手,怎么看怎么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千尘看破不说破,慢悠悠地喝完了自己的那杯酒,将酒杯放到了一旁的矮几上,便将手伸向了景炎的头顶。
少年被吓了一跳,突然意识到了他现在可是冒充了伯远侯府小姐的身份,和商王拜堂成亲了。
今天晚上,是他们的新婚之夜。所以,商王不会是想要和他圆房吧!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他一个爷们儿,咋能和另一个男的圆房?
景炎吓得拧着腰往后面躲,千尘差点没被对方的高难度动作给逗笑了,无奈地说道:“王妃这是在做什么?本王只是想要帮你将头上的发饰都拆下来,这些一定很重吧。
放心吧,虽然今天晚上是咱们的新婚之夜,但毕竟你是第一次见本王,本王会给你适应的时间,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哦,哦,只是拆发饰啊!你人还怪好嘞……”
景炎尴尬地笑着,又坐了回来。听到千尘说不会动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想着他这满头珠翠,自己确实不好拆,便凑过去让千尘帮忙。
对面人的动作十分的温柔,一点点地将他那些朱钗头饰拆下来。青丝散落,景炎动了动脑袋。
不得不说新娘子的这些配饰实在是太累人了,他一个大男人扛一天肩膀都酸了,也不知道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们是怎么忍的。
没了这些沉重的头饰,景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连带着看对面的千尘也觉得更顺眼了。
随后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大大咧咧地说道:“那今天晚上我睡哪?”
“什么睡哪儿?”千尘闻言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景炎不明所以:“不是说今天晚上咱们不那个什么吗?那分开睡,我睡哪里?”
“王妃这是曲解我的意思了,本王只说给夫人适应的时间,但可没说要分床睡,今天晚上再怎么说也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
千尘说着,一脸没想到你就要在这么重要的日子丢下我的表情,随后再次低垂下眉眼,跟着站起身来,轻声道:“本王知道了,我就说像我这样的一个病秧子,哪能有人真的喜欢我。
本王这就去书房将就一宿,不会留在这里讨王妃的嫌弃,王妃也早些休息吧。”
说着,千尘做势就要向着门口走。他走路的速度很慢,还在心里默默数着3,2,1……
果然,当他数到最后一个数的时候,他的衣袖就被身后的人给拽住了。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景炎懊恼着怎么没两句话就又把人给惹恼了,心急道:“我没嫌弃你,这床挺大的,那咱们就一起睡吧!”
千尘的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转过头来,神情却依旧哀伤。
“当真,王妃真的没有嫌弃本王?”
看到对面的人用力地点头,他才顺势回去,然后趁景炎不备一把将人抱紧。
“本王就知道,本王看中的王妃最是善解人意。”
景炎被抱了个满怀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是听到对方这么高兴,便也只能任由他了。
商王这身体这么弱,自己还能怎么办?万一推开人再把人推伤了就不好了。
于是,景炎稀里糊涂地就被脱了外套,穿着里衣躺到了床里面。
看着就躺在自己身旁,连入睡还要拉着自己手的商王,景炎默了默。
这王爷,还怪黏人的勒……
本以为在王府里提心吊胆的会睡不着,谁知道,看了一会儿旁边的美人王爷,景炎就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
不多一会儿,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等到他的呼吸平稳后,一旁的千尘才重新睁开了双眼。看着睡得香甜的伴侣,凑过去吻了吻少年的额头,也跟着一起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景炎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一睁眼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两个眼生的丫鬟,手里端着盆子和毛巾直愣愣地站在他的床边,景炎还被吓了一跳。
随后回过神来,他才想起来昨天自己已经和商王拜堂成亲了。
只是这房间里怎么只剩下自己了,商王呢?
“那个病秧,咳咳,我是说王爷呢?”景炎对着一旁的侍女问道。
“回禀王妃,本来今天一早您就应该同王爷一起入宫拜见皇上皇后。
只是,王爷心疼您。见您没醒,也不准我们叫您,便自己去书房处理公务了。
不过王爷说了,等您醒了让我们去知会他一声,他会过来陪同您用早膳。
王妃娘娘,奴婢觉得王爷啊,还真是宠爱您呢!”
侍女绘声绘色地说着,景炎听了都觉得这个商王对他当真不错,竟然为了他耽误了入宫。
不过现在他也睡醒了,该起了。说起来皇宫他还没进去过,今天倒是可以借着机会见识一下。
景炎糙惯了三下五除二便洗漱好了,只是在要换衣服穿的时候犯了难。平日里常穿短打,这些闺女们的衣裳十分繁复,他有些不会穿。
好在有侍女帮忙,费了些力气,帮他换好了一套天青色的衣裙。
等换好了衣服以后,桌子上的早膳也已经摆好了。
小笼包,鸡丝粥,珍珠小圆子,糯米烧麦,还有好几样品相不错的小菜。
看着一大桌子香气扑鼻的吃食,景炎咽了咽口水。
自己来王府,是来享福的吧!
第88章 病娇王爷彪悍妃(4)景炎拿起一个小……
景炎拿起一个小笼包一口塞到嘴里,里面馅料满满,肉香四溢。
他幸福地眯了眯眼睛,连吃了三四个,又喝了一大口鸡丝粥。
就在嘴巴里灌的满满的时候,千尘过来了。
看着伴侣吃这副吃得喷香的模样,男人弯了弯眉眼,笑道:“看来今天的早膳,十分合王妃的口味。”
本来还沉浸在美食之中的景炎,突然听到身旁的声音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一转头,看到了商王的那张盛世美颜,直接一整个被嘴里的包子给噎住了。
景炎被噎得够呛,他用力地拍着胸口,一副难受的样子。
千尘见状,也赶忙凑过去,帮忙拍抚着少年的脊背。见对方好不容易将包子咽下去之后,又适时地递上了一杯茶。
景炎一把接过茶水一饮而尽,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转头刚想怒瞪身旁的罪魁祸首,就见对方一脸歉意地说道:“抱歉,都是本王的错。是本王突然出现,吓到王妃了。”
见对方的认错态度这般诚恳,景炎反而不好追究什么,只能有些气闷地挠了挠后脑,道:“算,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千尘闻言笑了笑,便坐在了他的身旁,同他一起用早膳。
景炎的饭量不小,刚刚吃的那些根本就没吃饱。又喝了一杯茶之后,便伸手拿了包子想继续吃。
可他刚要将包子整个都塞进嘴里,就看到一旁的千尘动作轻缓,优雅地夹起块饼,咬了一小口之后,又用了一点酱菜。
慢条斯理,动作十分文雅好看,和自己狼吞虎咽产生了强烈的对比。瞬间觉得自己这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当真不怎么好看。
看到身旁人如此,景炎竟有些自惭形秽。
本来要吞包子的动作改成了咬,然后也拿起了一旁的筷子,尽量慢慢地夹东西吃。就连喝粥也不再成碗地举着,变成用汤匙了。
对他来说或许不是什么难事,但到底别扭。千尘也看出来了伴侣的不自在,并且很快意识到了原因。
于是他也将眼前的粥碗用手端起来,放到嘴边吸溜了一口。
身旁突然传来的声响很快就吸引了景炎的注意力,转过头之后便发现商王竟然同自己先前一样,在用手捧着粥碗喝粥。
自己看过来,对面人还对着他眨了眨眼,笑道:“我看王妃吃得香,就跟着学了学,果然这么吃东西,味道好像更好。”
听到这话,景炎的眸子亮了亮,点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又开始了之前的风卷残云。
只是吃饭速度很快的某人,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千尘不喜欢用规矩拘束着伴侣,看他这副*洒脱自在的模样倒是先前的几个世界有很大的不同。
一辈子的爱人年岁小,性子似乎也更活泼些,看样子在炽凰寨里过得应该不错。
“那是自然,目标的苦难主要都集中在二皇子谢哲茂登基以后。”
识海里传来了000的声音,千尘的动作一顿,立马就将这个二皇子作为了头号需要被消灭的目标。
视线好似不经意地扫过身旁的伴侣,想到对方还不算稳定的神魂,千尘对着系统询问道:“那这辈子,他身上的问题出在哪儿?”
景炎的状况不像上辈子的景易,瘸了一条腿,一眼就能看出来。难不成,又像是先前的两个世界,是精神上的问题?
正想着他就听到000回答道:“宿主大人,目标的问题是在身体上,他不举。就是,那个不行。”
“噗!”
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幸好桌子上已经没有什么吃食了,倒是没有喷到什么东西。
但千尘的状况也吓了景炎一跳,毕竟在他的心里,这位商王自打见面都表现得十分的温和文雅,没想到也会被茶水呛到。
“喂,你没事吧!”
看着身旁不断咳嗽的人,少年赶忙凑上去,帮千尘轻轻地拍抚着脊背。
“咳咳咳,没事。”
千尘摆了摆手,有些心虚地看了身旁的人一眼,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似在慢慢地喝茶,实际上却在对着识海里的系统追问。
“不举?到底什么情况?是谁干的,给我说清楚!”
是被谁迫害了吧?现在伴侣的年纪还这么小,是谁这么缺德,一定要弄死他给媳妇儿报仇!
“没有谁干的,大人,目标是天阉,天生就有些残缺。也因此他才会被调包,明明是大燕皇室的血脉,却流落在外。”
系统仔细地解释着,千尘也算是听明白了。
不是人为的就好,只不过有这样的残缺,景炎虽然表面是活泼开朗,但面对这件事也一定不好受吧。
好在,等他在这个世界上慢慢地修补好神魂之后,这些都是可以康复的。
这边等到他们吃完了早膳,收拾打理好了一切之后,千尘便带着景炎出了门。
虽然时间不早了,但是入宫还是要入的。毕竟原主的这位皇兄对他是真的好,也很担心他的身体。
他进宫,一方面是为了看一看梁帝,让他宽心。一方面他还记得剧情里穿越女对景炎说的那些侮蔑原主的话,他得借着这个机会洗白一波。
只是伴侣从来都没有进过宫,宫中规矩多,在马车上,他难免也要叮嘱景炎几句。
景炎点头听着,注意力气全在千尘的身上。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特意为止,千尘今天穿的衣服也是天青色的,同他身上的罗裙相配。
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大氅,上面绣着金色的暗纹,还用雪狐皮做成的领子。显得男人更加金尊玉贵,俊朗非凡。
只可惜或许还是伤病未愈,商王的脸色过于苍白,嘴唇也几乎没有什么血色。
配上浅色的瞳眸,多了一丝病弱破碎的感觉,没来由得让人心疼上几分。
千尘看对面的人望着自己都看直了眼,就知道自己说的对方八成没听进去什么。
伸出手在景炎的面前晃了晃,看到心上人回身,这才无奈道:“刚刚我说的话,你可有听到?”
“什么?”景炎呆呆地问道,回过神发现自己刚刚竟然看人看呆了不由得有些窘迫。
千尘见状轻笑了一声,直接坐到了伴侣的身旁,拉住他的手,轻声道:“没听到也没关系,皇兄和皇嫂他们人都很好,你不用担心。
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我的王妃,有本王在,你便在这皇宫里横着走,不需要看任何人的眼色。即便是闯出了祸事,也有本王替你担着。”
景炎闻言一愣。
他们都要进到皇宫里了,对方对自己的叮嘱,不应该是谨小慎微不要闯祸吗?怎么商王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倒像是鼓励自己闯祸似的。
没想到商王竟然这般护短,但不得不说,作为被护着的自己,这种感觉还真的很不错。
景炎点了点头见对方眉眼温柔地望着自己,不自觉地又有些脸红。甚至就连对方的亲吻落在了他的眉心,他都没有丝毫的回避和抵抗。
算了,再怎么说自己现在也顶着商王王妃的身份。要是反抗的话,怕是会露馅了吧。
景炎心说着,感受到眉间传来双唇微凉的触感,对方的怜惜之情也被传达到了他的心里。
面对眼前的一幕,景炎突然有些恍惚,觉得他们好像真的是一对相爱的新婚夫妇。
自己是眼前人的夫人,他很幸运地嫁给了一个体贴温柔又俊朗的丈夫,心间甚至生出了一股子幸福的滋味。
但是这种感受很快便被他打住了,该死的,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幸福个屁,他根本就不是个女人,甚至于连男人都……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被人抛弃。要不是老寨主捡到他,他怕是早就死了。
想到这里,景炎的心头一痛,但很快地他又将这些事情都甩到脑后。
这些事情,他向来不喜欢深想,心里会觉得不舒服。总归,他现在过得好就好了。
只是,自己怎么一不小心就又被眼前这人牵着鼻子走了?
可恶,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美人计?
商王还真的是诡计多端,难以对付!
不多时两个人就到了皇宫的的入口,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下车步行。但商王是皇上最宠信的弟弟,有在教里面传轿辇的特权。
而且得知他们今日要来,还吩咐下面的人早早地就将轿辇备在了宫门口。
于是,景炎下了马车之后,就跟着千尘舒舒服服地坐上了轿子。
这王妃做的,待遇当真是不错。
等到了皇宫里之后,因为景炎现在是女眷,所以到了地方之后就要和千尘分开,先去后宫拜见皇后。
景炎心里有些别扭,好在皇后确实如同商王所说,是个温婉的女人,见到他之后,态度十分温柔,还赏赐了他许多好东西。
看他待在这里不自在,就让人将他送去找商王了。
而此刻的千尘,也正在跟皇帝讨价还价。
原主出生得晚,比一母同胞的圣上小了十几岁。他们的母后在生下原主后很快就去世了,所以原主可以说是梁帝亲手带大的。
可以说,既当弟弟养,又当儿子养,付出了诸多心血,所以才会对他这样宠爱。
“怎么样逸尘,皇兄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娶妻让你娶妻,你就是不听,拖到现在。要是早就娶了王妃,说不定你这身子早就好了!”
梁帝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胡子,语重心长地说道。看着千尘身体已然大好的模样,他的心里是真的高兴。
“我身体好了,是因为我现在娶的王妃有福气,那和我娶别人又有什么关系?
总之,皇兄说什么还让我纳侧妃妾氏之类的事情,我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千尘态度强硬,让梁帝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你,怎么就是这么不听劝?皇兄还能害你不成?让你多娶几个,也是让你早些留下血脉,开枝散叶。”
千尘闻言知道这个话题是过不去了,没想到长辈催婚催生的传统在皇室也不能免俗。自己这个就更高阶了,直接被皇帝催。
不想以后再被这个话题所累,千尘想了想,直接道:“皇兄,不瞒你说,实际上是我的身子出了问题。
你也知道我自幼就体弱多病,我的身体在娘胎里就已经亏空了。
所以我不娶妻,也不全然是因为我不想娶,而是就算我娶了,那也是在家里面当摆设的呀!”
梁帝听到这话,惊讶地一拍桌子,指着千尘道:“你,你的意思是,你不行?”
此刻皇帝的脸上满是震惊,而比他更震惊的,是正在御书房外偷听的某个人。
景炎听到里面的对话,忍不住瞳孔地震。
那听商王话里的意思,不就和自己一样了!
第89章 病娇王爷彪悍妃(5)千尘听到皇帝的……
千尘听到皇帝的话,刚要点头,就感受到了伴侣身上熟悉的灵魂波动,就在自己的不远处。
点头的动作因此顿了顿,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竟然就被自家媳妇给偷听到了,这误会不就大了。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他也没办法现在同皇帝辩驳,还是硬着头皮应下了。
事关男人的尊严,梁帝对于千尘的话,自然没有丝毫的怀疑。
只是一脸痛惜地看着自己的弟弟,道:“逸尘,你放心,朕一定找大夫医治你,让你好起来。”
“不必了,皇兄。这件事臣弟心里有数,还是要由臣弟自己处理吧。”千尘抱拳说道。
听到对方这么说,梁帝叹了口气,也就没再说什么让他纳其他侧妃妾室的话。
他皇帝终于熄了火,千尘也算是松了口气。这个催婚催生的话题,他可是再也不想继续了。
“皇兄,我近来身体恢复得不错,过两日应当就可以回朝堂了。到时候王将军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千尘说道。
梁帝闻言摇了摇头:“不行,你的身子刚好,应该再多休息一阵子。朕看,王将军的事情还是朕自己来吧。”
听到这话,景炎瞬间竖起了耳朵。
王老将军,听着像是个将领。也没听说过啊,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一瞬间,景炎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无数自己看过的话本里的功高盖主卸磨杀驴的帝王权谋。
可紧接着他就听到千尘的声音:“臣弟知道这件事情,皇兄自己自然可以。但您是帝王,要顾及的事情太多了。
王将军这些年仗着父辈的军功,有时候甚至不把您放在眼里。在外更是好大喜功,将军营当成自己的一言堂,因此害了不少无辜的将士。
前些日子,还出了王将军的嫡子抢夺他人军功的丑事,绝对不能再姑息了。
他父亲曾经对先帝有恩,您也不好亲自处置,所以,由臣弟来才是最好的。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臣弟这个王爷做事全凭喜好,是个没规矩的。”
千尘说这些的时候语调轻松,可梁帝听到了最后,神色间却满是动容。
“逸尘,这些年多亏了你。皇兄刚登基的时候,若不是你帮衬,朕也没办法坐稳这个皇位。
只可惜累了你的名声,明明你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千尘闻言,摇了摇头:“臣弟不在意名声,臣弟只希望能够辅佐好皇兄,做皇兄手中最锋利的刀刃,保卫好我大梁的河山!”
这些事本来不用现在提,但既然外面有只小老鼠在偷听,千尘当然会把握好机会。
而事情也确实在向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此刻站在外面的景炎听到了梁帝和千尘之间的对话后,已经彻底打消了要刺杀商王的计划。
景炎的武功高强,哪怕是在宫中,想要在短时间内避开侍卫也不是什么困难事。
本来他只是因为好奇,想要听一听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却没想到,听到这样的对话。
原本,他也以为谢逸尘是一个性情乖张的王爷,一言不合便要打人板子,砍人脑袋,在外的名声也让人闻风丧胆。
就算接触的这两日看起来温良,也应当不会是一个真正的好人。
却没有想到,对方之所以会这样做,竟然都是为了山河百姓。
朝堂上的事情错综复杂,景炎其实也想不明白。但是他听明白的是,这么多年,他们实际上都误会商王了。
商王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不计较自己名声,真真正正为国为民的好人!
自己之前竟然还想要刺杀他,真是太不应该了。幸好自己没有那么做,否则的话,不就变成了惩善扬恶了。
景炎的心里翻江倒海,另一边,千尘见时候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道:“时候不早了,臣弟也应该去接王妃了。”
梁帝闻言笑了笑:“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懂得心疼那人的,看来你对那伯远侯府家的小姐,很是上心啊。”
千尘微笑点头:“王妃性格活泼,臣弟很是喜欢。”
景炎在外面听千尘说喜欢自己,心里没来由地有些欣喜,还有些说不出的羞涩在里面。
他是真的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喜欢自己。
不过,谢逸尘说要来找他了。自己可是早就离开了皇后娘娘的寝宫,不能再在这里拖延下去了,不然就容易被发现了。
想到这里,他赶忙离开了窗边,换了一条路回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前,刚想让外面守着的公公进去通禀,面前的大门就打开了。
他看到商王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他愣了一瞬,之后便迅速走到了他的身旁。
“王妃这是已经从皇嫂那儿请安回来了?抱歉,都是本王的错,在皇兄这耽搁了一些时间,才没能早点过去接你。”
千尘说着,向着景炎伸出了手。
对面人的话仿若春风细雨,看向自己的时候目光里满满都是关切。
景炎突然有些想要相信,他眼前所看到的才是真正的商王。而过去那些流言蜚语,实际上,都只是朝堂斗争下,故意营造出来的假象。
抿了抿唇,他也试探着伸出手,最终,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对方的手上。
“那个,没事,咱们回去吧。”景炎有些别扭着说道。
“不着急。”千尘笑了笑。“你第一次进宫,我带你四处转转吧。”
“真的吗?”
听到这话,景炎倒是来了兴致,谁会对皇宫不好奇呢?
千尘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别的不说,这皇宫中景致好的地方不少,花园里还有不少的奇石假山,都可以带着伴侣看一看。怎么就不算约会呢?
想到这里,千尘拉着爱人的手悠闲地走着,也不在意这四周有没有旁的人。
而一般的人自然也不敢触商王的霉头,打扰到他和王妃相处。
但人倒霉的时候,就会遇到那么些不一般的家伙跑出来碍眼。例如不远处,巴巴地凑上来的二皇子谢哲茂。
在对面的来人进入视线的时候,千尘就已经听到了识海里000的提醒。
作为扭曲后小世界的男主,以及伴侣以后悲苦命运的源泉,自然得到了他的重点注意。
容貌倒是看着还行,皇室的基因好,这二皇子也是有鼻子有眼的。但神色不清正,看着总像是透着一股子邪气。
“皇叔,好久不见!”
对面的人笑着行礼,这副明显谄媚讨好的模样真不知道和剧情里穿越女心中的邪魅娟狂有什么关系。
不过也是,对方再怎么说也是个皇子,在外面自然可以装X。
剧情里那副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能天下人负我,心狠手辣的反派状态,或许会戳到一部分人的点。
可面对自己,这个在众人看来权倾朝野的商王,若是能够得到自己的助力,二皇子就会有同太子一较高下的能力了。
往日里,谢哲茂每每看到原主,也多都是讨好。
原主并非不知道他的心思,只不过对于亲族,他向来温和。虽然没有答应,但面对二皇子也是当个小辈一样,和颜悦色。
可惜,现在换成了千尘。
千尘对于人性的复杂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但干预到了他的伴侣,还害了他,那就不行。因此,他对二皇子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看到对方过来行礼,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
感受到千尘态度里的轻慢,谢哲茂的眼底划过一抹戾气又很快遮掩。
注意到同千尘一起的景炎,以及他们相握的手,猜测商王对自己的王妃应当很满意,便换了个人继续道:“想必这位就是我的皇婶儿吧!
皇婶儿,我是谢哲茂,在皇子里排行第二。皇婶儿的容貌果然美丽,当真是天香国色,同皇叔甚为相配!”
夸,你就接着尬夸,千尘对于被说自己和伴侣相配还是很满意的。但夸他媳妇儿好看是怎么回事儿?我媳妇儿是好看,但用得上你说!
尤其是,说英气十足的景炎是天香国色,这夸奖,明显就不够走心。
景炎自己,听到这些话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是觉得自己长得挺俊俏,再怎么说也是炽凰寨的寨草。可是,他真不觉得自己像女的,还自觉自己的女装是有些怪异的。
不说丑就不错了,他哪里漂亮了?眼前这人莫不是眼瞎?
眼睛已经瞎得不能再瞎的千尘扫了一眼自家伴侣,他的媳妇儿,就是好看!
或许是因为伴侣的年纪还小,千尘觉得,上妆后的景炎,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
不过天青色的裙装虽然好,他还是觉得昨日的红色更为好看。
暗自想着等回去之后要吩咐管事多给王妃做几件红色的衣裳,注意到伴侣的视线落在二皇子的身上,千尘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头。
奇了怪了,伴侣怎么一直盯着这个小白脸看,他有什么好看的。他再好看,还能比得上自己?
醋意大发的某人直接拉着景炎转身就走,半点没给二皇子面子。
谢哲茂觉得不对,往日里皇叔对他可不会这般冷漠。
他见状还叫了两声,却见除了商王妃回头看了自己一眼,皇叔竟然真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仿若将他视为无物。
二皇子最受不了别人无视自己,他强压着怒意攥紧拳头。
另一边,千尘带着景炎走后没有再在皇宫里闲逛多久,就离开上了回府的马车。
看着男人坐在车里一言不发的模样,景炎觉得有些怵,试探着问道:“喂,你是生气了吗?”
第90章 病娇王爷彪悍妃(6)听到这话,千……
听到这话,千尘的眸光闪了闪。
这小东西,他知道自己心情不好啊,怎么就想不明白缘由?不过,这是开始在意自己了吗?
若是其他人遇到了吃醋这码子事,或许还会不想承认,觉得丢了脸,但千尘不是。他不开心了,他吃醋了,他嫉妒了,就一定要让伴侣知道。
所以他直视着景炎的双,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王妃真的不知道本王不开心是什么原因?”
景炎闻言摇了摇头,这商王不高兴的原因,他上哪里知道去,他又不是商王肚子里的蛔虫。
“总不会是因为我吧!”景炎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谁知道对面的人还真的点了点头。所以说真的是自己惹商王不高兴,什么时候的事?他不觉得自己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紧接着,千尘就开口道:“之前遇到二皇子的时候,王妃一直盯着他看,都不理会我这个夫君。
莫不是,王妃觉得二皇子比本王这个叔叔容貌要英俊,更加喜欢二皇子不成?”
这话说得着实小气,无理取闹,还带了点拈酸的劲儿。
景炎听到对面的千尘说这些话,都觉得自己幻听了。对面的人真的是商王吗?不是别的什么人假扮的?
“所以,你是吃醋了?”景炎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
对面的可是商王,权倾朝野,最受皇帝宠幸的商王。
他想要什么没有?权势,财富,甚至,各种男人女人,犯得着吃自己这个刚认识不到两天的假王妃的醋吗?
可是看男人的表情,景炎就算是想要糊弄过去,说自己是想错了都不行。
难不成自己的魅力真的这么大?轻轻松松地就得了王爷的喜欢?
虽然他确实也是炽凰寨里的玉面小白龙,从小到大寨子里的叔伯婶婶们可都夸他长得好。前几个月,李叔的闺女李胖丫还跟他表白来着。
当然,被他拒绝了,也不是嫌弃李胖丫胖,就是觉得他们之间的年龄差太大了,那丫头才六岁,自己比她成熟太多了。
景炎觉得,自己就算是喜欢也应该喜欢那种和自己年龄相仿,或者是比他要大一些的。所以只能忍痛拒绝,伤害了一位纯真少女的心灵。
所以他一直自诩炽凰寨第一帅,秒杀整个年龄段的女子。但他一向只以为自己斩女,从来不知道,原来他还斩男!
唉!又一个为了他的魅力折服的男人,他还真是罪孽深重!
到底还是个少年人,不能很好地藏住自己的小心思,此刻景炎的心里有些得意又有些高兴。
千尘看着伴侣脸上傻气地笑,就知道他肯定又在胡思乱想。
无奈地勾了下嘴角,然后又趁着他发散思维,满脑子天马行空的时候,突然凑过去在他的嘴角亲了一口。
这个亲吻突如其来,让景炎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结束了。
哪怕后来他回过神想要发难,都觉得有些来不及了,只能傻傻地看着对面的人。
半晌后,魂魄回归的某人才用双手捂住了嘴巴。震惊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男人说道:“你,你你你,你怎么能亲我!”
“为何不能?”千尘挑了挑眉。
“你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夫君想要亲吻自己的妻子,为什么不行?”
景炎闻言嘴角一抽,商王说得好有道理啊,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这可是他的第一次亲吻啊,谁能想到,竟然被这个煞神王爷给夺走了。
而且他还不能反对,不能让自己的身份暴露。
只是,那唇瓣落下的温热柔软的触感却似乎还在停留,让景炎不自在地看向马车的窗外,一时间不好意思同身旁的人对视。
另一边,二皇子回到自己府邸,第一件事就是气得将桌案上面的书,全部都扫到了地上,还砸碎了几个茶杯瓷瓶泄愤。
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看不起他,好像他们就只能看到太子。
还有那个白忻欢,不是跟他说商王成婚当天晚上就会死吗?现在哪里死了?他看自己这位皇叔的身体好得很,比以往看到都要有精神。
等着,都给他等着!今日的这份羞辱,来日他定然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谢哲茂在房间里发现了好一通才终于冷静了下来,坐到了桌子旁边。
想到之前,伯远侯府嫡女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有不少确实是已经验证了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回,发生了变故。
但总的来说,白忻欢这个人还是有些能耐在身上的。
想到对方先前对他说的那些美好的愿景和承诺,谢哲茂思虑再三,还是拿起了纸笔写了一封信。
随后叫来了下面的人,将写好的密信交给了对方,开口道:“去伯远侯府,找白大小姐。就说,她提议的合作,本皇子答应了。”
千尘和景炎在皇宫里耽搁的时间并不算太久,所以他们出来又回到了王府之后,正好能够赶上用午膳。
景炎又在这里美美地吃了一餐,要不说不愧是王府里的厨子,比王婶子做的饭都要好吃嘞!
真觉得自己过去在炽凰寨里面吃的那些,怕都是猪食。
怎么同样都是肉和鱼,人家这滋味儿做得就这么好,什么清蒸红烧油焖,煎炒烹炸,各种佐料。
他家老头子就只会用水煮,顶多再多加一把大葱!
反正现在的寨子里的寨主已经是自己了,老头子也退休了。要不等自己回去,就把老头子也骗到王府来,让他跟这儿的厨子学学吧。
老寨主:我谢谢你!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经历了昨天晚上以及皇宫中听到的那些对话之后,景炎已经解除了对千尘的误会。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他其实已经可以离开了。但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想法,他还是选择了暂时留下来。
反正山寨里还有老头子,也不是说没有人管。那老家伙自己也不是也说了,让他多四处走一走长一长见识是一件好事吗?
那留在王府这里,不就是个长见识的好地方。要知道,今天自己可是连皇宫都去了,比身边那些人的见识要长了一大截呢!
尤其是,没想到商王和自己一样,似乎也不怎么行。也就是说,没有圆房的压力了,那自己还有什么理由非走不可。
想通了这些之后,景炎更加得心安理得了。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当天晚上,商王对他却似乎热情了许多。
他本以为会像昨天晚上一样,躺在床上盖上棉被纯睡觉,一天就可以结束了。
谁知道,身旁的人却不知道是犯了什么毛病,盯着自己看个没完。
这让他怎么睡得着?
“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景炎有些恼火地问道。
千尘笑了笑:“本王喜欢自己的夫人,便盯着多看了看都不行吗?”
“倒也不是不行……”
对方都不能做什么了,看一看,自己也不会少块肉,拒绝的话好像是有点不太好。
“但你也不能一直这么盯着吧,被看的人怎么睡呀?”景炎无奈道。
“哦?王妃睡不着?”千尘闻言勾起嘴角,又凑近了几分,轻声道:“那可否陪本王一起研究些新学问。”
“什么新学问?”
景炎疑惑,他也不是不想帮忙,只是,他的学问一向不怎么好。
让他舞刀弄枪还行,吟诗作赋之类的,那是想也别想。
正想着,商王大半夜的到底要和他研究些什么学问,他就看到男人缓缓地凑了过来,然后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一口。
之前马车上的那个吻太短暂也太让他震惊,没品出什么滋味。
可是这一回,景炎眼看着这个吻落下,酥麻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整个人的反应似乎都迟钝了不少。
随后,他又听到对面的男人开口说道:“夫人,感觉如何,可否陪为夫练习一下吻技。毕竟,本王心悦王妃,想要做好。
放心,本王知道你对本王还很陌生,不会强迫于你。只是亲吻,不做别的。”
听到这话,景炎张了张嘴。他觉得自己应该拒绝的,可是拒绝的话,身份不会穿帮吗?
对方也做不了别的,就只是亲亲的话,应该,可以的吧……
身体已经先意识一步点了头,景炎的心里说不出的紧张忐忑,然后就看到商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再次吻了过来。
先是蜻蜓点水,一下一下,等他适应了,才压得重了一些。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让他仰起头来,不准他躲避。
景炎竟是觉得有些舒服,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在对方一次次亲吻过来之后,慢慢地有了回应。
而千尘也很有耐心,像是等猎物适应了,才一点一点地蚕食。
他的亲吻变得愈发绵长,景炎身上酥麻的感受也如有实质,开始遍布全身。
男人的呼吸有些重,他的亲吻和他在自己面前的表现一样很温柔,却也犹如温水煮青蛙一般,越来越深入,越来越热烈。
大脑从一开始的迟钝,到后面,几乎一片空白。
最终,少年好似招架不住似的,被逼到了墙角。双手捏紧了胸前的被子,被对方扣着后脑强势地深吻。
而他只能张着嘴,被动承受,绯红的眼角像是快要浸出泪似的,却愈发沉迷这样的感官体验。
景炎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像是要融化了似的。他有些迷糊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十分投入的男人。
这就是亲吻吗?
好,好舒服。他好像,要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