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竟然连出去一趟都不行!”
白忻欢咬了咬牙,如今也没有多余的银子可以使,贿赂守卫让自己出去。最终,只能让人将这件事情汇报给了二皇子。
因为之前穿越女预判准确了几件事,确实给谢哲茂提供了帮助。二皇子犹豫了再三,还是决定相信她一次。
如果是真能遇到这个所谓的皇商,成了对方的恩人,再让他在背后扶持自己。那他,就不需要再为了钱财而担忧了。
于是,二皇子便整装待发。带了不少的人手,一起去到了城东郊外。
结果,一行人却在城东的小路上,等了大半天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你不是说会有一个富有的皇商经过这里,还会遇到匪徒吗?可现在呢?皇商在哪儿?这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谢哲茂冷着脸,对着一旁的白忻欢质问道。
白忻欢闻言心里也很着急,却只能强颜欢笑道:“可能是时间我记得不太清楚,大概要到晚上。我们再等一等吧二皇子,这真的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穿越女的心里只能不断地期盼着,那个姓王的富商快些过来。
如果这次不成,再让二皇子对自己失望。那她在皇子府里,就更加没有立足之地了。
两个人站在冷风里等了又等,郊外的风还大,二皇子鼻涕都快要流出来了。却只能顶着不耐烦,继续吹风。
却不知道,他们此刻正在等待的目标,正带着一起被搭救的友人,和千尘还有景炎在酒楼里相谈甚欢。
当然,这个相谈甚欢更像是王有财还有他身边的朋友单方面的。
王有财是一个看起来胖乎乎的,长得十分喜庆的中年人,逢人便笑,给人的感觉很亲切憨厚。但千尘很清楚,这个家伙是个老狐狸。
不过,聪明不是缺点。王有财人品没问题,而且知恩图报,算是个好人。
“王某和阿金多谢商王,多谢商王妃搭救!
如果不是王爷和王妃,我们今天怕是就要交待在外面了,这样的大恩大德,我王某没齿难忘!
如果以后王爷和王妃有什么事用得着王某人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王某都在所不辞!”
王有财说着感激的话,对着他们行了一个大礼,然后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至于他身旁,那位皮肤黝黑,剑眉星目,被叫作阿金的年轻人。
通过系统那边传输过来的资料。千尘也得知,对方真实的身份,竟然是大燕国的大皇子景鑫。
也算是一个意外,两个人结交为友。王有财并不知道景鑫的真实身份,只以为对方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擅长舞刀弄枪,在外游历。
在扭曲后的剧情中,他们会在城东临近入城的区域遇到山匪,被穿越女带人所救,然后记下她的这份恩情。
不过现在,千尘过来了,他提前做好了准备,一早就借着带景炎去郊外游玩的名头,成功在路上遇到这两个人。
见面之后,还是景鑫主动说想要结伴。
千尘没有拒绝,但在回来的路上刻意改了道,没有路过原本会遇险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剧情的力量,他们换了一条路之后,依旧出事了,碰到了另外的一伙拦路抢劫的家伙。
好在千尘身边还跟着不少的暗卫,直接出来解决了这些人,完全不需要他们自己动手。
不过他也因此暴露了自己是商王这一身份。
王有财和景鑫在惊讶过后,又是千恩万谢,几个人结伴一同回到了城里。又一起去到了城中有名的醉仙楼用饭。
看着一边吃饭一边不忘了滔滔不绝,说个没完的两个人,千尘就显得沉默许多了。
他救王有财,虽然确实是有不想便宜了穿越女的目的。但在见到他身旁的景鑫后,却也多了其他的主意。
毕竟从血缘关系上来说,这个景鑫,还是自家伴侣这辈子的哥哥呢。
而且看景鑫的模样,视线时不时地就停留在景炎的身上,对他的血脉应当是也有怀疑的。
其实这样也好,毕竟打开了世界视角之后,千尘知道这个大燕国的太子并不是一个坏人。
说起来,当初景炎会在刚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抱走,还流落在外,同当时大燕国的皇权争斗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后来现在的燕国皇帝成功上位之后,一直在费力地寻找自己失散的小儿子,听闻燕国皇后也因此忧思过度,常年缠绵病榻。
只可惜,这么多年来,依旧一无所获。
这一回燕国的皇室得到了一些消息之后,大皇子景鑫便借着出外游历的机会,隐姓埋名来到了大梁,想要寻找自己的亲弟弟。
可以说,景鑫就是为了景炎而来的。
“阿金也多谢王妃,今日若不是你和王爷,我和老王怕是就危险了。请问王妃是哪里人啊?”景鑫有意询问道。
听到对方的问话,景炎的眼皮跳了跳。按理来说,他应该说自己是伯远侯府的,但真不怎么乐意和那个地方沾上边儿。
但他如果说自己是炽凰寨的,是个山匪头子,那也不对劲儿!
挠了挠脑袋,景炎十分随意地指了指炽凰寨所在的方向道:“北边儿人。”
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王有财听了的嘴角都有些抽搐。
倒是他身旁的景鑫,竟还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配合着点头道:“原来如此,王妃的回答还真是别致。”
千尘:他这位大舅哥接话的方式也很别致……
景炎长着一张肖似大燕皇后的脸,景鑫当然会有所怀疑。
景鑫是越看越觉得像,这个商王妃的容貌同母亲年轻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也是当初他在郊外看到千尘他们便主动跑上来攀谈的原因。
只不过,他听着当初那个接生的奶嬷嬷说,他的母后生下来的明明就是个小皇子。
难不成,嬷嬷的消息给错了?
他流落在外的不是弟弟,而是个妹妹?
景鑫满肚子狐疑,却只能将注意力都放在景炎的身上,不断地试探,想要了解更多和对方有关的事儿,从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很显然的,这位大燕国皇子穷文善武这个传闻,并不是假的。
于是在饭桌上,千尘和王有财就看到了这样奇异的一幕。
景鑫十分僵硬地不断和景炎找着话题,还试图给他夹菜,被景炎挡了两下才放弃。但他嘴上却还是没停下。
“王妃,你也不喜欢吃蒜?我娘亲也不喜欢,真巧。”
“王妃,你也喜欢吃肉啊!那太巧了,我和我父亲都喜欢吃肉!”
“王妃,你能吃花生吗?吃了,身上会不会起红疹子?”
不知道是不是血脉吸引,景鑫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一定和自己的皇弟或者皇妹,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这样做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流落在外的弟弟或者妹妹,但外人不知道。在别人眼中,就显得不那么对劲儿了。
作为一个醋劲儿很大,表面上对于大燕国太子心中的弯弯绕绕,又毫不知情的丈夫,千尘当然要表现出不满。
一旁的王有财,看到商王的脸都快要黑成一团锅底,冷汗都快落下来了。
他赶忙拉了拉坐在他一旁景鑫的胳膊,焦急地小声道:“兄弟,你干啥呢?快别看王妃了,你眼珠子都快要掉王妃身上了,王爷都不高兴了!”
王有财的话音落下,千尘的筷子也适时地‘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男人语气有些森冷地说道:“这位阿金小兄弟对本王的王妃,是不是有些过于关切了。”
景鑫这才察觉出不妥来。
坏了,当着人家夫君的面这样,商王不会是觉得自己要挖他的墙脚吧!
第97章 病娇王爷彪悍妃(13)景鑫看千尘面……
景鑫看千尘面色难看,心中不由得懊恼。
早知道,他就让他那个心眼儿多的二弟跟着他一起来大梁了!
王有财也是着急得不行,他们特意和王爷来这醉仙楼吃饭,是为了想要感谢恩情,可不是来结仇的!
就算他这江南第一皇商的名头应该有点儿薄面,但怕是也扛不住王爷的怒火啊!
好在,还有景炎这个打圆场的。
景炎其实也*觉得阿金这个人问的问题有些奇怪,但是对这人他并不觉得讨厌。
实在是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并没有什么乌糟的东西,感觉很清澈纯粹的就是在问问题。
这一点景炎很清楚,而且他们聊得不错,感觉可以做朋友,所以也就不希望这两个人会被商王迁怒责罚。
于是,景炎便主动开口劝说道:“王爷别生气,我觉得他应该是无心的。”
“对对,我是无心的!真的真的!”
景鑫也赶忙跟着说道,完事儿还对一旁的景炎投去了感激的一眼。
千尘本来也没有真的想要发火,见状,便做出了一副隐忍着怒意的模样,说道:“既然王妃都主动开口说情,那这次本王就不计较了。”
说罢,就当着另外两个人的面儿,让景炎夹菜喂到他嘴里,故意秀恩爱的做派明显。
那个腻歪劲儿,看得景鑫眼皮直跳。
真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商王!
之后景鑫注意了分寸,饭桌上面的气氛倒是好了起来。王有财是个场面人,而且说话风趣幽默,很会逗乐子。
景炎听着他说过往的那些趣事,都笑得停不下来。
心情一好,一不小心还多喝了几杯。不多时,他就迷迷糊糊地起身,离开了房间,打算出去方便方便。
因为喝酒喝得意识不清,景炎直接去了男子的恭房,结果却在那边遇到了先他一步出来的景鑫。
景鑫看到景炎一身女装的进来,差点没吓得尿到脚上。转过头,就看到王妃已经站在了和他隔着几个位置的地方上。
虽然因为有隔挡看不清楚,但是看动作听声音也知道对方是在如厕。
可是,为什么商王妃是站着撒尿!
难不成对方根本就不是个女的?
景鑫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对方不是女人,长得又和他们母亲那么像。会不会,王妃正是他流落在外面的小弟?
想到这里,等景炎上完了厕所提上裤子之后,景鑫就赶忙到了跟前,对着他询问道:“王妃,你不是真的女子吗?”
“什么女子?哪里来的女子?老子是个纯爷们儿!”
景炎酒气冲天,也看不清对面的人是谁。他胡乱地说着,觉得面前的人有点挡路,就伸手想将人推开。
听到这话,景鑫心中一喜。是男的,那就对上了。
怕面前的这个醉鬼手舞足蹈地摔了跤,他慌忙地想要伸手去扶,结果拉扯到了对方的衣袖。
景炎抬了抬手,衣袖落到手肘,正好露出了他小臂上的一块红色胎记,被对面的青年看到。
景鑫见状立马惊喜地瞪大了双眼。没错的,就是这块胎记!
母亲和奶嬷嬷都对他说过,在他小弟的手臂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老天有眼,他真的找到弟弟了!
景鑫激动得恨不得现在就同景炎相认,但是刚刚张开嘴,又反应过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身份敏感,他一个大燕国的皇子贸然地跑到大梁国来,难免不被人当作细作。
现在小弟又醉酒醉得厉害,自己怕是同他说什么,他也听不明白。万一暴露了他们的身份,反而可能带来更大的麻烦甚至危险。
尤其是,他还要搞清楚自己的小弟为什么会变成商王的王妃。
总归自己来到大梁国这一趟确实是不虚此行,终于将小弟给找到了。
知道了对方是王妃,那以后想要找人,去商王府就可以了,也不用担心找不到。
这般想着,深知自己脑子并不怎么够用的景鑫还是决定先回去,等找自己人好好商量商量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过看着景炎这样稀里糊涂的模样,景鑫也不放心让人就这么走了,还是亲自将人给搀扶了回去。
只是等他搀着景炎回来的时候,看到商王的脸色如何精采纷呈,那就暂且不说了。
这次宴席就在景炎彻底醉酒,被商王横抱着出去后结束。
景鑫的心里都有些担忧,商王看起来似乎很不高兴,该不会对自己的弟弟做什么吧?
他倒是没想过两个人真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只以为或许是因为某些隐情,两个人才会在人前作假夫妻。
他在大梁国初来乍到,还是要先探探底细再说。
而另一边,千尘抱着伴侣回到了马车内之后,神色就已经缓和了下来。
看着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爱人,他哪里舍得真的对他发脾气。
就算是需要为了修补爱人的灵魂而做一些表演,那总要表演的对象是清醒的才行。
景鑫是伴侣这辈子的大哥,又是个妥妥的直男,他又不是朱雀那个混账东西,还不至于吃醋吃得这么不讲道理。
不过火候也差不多了,自己穿越来这个小世界的时间还不错,爱人遇到的挫折也不算多,所以应该加上一两把火就足够了。
也是时候,让景炎好好体验一下他这个做夫君对他的爱意到底有多强烈了。
所以,等到景炎因为醉酒睡到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一觉醒来,对上的就是一双满是血丝的眸子。
纵使对方的脸再好看,但是被这样充满阴霾的眼神盯着,还是让景炎的心颤了颤。
“王,王爷,早啊!你怎么了?”
景炎讪笑着问道,任谁都能看出来,对面的商王心情不佳,而且原因看来就是因为自己。
话音刚落,他就被对面的人捏住了下巴。对方迫使他的视线不得不和男人对上。
千尘凑近吻了吻伴侣的额头,轻声道:“王妃,真的很不乖。”
“为什么总是要去招惹别人,还要对别人笑得那么好看。是因为本王一直没有满足你吗?
所以你嫌弃本王了?也觉得我是个病秧子,命不久矣,不值得你托付。
那你觉得谁更好,那个阿金吗?是不是他比我的身材更壮硕?看起来更阳刚,更魁梧?”
千尘的语气近乎温柔,双眸却像是被蒙了一层尘雾,里面的情绪晦暗到仿若深不见底。
景炎就是平日里再不敏感,也感受到了对面人的不对劲。
尤其听到对方说的那些话,他赶忙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哪里会嫌弃他?这么久了,自己分明就是越来越喜欢谢逸尘了,喜欢到,他都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哪怕知道对方是个男子,哪怕知道他们之间身份悬殊,景炎的一颗心还是会为这个人悸动。
甚至无数次地期望着,他们可以一直像现在这样快乐甜蜜地生活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可是,这样的想法更多的像是他的一场奢望。
直到衣襟被扯开的那一刻,景炎才真的有些慌了。
不,不行!
他不能脱衣服,脱了衣服的话不就会暴露出来他根本就不是女人的事实了。
情急之下,景炎在慌乱中动用内力拍了面前的人一掌。
其实他那一掌不算重,千尘也不是不能承受。但是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他要是不吐点血,媳妇儿都不知道要害怕。
所以,病弱的商王‘果然’被那一掌给打吐血了。
看到落到自己眼前的鲜红,景炎当即就吓得傻了眼。
他着急地抱住面前的人,叫道:“你怎么了?不会是要被我打死了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来人,快来人!”
“别,别喊了,我没事,咳,咳咳……”千尘咳嗽了几声,想要阻止了景炎的动作。
他阻止,是因为他虽然吐血了,但就是吓唬人一下,自己调息吐的,其实没什么事。
但景炎却不这么想,在他心里,当然是心上人的身体更重要。
所以他还是不管不顾地下了床,打开门就对着屋外的人喊,让他们快点儿去叫府医过来。
好在等府医过来了之后,仔细诊断了一番,告知说商王没有大碍。给开了一点儿温补的药,就离开了。
听到大夫都这么说了,景炎才松了一口气。主动接过丫鬟熬好的药碗,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给千尘。
被迫吃着苦涩的药汁的某人:演戏果然要付出代价……
喝了两口之后,千尘就悄咪咪地将药碗推开,然后又让下人全部都出去。
等到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千尘才牢牢地握住了景炎的手腕。
他死死盯着对面的人,赤红的双眸写满了偏执和占有欲。
景炎被这样的目光看得脊背发冷,就听到男人的声音艰涩地开口道:“王妃就这么厌恶我?死都不肯同我圆房?”
“不是这样的!”景炎摇着头,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他哪里是不肯呢?他真的肯!
就算之前还不够清晰,但刚刚看到对方吐血的那一刻,自己吓得心脏都停掉了,也足够清楚,这个人对自己有多重要。
他是喜欢谢逸尘的,真的喜欢。景炎已经想明白了,那些悸动,那些感情,都不是空穴来风。
他对商王,竟是彻底动了心。
这么看,自己之前想了各种理由不离开这里,分明就是舍不得眼前的人。
可是,他是个男的呀!怎么跟王爷圆房?
要是真的脱了衣裳,商王怕是会气得要杀了自己吧。
第98章 病娇王爷彪悍妃(14)景炎觉得,商……
景炎觉得,商王知道了自己是个男人之后,说不定还会恨上自己这个骗子。
想到这里,他更觉得难过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好不容易遇到了喜欢的人,却不能坦诚相待,不能和他真正地在一起!
本来沉寂的灵魂此刻强烈地波动着,少年心中的阴暗在一点点滋长。
如果,如果可以困住商王就好了!
如果可以将他带回山寨,将人关起来,强行将他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就好了。
这样,就不用再担心分开。不用再担心自己离开后,对方再有别人。
景炎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商王,非常喜欢。
喜欢到甚至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都希望这个人能只属于自己。
“王爷,你喜欢我吗?”景炎突然问道。
“当然。”千尘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本王似乎已经说了许多次了,我心悦王妃,从看到王妃的第一面起。”千尘也感觉到了伴侣的灵魂波动,仔细地注意着爱人的神态。
这些问题,妥妥的是已经开始准备要黑化的节奏啊。
“那之前外面的人都说你喜欢的人是白忻欢,说你欣赏她的才学,所以陛下才会赐婚……”
“不是这样的。”千尘打断了景炎的话。
“那些都是讹传,我从未喜欢过任何人。说来可笑,我过去一向觉得这些情爱无趣又无用。
直到那日,见到王妃的那一刻,才通晓了这世间原来真的有情。我很幸运,能遇到王妃。”
听着男人表白的话,景炎的心中感动不已。可他还有一个更深的疑问,想要得到对方的答案。
少年垂下眼帘,遮住眼中藏匿的阴暗,轻声问道:“那王爷会永远喜欢我吗?
如果,我和你想象得不一样,如果我变成了别的样子,你还会喜欢我吗?”
千尘听到伴侣这样问,心头一动,他知道伴侣想问的是什么,这分明就是试探。
千尘给出问题的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他深深地看着对面人的眸子,开口道:“无论王妃变成什么样子,本王都会一直喜欢王妃,只喜欢王妃。
但王妃也不准喜欢上别人,你是属于本王的,是本王一个人的!
我们生同衾,死同穴。”
说着,千尘便一把抱住了对面的景炎,将对方牢牢地扣在了怀里。
而景炎也平静地靠在了他的怀中,在千尘看不到的角度,少年往日里透彻单纯的双眸里,翻涌着黑暗的情绪。
他回抱住自己爱的人,轻声说道:“好,都听王爷的,我会只喜欢王爷,只和王爷在一起。”
所以谢逸尘,你也要只和我在一起才行。是你自己做出的承诺,希望你将来,一定不要怪我!
两个人就这样拥抱了许久才分开,因为千尘受伤,景炎强制他卧床休息。自己则离开,去进行了其他的计划。
或许是因为生在山匪窝里,一直在江湖上混。所以景炎的行动力比千尘之前印象中的几个世界要强上许多。
打定了主意之后,当天下午他就找机会送了消息出去,打算和留在都城的兄弟们见上一面。
好好商量商量如何能将王爷给绑回山寨,让他做自己的压寨夫人。
等收到回信之后,第二日,为了掩人耳目,景炎还乔装打扮了一番,特意在出门之后换上了男装,才去到了兄弟们居住的小客栈。
寨子里的兄弟在看到景炎后都非常高兴,众人围坐在一起。
还没等景炎说什么,这些人就已经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
“太好了,你可是回来了老大!怎么样,商王已经被你解决了吧?不过老大怎么杀个丧良心的混蛋还要花那么久的时间?往常都不会的!”
“那商王位高权重的,能和普通人一样吗?咱们老大那叫谨慎!”
“商王府那边的事儿终于完了,现在咱们可以一起回山寨了吧?”
“就是就是,这可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都城这个破地方了,我在这待着可是哪儿哪儿都不自在。
要我说还是咱们寨子里好,我都想念王大娘家的猪肉炖粉条了!对了老大,你去了商王府,有没有弄到什么战利品回来?”
“或者银子呢,王府那么有钱!没整点儿?”
一帮大老粗围在桌子前,说的那是一个口沫横飞。景炎想插句话,都半天没插进去。
最后他没了办法,只能一拍桌子,大喊了一声:“停!你们都听我说!”
这才安静下来。
可是景炎来了这么一下子,屋里的人确实消停了。可紧接着,他们房间的大门便被外面的人直接破门而入。
无数的官兵冲了进来,他们手中拿着武器,将房间里的人团团围住。
后面还跟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来人穿着玄色的长袍,缓步走了进来。
等到景炎看清楚对方的面容,更是心里一个激灵。
完了,竟然是商王!
看着眼前的场景以及自己这一身短打衣裳,景炎的心里慌得不行。
但是商王他们也不一定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吧……万一这些人刚来呢?说不定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于是,少年便对着千尘摆了摆手道:“王爷,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听我解释。”
可对面的人看向他的时候,眼中却带着数不尽的寒芒,语气阴沉地说道:“解释什么?
解释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干掉本王,还是解释他们都叫你老大?”
听到这话,景炎整个呆愣住。
完了!他们刚刚的对话,商王全都听到了!
炽凰寨在江湖上也是威名赫赫的,商王这次将他们抓住,难保不会要了他们的小命。
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想要将人拐回去做媳妇儿。就不会来客栈见兄弟,也就不会被谢逸尘发现了。
想着,再怎么样也不能连累兄弟,景炎直视着千尘的双眼,道:“求王爷放过我的兄弟,我任你处置,如何?”
“你竟然要为了他们这些人,同我作对?”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是要掉下冰碴来,景炎扛着巨大的压力,却还是对着对面的人点了点头。
“好,你好得很!”
对面的人似乎是气得狠了,走过来狠狠地一拍桌子。随后才对着部下的人说道:“房间里的这些人,一刻钟之后就放走。王妃,现在,跟本王回去!”
男人这样冷酷又带着命令的语气,过去从来没有过。
景炎听了心里有些难过,但又觉得自己做的事情不地道,任谁都会生气。再加上他兄弟们的小命还都在商王的手上,只能乖乖地跟着对方回去。
马车上,两个人都沉默不语。车子很快就到了王府,从进入王府到回到卧房这一路上,景炎的穿着打扮收获了王府里的人各种奇异的视线。
景炎却无暇顾及,他现在心里急得不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等回到了卧房,房门‘啪’的一声关上,他才算是终于回了魂。
看着对面浑身戾气,终于像是如传闻那样变成了修罗厉鬼的商王,景炎一时间无言以对。
千尘一步步逼近,景炎便一步步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倒到了床榻上,被男人的双臂困在其中,他才结巴地开口道:“夫,夫君……”
这是往日里,他们亲密的时候,王爷最喜欢的称呼。
景炎这么叫的时候,语气里带了些讨好,但对面的人此刻却不为所动。
“现在才想着叫夫君,是不是有点太晚了?王妃,有一个道理你必须知道。那就是无论你是谁,你都必须留在我的身边!”
对方的话音落下,景炎的衣襟便被男人大力地扯开。
他想要阻止,但此刻对面人的表情太过于可怖。他阻挡的手伸到了一半,却还是被对方的气势所迫,又落了回去。
死就死吧!
早晚要让他知道的。
景炎都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思,但一想到一会儿对方会露出厌恶甚至恶心的表情,他还是觉得心尖儿有些揪痛。
但无论如何,是谢逸尘自己说的,无论自己什么样子,他都会喜欢。说出的话,怎么可以收回?
所以,只要对方不弄死他,他就一定会想办法将这个人给带回去,永远地囚禁在自己的身边。
垂下头隐匿眼底的疯狂,当对面的人愣住的那一刻,景炎难过的同时心中竟然还带了一些奇异的快感。
看吧,终于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自己甚至不是一个女人。
恨他吧,羞辱他,惩罚他吧!
哪怕将他鞭笞得满身都是伤口,只要他的情绪肯为自己波动,而不是平淡的爱理不理,那么即将到来的一切风雨,他都愿意去承受。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景炎始料未及的。
千尘确实呆愣了片刻,人设需要,他当然要做出愣住的模样。毕竟,他这么大的媳妇儿在眼前就变性了,任谁都需要点儿时间反应。
可性别对于他是阻碍?
那必定不是!
他自己都生于混沌,连个人都不是,哪里还有什么的性别了,不过是随心变化罢了。
所以,他的动作片刻后又继续了。对待伴侣,他像是对待礼物一般缓缓拆开。
直到坦诚相见的那一刻,景炎倔强地仰起头,看向对面的人,想要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他的恨意。
然而,并没有。
对面的人似乎花了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神情就恢复如常。甚至,还开始主动褪去自己身上衣物。明显,就是要做些什么。
不是,他是个男人!谢逸尘没看到吗?
还要拿捏他的命根子算怎么回事儿!?
第99章 病娇王爷彪悍妃(15)正想着,景……
正想着,景炎就听到对面的千尘开口道:“你以为,自己是个男人,本王就不会动你了吗?”
“既然你已经嫁给了本王,还让本王对你上了心。那你就这辈子,都别想再从我身边逃开!”
听到这话,景炎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不介意自己是一个男人。哪怕知道了,还是这样决绝地要和自己在一起。
这件事听起来有些疯狂,但确实也让景炎的心底升起了一丝真实的愉悦。
原本就因为之前将人打吐血被吓到的景炎,此刻更是没了反抗的心思。
可是过了一小会儿,对面男人的脸色却又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景炎一开始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后来他却也反应了过来,大概率是因为他自身的一些问题。
他记得那个老头子跟他说过,把他捡回来的时候,就带他去看过大夫,说他身上有些不足之处,生下来就是个天阉。
也就是说,他那方面的功能不足,是根本就立不起来的。
这,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确实是有失尊严的一件事。
景炎过去从来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压根儿没想过要娶妻生子之类的事情,还觉得自己一个人过也挺好。
平日里,他又不可能随便对人说自己不行,所以也没怎么当回事。
可现在,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景炎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大问题。
看商王的表情,他该不会是嫌弃自己吧?
想到这里,青年的心中一阵阵揪痛。
也对,自己是个残缺之人。对方或许可以接受自己不是个女人,但是,却不能接受自己是一个这样的残废。
说白了,自己和在宫里面伺候人的那些公公又有什么不一样的?
现在,商王是不是已经恶心死了自己了?再也不愿意接受他了……
少年越想越觉得伤心,谁知道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对面的男人满是愤怒对自己说道:“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你之前还说过喜欢本王,还说要一直跟我在一起,都是骗我的,你对本王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感觉!”
原来对方的愤怒竟然是这样的原因,他没猜出自己是天阉,还以为自己是因为不喜欢他才没反应的。
也确实,一般人确实不会马上就想到这是身体出了问题,会误会也很正常。
景炎想要解释,但是一时之间真不知道是告诉对方自己是天阉好,还是让对方就先误会着好。
毕竟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有些羞耻难堪的事儿。
而就在他犹豫纠结的当口,对面的人却似乎已经不愿意再听他解释了。并且,因为他的毫无反应彻底变得疯狂。
“好了,你什么都不必说了,本王明白了。可是我不在乎,是你先招惹本王的,就算是不愿意,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说完之后,对方就这样用力地吻了上来,直接封住了他的口。
与此同时,从男人的口中渡了一粒药丸过去。景炎没有防备,直接就将那药丸给咽了下去。
被松开后,景炎瞬间就觉得自己手软脚软,浑身都使不上力气,慌忙询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千尘扯了扯嘴角:“放心吧,不是什么毒药,只不过是软筋散而已。几个时辰之后,药效就会消失了。
没办法,谁让王妃的武艺过于高强。一掌就能把我打吐血,万一你要是想跑,以本王这身子骨,还真怕制不了你。”
听到这话,景炎都震惊了。这人竟然还给自己下软金散,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商王?
其实真的没有必要,他不抗拒的。
只要谢逸尘愿意真的喜欢他,就算是被做这样的事情,他们彼此相爱又有什么可拒绝的!
但这些话,他都没有机会说了。
因为千尘已经一把抱住了自己的伴侣,开始细细地品尝这顿来之不易的大餐。
千尘的动作十分强势,景炎总有一种要被对方全部都吞噬入腹的恐怖感受。
他被亲得透不过气,对方好半天才抬起头,对着他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白……”
景炎下意识地想要说出自己假身份的名字,这段时间,自从他代替白忻欢嫁入了商王府之后,都是用这个白姓的名字。
谁知道,姓氏刚一出口便被对方打断。
“你知道的,我问的是你真正的名字。”
男人的话让景炎微愣,随即回过神来,他的态度顿时端正了不少。他也想要告诉谢逸尘自己的名字,想让对方永远地记住自己。
“景炎,我的名字叫做景炎,景色的景,二火,炎。”
“好,本王记住了!本王王妃的名字,很好听。”
“景炎别离开我,留在我身边吧。哪怕不爱本王也没关系,是欺骗也没关系,本王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你想要什么?权利,财富。只要你不走。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所以,好好考虑一下。因为就算你要走,本王,也不会允许。有些代价,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男人的话语一开始还有些卑微,后面却又带上了些威胁。
或许,强势恐怖才是真正的商王。但这样的千尘,却让景炎的心中爱意又澎湃了些许。
很快地,他便再次被吻住,后来更是连话都被弄得说不出来。
这一切对于景炎来说都很陌生,对方做的事情,让他根本就难以招架。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刺激的事吗?
还有,不都说商王是个病样子,身体不好吗?平日里也总是动不动就咳嗽两声,看起来柔弱不堪的。怎么这会儿力气这么大?
景炎觉得自己本来就不怎么灵活的脑子渐渐一片空白,已经快要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直到景炎整个人都快被折腾的散架了,外面的天色也从亮到黑。他才终于体力不支,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少年睁开双眼,就发现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他的被褥裹得紧紧的,身上倒是暖和,就是腰身酸软得厉害。
商王到哪里去了?
把自己吃干抹净,人怎么就消失不见了?
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虽然身上没什么力气,景炎还是拖着勉强起身。
只是刚刚坐起来,外面就传来了动静,有小厮对着里面喊话道:“王妃,您醒了吗?
王爷被皇上召进宫了,让我们在门外候着,等您醒了,就给您送早膳。”
谢逸尘倒是体贴周到,这么说,那是不是昨天晚上他没有生自己的气?
虽然看起来很凶,但对自己还是很温柔的。这么想着,景炎有些感动。
他伸了个懒腰,拿了床边的两件衣服穿上,才对着外面的人说了一句:“已经醒了,进来吧。”
话音落下没过多久,房间的大门便被打开了,有人拎着食盒走了进来,将桌子铺了个满。
看着桌上都是他喜欢的吃食,闻着饭菜的香味儿。昨天辛劳了将近一整个晚上,此刻的景炎饿地觉得自己能吃掉一整头牛。
只是他刚走过去,坐到铺了软垫的椅子上,就疼得“嘶”了一声。
不成不成,他还是有些不适应。
见有人在,景炎磨了磨牙,还是忍下了。
这王妃,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满足地塞了两个包子之后,景炎一转眼却看到打开的门外头竟然站了一排排的侍卫。要知道,往日里可没有这样的大阵仗。
“这是在干什么?院子里怎么那么多人把守?”他好奇地对着一旁伺候的小厮问道。
小厮听到这话顿了顿,这才笑着开口道:“王妃,是咱们王爷说的,您辛苦,还是留在屋子里休养为好。至于,至于外面的那些侍卫是王爷调来说保护您的!”
对方说得委婉,但景炎也听懂了。
什么休养,什么保护,说白了就是看着他,怕他跑了。
他这是被谢逸尘给软禁了啊!
景炎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被软禁的这么一天。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地并不抵触。或许是因为昨天在一起的时候,谢逸尘说了许多占有欲十足的话。
又或者,是因为他实际上也有很多的不安,需要这样强烈地在意才能带给他安全感。
等他用过了早膳,小厮将房间里的空盘子都撤出去之后,房门便再度被关上了。
景炎试探着从里面往外推了推,门外竟然还落了锁。
要不要对他这么严防死守?难不成他还能强闯跑出王府去?
看商王对他如此防备,景炎的心中有些无奈。
回到床上舒服地躺着,跷起了二郎腿,景炎开始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昨日自己离开之后,他的那些兄弟到底怎么样了?
对于谢逸尘的人品,他还是相信的,昨日对方既然答应了会放过自己那些兄弟,那他们应该也没有问题了。
只是就这么被关在商王府里,是不是也有些不太妥当?
也都怪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是个残缺之人。
要不,等到谢逸尘回来了,自己还是好好跟他解释一下,自己对他没有反应,并非是因为不喜欢他。
而纯粹就是因为他不太行……
想到要说这件事情,景炎的心里莫名有些羞耻。
无人注意到,房间面向后院的窗子,窗纸被捅破了一个小洞,从洞口插入了一根细细的烟杆。
等房中的景炎发现自己吸入迷烟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再度醒来后,景炎发现自己正在一辆奔驰的马车上。坐在他对面的,还是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之前一起吃过饭的阿金。
对方看到他醒了,十分兴奋地挥了挥手,笑道:“小弟,你终于醒了!我是你大哥景鑫,我救你出来了!”
第100章 病娇王爷彪悍妃(16)景炎听了景……
景炎听了景鑫的话,嘴角一抽。第一反应就是直直地给了对方一拳*,直接就将景鑫打了个乌眼青。
被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好弟弟砸青了眼眶的景鑫“嗷”的一声往后一退,结果后脑勺磕在了马车厢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看着面前这位兄弟几乎要上蹿下跳的模样,景炎的眼中划过一抹嫌弃。
如果对方真像是他说的是自己的亲哥哥,那他哥不会是个傻子吧?之前一起在酒楼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
不过,景炎也不会因为对方就这么一说就相信。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哪里就那么容易轻信别人了?
注意到对面人腰间的短刀,景炎眼疾手快,一把将那柄刀给抽了出来,就比在了对面青年的脖子上。
“说,你到底是谁?”景炎冷声道,此刻倒是终于有了些炽凰寨大当家的气势。
“别,别别别!小弟,你可小心,我这个刀是真的锋利!”景鑫吓得赶忙向后缩,连双下巴都缩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见景炎的刀一直没动,才稍微地放下了心。
至于反抗,景鑫还真就没想过。
找了这么多年的小弟,要是自己把他给伤了,他怕父皇母后能把他扒下一层皮来。
所以,在面对景炎的问题的时候,景鑫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把他被人偷走后,母妃是如何日日以泪洗面,父皇是如何下令全国寻找的事情,好好地给说了一通。
完事之后,他还为景炎展示了他在出发之前,母后留给他的信物。那是一对玉坠子,另一只,被放在了景炎当初的襁褓里。
景炎一看到玉坠子就认出来了,和他的那一只是一模一样。
那只玉坠子,虽然他没有随身带着。但根据寨子里的老寨主的说法,那就是在他襁褓里发现的,同时发现的,还有一张写了他名字的纸条。
看到那只玉坠子之后,景炎对于景鑫的说法已经信了八成。
其实仔细看上去,景鑫的眉眼也有同他相似的地方。
尤其是对方知道自己是一个男人,并不是真正的商王王妃,还费这么大的力气,将自己从王府里弄出来。
这里面的原因,肯定不会是为了针对商王。
所以十有八九,自己真的就是那个大燕国流落在外的小皇子。
可是,皇子不皇子什么的对于景炎来说没什么所谓。
他这么多年都是在炽凰寨里面长大,觉得自己也过得挺好的。
景炎对于恢复身份并没有什么执念,反而觉得若是真到了大燕国的话,自己怕是还要被束缚,失去自由。
于他而言,把谢逸尘绑回去当自己的压寨夫君,才是最重要的!
“停车,马车现在就给我停下,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景炎说道。
“为什么?小弟,难不成你还是不相信我?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真的是父皇和母妃的孩子,是我的弟弟,是大燕国的皇子!”
景鑫闻言急得不行,却见对面的少年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已经相信你了,但是我并不打算回去。
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很舒服,没什么不好的,回去有什么意思?”
“回去怎么就没意思了,到时候你可就是皇族了,你要什么没有?是金山银山,还是各色的美人,皇兄都可以给你找来!
还有那个商王,他竟然这么对你,将你困在王府里还派重兵把守,实在是太可恶了!
等你回去,父皇母后一定会想办法给你讨回公道,弄死那个商王!”
说起这个事儿,景鑫就义愤填膺。他是真没想到,找了那么久的弟弟,竟然会被这样对待。
被迫男扮女装就不说了,看商王那个架势,根本就是将他的小弟当成了脔宠,让他受了这样的屈辱。
等自己回去一定要纠集大军,为自家的弟弟报仇。
景炎一听这话却是急了,他立马将自己手中的匕首又向前了一寸。
景鑫只觉得自己脖子一凉,惊恐地看向对面的少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句话惹到了他。
就听到对方说道:“你敢?你们要是敢动谢逸尘一根手指,我就跟你们拼命!”
“什么意思?小弟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
景鑫震惊得不行,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景炎打断。
“还什么还?是我看上他了,是我喜欢他,是我骗了他,我故意男扮女装,你懂什么!
至于他派人看着我,那是他刚发现被我欺骗有点接受不了。我们就是有一点儿误会,仅此而已。
即便如此,那他还不是照样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对我好着呢!”
“什么?”
景鑫听了,反应了好一会儿。他真是万万没想到,原来自己流落在外的弟弟,竟然是一个断袖!
还一眼就看中了大梁国权势滔天的王爷,该说不说,小弟还真是爱挑战高难度。
所以自己之前是想错了,商王并没有将自家小弟当成玩物,反而是小弟,他故意欺骗商王。
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仅此而已。
你女扮男装骗嫁给人家,景鑫自问,这要是换成他,他怕是接受不了。
要这么看,商王已经算是很好脾气了,竟然没把自家小弟关到地牢里吊起来打。
只不过,景鑫高低有点偏心在身上,向来是帮亲不帮理。
再者想到自家小弟流落在外多年,吃了那么多苦,就算是喜欢上一个男人,那又怎么了?
“没关系的小弟,只要是你喜欢的,你想要的。皇兄还有父皇母后都会帮你的。
到时候你恢复了身份,成了大燕国的小皇子。咱们国家实力强劲,不输大梁,咱就要商王做你的皇子妃!”
“你是说,可以要求两国联姻,然后对象是我和商王?”
景炎听了这话,认真地看向对面的景鑫。看到对方点头,少年的眼珠转了转。
确实,自己恢复身份的话就不怕配不上商王了。虽然他觉得寨主的身份也不错,但肯定是小皇子的身份更加尊贵。
到时候可是牵扯到了两个国家,商王想不接受也要掂量掂量。
况且谢逸尘对自己也是有情的,或许可以用这样的方法,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那到时候再对他说自己身体不举之症,商王会不会更容易接受一些?
思前想后,最终景炎还是对着景鑫点了点头,道:“好,我同意跟你回去!”
谢逸尘,等着我吧。很快我就会带着诚意,回来找你的!
另一边,千尘从皇宫回来后,就发现景炎已经不在了。
他媳妇儿呢?他那么大个媳妇儿呢!
他倒不是觉得外面的那些人守不住是他们的问题,这辈子伴侣武功高强,若是真想走,自然是能走的。
千尘就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景炎真会离开。按照伴侣过去的状况,不应该留下来好好享受一阵子吗?
这种小套路,自己喜欢,伴侣肯定也是喜欢的呀!
“宿主大人,目标是被大燕国的大皇子景鑫带走的。”
识海里传来了000的声音,千尘反应了半秒,觉得这件事情倒是合情合理,只是他没有想到景鑫会挑选这样一个档口。
当初让他们见面,千尘就想过要让伴侣认亲回去。毕竟他的那些亲人对他算得上真心,多了小皇子这么一层身份,对景炎百利而无一害。
只不过,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了?
而且根据000的勘探,对方已经带着自家伴侣,在回大燕国的路上了。
千尘的心里有些不爽,但片刻过后又觉得这或许是一件好事。
虽然算得上是意料之外,但也可以让他更好地发挥。
千尘对自己的伴侣有信心,对方一定会回来找他的。
他能感觉到他们彻底在一起之后,景炎的神魂已经趋于稳定,但还差那么一点儿。
本来一时间还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表演空间,机会这不就来了!
去一趟大燕国再回来,怎么说也要小一个月的时间。自己也正好利用这段时间,让伴侣感受到,他对自己来说有多么重要。
于是,千尘又等了一些时辰,估摸着对方的马车已经跑远了,就算派人去追也追不上了。
才叫来了下面的人,让他们大肆在皇城里面搜寻景炎的下落。
并且,在搜寻了一夜未果之后,还亲自带人闯入了伯远侯府,将里面的所有人,包括已经嫁人的穿越女都抓过来看押了起来。
当然,千尘这么做,也不是无凭无据。
伯远侯府这么些年干了不少的恶事,什么仗势欺人,侵占他人田产钱财,收受贿赂等等。
包括穿越女白忻欢,为了一己私欲,手上也有几条人命。
这些证据,千尘之前已经让人早早地都收集好了,就等着时候到了,可以一击毙命。
所以现在拿着这些证据,将伯远侯府的人全部都关押起来,算得上是有理有据。
可表面上,千尘还是声称为了寻找商王妃的下落,说怀疑王妃下落不明,是和伯远侯府有关。
几天后,证据确凿,伯远侯府因为他们之前做过的那些恶事,直接抄家下狱。
可对商王妃的寻找,还在继续。
之后的日子,众人看到,商王可以昼夜不睡,为了王妃的一点点蛛丝马迹而奔波千里。
也会在午夜,喝得酩酊大醉,口中不断地喊着一个叫景炎的名字。
他的性情也似乎变得比以往更加乖张狠厉,每日都冷着一张脸,眼中是挥之不去的阴霾。
千尘故意弄得这般声势浩大,在众人看来,便是商王在王妃消失那一天起,就如同陷入了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