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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窈窕淑女 米迦乐 18310 字 6个月前

疯狗!

你都被捆成粽子了,怎么嘴还在叭叭?

她摇摇头,“我的记性很不好,你死了,也就好比树上落下的一片树叶。我会在意落叶堆里的一片落叶吗?不会。”

他脸色一变,不笑了。

“你把我的人关在哪里了?”

“你的人?”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你的属下,还是你的——情人?”

“公主的事情你少管。他人呢?”

“你的狗已经死了,我记得拍电报告诉过你。”

“你看上去没有那么蠢。怎么联系你的属下?用你来换他。”

他笑了笑,“你要是不介意他已经是一具腐烂的尸体,就请便。”

凯瑟琳还没说话,他又说:“殿下一定没有见过一具尸体是如何变化的。蝇虫会在他的尸体上产卵,气温合适的话,用不了24小时便会孵化出来,变成不停蠕动的蛆虫。尸体会涨大,这叫‘巨人观’。巨人观很可怕,会让尸体膨胀——”

眼看着凯瑟琳的脸色变的十分惊恐,他心里好笑,嘴里仍然叭叭个不停,“他生前再英俊,死后也只是一堆腐烂的肉。”

凯瑟琳再次确定自己一定要火葬,一想到自己死后会变成——

她猛然站起来,气呼呼的说:“快住口!”

晚饭都要吃不下了!

一个人,是怎么从36度的嘴里说出那么恶心的话来的!

*

凯瑟琳在想是让他流血致死,还是去换回伊利亚?她其实没有证据确定伊利亚被他抓住了,或者真如他所言,伊利亚被他杀了……

要是伊利亚真的死了,她还是会伤感一下下的。英俊男人常有,而近乎全能的英俊男人不常有,怪可惜的。

她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

“跪下。”

利奥波德迟疑了一下,他想单膝跪下,但那个可恶的俄国佬把他的腿也捆起来了,他没法单膝下跪。

“你也没有多爱我,你都不肯跪在我面前。”

他想了想,于是跪下。

“你把我的狗杀了,这很糟糕,我有很多事会要他去做,也只能他去做。”凯瑟琳居高临下看着他,他也仰着脸看她。

尽管额头还在流血,可他依然十分俊美。

他的双唇依然看起来期待亲吻。

她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块真丝手帕,粗鲁的擦拭他额头伤口,弄疼他。

接着,她一巴掌扇在他左脸,又反手扇在他右脸。

利奥波德惊呆了。

又觉得……他甚至觉得非常快乐!

该死!我这是怎么了?!

*

凯瑟琳叫人带走利奥波德,找个医生来给他取出大腿里的子弹,关押到地下室。地下室实际有两层,最底层是金库,上面一层本来是健身房,有独立的盥洗室。

就把他关在健身房里,他也逃不掉,甚好。

*

如今的曼哈顿的治安其实很不好,入夜后走在街头十分危险。贫民窟和富人区的差别很明显,富人区会有警车按时巡逻,但就是如此,分区警局也在枪响后大概半个多小时才上门询问。

女管家说殿下在天台放鞭炮,就是那种亚洲人过节会放的那种鞭炮,听上去确实像枪声,但不是。警察便走了。

凯瑟琳听着女管家的汇报,想着现在NYPD就跟一坨shit一样,也不怪纽约成了DC漫画中哥谭市的原型了。

但利好她,就不计较了哈。

*

谢尔盖不赞同囚禁利奥波德,认为只有死人才是最无害的。但殿下要留着他交换伊利亚,他只能暂时同意。

凯瑟琳次日便去了哈佛,谢尔盖留在曼哈顿。

*

哈佛的考试周总是比较严肃紧张,你要说当代大学生基本都是有钱人,还在乎考试成绩吗?在乎的,有钱人要攀比一切,资产、血统、漂亮妻子,必定也包括聪明子女,你可以不爱学习,但最好不要成为吊车尾的那个。

所以大学生也还是比较卷的,不是太卷,是因为大部分学生没有就业压力。

也有平民家庭的孩子能上哈佛,但不多,必须有全额奖学金才能支付学费和生活费,这部分学生最卷。

法学院没有毕业论文,但有期末考试,小约瑟夫肯尼迪先生的压力也是蛮大的,他不能考得太糟糕,尤其不能比他的同学比约恩考得差。糟糕的是,比约恩很会考试,因此他的压力巨大。

感恩节他是在外祖父家里度过的,“甜蜜菲茨”很爱他,也很关心他的……爱情。但就连见多识广的祖父也说,想跟皇储结婚的难度比他当选美国总统的难度要高得多。竞选总统只需砸钱,可……

我谢谢你啊老祖父。

乔心里很不是滋味,祖父超爱他的,一向只会夸夸,可就连祖父都不看好。你总不能期待她再次成为寡妇吧?阿拉斯泰尔身强力壮又年轻,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想他暴毙可能性不大。

王室成员可以离婚吗?她会在什么情况下考虑离婚?

于是他决定做一点小小的社会调查,去波士顿法院调阅了近年的离婚诉讼案。绝大部分离婚案都是因为一方或双方出轨/偷情,“出轨”指不固定的与一名或多名异性/同性发生性关系;“偷情”指与固定的性伴侣有多次性关系。

虽然出轨/偷情是丑闻,不论男女都是丑闻,闹到法庭上,社会舆论更多的指责女人,但总归是男人犯错更多,占至少80%。

那么有两个选项,一个是想办法让阿拉斯泰尔出轨,另一个……

不,他绝不会让她成为丑闻人物,有什么就冲……阿拉斯泰尔来好了。

玩政治的心都脏,对于政坛如何出头,他从小就耳濡目染,竞选季的报纸上总是精彩纷呈,双方或者多方都互相泼脏水、爆黑料。两位祖父其实都不是很喜欢爆黑料这种做法,帕特里克祖父喜欢在台下摆平一切,甜蜜菲茨也差不多。

闹到对媒体爆黑料说明你私下搞不定对方,一位优秀的政治家不能依靠爆黑料来除掉对手。黑料只是用来要挟对方的工具或者说手段,但首先,你手里要有这个“黑料”。

*

丹麦,哥本哈根。

高个男人身体很是瘦削,体重减轻到十分危险的程度,简直可以说骨瘦如柴。他极度虚弱,似乎那位少校铁了心的想要饿死他。

开头几天他只能吃流食,主要是肉汤和牛奶。有人为他请了医生上门看诊,雇佣了一名看护照顾他。几天后他才能吃一些软烂好消化的食物,还不能吃太多。

一天4餐,定时定量,唯一的例外是牛奶。

他不被允许写信,不被允许对外联系,也不允许他外出,但可以看书。有人为他送来一大堆书籍,主要是俄罗斯时期和苏联时期的书籍,有小说有哲学专著,但不让他看英文书籍。

就别提英文的杂志报纸之类了。

倒是允许他听收音机,他懂一点丹麦语,不太多,勉强能听个大概,可以让他了解一些外界的情况。

他缺失了整整半年的信息输入,所以在听到德军已经占领了波兰的一半领土后大为吃惊。至于波兰的另一半,则归了苏联。

他想念远在大洋彼岸的殿下,不知道……她还记得他吗?她之前订婚了,顺利结婚了吗?也许她以为他已经死了,她大概会伤感一阵子,可总会忘记他。

他心如刀绞。

他们大概不会允许他再回到殿下身边了,不然不会不允许他写信,或是去邮局打越洋电话。虽然没有人明确告诉他,但他知道,他们一直是这样“调动”秘密特工的。大部分秘密特工在不得不放弃伪装身份的时候都是忽然“失踪”。

他十分痛苦,也十分迷惘,不知自己要何去何从,也不知道等他康复后会调去哪里。是回莫斯科?还是另有任务?他还能再见到殿下吗?

他那可怜又卑微的爱情,只能就此涅灭了吗?

*

考试周过的很快。

除了考试之外,凯瑟琳都在思考两个问题:伊利亚死了没有?如何处置利奥波德?

疯狗被关在地下室,枪伤做了个粗糙的手术,术后他不出意外的感染了,高烧数日。不过这个社会有钱就能得到一切服务,谢尔盖再次找来医生,保住了利奥波德的狗命。

等他退了烧,她也考完了,便让谢尔盖押着他飞到波士顿,她要直接从波士顿飞往渥太华。

她不希望疯狗被他的属下救走,万一伊利亚真的被疯狗关起来了呢?

*

阿拉斯泰尔到渥太华机场接机,很吃惊的见到利奥波德曼恩少校成了妻子的……囚犯。

你这是私刑你懂吗!

他有些凌乱,一方面他知道这家伙暗中觊觎他的可爱妻子,一方面……算了,王室成员就是做点违

法的事情又怎么样?他遵纪守法,但他也懂这个时代的上层规则,奥莉娅有权处置对她无礼的家伙。

他的别墅位于枫林路,因此在王室成员保护组特工的报告中,称之为“枫林别墅”。埃莉诺的代号仍然是“Ella”,阿拉斯泰尔的代号是“Frank”。

枫林别墅的地下室成了利奥波德的囚室。他的双脚各有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分别位于两个墙角。脖子上戴着他送给奥莉娅的宠物用皮项圈,他还挺欣慰她能开发出宠物项圈的另一个用法。

第247章

谢尔盖对利奥波德用了“大记忆恢复术”,可惜并不好使,他仍然一口咬定伊利亚已经死了。

凯瑟琳无能狂怒了一番,让谢尔盖转告利奥波德,没有价值的囚犯只能去死。

利奥波德便说,要当面告诉殿下。

呵,好稀罕吗?

凯瑟琳不打算理会他,她可是很忙的!

*

今年圣诞节假期比较特别,总督约翰巴肯身体虚弱,从月初开始就病倒了,总督府大部分事情都是阿拉斯泰尔在处理。总督代表英国王室,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也挺忙的。

加拿大首相每周会来跟总督汇报一下工作,虽然只是一个形式,但也得走走流程。总督病倒后,听取工作汇报的人就变成了总督副官阿拉斯泰尔王子,实际他等于代理总督,白金汉宫也发了正式文件授权阿拉斯泰尔王子代理总督职务。

与此同时阿拉斯泰尔还要忙着新兵训练营的事情。他不担任教官,但新兵营里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需要他拍板:教官人选、食堂伙食、衣物鞋帽、津贴发放、训练项目、新兵手册、环境卫生。这也是他第一次负责非常具体的一摊子事情,因此头几周手忙脚乱,最近几周才终于上了正轨。

总督府的圣诞宴会也由阿拉斯泰尔主持,凯瑟琳来了之后,便问她要不要接手。

凯瑟琳也懒得弄,直接转交给了女管家索科洛娃伯爵夫人。

加拿大人对阿拉斯泰尔王子的态度还是不错的,他祖父老亚瑟王子曾在加拿大军队中服役,参加过埃克尔斯山战役并获得勋章,还是1911年至1916年的加拿大总督。其时恰逢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亚瑟总督走遍全加进行战争动员。

老祖母公爵夫人普鲁士的路易斯公主在加拿大期间是红十字会的理事,并为其他医疗和慈善机构工作,大抵就是筹款活动,还担任了加拿大爱尔兰游骑兵营的名誉总司令,这是一个虚衔,通常由赞助人担任。

这种荣誉头衔,姑姑帕特里夏也有,叫“帕特里夏公主的加拿大步兵团”,由两个机械化步兵营和一个轻步兵营组成,是上次世界大战期间第一支进入欧洲战场的加拿大军队,也将会是本次世界大战第一支开赴英国的加拿大军队。

加拿大远离欧洲,本土卫戍压力不大,加拿大军队增援英国本土,初期也只是增强大不列颠岛的防御工作。

加拿大要爆兵,那么军费开支可想而知的一定也会暴增,军队编制需要大大扩容,因此已经有军官建议,新建部队邀请王子与王子夫人担任荣誉总司令。

凯瑟琳将这份“请愿书”看了又看:你们还怪会拍马屁的!

两支军队一支叫“阿拉斯泰尔王子装甲营”,另一支为“埃莉诺王子夫人步兵团”,分别隶属不同的陆军师。凯瑟琳将“埃莉诺”改为“奥尔加”,批准了。

另外她还要依照传统王室与大贵族女性的传统,参与红十字会以及教会的活动,主要也就是参加筹款晚会、视察医院和护士学校。她没有接受过医护训练,因此另一项传统当护士这一项就免了。

首相在这周与代理总督例会的时候,顺便问了王子夫人是否打算在医院做些实际工作,得到否认的回答后也没有说什么。

凯瑟琳一直忙碌到圣诞节当天。圣诞前夜和圣诞节当天都有公务,在总督府设宴分别招待首相与议员们、各国外交官。圣诞节后便跟丈夫去滑雪了,玩了5天,到1939年最后一天才回了渥太华。

*

利奥波德在地下室里不知外界日月,只能从墙上的挂钟看时间。

他的生活十分规律,上午7点醒来,晚上8点睡觉,脚镣和宠物项圈没有影响他日常健身。三餐定时定量,吃的不能说有多好,但绝对不会让他挨饿。

他要求看书,无人理会。要求看报纸,也无人理会。

谢尔盖叫他省省,他不是战俘,不适用《日内瓦公约》。

凯瑟琳觉得谢尔盖太刻板了,为什么三餐要定时定量呢?就要打乱,还要偶尔饿他一顿。一个囚犯不配得到稳定三餐,还会打乱他的生物钟,挂钟12小时一圈,地下室的窗户也封起来了,他很难判断日夜。

从三餐打乱的那一天开始,利奥波德每餐都要求见见殿下。

可殿下并不想见他呢。

凯瑟琳确实也没有时间理会他的请求,忙着呢,勿扰!

这次去了安大略省的蓝山(BlueMountain)滑雪,蓝山距离多伦多165公里。目前加拿大尚无专业的商业滑雪场,滑雪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体育项目,还属于高端游戏,需要自购滑雪板、滑雪服、滑雪帽,光是购齐装备就要一笔不菲的费用。还需要雇佣滑雪教练。

现在的滑雪教练也不专业,不过他们都是滑雪高手,大多都是不差钱的二代。能跟王子与皇储拉上交情,那可是好事呀!

因此体验也是极好的,几乎等于手把手的教她俩,挑选合适的雪道,地势比较平缓,难度不大。

前两天都在学基本姿势、如何在滑雪板上保持平衡、如何使用雪杖,第三天才开始实操,由滑雪教练陪伴,保镖和特工们分散在雪道两边,凯瑟琳也不懂他们分散在两边到底有个什么用。

滑雪果然很好玩!

从高处向下,那种疾驰的感受一点也不比骑马或是开车差在哪里!滑雪实际也是一项竞速运动,因此对速度的追求才是真谛。她也滑的越来越快,就是有一点不好,滑到雪道尽头,你还要自个儿走回雪道顶端。

这时候也没有索道,要是有索道可就快多了,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回到雪道顶端。

尽管有种种不方便,

但还是玩的非常开心。

第5天甚至还跟阿拉斯泰尔、几名滑雪教练展开了竞速比赛,最后当然是可爱的皇储殿下拿了第一啦!

哈哈哈!

她也知道自己一个初学者水平极其有限,不该拿第一,但谁让他们都不敢争抢这个“第一”呢!

问就是爽飞了!

*

回了渥太华也没有时间理会其他事情,晚上是首相府的新年晚宴,也就是议员们、各国外交官、加国富豪们。加拿大比较低调,跟高调的邻国相比,任何方面都很低调,有钱人相对也低调许多。

共同点就是加拿大的王室迷也很多,他们都争先恐后想跟王子夫妇攀谈套近乎,有些人在之前的募捐晚会上踊跃捐款,已经提前刷了脸熟。

凯瑟琳对应酬类公务的态度是波动的,有时候很喜欢,谁不喜欢彩虹屁呢。有时候就觉得这些人的马屁很俗套,没有新意。而且她超级现实,对于捐款大户可以做到笑容满面,对于从未捐款的吝啬鬼指定不会有好脸色,能开恩允许他们亲吻手背行礼就算是给面子了。

富豪们也很上道,纷纷表示会再接再厉,为殿下的慈善事业添砖加瓦。

*

回了枫林别墅已经很晚,就要过了午夜。

1939年居然就如此“平静”的过去了,北美远离欧洲,现在也实在感受不到什么“战争的危机”,要不是新兵营轰轰烈烈的在全加兴建,普通人真的没啥感觉。

凯瑟琳抽空看了这周的报纸,没有什么大新闻,法德边境安静如鸡,德军揍完波兰后也安静了下来,看来两国都不想跟对方开战。

代理总督先生这周没有上班,也就没有公务文件,他一想到明天是周一,新年的第一天,他周二便要回去上班,就感觉天都塌了。

一点也不想上班好吗!

凯瑟琳看着他沮丧的神情,觉得很好笑:看来无论什么年代,人都不想上班,只是因为“不得已”,才会逼着自己上班。

“真不想跟你分开,几小时都不想。哪里都不想去,只想跟你在一起。”

好啊你个浓眉大眼的,你也学会撒娇了。

阿拉斯泰尔愁眉苦脸,“这场战争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打起来,也不知道要几年。伯蒂尔和卡尔约翰都到了伦敦,他俩现在是瑞典大使馆的武官。”

凯瑟琳略一想,懂了。古斯塔夫王储是他俩的爹,王储肯定不能现在就跑路;埃德蒙是长孙,第二顺位继承人,也跑不得;他家的老二西格瓦德前几年娶了个平民老婆因此失去继承权,埃德蒙没有儿子,伯蒂尔便是第三顺位继承人,卡尔约翰是第四顺位继承人。王储让俩备胎到英国来当外交武官,实际就是让他俩尽可能的远离战争。

俩兄弟跟英国王室是亲戚,也方便跟英国谈事(求庇护),也不错。

“你只要留在加拿大就好,”揉揉他脑袋,“伯蒂表哥不会把你调回英国的。”

“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他觉得都行。“你毕业后要去哪里?是来渥太华,还是去南美?”

“还没想好。”苏联跟德国闹掰是几时来着?她只记得德军进攻苏联的军事计划叫“巴巴罗萨计划”,可恨当时没有留意具体时间线,能记住“巴巴罗萨计划”完全是因为名字很好记。

要等到苏德战争开打,她才好乱中捡漏。

“你去哪我就去哪。”但实际上很难,除非他辞职、退役。

凯瑟琳想了想,“现在还说不好,明年毕业的时候再看吧。我要是去火地岛至少要待两年,太远了,来往很不方便。”

阿拉斯泰尔惊呆了,“两年!”他们要两地分居两年之久吗!

他从浴缸里出来,“快!别浪费时间了!”

“你要干什么?”

“别说话。要是今晚有了,那可是新年宝宝。”

第248章

新年的第一天,渥太华下雪了。

上一场雪还没有融化,新的洁白的雪便飘飘扬扬落下。

阳台的落地窗打开,一股清冷的空气进入卧室。

落地窗又关上了。

男人带着一身凉气进来,“Darling,下雪了。”

微凉的嘴唇亲了亲她脸颊。

伸手推开他,嘟囔着:“走开。”

他摸摸她的脸,冰凉的手心,冷得她大喊,“冷死了!”

你几岁呀!

“玩雪吗?”阿拉斯泰尔笑着又亲了亲她脸颊。

玩你个大头鬼!

“我要起床了。”她坐起来。

“在床上吃早餐吗?”

“行吧。”

“我去给你拿早餐。”他兴冲冲的下楼。

等他端着小餐桌回到卧室,凯瑟琳已经回到床上,靠着床头坐着。

“请吧,温莎太太。”

这个称呼她听的不多,人们更常称呼她“殿下”或是“公主”,极少称她“温莎太太”,或是“伯爵夫人”。

英国王室效仿法国王室,搞出了非常复杂的称呼,特别是对于嫁进来的女眷。比如玛丽太后现在的称号是“玛丽王后,国王的母亲”,在没成为王后之前,她是“约克公爵夫人,泰克的玛丽”。凯瑟琳现在的正式称号是“王室王子夫人,克拉伦斯伯爵夫人,俄罗斯的奥尔加”。

同时仍然保留了“俄罗斯帝国皇储殿下”的头衔,英国王室不会放弃对于另一个帝国的强宣称,没有要求她放弃继承权。一婚没有要求放弃,二婚就更不可能了。

像玛丽娜表姐跟肯特公爵结婚都要签文件放弃希腊与丹麦的继承权,虽然希腊和丹麦王位都是传男不传女,也依然要签署文件放弃。

*

男人总爱跟她贴贴,搞的她很烦,只好不停用手推开他的脸。

结婚之前真没想到他能如此黏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真该给他找点事情做。

圣诞节和新年假期还没有过去,阿拉斯泰尔已经在想着复活节去哪里玩了。他抱怨战争,诅咒希特勒去死。因为战争,他没法请个长假陪着她。他们只有周末才能见面,每次两晚一天,就这个频率,想要孩子也很难。

要是遇到她每个月流血的那几天,他们造人的次数还要减少。

可能因为如此,圣诞节假期他努力又努力,一心想要以数量取胜。

好好笑。男人为了“有种”也是够拼的。

还好亚历珊德拉的信里没有催促要孩子的事情。

好消息从丹麦传来:王储夫人、英格丽德表姐怀孕了!她结婚4年多一直没有孩子,男女双方都要急坏了。

圣诞节之前丹麦王储写信给伦敦的外祖父老亚瑟王子报喜,也写信告诉了远在加拿大的表弟,得意洋洋自己“有种”。阿拉斯泰尔可不就更着急了吗!

凯瑟琳算算时间,英格丽德大概是6月去伦敦参加他俩婚礼的时候有了小宝贝,预产期将在4月初。老亚瑟王子很疼爱这个唯一的外孙女,一定很高兴。

看来老王子还能见到曾外孙的出生呢。

*

再怎么不乐意,周二,代理总督先生也得回去上班了。

阿拉斯泰尔起床后没有喊醒凯瑟琳,她睡到自然醒。起床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又在下雪。

雪下下停停,已经将上一场雪的残雪重新覆盖起来,远望一片白茫茫。

真的很冷。

凯瑟琳不喜欢冬天下雪,下一点意思意思就好了,下太大的雪会形成雪灾,下雪天飞机不能起飞,火车也可能会停运,很不方便。

她按电铃喊来女管家,“我们的食物够吗?要人送些食物来,最好要够我们吃两周的。”

“我马上让人统计储藏室的食物。”

“我真的需要8名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吗?虽然是伯蒂支付他们的薪水,可我觉得还是太多了。我自己还有4名保镖呢。”

“殿下,这点保镖我觉得还太少了呢。”

“可我不喜欢家里有这么多人。算算看,现在这里有10名特工、4名保镖,还不算你和明妮乔安娜她们。我们真的需要这么多人吗?”

特工和保镖实际是分班值班的,谢尔盖将包括他在内的共计14人的安保小组分为3组,每组4人,8小时一班。他值夜班12小时,特工小组的组长值白班12小时。伊戈尔没有来渥太华,凯瑟琳让他留在曼哈顿看家。

圣米哈伊尔宫的地下金库里可是有不少财富呢。

女管家不为所动,“需要。”这可是皇储的牌面!

好吧,凯瑟琳也不坚持了。可能是因为枫林别墅不怎么大,没有剑桥别墅房间多,她总觉得房间不够用。其实特工和保镖们不住在别墅里,阿拉斯泰尔另外租了附近的一栋别墅给特工和保镖们居住。

这栋别墅外表普通,内里……也很普通,层高一般,只有两层,带阁楼,适合小家庭,或是没有孩子的年轻夫妻。凯瑟琳考虑以后有了孩子就换一间大一点的别墅。

她想着自己完全是被英国的大house养刁了,居然独栋别墅都不能满足她的需求了,真可怕。由奢入俭难呀!

接着又想到Romanwood的宫殿,感恩节之前她去视察了工地,目前已经完成了外部建筑,赶在冬季下雪之前封顶了。预计明年,哦不,今年夏天完工,之后内部装修再花个半年,预期能在毕业前入住。

一想到有新的大房子住就好高兴,谁不喜欢住美美的大house呢?

大house也需要有个金库,最好是地下金库,用足够厚的铅板造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还要能抽真空的那种,谁敢进去偷她的财宝,就抽成真空,弄死他!

从地下室又想到她脚底下的地下室,嗯,还有个囚犯没有解决呢。

吃过早餐,决定下去看看她的囚犯。

*

利奥波德正在做俯卧撑。地下室没有壁炉,但因为旁边是烧热水的锅炉房,地下室并不冷,甚至还挺热。

他脱了上衣,只穿了一条长裤,光着脚。

地下室里有一股男人身上的汗味,还好房间干燥,不至于太难闻。

凯瑟琳嫌弃的用洒有香水的手帕捂着鼻子,对谢尔盖说:“叫人把窗户上的木条拆了,换成铁栅栏。”

“是,殿下。”谢尔盖随即去找男仆来干活。

利奥波德没有理会他们,坚持做完了8组俯卧撑。

“我觉得你似乎过的太惬意了。”

“你可以放了我。”利奥波德喘着粗气,跪坐在地板上。

“你想得美。”

“今天几号?”

“2号。”

“已经是新的一年了啊。”他叹气。

“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他笑了笑,“你不是想知道你的狗是死是活吗?”

“他还活着吗?”

利奥波德摸了摸嘴唇,“他还活着。”

“那你为什么要说他死了?你不想回德国吗?”

“为了让你忘了他。”他冷冷的一笑,“可惜,你总是惦记那条该死的狗。我就该真的杀了他。”

“他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凯瑟琳气恼的说:“我还是让人杀了你吧。”

“你不想知道他被关在哪里了吗?”

“你惹恼了我,别想用这个来讨价还价。”

他一脸惊愕,“我不想讨价还价,能留在你身边,我心甘情愿。”

“你真不要脸。”

“男人的脸面不值钱。”

倒是说了大实话。

他精壮的胸膛流着汗水,肌肉线条完美,宛如米开朗基罗的雕塑,让她无法挪开视线。

真可气,我可真不争气!

她不缺健美的肉|体欣赏,乖巧丈夫的身材也很好,胸膛很好摸,但身材比例不如利奥波德,也……也不如伊利亚,总之手感都很不错。不知道他的胸膛手感怎么样……

利奥波德看着她,缓缓站了起来:殿下真的很有意思,她一点都不会掩饰眼神,或许到了她这个地位,不需要掩饰自己了吧。

对自己的身材他当然是极有信心的,他应该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裸露过身体……嗯上半身。

我也可以全身赤裸的,只要你喜欢。

凯瑟琳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成功抵挡了他的完美肉|体的诱惑。

可恶!她有点烦恼,但不知道为什么会烦恼。

“谢尔盖,把他吊起来。”

谢尔盖过去,将他双手拷起,吊在刑具上。

这间地下室被谢尔盖改造成了一个行刑间,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

俊美的男人脚上戴着镣铐,脖子上戴着宠物项圈,看着像……像一条狗。

她在他面前打量了半天,又绕到他身后打量了半天。

她不想破坏他完美的胸膛,背后应该可以,就……就选择他的肩胛处吧。

利奥波德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感到左边肩胛处有人用什么东西在其上点点画画,他在心中描绘:是几个字母,写的什么?

“我要给你改个名字,以后你的名字就不叫利奥波德了。”

嗯?

他当然不会拒绝,“谨遵你的意愿,我的殿下。”

“我赐给你一个俄国名字,以后你就叫……你就叫阿列克谢。”

他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那我该多谢你。这是否说明你会将我留在你身边?”

“不行。你还没有证明你的忠诚。”

“你希望我如何证明我的忠诚?”

“没想好。”

他沉吟片刻,“我告诉你伊利亚被关押在哪里,你觉得这个‘诚意’如何?”

“不如何。你本来就该告诉我,而不是将之当成条件。”

*

一个小时后。

利奥波德的左肩胛火烧火燎的疼,疼成了一片。

那里现在有了一个纹身,是他的新名字,阿列克谢。

第249章

他的肉|体感到了疼痛,但他的心却很快乐:她还从来没有给别人起过新名字。呵,殿下,你不明白,你一旦给别人起了名字,就表示你跟那个人之间建立了一种……一种无法切断的联系。

他快乐极了,觉得自己真是走了最正确的一步。

——我在你的心里了吗,我的殿下?

*

利奥波德交出了伊利亚关押的地点,但凯瑟琳又犯难了:要谁去柏林走一趟呢?柏林不能说是龙潭虎穴吧,那也绝对不是什么好去处。她也不能请求伯蒂表哥下令要求MI5或者MI6的特工去救她的侍从官。

想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还是只有肯家兄弟。他俩有外交护照,肯尼迪大使也跟希特勒有几面之缘。他俩明着要人不行,但完全可以命令利奥波德写封信释放伊利亚,让肯家兄弟拿给他的属下看。

从这件事她又发散思维:小乔怎么死的?只记得他是一名轰炸机飞行员,死在一次任务中。他有什么必要非得去当个危机重重死亡率极高的轰炸机飞行员?他就不能做点其他事情吗?比如当个情报官员之类,安逸的待在指挥部或者情报部里?

她能改变小乔的命运吗?多重宇宙定律还有用吗?

试一试,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

亲戚们在圣诞节前后都给她写了信。娜塔莉亚在洛杉矶非常愉快,圣诞节也没来见她,说请她和阿拉斯泰尔好好过一个二人圣诞节,没有催生。

塔塔说目前伦敦群众情绪稳定,大概是英国只派了两个步兵师去法德边境,人数不多,而且法德边境依然安静如鸡,根本没有开战的意思。群众纷纷表示这样就很好,只要大英的军队不死人,波兰被瓜分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因此英国的征兵登记工作进行的很顺利,她的丈夫也登记了。

菲利普进入达特茅斯的皇家海军学院学习,这是一所培养海军初级军官的学院,目前只有两年制课程。学员会在学院学习3个学期的理论知识,第四个学期在军舰上度过,等于实习。实习学员被称为“见习军官”。菲利普热情的憧憬成为“见习军官”,但他也说了,路易斯舅舅恐怕不会安排他在前线军舰上服役。

噢,他还说,10月底

国王一家到海军学院来视察,学院安排他参与接待国王一家。玛格丽特还是个叽叽喳喳的小女孩,伊丽莎白倒是长成大女孩了,还懂得害羞了。他认为两位公主都不够漂亮,比不上他的姐姐们十几岁的时候,更比不上殿下。

你这马屁拍的可不怎么样。

德米特里叔叔在棕榈滩别墅过的很舒坦,还把儿子接来过了圣诞节。他跟妻子终于离婚了,但孩子还有探视权,他也不差钱,抚养费按时支付,前妻很满意。

玛丽娅姑姑和伦纳特表哥去了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玛丽娅觉得侄女太紧张,伦纳特却担心斯德哥尔摩也不安全,想送老婆孩子和亲妈去伦敦。

奥尔加姑姑一家都住在蓝铃花庄园,季洪22岁,古里20岁,他俩都想参军,但奥尔加不允许——英国宣战了,跟我们俄罗斯人有什么关系?

凯瑟琳想着奥尔加姑姑说的倒也没错,战争总是会死很多人,她怎么舍得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去当炮灰?

从这方面来说,奥尔加和丈夫库利科夫斯基上校的政治觉悟是非常低的,甘于平庸,跟肯尼迪大使亲手送两个好大儿上战场远远不能比。

而且以奥尔加无比痛恨布尔什维克的心态来说,她更不可能允许儿子加入苏联军队。

她想着这两个家庭也非常有意思,值得观察。奥尔加出身高贵,生来就是人上人,经历了国破家亡的剧烈震荡,她便会愿意甘于平凡,主动躺平,孩子们好好活着就是最大胜利;

肯尼迪家出身微末,有钱之后只想提高家族的社会阶层,他们必定是积极向上的,也就是往死里卷。

肯尼迪家族之所以在20世纪下半叶名声大噪,除了出了一位总统之外,还有著名的路边社之“肯尼迪的诅咒”,他家因为意外和暗杀死亡的人数太多了!

唏嘘。

*

玛丽太后也给她写了信,不太满意他们的新居太窄小,配不上她的身份,嫌弃加拿大穷乡僻壤,连房子都没有合适的。倒也不至于,阿拉斯泰尔可能是压根没准备在枫林别墅常住,渥太华又不差地,当然也有大house,可能是买的太急了,没有找到合适的府邸。

伯蒂表哥的信里说他知道巴肯的身体不好,这段时间有劳阿拉斯泰尔辛苦一点,希望巴肯的身体早日康复。这两年不希望他俩回英国,法德边境的局势十分诡异,说不准什么时候德军就会跟英法联军开战。他还记得那天她在白金汉宫纵横捭阖分析战局,他又震惊又高兴但又很痛苦。

他欣慰小表妹已经是一位合格的君主了。

他希望战争永远不要降临在英国领土上。

凯瑟琳给亲戚们回了信,让丈夫走总督府的外交邮包送去伦敦。

*

阿拉斯泰尔看了奥尔加姑姑的信,给她出主意,“参军又不代表要上战场,他们要是想加入英国军队,可以去上军校,毕业后可以当教官。”

是个好主意,训练新兵可不是需要足够的教官吗?新兵又不会自己训练。既能满足表兄弟的愿望,又很安全。

“季洪年龄大了点吧?古里倒是合适。”

“季洪可以当军需官,这是后勤职位。他上过大学吗?上过大学完全可以胜任。”

瞧,你已经是一位很合格的代理总督啦!

伯蒂表哥的信里还说,他之所以只能暂时任命阿拉斯泰尔代理总督职务,还是因为他太年轻了,帝国从来没有25岁的一国总督,怎么也得年过30岁才会考虑。

也是哈。总督虽然没有实权,但是王室的象征,太年轻就是无法服众,不好开展工作,还会被该国首相/总理小觑(aka职场霸凌):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阿拉斯泰尔又是个娃娃脸,可能必须蓄胡子才能变得成熟一点。

娃娃脸丈夫很可爱,也很辛苦,她去新兵营探望他,都把他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他实际负责安大略省与魁北克省的多个新兵营的建设工作,琐事非常多,整天有人拿文件给他签字,还要经常开会。

看来文山会海在所难免呀。

*

肯尼迪大使一家圣诞节回了美国。

这次,老乔铁了心要把孩子们全都留在美国,令他最为烦恼的并不是最小的儿子鲍比,而是长女罗斯玛丽。罗斯玛丽的脑部受损,智力低于同龄人已经是肯家所有孩子都知道的事情了,但这对于事事要强的老乔和罗斯几乎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夫妻俩竭力想让罗斯玛丽成为“正常人”,结果不但夫妻俩内心备受煎熬,罗斯玛丽也很焦躁不安。

乔之前说过,父母非常担心罗斯玛丽会未婚怀孕,这对于虔诚的天主教徒罗斯来说会是无法接受的奇耻大辱。以肯家的财力,想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婿是很难的,但降低标准找个哪怕是看中了罗斯玛丽的信托基金的女婿应该不是很难。

罗斯玛丽比凯瑟琳大3个月,现在也有21岁了,是个成熟妩媚开朗爱笑的年轻女人。她在伦敦社交圈很受欢迎,但没有什么靠谱的追求者,男人们只要听到她多说几句话就知道她的智力有问题。

她的智力不够,但肯家的门禁也不严,她常常晚上偷偷溜出去玩,可以想象没有陪伴者的她能跟什么人“出去玩”。后来老乔只好将她送去苏格兰一家封闭式管理的私立女校。

这在凯瑟琳看来压根不是问题。狠心一点,可以给罗斯玛丽结扎,避免搞出人命;但这事与她无关,她也不准备说出这个方案吓坏肯家兄弟;

或者多雇佣几个人看护她,肯家又不差钱,雇佣一位懂得教导特殊儿童(心理层面上的)家庭教师,两名孔武有力的女性陪护者,一名监管所有事务的女管家,最低4名员工就可以照顾好她。

肯家也不缺房子,可以让她单独住在一间别墅里,父母兄妹亲戚随时能去看望她。

不差钱的家庭,解决方法可是多了去了!

至于结婚,凯瑟琳觉得意义不大,对罗斯玛丽不公平。智力不够的话,很难享受爱情(如果有的话),结婚后只会沦为生育工具。而且因为她智力不够,这种事情只能由父母或是长兄来决定,她自己没有权利决定结婚与否。

乔非常苦恼,这种事情他根本无法决定。他觉得妹妹应该有权利享受爱情和美好的床上运动,但他也知道男人的劣根性,妹妹只会成为工具人;可他接受的家庭教育和宗教教育又让他认为每个人都应该结婚。罗斯玛丽的身体很健康,只有脑子不好使,她怎么就能被剥夺应有的权利和应有的家庭生活呢?

这涉及到“伦理道德”问题和“公民权利”问题。罗斯玛丽显然是“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她的监护人决定她的各种事务,她的个人意志就被剥夺了。

美国现有法律已经有了相关条款,父母是罗斯玛丽的监护人,父母不在的话就是乔和杰克为临时监护人。

乔最后同意凯瑟琳的方法,雇佣更多的人照顾罗斯玛丽。至于住处,他决定在剑桥市租一间别墅给罗斯玛丽居住,这样两个哥哥能随时去看望她。

第250章

杰克没有参与有关罗斯玛丽的话题,他有些心不在焉,一个劲的猛吃马卡龙和曲奇饼干,哐哐喝了许多祁红,没等他们说完就要去上洗手间。

回来之后很嫌弃的说:“这间别墅太小了,奥莉娅,你的丈夫太小气。”

你快住嘴吧!

“公主的事情你少管!”瞪他一眼,“你的论文开始写了吗?”

“还没有。”他摇头,“但题目已经想好了,叫‘慕尼黑的绥靖政策’。你觉得怎么样?”

“不是‘伦敦的绥靖政策’吗?”

“关键点在慕尼黑会议。”

“你这半年在伦敦做了什么了?”

“没做什么,每周有4天都在议会大厦查找资料、抄录资料,快写吐了。”杰克蹙眉,一脸“往事不堪回首”,显然受伤颇深。

“就没有别的事情?”

“别

的事情?你说什么?”他装傻充愣。

“说你在伦敦的女朋友。”乔无情揭露。

“没有女朋友。”杰克摇头。

乔冷笑一声。

他耸肩:“顶多就是调情。你要知道,漂亮姑娘往往没头脑,而有头脑的姑娘往往又不够漂亮。”你是例外,他不禁在心中叹气。

你可真是太大男子主义了!

凯瑟琳决定忽略他的屁话。

“乔,我想请你去一趟柏林,伊利亚被关在这个地方。”递给他地址。“我希望你能好好利用你的外交护照。”

乔皱眉,没有接写有地址的字条。

凯瑟琳不满的问:“你不愿意为我跑一趟吗?还是说你宁愿他死在柏林?”

杰克看着老哥。

乔沉思片刻,“你知道现在柏林很危险,是吧?”

“是很危险,但你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美国没有对德宣战。”

他又陷入沉思:没错,美国尚未对德宣战,他持外交护照应该能自保。可是……他居然妒忌伊利亚能得到她的……更多的关注。

“他为什么被关押?是犯罪还是?”

“他去杀利奥波德,失败被抓。”

乔、杰克:震惊!

兄弟俩说到底还是本分的崽,惯性思维是用钱开路用钱砸人,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加倍砸钱。打打杀杀超出他们的日常生活范围,以至于兄弟俩都呆滞了。

好好笑啊你们。

*

凯瑟琳留了肯家兄弟共进晚餐。

阿拉斯泰尔下班回家见到肯家兄弟,有点惊讶,但风度极佳,表现良好,既不特别得意,也不至于特别温和。

乔最后还是答应跑一趟柏林。

凯瑟琳让人开车送他们去酒店,他俩乘坐火车来的,没有坐飞机。

*

杰克不满的说:“你为什么总是答应她的无理要求?她是不是让你去跳安大略湖你也会答应?”

乔暼他一眼,“你在烦恼她没有向你提出要求吗?”

扎心了,老哥。他气恼的抿唇不语。这事又不难,他也完全能办好的。凯特真偏心。

他气得不想说话,她好像一直都比较喜欢小乔,小乔什么都好,女孩总是更容易喜欢他。

这不公平!

哥也是个傻瓜!她叫他做任何事情他都会答应,真是愚蠢!他都没有考虑过柏林有多危险!万一……万一哥被抓了怎么办?被杀了怎么办?

他扭头看着车窗外,“我也要去。”

“不行。”

“为什么?!”他喊了一声。

“万一我出事了,父亲还有你。”乔冷静的说:“如果我真的出事了,被抓了,你就赶紧去找奥莉娅,求她救我。”

杰克觉得有哪里不对,“那么危险,你不能去。让……就让那个谢尔盖去。”

乔摇摇头。

他起初是害怕的,不,是担心,既担心自己的安全,也担心……无法办好她请求的事情。这事说简单很简单,他只需要找到地点、递上一封信,应该就能带走伊利亚。但是……谁也说不好会不会有什么“but”。奥莉娅请他跑一趟,也是因为他有外交护照,再不济还能让老爹把他捞出来。

他其实很高兴每次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她都会想到他,这说明她承认他的办事能力很强,比其他所有人都强。这不是很棒吗?

好吧,虽然有工具人嫌疑,但总比她完全不记得他要好得多吧?他最害怕她完全想不起来他,遗忘了他……

*

乔次日便乘火车回了纽约,纽约天气稍好,没有下雪。乘飞机到了伦敦,又飞到柏林。

在柏林休息一晚,第二天上午便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凯瑟琳给他的柏林郊外的地址。

那是一处庄园,距离主屋至少还有1公里便有一道铁门,铁门大开,没有门卫。铁门两旁的铁栅栏延伸出去,不知是否将整座庄园都围了起来。

乔想着这儿看上去毫不出奇,会是那个曼恩少校的家?或者……也许会是党卫队的秘密监狱?

出租车司机不肯进去,只愿意停在铁门外。乔的德语不太好,只能听懂司机说这里是什么机构的地盘。德国军队分为海陆空三军,治安有党卫队,党卫队下属还有盖世太保(秘密警察),他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曼恩少校隶属哪支部队,想来殿下也不太清楚。

他下了车,没给车钱,示意司机等在路边。

道路笔直,通向前方的庄园,1公里也不是很远,很快走近。庄园四四方方,毫不出奇,像极了一板一眼的德国人。

大门也是敞开的,乔试探的问了一句,“有人吗?”

敲敲门。

他一时有些担心里面会突然冲出来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又担心没准会蹿出来几条恶犬。但并没有。

他试探着迈进门,声音放大了些,“请问有人吗?”

一名身穿不知道哪支德军军装的年轻男人忽然在他身边出现,皱着眉头,用英语询问:“你是谁?”

*

加拿大,渥太华,枫林别墅。

此时,午夜。

一阵电话铃声划破了静谧。

很快,女管家上楼敲门。

阿拉斯泰尔下床开门,“什么事,伯爵夫人?”

“乔少爷从柏林打来电话,有事要汇报。”

“我来接。”

他跟着女管家下了楼。

乔虽然不悦,但还是简单说了几句:对方说必须跟曼恩少校通话确认,否则不会放人。

阿拉斯泰尔想了想,请他让对方15分钟后再打过来。

*

“Darling。”

有人在耳边乱吠,一拳打过去。

拳头被一只手掌包住,“快醒醒,乔从柏林打电话过来。”

“乔?”凯瑟琳迷迷糊糊的说:“他被抓了吗?”

“应该没有。对方要求跟曼恩少校通话。”

凯瑟琳冷哼一声:疯狗的属下倒是不笨,还知道要个确认。

“叫人把利奥波德带到书房。”

*

半夜被叫醒的利奥波德很是淡定,任凭特工为他戴上手铐脚镣。

离开地下室,他饶有兴味的打量沿途的一切:房子看起来并不大,就像……普通人居住的别墅,墙壁上没有什么装饰物,看上去像是一处临时住所,并且……没有女主人;地毯……木墙板,平平无奇的壁灯,哪哪看着都很平平无奇。

英国佬也太粗糙了,怎么可以让皇储住这种普通别墅呢?

他暗自摇头。

*

凯瑟琳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放着一架电话机。阿拉斯泰尔站在她身边,像她的护卫。

书桌前没有座椅,凯瑟琳指了指电话机,他也就理解了,是说有电话找他。

少时,电话铃响起。

利奥波德拿起话筒,电线对面传来德语,他也用德语回答。没说几句话,他便蹙眉,不客气的大骂,“你们这些蠢货!如此简单的事情你们都搞砸了!废物!”

凯瑟琳看着他:怎么?你又在演戏?

他挂了电话,苦笑,“抱歉,殿下,你的狗……居然跑了。”

“什么叫‘跑了’?”

“被人救走了,还杀了十几个我的手下。”

呵,你那叫活该!

“谁救走他的?他脱险了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就是没办法打越洋电话也能写信啊。“什么时候?”

“已经很久了,我被你抓住的同一天。”利奥波德也觉得很奇怪,救走他的人训练有素,枪法奇准,显然不是什么路人甲。可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伊利亚都不联系他的殿下?盲猜一个他已经死了?

他离开的时候伊利亚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他确实想慢慢饿死那条狗,饿死很痛苦,饥饿会消磨一个人的意志。

真是太可惜了。

他感到十分惋惜。

又或者苏联内务部认为伊利亚已经暴露,不适合再出外勤当个秘密特工?

不管什么情况,伊利亚可能不会再回到皇储身边了,这是好事。

*

凯瑟琳很火大:都是什么鬼?我费了这么大劲,你居然告诉我他自己跑了?跑了就跑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他都不联系我?

她恼火得不得了。这几年她过得不免太顺风顺水,左右逢源,有钱有地位,人人都喜欢她,人人都想讨好她,她接受不了一点挫折和打击。

她站起来,猛地拉开抽屉,取出一根柔韧的木马鞭,气势汹汹指着利奥波德,“跪下!”

他单膝跪下。

她两步迈到他面前,挥鞭抽打他,“都怪你!都怪你!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

生气的殿下真可爱。

利奥波德尽力不让马鞭落在脸上,但也不打算闪躲,不然她可能会更生气。

她的力气有一点大,但也只有一点点,那些连绵不断的鞭打算不上很疼。如果鞭打他能让她消气,他一点都不在意。

他倒在地毯上,他向后挪动,他假装被抽得满地打滚。

阿拉斯泰尔简直看不下去:你的演技也太拙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