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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窈窕淑女 米迦乐 18655 字 6个月前

费利克斯随后去拜访了英国国王、老亚瑟王子、法夫女公爵,带去叶卡捷琳娜陛下的信件和礼物。各人也都送了回礼。

亚历珊德拉准备跟费利克斯一起去美国,费利克斯回俄国,她去渥太华看望儿子和孙子。这倒是顺路,目前空中航线也还算安全,费利克斯答应了。

跟美国建交也不是什么难题,经肯尼迪大使安排,返回美国后,费利克斯又去了华盛顿,跟国务卿讨论建交事宜。也同样是在年底之前宣布建交。

加拿大方面则是在去英国之前便谈好了,加拿大政府也没有什么理由不同意。这非常特别,一个新建立的国家的女皇陛下是英国驻加拿大总督的妻子,可以说前无古人后也无来者。加拿大人都知道,他们的年轻总督卸任后大概是要去俄国当皇夫了。

他们也都在打听,年轻总督的任期会有多久?夫妻总是两地分居肯定不行啊。总督任期一般是5年,但要是国王愿意,任期就随意了。

阿拉斯泰尔也在琢磨这个问题。

*

“母亲,我想……明年年底就向国王提出辞职,我不能总是不在奥莉娅身边。”

亚历珊德拉很支持儿子,“你考虑好就行。”

她怀里抱着小米沙不肯松手,小家伙长得漂亮极了!一头细软的灿烂的金发,胖乎乎的小脸,肉嘟嘟的小身体,祖母一见便爱得不得了。

小家伙在祖母怀里撅着小屁屁一扭一扭的,朝爸爸伸出肉嘟嘟的小手臂。

“奥莉娅不想念米沙吗?”

“她很想孩子,但孩子太小了,现在罗马岛又太冷。”

“胡说!罗马岛再冷也不会比渥太华冷。她把孩子扔给你……”

“母亲,别这么说。她刚登基,会很忙很累,她没有时间带孩子。”

亚历珊德拉不甚赞同,“米沙已经忘了她。”

“米沙还小,他本来就不会记得妈妈。年底我会带米沙一起过去,到时候他就一岁了。我……我其实并不太想把米沙留在她身边。”

“怎么?”

“我担心……”阿拉斯泰尔为难的说:“我担心她只想要孩子,不想要我。”

亚历珊德拉没有听懂,“什么意思?”

阿拉斯泰尔抿着唇,不想解释。甚至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对母亲这么说。

亚历珊德拉一会儿自己想明白了,她有点犯愁,“是啊,她身边的年轻男人都……”都比她的儿子英俊,他们中要是有什么人想要成为陛下的情人简直再正常不过,男人总是更本能的明白要依靠什么获得“权力”。叶卡捷琳娜二世不就有许多情人吗?

但她不能说,不能破坏儿子夫妻之间的感情。

于是她转移话题,“米沙也快要一岁了,你们是否考虑过再生一个孩子?”

怎么没有考虑过呢?他当然想过,但奥莉娅说了,要过几年才会再生孩子,这个“几年”到底是几年,她没说。

“她这么忙,没有时间怀孕生孩子。”

“瞎说什么!你曾祖母不是更忙碌吗?她可是生了九个孩子!”

阿拉斯泰尔有点无语,“你和父亲也没有给我多生几个弟弟妹妹啊。”

“傻孩子!我和你父亲……那是不愿意再生几个吗?那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这下换阿拉斯泰尔没听懂了。

“总之我支持你早一点去跟奥莉娅在一起,你要是明年年底过去,米沙也两岁了,再生一个跟米沙之间的年龄差距也刚好,第二个孩子跟哥哥相差三岁,很完美。”

阿拉斯泰尔也是这么计划的,他很高兴母亲能支持他的计划。

*

祖母爱极了小米沙,打电话跟儿媳妇说米沙真是个乖宝贝,她感谢奥莉娅生下了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宝贝。

凯瑟琳:不用谢,那是我的崽。

挂了电话,走到落地窗边,看着阿列克谢踩在水池的冰面上凿冰。

这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现在还是冬季,夜晚温度会降到零下20度左右,白天凿开的冰层,晚上又会再冻起来,他就得每天反复凿开冰层,重复做工。

自从他整了伊利亚之后,她就不允许阿列克谢在宫殿里面打杂了。但他也没有求她原谅,还怪有种的。

凯瑟琳看到他就生气,不知道他在死倔什么。她其实已经忘了那天跟他说了些什么,总之,只是临时起意想要惩罚一下他,没想到这家伙倔到现在。

可恶!

第317章

你以为你是谁?想要成为我的情人的英俊男孩多了去!

现成的就有3个人选,亚历山大、尼古拉、康斯坦丁都长得很不错,也都很听话。不过他们都太过于顺从,并不有趣。

算了。

她让人喊了亚历山大进来。

“陛下。”亚历山大冯梅伦贝格推门进来,向她躬身行礼。

“有什么好玩的吗?”

“您要出去玩吗?”

“随便,室内室外都可以。”

亚历山大沉吟片刻:陛下很喜欢热闹,喜欢玩耍或是游戏,但要有新意;她太容易对什么失去兴趣,会玩的游戏也很多,实在不太容易想到什么好玩的。

现在仍然是冬天,外面冷飕飕的,陛下不是很喜欢吹冷风。狗拉雪橇、湖面滑冰也不能每天都玩。

他想了一会儿,才问:“陛下或许想打网球?游泳?想练习射击也可以。”

“打固定靶没什么意思。冬天能出去打猎吗?这附近有什么动物吗?”

亚历山大摇头,“公爵阁下夏天才从加拿大和美国进口了一些动物,他说至少要放养三年才有足够的猎物。”在皇宫里不提及名字而说的“公爵阁下”,只有尤苏波夫公爵。

罗马岛没有什么大型原生动物,还因为夏天气候太温暖,连企鹅都没有。想到企鹅,凯瑟琳突然有了想法。

“我们出去玩吧,你去找一条船,我们去南极洲!”

亚历山大:!!!

他委婉的说:“现在南极洲太冷了,比您想象的要冷得多!您要是想上去的话,可以夏天去,夏天德雷克海峡没有冰封,可以开到南极半岛。”

“德雷克海峡冰封了吗?我还没有见过冰封的海峡。去找船。”一定要去看看才好。

亚历山大没有继续扫兴,领命去了。

*

陛下出行当然想要什么都必须有,一声令下也立即有人收拾行李、准备车辆,当天便启程前往乌斯怀亚。

可恶的阿列克谢,明明看到她上了车要离开,都不来问问她要去哪里,也没有主动自觉的过来上车,真要气死她!

你快滚吧!

不想看到你了!

一路都气鼓鼓的,直到抵达乌斯怀亚也没有心情转好。

乌斯怀亚是港口城市,海边有专属皇室的别墅,凯瑟琳住过一次。

客厅里点着壁炉,暖烘烘的,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草木香气。

“点了什么?”凯瑟琳问。

“点了白鼠尾草。”别墅女管家谦恭的回答。

“很好,这种香气很好闻。”

*

海边的风甚是凌冽,刚打开落地玻璃窗,一股儿刺骨的寒风便迎面吹来,凯瑟琳立即关上玻璃窗。

呼!好冷呀!

冷热夹击,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卧室里同样点着壁炉,木柴熚熚烞烞,火焰跳动。

桌上的银盘中燃着一束白色鼠尾草,一股儿清新好闻的草木香气。

她倒在床上,

生活无聊得可怕,权力是很迷人,但要是没有那么多工作就更好了。此时深刻理解了“从此君王不早朝”是多么快乐!

唯一的差别是她没有一位雍容华贵、乖巧美丽的贵妃吧。

忽然觉得好好笑:也不是不可以!

凭什么这个男权社会就要压抑女人呢?这个社会是男人的,但首先是属于统治阶级的,掌权者的性别不重要,就像叶卡捷琳娜大帝,她可不缺情夫。后世对她的评价毁誉参半,但也无法将她“抹去”。

同样,则天大帝也有不少情夫,他们的名字流传到21世纪,完全是因为他们傍上了女帝。男人呀,最懂什么是“附炎趋势”,面对权力,他们就忘了什么是“大男子主义”。

改天要让他们学习则天大帝的事迹。

封谁当贵妃呢?伊利亚?乔?但不能是那个德国疯狗。

疯狗只配当个杂役!

她叫人拿来一盒卡片,兴高采烈的在卡片上写下名字:伊利亚,其实你不太合格,你有时候暴露了独占欲,这可不好;伊戈尔?除了斯拉夫人祖传的简单粗暴之外,为人其实挺好,也挺听话的,叫他做事虽然有时候过程令人意想不到,但结果居然还能不走样,真是个幸运的奇葩;

疯狗……前不久她还觉得他变得无趣了,这几天他倒是见了鬼,又变得不可捉摸了。

亚历山大、尼古拉、康斯坦丁,他们也许太畏惧“权力”,都不够主动。她喜欢男人/男孩主动一点。

*

有人敲门,“陛下。”

属于男孩的青涩嗓音,有点过于小心谨慎。

“进来。”

俄罗斯的尼古拉切尔卡斯基伯爵,祖上是鞑靼人,也就是蒙古人与斯拉夫人的混血种族,但他的长相已经完全不像是个鞑靼人,数百年与俄罗斯各种族的大贵族混血,年轻的尼古拉是个有着浓密黑发、眸色灰蓝、肤色白皙、高鼻深目的英俊小伙儿。

“梅伦贝格伯爵说明天上午就能出发,他想请问陛下几点出发?”

“等我醒了就能出发。”凯瑟琳摆弄着桌上的卡片,将写有名字的卡片挪来挪去,排列组合。

尼古拉一怔,“大概几点?”

“不知道。这很重要吗?”

“也许对亚历山大来说很重要。”

“他怎么会让你来问?不该是他自己来请示我吗?”

尼古拉有点紧张的转头看了一眼房门。

哈!明白了!

“亚历山大没有让你来问,你自作主张。”

她在一张卡片上写下“尼古拉”,放在一旁。

第一行只有一张卡片,伊利亚。

第二行,伊戈尔、阿列克谢、乔。

又把阿列克谢的卡片挪到第三行:疯狗,你被打入冷宫了!

可惜,杰克,你出局了。

“陛下。”尼古拉迟迟疑疑,“我想送您礼物,不知道可以吗?”

“什么礼物?”

他脸红了,忙说:“请您稍等。”

他出去又进来,拎进来一只鸟笼,里面是一只羽毛炫丽的鹦鹉。

她喜欢羽毛漂亮的鸟。

“送我吗?”她笑吟吟的问。

“送您的,她已经学会说一些话了。她叫布丽。布丽,来见见你的女主人。”

鹦鹉:女主人!

“请说:陛下你好。”

鹦鹉:陛下你好。陛下是个美人。

逗笑凯瑟琳。

鹦鹉:美人!美人!陛下美人!

“她还会说别的话吗?”

“要教她才行,没人教学不会。”

“你来教她。”

“遵命,陛下。您想听她说什么?”

“随便。最好是好听话,只可以赞美我。”

“遵命,陛下。”

鹦鹉:遵命,陛下!

“找个地方把她挂起来。她最好晚上不要说话,别吵到我睡觉。”

尼古拉笑着点头。

*

一会儿他又送来一盒瑞士巧克力,心里很是忐忑,唯恐年轻的陛下觉得他没有诚意。陛下拥有一切,没有什么是她不能得到的。

她会不会压根不喜欢巧克力?人人都想让她满意、让她高兴,她只要一句话就能得到世间最珍稀的食材、最奢华的珠宝,钱……对她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

只是巧克力……他小心的选择了巧克力,既不会太过分,又很……甜蜜。

凯瑟琳示意他打开巧克力的纸盒,一粒一粒的心形巧克力,让她想起很久以前……其实不过是几年前,有人送她巧克力,希望她一想到他心中便充满甜蜜。

可是,是谁?乔?还是杰克?她怎么都记不清了?

她捏起一粒巧克

力,放进口中。

巧克力依然甜蜜。

她不禁十分惆怅。

*

叶卡捷琳娜湖畔,宏伟的皇宫。

美国人真是建筑狂人,他们居然在短短两年时间内便建成了一座皇宫,还预留了扩建的土地,等到开春,皇宫的东侧会开始加盖侧翼,计划两年完工。

宫殿只留了一些近卫军团的士兵守卫,几名仆佣,其他人都跟随奥莉娅去了乌斯怀亚。

天色渐暗,是傍晚了。

阿列克谢从冰面走到水池边,他热得一身汗,脱了外套,只穿了毛衣和皮裤、翻毛皮靴。

她对侍从官并不小气,负担他们的衣食住行,还涨了津贴。

陛下。

奥莉娅。

她的名字在他舌尖滚动,令他喜悦又伤感。

她要出门,居然都没想过派人告诉他一声,问他……要求他一起去。

爱情,怎么会如此奇怪?

阿列克谢心事重重,回了阁楼自己的房间。

他洗了澡,换上侍从官的冬季制服,戴上帅气的军帽。这套制服笔挺修身,谁穿上都会很好看,俊挺不凡。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你喜欢吗?喜欢现在的我吗?你这个多情的女人,你可不可以说爱我?

我不想离开你,上帝知道,我有多么爱你!爱你的多情,爱你的无情,爱你的笑容,可我没有见过你哭泣的模样。

亲爱的,你哭泣的时候一定也美极了。

他走到墙边,墙壁上挂着年轻的陛下的画像,画的很好,可仍然无法准确描绘出她的绝世美貌。

他取下画像,轻轻吻在陛下的唇上。

油画颜料的肌理,这不是真的你。

他心头燃烧火焰,急不可待想见到他的爱人。

*

乌斯怀亚皇室别墅。

晚餐已过,在游戏室玩了1个小时台球,上楼洗澡,准备就寝。

她喜欢水晶浴缸,主卧浴室宽敞,窗下摆放一只白水晶浴缸。可惜现在是夜晚,她看不得外面幽暗的夜色。

厚重的窗帘合上,窗帘上是机绣的巴洛克式繁美的花卉图案。

要说她现在已经有许多别墅、宫殿,可还是狗大户老乔送她的罗曼宫更得她的心意,那间使用了大量青金石装饰的浴室是她的最爱。她也该在新冬宫建造一间青金石浴室。

人呀,真是太懂享受了,水晶浴缸跟普通的瓷浴缸有什么不同吗?并没有,只因为这种一整块水晶挖出来的浴缸更贵、更好看。

完了!真的被享受主义腐蚀了!

身体沉进水中,浴缸边沿垫上毛巾,后脖颈枕在毛巾上,闭上眼睛。

直到一双皮靴走进浴室。

皮靴又不会自己走进来,没有几个人能进她的房间,皮靴的主人一定是男人,不会是伯爵夫人。

凯瑟琳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走到浴缸旁边,双膝跪下,“Bebe……”

他的声音像是咏叹,低沉而迷人,充满成熟男人的性感。

戴着手套的手指轻颤,抚摸她的脸庞。

疯狗,你怎么又不疯了?

他眼眸深情,凝视她的眼眸。

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温柔又小心的亲吻她。

嘴唇一触即分。

一下一下,像是啄木鸟。

她刚想说话,忽然,被他一阵狂风骤雨的亲吻弄得头晕目眩。

*

浴缸里的水满溢出来,打湿了皮靴、制服。

第318章

他轻唤她Bebe,音色蛊惑。

跟我走吗?

去哪里?

随便去哪里,只有你和我。

还回来吗?

他轻叹。

生活不止诗与远方,还有许多许多现实因素需要考虑。他能给的太少太少,他的爱无法和权力相比。

就是……去度假,好吗?

你可真是个傻瓜。

*

紧紧拥抱她,如此用力,像是要将她揉碎、揉进他胸膛,与她永不分开。

他们密不可分,肌肤紧贴肌肤,嘴唇吻着嘴唇。

他胸中的火早已点燃他,那火仿佛正在燃烧一切,使得他俩都迷失了。

*

阿列克谢手持吹风筒,细心为她吹干头发。她脸庞犹如淡粉色玫瑰,透着健康的颜色。

而她的双唇红润饱满,漂亮的爱神之弓的形状,仿佛时刻期待亲吻。

她的头发浓密但发丝细软,他动作轻柔,拂动她的头发。

温热干燥的空气,吹走发丝上的水分。

凯瑟琳从镜子里看着他,他实在是好看的很,接受过真正的军事训练,身姿挺拔,目光坚毅;又足够聪明,就算是个疯狗,也疯的够劲,不那么“无趣”。

她讨厌一成不变的生活,讨厌无聊。

“阿列克谢。”

“Bebe。”

“爱我让你快乐吗?”她说了德语。

“快乐极了,甚至无法准备描述。Bebe,你也快乐吗?”

那还是不错的。

她点点头,“快乐。”

“瞧,多好呀!我只想让你快乐。”

低头亲吻她发顶。又更低一点,亲吻她肩头。

“爱我吗,Bebe?”

爱呀,怎么不爱呢?

“爱你。”

你说的如此敷衍,怎么能让人相信?可他还是很高兴,“多谢你,Bebe。”

“我明天要去南极洲,不过听说现在是冰封期。你见过冰封的海峡吗?”

“见过。”

“开不动船是吗?”

“可能只有潜艇才行了。而且潜艇也不能总是潜在水下,上浮的时候很可能会无法顶破冰层。”

“听说你们德国海军的U型潜艇立了大功,已经击沉了许多英国船只。”

“跟我无关,他们是海军,我是陆军。”

“分的那么清楚吗?”

“当然。不是一个系统。”

啧啧。

“会跳舞吗?”

什么?阿列克谢一怔。

“乌斯怀亚应该有舞厅或者夜总会,你带我去跳舞。”

他笑,“好。”

又说:“可人们会认

出你。”

“那是好还是不好呢?”

“不太好。你是陛下,你不能像个轻浮的漂亮姑娘那样去跳舞。”

“这可真该死!为什么不能呢?”

“你打扮的丑一点,别那么漂亮。”

“我不会。”

他笑了一下,“我也不会。”

骗鬼呢!不信你们阿勃维尔不教化妆术或者说,换头术。

*

他俩手拉着手,偷偷开车溜出去。

乌斯怀亚不大,但也不算小,该有的都有,除了有剧院,还兴建了两家电影院,每两周上映一部电影,有时候是新片有时候是20年前的默片,上座率都很不错。

酒吧很多,夜总会也不少,单纯的舞厅更多一点。有的酒吧也会有舞池,喝点小酒、听听音乐、跳跳舞,在电视机没有普及的年代,这就是很好的夜间娱乐活动了。

阿列克谢开车乱转,随便找了一家酒吧,将车停在路边。

开门下车,绕过来打开后排车门。

“Bebe。”扶她下车,马上亲吻她。

凯瑟琳笑着推他一下。

她穿了一条漂亮的用金线绣有花卉的连衣裙,裙长及膝,腰间系了一条金色流苏围巾作为腰带,浅浅勾勒出腰身。跳起舞来一定很好看。

还是太醒目了。

他在她脸上用眉粉打了一些阴影,让她的脸显得瘦削了一点,不那么光彩夺目了。但他无法遮挡她明亮的眼眸,那双眼眸透着天真,透着灵巧,对一切都那么好奇。

他的手臂环抱着她,柔软的奶白色开司米大衣价值不菲,她就没有什么便宜的衣物。

轻佻的用手指挑了一下她下巴,“现在,跟我来吧,我的辛迪瑞拉。”

*

先是在酒吧的吧台边坐下,阿列克谢给她买了一杯最好的香槟酒。

“Bebe,今晚你想喝几杯酒都可以。”他装模作样的说。

“那可要谢谢你呀,我的阿廖沙。”阿廖沙是阿列克谢的昵称,她还是第一次称他“阿廖沙”。

他乐得很,握住她的手,吻她手背。

酒吧里十分热闹,几乎满座。俄国人嗜酒如命,男男女女都好这一口,只是男人喝得更凶。凯瑟琳好奇的打量四周:至少能来酒吧买得起酒的人经济条件都还不错,他们穿的还可以,有男有女,大多2、30岁,年长的很少见。

可能年长的人有自己常去的酒吧。

“你来过这里吗?”

“没有。我总是跟着你,没有时间出去转转。”

“那你怎么一下子就找到这里了?”

“路边的汽车。罗马岛以前没有那么多车,现在能买得起汽车的大多是比较有钱的人。”

你说的可真委婉,在罗马岛能买得起汽车的可都是有钱人。这么说,现在有钱人还真不少呢。

“你以前在维也纳或是慕尼黑、柏林,晚上会出去玩吗?”

“偶尔。怎么?你现在对我的从前感兴趣了?”

“有一点。”

“我对你说过我家只有兄弟三人吗?”

“说过。你的兄弟像你一样漂亮吗?”

他轻笑,“不,他们都是很一般的德意志人,也许穿上军装会很英俊。”

“你是最好看的那个兄弟吗?”凯瑟琳抓住他的衣领,用力拉了一下。

“我是。”低头亲亲她,“你说,我要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你会看见我吗?”

“肯定不会。”

“来吧,来跳舞。”阿列克谢拉着她走进舞池。

*

酒吧外面的街道上,几辆车缓缓驶来,停在路边。

伊利亚在第一辆车的副驾座上,手指间一根香烟,烟雾缭绕。

司机问:“要下去看看吗,王子?”

“稍等。”

他心烦意乱:陛下怎么会以为她开车离开会无人察觉?要是这样,所有的近卫军团的士兵都该枪毙,包括伊戈尔和他自己。

该死的德国佬总是诱惑陛下做出格的事情——好吧,实话实说,今晚的事情应该不是德国佬的主意,陛下一直是个爱冒险的人,她不喜欢沉闷的宫廷生活,不然她大可以留在英国,当初也不会……暗示他做一些小事。她要是喜欢那些浮夸又无聊的宫廷生活,大可以做她的英国王后,生几个孩子,孩子的父亲倒不一定会是国王。

但还是要责怪德国佬,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前几天德国佬可把他坑惨了,他气得半死,超担心陛下会觉得他是个蠢货,居然就这么中了别人的暗算!

奥莉娅……她好像越来越喜欢德国佬了,还赐给他名字,他听说过许多宫廷故事,君主只会给自己的亲信赐名。

他甚至不知道他能否就这么进去,而她不会恼怒他破坏了她难得的消遣。

伊戈尔留在别墅看家,他从来不用烦恼会不会惹恼陛下,也许……今晚应该让伊戈尔来,而他留在别墅。

直到抽完一整根烟,伊利亚才说:“就在这里等待陛下出来。”

*

欢快的爵士舞曲终于停下,凯瑟琳脸色粉嫩,鼻尖都是细细的汗珠。

她两条手臂都搭在阿列克谢肩上,软绵绵的倚在他胸口,“真棒呀!上次跳舞还是在哈佛,乔和杰克总喜欢带我去跳舞,他俩跳的好极了!”

“我跳的怎么样?”

“也好极了。”

“你也跳的不赖,Bebe。”

“谢谢你的夸奖。”

俩人傻乎乎的笑着。

“还要喝酒吗?我的钱还够再给你买一杯好酒。”

“你没有钱吗?”

“没了。你忘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侍从官了,我拿不了侍从官的津贴。”

“你瞎说什么?今年的津贴可是一月就给你了。说,你不用自己花钱吃饭买衣服乘车,你的钱去哪里了?”

“攒起来,留着给你买礼物。”

“什么礼物?”

“等我送给你你就知道是什么了。现在,不能说,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捏着她的下巴,再次亲吻她。

*

这次“小小冒险”很成功,跳了舞、喝了3杯香槟,没有被人发现她就是年轻女皇。他俩离开酒吧的时候都有点醉醺醺的,东倒西歪的走到路边。

“车呢?”凯瑟琳嘀咕。

“走错了,这边。”

“哎呀!”她哈哈大笑起来,“我老是记错方向。”

阿列克谢拉着她的手走到车门边,却又没急着打开车门让她上车,而是又捧着她的脸,柔情蜜意的亲吻她。

“阿廖沙。”她含糊的说:“别走,别回你的国家。”

“我不会离开你,就算你想赶走我也不行。”

“还是你希望恢复你父母给你的名字?”

“不,我就叫阿列克谢,是你的阿廖沙。”

“阿廖沙。”

他们缠缠绵绵的亲吻,一点都不在乎夜晚的温度都快有零下10度了。

不远处另一辆汽车里,伊利亚脸色阴沉,气愤的将手套仍在前挡风玻璃后面,伸手用力按了两下汽车喇叭。

第319章

亲吻被突如其来的喇叭声打断了。

是谁这么讨厌?

不远处一辆汽车的车大灯打开一下,又关上。

凯瑟琳叹气:总是有人喜欢煞风景。

“上车吧。”阿列克谢打开后座车门。

*

凯瑟琳懒洋洋的倒在床上,不太想动。

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男人唱着德国民谣,不知道在唱什么。

跳舞出了许多汗,还是要洗澡的。

想到刚才伊利亚的表情就很好笑,他看上去像是要一把掐死阿列克谢,阴暗妒忌,但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真是好笑。

男人的妒忌心都是如此强烈吗?好像是的,他们的独占欲太强烈,因此带来了妒忌。

有一点妒忌是好的,会显得很可爱,但如果太多了就不太好了。

凯瑟琳下了床,走进浴室。

年轻男人赤条条的身体很是健美,肩宽腰细臀窄。他个儿不是最高的,但身材比例却是最好的。

赤身裸体,一览无遗。

“Bebe。”他开心的笑,“要一起吗?”

她摇摇头。

要选他吗?也不错,她们的孩子一定很好看。她现在就总担心米沙不够漂亮,小米沙现在是很可爱,但万一长大了走样了怎么办?基因本来就是毫无规律可言的,漂亮父母生下漂亮孩子的可能性不是很大,这么一想,和阿列克谢也不一定能生下漂亮宝贝。

那么至少还有智商可言。

21世纪的遗传学家都不太敢研究智商遗传的事情,只是非常谨慎的认为,高智商的父母生下高智商孩子的可能性会更高。这个课题不太“政治正确”,就像“犯罪基因”一样的不正确。

他和伊利亚相比如何?伊利亚两次被派到她身边,没有什么主观能动性可言,他就是一个工具人,受制于契卡。她不想跟他有更多的牵扯了,对她和他都不好。

而阿列克谢,他更主动,疯,但主观能动性太强了。这种人如果成为敌人其实很可怕,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达成目的。

她喜欢。

她希望她的继承人也具有这种个性,坚韧不拔、锲而不舍、目标明确、有勇有谋。

基因会同样遗传个性吗?似乎是的。

*

阿列克谢关了水龙头,“Bebe,你是泡澡还是淋浴?”

她摆摆手,“你出去吧。”

他取下浴巾,裹在腰间,“Bebe,爱你。”

每一天都很爱你,不能更爱你了。

*

乌斯怀亚是不冻港,每年只在冬季最冷的大约两三周会冰封,现在已经是8月底,最寒冷的时间已经过去,码头水面上还有些薄冰,完全不影响船只出港。

这天上午大概10点多,一行人来到乌斯怀亚码头,登上了皇室专属的“大天使号Argel”邮轮。

这条邮轮不大,大约能载客500人,全是头等舱,也是杜邦家族进献的,为此,费利克斯建议给杜邦家族封几个爵位。

但在爵位的等级上,凯瑟琳还没有最终决定。

杜邦家族想要公爵,但公爵可不是随便封的,要么是对于国家有不可磨灭的杰出贡献,比如英国的惠灵顿公爵,亚瑟卫斯理打赢了滑铁卢战役,战胜了法国皇帝拿破仑一世,这样的功勋才值得一个公爵爵位。

要么就得是王室旁系,国王之子才会封为公爵,比如老亚瑟王子,或者女王的丈夫。杜邦家族以前有过机会,不过马克西姆虽然爱慕她,可究竟也不是那么爱,既不果断,又不可爱。

费利克斯建议,如果封为公爵不合适,那么可以多封一位伯爵,两位伯爵也很够了,一门双伯爵在英国或俄罗斯也是极少有的。

凯瑟琳认为这样倒是可以。但最好也不要一次封两位,先封一位,之后封不封第二位当然要看杜邦家族的“诚意”。属于是胡萝卜了。

封爵是真的要给封地的,虽然杜邦家族不在乎这点封地,但那可是“皇恩浩荡”。

*

大天使号驶出港口,一路向着更南的方向,绕过几个岛屿,到达德雷克海峡。

果然,越接近南极洲就越冷,水面的碎冰越来越多,最后抵达坚固的冰层,距离南极洲还很远呢。

凯瑟琳起先还很有兴致,用望远镜眺望那些大大小小的岛屿,很遗憾,没有看到企鹅。

听说企鹅聚居的岛屿并没有那么“可爱”,它们的数量太多,除了海豹之类,没有人类这个动物界最大天敌,因此每一个被企鹅占据的岛屿都布满了企鹅的粪便。

要是夏天暖流来了,不用靠近岛屿就能闻到粪便的臭味,那滋味,她可不想非得闻到。

船长汇报,不能再往前了,邮轮不是破冰船,凿不动坚硬的冰层。万一进去冰层但是卡住了,会十分麻烦。

那就回去吧。

但天色已晚,船长说可以停留一晚,明早出发。

凯瑟琳同意了。

船员放下船锚,邮轮在距离冰层大约2海里的地方停泊。船长解释说不能停在冰层附近,万一晚上气温骤降,邮轮会被冻住。

凯瑟琳便想,果然还是要专业人士才懂这些啊。

*

夜晚的海峡幽静异常,前后左右都没有其他船

只。

没有陆地,没有豪宅,没有人烟,只有孤零零的大天使号。

“只有一条船还是太少了,下次应该多几条船。我难道没有护卫舰吗?”

伊利亚摇头,“我们没有海军,也没有海岸警卫队。目前能够制造军舰的国家不多,我们只能在美国或是加拿大订购。”

“美国不是有一些快退役或者已经退役的巡洋舰吗?叫国防部的人弄几艘来。虽然大概率用不上,但不能没有。”

“需要钱。”

嘶。

“想办法走《租借法案》。”现在是一点也不想花钱,听到“钱”她就头疼。一个国家的建立缺不了钱,而且是数不清的钱。

总不能都让她来掏钱吧?她可是已经掏了200吨黄金呢!

出售期货钨矿的黄金那是她私人的,并且还没有拿到手。苏联应该不会赖账不给,她签合同的时候给了非常优厚的条件,允许苏联分期付款,5年为期。

至于苏联将来怎么还美国《租借法案》援助物资的钱,那跟她有什么关系?不能少了她的黄金就行。

*

天气倒是很晴朗,夜幕中的星辰闪烁。凯瑟琳认不出那些星辰,南半球跟北半球能看到的星辰不一样,她是一点也认不出来。

这里的温度也比乌斯怀亚要低很多,因此也没有在甲板上停留太久,很快进了船舱。

邮轮几乎是全新的,重新装修过,最好的位置是第一层的皇室套间,最大的套间属于年轻的陛下;餐厅剧院、驾驶室等都在第二层;第三层是船长、大副二副机轮长等人的房间,以及侍从侍女与近卫军团的房间,分为小套间和单人卧室;第三层中部舱室是水手和仆佣的房间,条件也不错,分为二人间和四人间,只是没有窗户。

再往下就是发动机等功能性房间,邮轮用的是柴油发动机,还需要有放置柴油油桶的房间。上船的时候船长为陛下详细讲解了船上的各部分。

次日返回乌斯怀亚,当天晚上便回到叶卡捷琳娜湖畔的皇宫。

*

阿列克谢又搬回楼下的侍从官房间。

伊利亚调去新成立的宣传部,担任副部长。

苏德战争的情报持续送达:基辅战役,苏军惨败!

德军方面的指挥官是陆军元帅卡尔格尔德冯伦德斯泰特、陆军元帅费多尔冯博克;苏军方面的指挥官先后是陆军元帅谢苗米哈伊洛维奇布琼尼(后被撤职)、上将米哈伊尔彼得洛维奇基尔波诺斯、陆军元帅谢苗康斯坦丁诺维奇铁木辛哥。

苏军抵抗非常顽强,但最终还是不敌更精锐的德军,两个多月的战役中大约共有19万人阵亡,被俘65万人,上将基尔波诺斯牺牲,第五集团军司令波塔波夫被俘。

希特勒狂喜,认为这是一场“了不起的胜利”。德国媒体一片赞誉,喜大普奔,但却没有德媒胆敢报道基辅陷落后针对犹太人的血腥屠杀。

美国记者冒死发回战地报道,称德军因为损失巨大,对基辅采取了残酷的报复性屠杀,大约有3万多名犹太人死在战后一周的屠杀中,几乎杀光了基辅剩余的犹太人。

凯瑟琳评价,“这怎么算是‘报复性屠杀’呢?欧洲人应该知道什么才是‘屠城’,屠城是将这座城市所有高于马车车轮的男女老少全都杀光好吗。”这是蒙古铁蹄踏入欧洲后他们曾经遭受过的惨剧。

“只杀了犹太人确实不能算是什么‘报复’。”阿列克谢说。

“德军的阵亡人数呢?”

“阵亡大约6万多人,受伤6万多人。”

“你的兄弟都参军了吗?”

“安德烈是预备役,他视力不太好。伦纳德是陆军装甲师的少校。”

“他参加了这次战争吗?”

“参加了。他的上司是古德里安将军。”

啊哈!大名鼎鼎的“闪击战”战略发明者,古德里安!

“谁给你的消息?”

“我的下属还没有全死光。”他十分悻悻。

“一个好的上司应该尽量让他的下属活着,而不是随便送他们去死。”

“我没有送他们去死,”他委屈的说:“是那些该死的契卡!他们救走伊利亚,杀光了我留下的人。”

“你那是活该!”

“我当时就该杀了他!”

“你杀心太大!”

“他当时要是抓到我,绝不会让我活下来。我已经很善良。”

凯瑟琳嘲笑他,“你过于优柔寡断了,你就该杀了他。你让他活着是为什么?想从他口中套情报?想知道柏林的契卡人名?”

第320章

阿列克谢沉默。他确实是因为想套情报才留伊利亚一条狗命,可惜,没有真的饿死他。现在,伊利亚依然是他的烦恼。

伊利亚被调走了,这代表什么?奥莉娅给了他新居,让他搬出皇宫,不过他的名字还在侍从官列表中。

陛下让他担任侍从官的首席,伊利亚移交了他手里的事务。看得出来他气得要命。哈!

陛下会在乎伊利亚的想法吗?只怕是不在乎的。

他有点得意,也颇为警醒,奥莉娅很会玩弄人心,她总会适时提醒他们,谁才是掌握了他们命运的主宰。

她多么迷人呀!

*

基克每周都给她的女皇好友写信,她变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天真的富家小姐。那些送回英国的伤员让她真切的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痛苦的嚎叫声每天都能听到。

英媒很乐于报道每天骑着自行车去医院上班的大使之女,伦敦市区看上去还不错,偶尔会在报纸上看到一些被轰炸成废墟的房屋,不过英媒不怎么报道王室宫殿和政府大楼的损失情况,已知白金汉宫、克拉伦斯之屋、议会大厦威斯敏斯特宫都遭受了轰炸,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倒是还好。

伊丽莎白王后的信中写着白金汉宫的修复工作正在进行,

克拉伦斯之屋则由红十字会进行了简单的清理和修工作,将被轰炸的几个房间墙壁补上,不过别的就别指望了。建筑材料紧缺,建筑工人也紧缺,因为很多成年男人去参军了。

她和已经返回伦敦的弟媳妇玛丽娜公主每天都要做王室公务,主要是去医院、教堂、救济所。至于另一个弟媳妇爱丽丝,伊丽莎白很高兴的通报好消息:格洛斯特公爵夫人爱丽丝终于怀孕了!

也是好事呢。

基克说比利卡文迪许退役了,暂时无所事事中,或许会考虑从政。他只是公爵之子,自己没有爵位,那就是平民,可以参与竞选下议院议员。

凯瑟琳回信,问她是否还爱着比利,是否考虑过从政。有老乔在的话,她想从政简直不是个事!

美国在1917年就已经有了第一位普选的女性国会众议员,名叫珍妮特兰金。兰金是共和党,领导了蒙大拿州的妇女权益活动(主要是女性选举权),女选民们将她送进众议员;1932年出现了第一位普选的女性国会参议员,来自阿肯德州的海蒂卡拉威。

肯家现在肯定一门心思想要送小乔走上政途,但战争来了,乔应征入伍,那么由基克来刷一下存在感其实也是很好的。只是基克可能不愿意回波士顿。

凯瑟琳感到惋惜。

要是她当初选择第二条路线,假冒老乔的私生女,如今她可就跟基克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了。她没准会趁此机会……不,那样反倒不会。在她的第二份计划里,她是准备怒敲老乔一笔竹杠。然后远走高飞的。

她现在都不太能记得起来当初怎么计划的了,总之计划了好几条路线,每条路线的成功率都挺高,也都充分利用了她的笔迹大师的长处。

窃国者,侯。

不,王。

她非常满意自己的选择。

*

老乔的驻英大使地位不可动摇。他起先走了“歪路”,但在反应过来之后,又成了罗斯福门下走狗,不一定忠实,但执行的不错。

美国的援助份额要先跟肯尼迪大使商议,确定后送交华盛顿,由国会的战时委员会审批后,递交总统签字,这才能往英国运送。

《租借法案》通过后,美国私企同英国的武器交易全部转手,经由美国政府统一调配,凯瑟琳和霍华德休斯名下的罗曼航空航天有限公司的订单也是如此,美国接手了剩余未交付飞机的订单。

但“赠送”给苏联的流星发动机因为全部转到加拿大工厂组装,美国政府接管不了这部分订单。

伊利亚送来的报告,流星发动机在苏联仍然在组装中,苏联将飞机制造厂(实际是拖拉机生产厂)紧急转移到乌拉尔山脉的城市中,因此一直没有进入实战阶段。但试飞效果好极了,苏联空军非常满意。

他们想知道奥尔加公主是否愿意出售流星发动机的图纸。

凯瑟琳:???

你们连一声“陛下”都不肯称呼吗?

回复是“不”。流星发动机又不是她的发明,是英国人的发明,他们可以去找惠特尔先生的遗孀购买专利权。但只要惠特尔太太的律师合格,会让她授予“使用权”,苏联每生产一台流星发动机就要支付给惠特尔太太一笔“专利使用费”。

至于苏联会不会真的支付这笔“专利使用费”,凯瑟琳也管不了。

*

霍华德休斯参与设计的喷气式发动机已经进入试飞阶段,霍华德没有在电话里说的很详细,只是让她知道,咱们自己也有喷气式发动机啦!

这款发动机被他命名为“蝴蝶”,butterfly。

他在7月底来了罗马岛,参加了俄罗斯帝国的建国日活动。

建国日当天夜晚,皇宫前面的广场上汇集了数千人,广场站得满满当当都是人。用了100多台巨大的探照灯向天空射去,制造出100多根巨大的明亮光柱,错落有致,十分恢弘。

这不是凯瑟琳的“创造”,是德国宣传部长戈培尔的“创造”。他用这套“光影魔术”创造性的呈现出了冷峻、恢弘的绝佳会场。以此为背景,发表激昂演讲的阿道夫希特勒简直犹如天神下凡。

人的眼睛是如此容易被欺骗。

好的形式咱就是要“拿来”!

就连霍华德休斯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场面人”,一时之间也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站在宫殿阳台上的奥尔加皇储,哦不,叶卡捷琳娜三世,女皇陛下,是如此的威严!

*

等他回了美国,细细回味当晚,其实她还是她,顶多是穿上了宫廷礼袍,顶多是头戴又重又大又闪亮的王冠(并不是加冕皇冠),怎么竟然会显得……显得很陌生了。

年轻的陛下并没有笑,但也不是很严肃。她的目光如当晚的夜色,幽冷而沉静;她的柔美嗓音原本过于甜美,但经由麦克风和音箱的放大,带上一丝金属般的质感。

我的臣民们。

她说。

广场上原本鼎沸的人声忽然全都消失了。

她的臣民们,安静聆听她的纶音。

一直自视甚高的休斯先生简直像是被一团闪电击中了胸口:我的陛下!

他被年轻的陛下深深吸引,她的容貌反而无关紧要了。

他对她的渴望高涨到无以复加,白天夜晚都在想她,想念她。

再美丽的好莱坞女明星在她面前都失去颜色,他连看都不会看她们一眼。

奥尔加,奥尔加,奥尔加。

他痛苦辗转,懊恼自己一直不够积极,懊恼自己太肤浅,居然总以自己睡了多少美貌女明星而自得。

真是愚蠢呀!我怎么可以如此的低俗!

陛下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年轻的、健美的、聪颖的。

顺从的。

她们初见的时候,她还是个稚嫩的年轻公主,美貌,聪慧过人,但缺点也很明显。现在的她有缺点吗?有,但也没有。她已经成为他只能遥望而不可及的……陛下了。

他要如何增加自己的“竞争力”呢?她的侍从官大多是俄罗斯及其旧属国的大贵族,坊间传闻,侍从官都被默认为年轻陛下的情人,他们的父母将他们送到陛下身边,粗犷的俄罗斯人甚至毫不隐蔽的谈论此事。

大贵族们都一致认为,女皇有情人那叫天经地义,没什么好稀奇的,根本不会耽误陛下治理国家。至于陛下是有丈夫的,他们全都假装没这事。

加冕典礼上,没准不是英国王子陪同陛下一起加冕呢。

英国王子起到了拉近俄国与英国的关系的作用,但没有他也不是什么大事。

霍华德仔细分析这些俄罗斯大贵族的意思,他们贪得无厌,既想要跟英国的紧密联系,又想要自家子侄成为陛下的情人,从而获得更多的利益。

他们会希望一个美国佬成为陛下的情人吗?不会。包括肯家兄弟也如此,他们不希望陛下的床上有不是俄罗斯贵族的男人。

哈哈哈哈!霍华德觉得很好笑,又很悲凉,他和肯家兄弟都是一样的待遇。

他甚至还不如肯家兄弟呢!至少老肯尼迪在伦交所和纽交所大笔吃进,这种事情可瞒不了华尔街的金融家们。

肯尼迪大使谦逊的表示,小打小闹罢了,跟摩根啊洛克菲勒啊那些大财团没法比。

至于肯尼迪家族所属的波士顿财团,在华尔街的那几个大财团面前也不够看的。

陛下会得到肯尼迪大使的支持,她已经得到许多来自美国政界和财团的支持了。

休斯先生苦思冥想,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够为年轻陛下付出的。

*

年轻的陛下很快乐。

政务走上轨道,因此她的工作逐渐减少,放权了,但没有全部放权。各部门的中高层人事任免都需要她签字确认,完善了公务员甄选制度和年度考核制度。

继续推广儿童免疫卡制度,卫生部门要将3岁以下婴幼儿的免疫工作抓起来,由

国家政府支付注射疫苗的费用,这部分费用实际不高,凯瑟琳从美加两国弄到了几乎所有的疫苗,都来自于两国慈善基金会的捐赠。

罗斯福为了弄钱,几年前便颁布了增加富人税收的法案,增税法案鼓励有钱人做慈善,捐赠的实物与现金可以抵税,因此美国有钱人现在对慈善事业很热情。这也是给总统阁下面子,又能减税,同时还得到了“慈善家”的好名声,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