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叔,我不喝了,喝多了耽误事。”陆晟初中肯地说,“我这次是公差,不能喝太多。”
......
叔侄见面,能聊得太多,陆晟初最后也没走掉,只能在这留宿一夜。
姜存恩陪司机从原定的酒店取回行李,拢共就一个行李箱,他推着穿过院外长廊,跟着保姆停在一间房间外。
“陆先生有些头疼,在里面休息。”
“好的。”姜存恩颔首,“谢谢。”
姜存恩打开门,把行李箱放在玄关,往里走了几步,才意识到这不是客卧,是一个标准的套房。
主卧的房间门半掩,门缝里溢出稀薄的酒味,姜存恩轻手轻脚走过去,想帮他带上门。
门内传来沙哑的嗓音,“别关,我没睡。”
姜存恩推门进去,阳台窗帘露出一扇窗户,往外不远就是无边界的泳池,涟漪水波,反射着余晖落日的灿阳。
“你头不疼了?”姜存恩走过去问,“要是不舒服就躺着睡会儿。”
“好一点了。”陆晟初从床上坐起来,捏了捏眉心,“最近应酬太多,喝得胃不舒服。”
姜存恩在床头放了杯温水,按捺不住好奇心,光脚走到阳台外面,绕着泳池走了半圈。
奈何他是旱鸭子,只能坐在躺椅上看日落。
陆晟初还是抵不住,睡了一觉,睁眼的时候,房间里静悄悄的,他手腕压着枕头,往被子下埋了埋。
“姜存恩。”
“陆行,你叫我吗?”姜存恩在外面看星星,听见卧室有轻微声响,他走进来拍亮床头灯,“你睡好了?”
“嗯。”
陆晟初维持醒神的动作,他身上衬衫皱得没有形,头发也揉得有点乱,鼻音略重,看起来毫无防备的亲近感。
保姆来叫吃晚饭,陆晟初让姜存恩先去,他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才过去。
吃完饭,陆晟初陪人在茶室坐到十点,回房间看姜存恩蹲在泳池边,用手捞水玩。
“敢下去吗?”陆晟初坐在躺椅上,冲星空下雾蓝色的池面抬了抬下巴。
“不敢。”姜存恩回答得干脆,打了个哈欠,躺在他身旁的躺椅上,盯着虚空的一点失焦,冷不丁解释,“我小时候我妈不让我碰水。”
“为什么?”
耳畔风声轻柔,涟漪的波纹弯弯曲曲,盛着星光月色,姜存恩忽地沉默,倾向掩饰某种情绪地望了望四周,“因为我哥是溺水死的。”
话音落下,换陆晟初沉默,他没再接着问原因,那对姜存恩来说太残忍了。
房间摆着几个香薰蜡烛,陆晟初挑了个放在床头,他找了一圈,没看到配套的火柴。
姜存恩在外面看他走动身影,“陆行,你找什么?”
“火柴。”陆晟初拿着香薰蜡烛出来,“想点个香薰,助睡眠的。”
“我有火机。”姜存恩从口袋里掏出火机,蓝色火苗窜出,他低眉专注盯着木芯,看着燃烧的火焰将其点燃,“我下午找保姆要的,点烟用。”
“你有烟瘾?”
陆晟初掌心拢着蜡烛的火苗,他没拿回卧室,而是用摊开的书挡着,放在躺椅旁的小圆桌上。
“也不算有吧。”提及这个话题,姜存恩不免想抽烟,他从烟盒咬出一根,坐在椅子上低头点上。
猩红的火光燃亮烟味,姜存恩吸一口,火星跳动,接着浓重烟雾从他唇间缭绕吐出,“有压力就会想抽。”
陆晟初坐在他对面,轻笑一声问:“那你现在也有压力?”
“有呀。”姜存恩舔了舔唇,抽了口烟,含蓄笑意,“压力特别大。”
“嗯?”
他坐着,陆晟初要靠近,就只能单膝跪在他脚边。
陆晟初仰头注视他的瞳孔,香薰蜡烛散发精油的香味,缠绵的秘境玫瑰味道,后劲很足。
“跟你在一起,我压力特别大...”
姜存恩这次没躲开,他把烟拿远一些,盯着陆晟初的眼睛,半响,玩笑道,“怕搞砸了你这次出差,你回去又给我警告单。”
姜存恩笑了下,两指夹着烟送到嘴边,唇瓣刚沾到烟蒂的瞬间,陆晟初握住他的手腕,拿开他夹烟的那只手。
唇瓣取而代之的是温凉湿润的触感,太陌生了,姜存恩生平第一次感受这种触感。
他脑子懵懵然,迟钝地眨了眨眼睛。
陆晟初上半身前倾,不知道是中午的酒还没醒,还是这香薰里掺了东西,没经过思考,身体就先大脑一步,吻上姜存恩的唇瓣。
浅尝辄止的轻轻一碰。
姜存恩脑子瞬间空白,他推开陆晟初的肩膀,忘了手里还烟,烟头戳在陆晟初手腕上,烫得他嘶了声。
陆晟初查看自己的手腕,姜存恩本能地往后躲,手摁空了躺椅,整个人后仰,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扑通一声栽进泳池。
【作者有话说】
还没谈就这么甜,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