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爱你,姜存恩”(2 / 2)

因你而在 夏正年轻 3626 字 6个月前

中午饭桌上,秦然把上午听到的话告诉姜存恩,还跟他确认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因为如果真是他的失误,那估计明华支行不少领导都要挨罚。

姜存恩看见陆晟初出来,他错开旁边正在和自己说话的林知行,有些着急地喊,“陆行,您等一下。”

陆晟初脚程快,听到声音的时间已经进了电梯,他伸手挡住要合上的电梯门,尽量不表现出忧虑,冲愁眉苦脸的姜存恩说:“跟我去楼下。”

“陆行,我没有说过我们支行不需要额度。”姜存恩强调,“我只说了自己的报上去的那八千万。”

“我知道。”

“我都不知道菁姐的客户要进款买产品,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可以替别的客户经理做决定。”姜存恩眼眶红红的,“是分行在推卸责任。”

“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没有说过。”陆晟初欲抬手摸他眼角,想起有监控又放下去,拍了下他肩膀,“好了,有我呢,我会解决的。”

“陆行,我真的没有说过。”

“好了好了,没事,别紧张。”陆晟初安抚他,“抽根烟放松一下,回去好好上班。”

......

陆晟初把车开过来,降下车窗,看了眼腕表说,“我晚上不一定什么时候能结束,你不用等我,直接下班,回去好好休息。”

姜存恩站在原地,目送他开车离开。

晚上等到九点多,陆晟初没回支行,下午六点多回了几条消息,说晚上有酒局,姜存恩知道是因为这件事,他心里委屈,气鼓鼓想给分行的人打电话对峙。

但是现在的首要问题是要先解决额度,要确保客户的款进来有对应的产品。

况且姜存恩也怕擅自打电话会给陆晟初惹麻烦,只能先忍着窝囊气下班回家。

姜存恩刚到楼下,孙远打电话过来,问他在不在家。

“我刚到楼下。”姜存恩问,“怎么了?”

“我去你家和你当面说。”孙远也刚进屋没多久,他拿上钢笔礼盒出门。

前后十分钟不到,孙远叩门,姜存恩开门让他进来,“什么事这么着急?”

“也不是着急,但是有点复杂。”孙远纠结地搓了搓脸,“我感觉还是和你说一下比较好。”

孙远把钢笔礼盒打开,把那张名片和纸条抻开给姜存恩看,迎着他困惑的眼神,“那天你们陆行长给我的,等你们走了以后我才发现这里面有名片。”

姜存恩看了眼纸条上的字迹,是陆晟初的没错,他盯着那张名片,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当时喝懵了,怕说不清楚,就想着等酒醒了找个机会和你说。”孙远尴尬咳了两声,在继续往下说之前,先问他,“你和你们行长是在一起了吧?”

姜存恩点了下头。

孙远噎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等了一会儿才接着说,“这名片我没联系,我知道你们行长是好心,想帮我一把,但是吧...”

孙远直来直去,又仁义,他看着姜存恩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个压力,我肯定不能拿他这个好处,万一将来你们...是吧,到时候这人情咱们都还不上,还容易落人话柄,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

“孙远。”姜存恩把钢笔递回他手上,“钢笔你拿回去吧,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在这张名片我得还给陆晟初...”

“我知道我知道。”孙远心里松了口气,跟他开玩笑说,“要不然我也不能来找你,等你们将来稳定一点,别忘了让他再给我搭线啊。”

姜存恩笑得苦涩勉强,说没问题。

夜深人静,姜存恩坐得腿有些发僵,他嘶一声抽了下气,把手里那张名片夹在书里。

洗完澡出来,姜存恩给陆晟初打了个电话,对面隔了好久才接,是个陌生但清亮的男生。

“喂,哪位?”

姜存恩想问他是谁,但今天种种情绪揉在一起,他突然害怕问出口。

“喂?”陆珩看了眼手机屏幕,确定通话还在继续,“是找我哥陆晟初吗?他喝醉了,现在接不了电话,我明天让他给您回过去。”

“我打错了。”姜存恩心累地道歉,“不好意思。”

挂断电话,姜存恩躺在床上,家里又恢复到最初那种啃噬人的安静,他心烦意乱地躺了一会儿,扭头看向旁边的枕头。

枕头上留有陆晟初的味道,姜存恩心里空洞落寞,他慢慢靠拢,埋进旁边的被子,用力嗅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这是什么味道,姜存恩到今天都不知道,但对陆晟初他好像一直都是一知半解。

不知道他还有个弟弟,更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的身边朋友情况。

“不重要...”

姜存恩埋在被子里,又掀开平躺望着吊灯,他竭力控制自己混乱的呼吸,自言自语重复‘不重要’几个字。

陆晟初的家庭,陆晟初的背景,陆晟初的生活等等一切,有没有告诉他都不重要,只要两个人觉得当下是美好的,那就足够了。

转天。

陆晟初昨晚喝太多,被陆珩接回去,吐得狼狈至极,折腾到快天亮才安稳躺下。

中午他睡醒,头痛欲裂,保姆送了杯温水过来,他喝了口水问:“我手机呢?”

“这里。”

保姆把充电的手机拔下来,递给他,陆珩闻声跑过来,扑坐在他身边,“哥,你好点了吧?”

“嗯。”

看他在摆弄手机,陆珩想起昨天夜里那通电话,“哥,昨天有人给你打电话。”

“几点?”

“都半夜了。”陆珩说,“我问他什么事情,他说他打错了,但是我看你明明给他备注了,好像叫姜...”

陆晟初心里一跳,他翻出通话记录,姜存恩的名字果然在前几个。

......

下午姜存恩从客户公司出来,刚刚在里面手机就一直在震动,他看了眼屏幕,上面弹出几条陆晟初消息。

陆晟初:昨天晚上喝多了,接你电话的是我弟,别多想。

陆晟初:我下午要出去一趟,不回支行,下午结束后直接去你家。

陆晟初:晚上想吃什么?

因为半个多小时都没回他,陆晟初又发了一条过来。

陆晟初:宝贝,生气了吗?

姜存恩心怦怦地跳,他猛地把手机盖在胸口,呼了口气才在聊天框里敲下回复。

姜存恩:我刚刚在客户公司,没看手机。

姜存恩:吃什么都可以。

陆晟初:早点下班吗?

姜存恩:好的。

萦绕的阴霾心情稀里糊涂地过去,姜存恩回支行开夕会,开完近七点,他收拾东西早下班。

到家的时候,鞋柜的鞋子摆得整整齐齐,姜存恩先去洗了个手,出来竟然看见陆晟初在厨房。

他衬衫西裤没来得及换,腰上系着围裙,看起来既生疏又熟练地在切菜。

厨房窗户南向,墙面反射最后的余光,陆晟初身姿挺拔,气度非凡矜贵,站在狭小的空间里,属实很反差。

“你还会做饭?”姜存恩把沾有水珠的手贴着他的脖子,恶作剧地冰他,“凉不凉?”

“会两道简单的家常菜。”

“你买的锅?”

“不然呢?”

陆晟初哭笑不得,第一次留宿差点饿肚子,今天把食材买回来,一进厨房还是没有锅,他又现买的。

“从来没有开过火?”

“没有。”姜存恩摇摇头,站在他身后,从后面抱上他的腰,“我下班都是吃完饭才回来。”

“挺好,起码没饿肚子。”陆晟初拿刀,要架着胳膊才不会压着他的手。

有人敲门,姜存恩松开他走过去,门外站着两个着正装的人,有点像某种珠宝店的销售人员。

对面微笑颔首,“请问是姜先生家吗?”

姜存恩不确定地说,“我姓姜...”

“那这个东西辛苦您签收一下。”另外一个人抱过来一个箱子,封得严严实实,“因为是定制的贵重物品,所以先给您开箱验收一下。”

“等、等一下。”姜存恩阻止他拆箱,“你们可能搞错了,这个不是我的东西。”

“存恩——”

厨房传来陆晟初声音,他停顿片刻,稳声道:“是我定的,可以签。”

姜存恩从屋里收回视线,犹犹豫豫地点头,对方礼貌示意,当着他的面拆开礼盒。

礼盒上下两层,上面是个黄金的小猪碗,大小和他公司桌子上的大差不差,却更精致,成色自然也更好。

下面一层是各种黄金元宝、金币,也跟他公司里的很相似。

但他公司那小猪碗和金元宝都是假的,是他当初买着玩的,这礼盒里的是实实在在纯金的,

姜存恩愣在原地,他慌张抬手让两个人稍等一下,跑回厨房,“陆行,你...”

陆晟初怕他肚子饿,先给他切了半块西瓜,刚插上水果叉,回头看他一脸茫然。

“先签字。”陆晟初曲手指在他鼻子上剐蹭一下,“一会儿再说。”

姜存恩没敢签自己的名字,他签的是陆晟初的,对方核对定制人的身份信息,默许地点头。

姜存恩把东西抱到桌子上,这些东西少说也有大几千克,他刚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吓得说不出话。

那只小猪碗沉甸甸的,每个金元宝都包着防撞膜,他没忍住拆了一个,也在手里掂了掂。

陆晟初给他送西瓜,看他迟钝的可爱模样,点点他手里的那个金元宝,“都是实心的。”

姜存恩惊地张大嘴,陆晟初笑,手动抬他的下颚,让他合上嘴巴。

“小财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