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晟初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抬手把电脑往前推了推,然后把姜存恩抱到桌子上坐着,让他面朝自己。
在陆晟初家住下以后,姜存恩一直没机会回去收拾东西,睡衣穿的都是陆晟初的。
睡衣是很服帖舒服的材质,他穿着不怎么合身,袖口和裤腿卷上去的时候总往下滑。
姜存恩坐在书桌上,双腿悬空一截距离,陆晟初伸手捞起他的双脚,自然熟练地帮他卷起裤腿,露出脚踝方便他穿鞋走路。
“陆行...”
“嗯。”陆晟初让他脚踩在自己膝盖上,掌心盖着他的脚面,“你说,我在听。”
“你今天在会议室为什么发火呀?”
“一点小事,已经让他们回去解决了。”陆晟初尽量不让他有压力,捏着他的小腿说,“跟你没关系。”
“分行是不是给我处分了?”姜存恩这句话问得直接,他倒没表现出挫败或是难过,反而很冷静,“你不用瞒着我。”
“这件事的处理结果还没有定下来,别瞎想。”
“我没有瞎想,”姜存恩脚掌在他腿面上搓动,“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这件事生气。”
陆晟初捏他小腿的手劲大了点。
“我没有和分行提过菁姐的那个项目,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姜存恩问他,“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那就足够了。”姜存恩从桌子上跳下来,主动跨坐在他怀里,也学着陆晟初平时捏自己耳垂的样子,揉揉他的耳垂,“这张警告单我认了。”
“姜存恩...”
姜存恩捂住他的嘴,撒娇的软软声音,“你先听我说...”
陆晟初鼻息滚热,眼里浮出笑意,点点头让他继续。
“支行往分行报最终额度的时候,秦然姐,负责的主任和副行长都审过,没问题以后才提交上去的,所以你和我都知道,这件事其实是分行同事的失误,跟支行的大家没有关系,只不过菁姐比分行先发现这个问题。”
“菁姐的脾气你也知道,她发现以后肯定会直接给分行打电话质问,负责的部门短时间内给不出解决方案和解释说法,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
姜存恩叹了口气,“如你所见,我就是那个大冤种,正好接了那通电话,我负责的客户又正好延迟进款。”
陆晟初吐息均匀,弄得他掌心湿漉漉的,姜存恩不适应,松开手攥了攥。
“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所以我才不接受分行给你的处分。”
“陆晟初。”姜存恩捧着他的脸,第一次主动吻他,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你为我争取公平,争取应有的利益,以及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尽了很大的努力,谢谢你...”
陆晟初眼里都是他的脸庞,忍不住凑上去,台灯映照出两人深吻的影子。
“陆晟初。”
“嗯。”
“不要为了我把这件事闹得太复杂,我已经说过了,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姜存恩说,“你刚上任不到半年,明华支行那么多领导领警告单,你年底述职的时候很难和分行交代,而且也会影响你之后晋升...”
“姜存恩,现在换你听我说。”陆晟初握着他的手,“我定他们的责不单单是为你出头,而是我不能容忍没有担当的领导班子,一个合格的领导要允许行员犯错,更要主动承担风险...”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它实施起来很困难。”姜存恩摇摇头,“陆晟初,你不要这么固执,不要因为这件事在支行树那么敌人,这样只会让明华支行的工作氛围变得更僵,以后的每一项工作开展变得更困难,对你、对我,对每一位同事都是有弊而无利的。”
“存恩,不要为了息事宁人而主动牺牲自己,职场里正当地争取利益是没问题的,你刚刚考虑的那些是作为行长的我需要考虑的事情。”
“但是为你考虑是我的事情。”
姜存恩看着他,很认真地重复,“就像你会不由自主地为我考虑一样。
“存恩,你...”
“陆晟初,求你了。”姜存恩搂着他的脖子,“其实我也是不想我们两个刚确定关系就引来关注,我只想和你一直这样,不被其他人、其他事打扰。”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所以不要杞人忧天了。”
陆晟初捏捏他的腮帮子,允许他挂在自己身上,开始接着处理没做完的工作。
敲键盘的声音断断续续,姜存恩趴在他身上,像只人形玩偶,双手搭在他后背,玩了几局小游戏。
“结束了?”姜存恩感受到肩窝里的呼吸,手机放到一边问他。
“嗯。”
陆晟初有些犯神经痛,他关上电脑,用力地拥着姜存恩,起身抱他回卧室休息。
......
分行的处理结果迟迟没有下来,姜存恩心思敏感,不知道结果总安不下心。
在陆晟初那里旁敲侧击不出来,姜存恩只能去林知行工位打听。
“无事不登三宝殿。”林知行忙里抽空,抬头望姜存恩一眼,“说吧,什么事情?”
“上次和匠仁集团有关的那件事最后怎么解决的?”
“这事儿不应该问我吧?”林知行话音刚落,嘴角戏谑的笑就牵起来,瞥了他一眼说,“分行应该会直接通知陆行,所以你应该去问陆行。”
“......”
姜存恩悄悄瞪他一眼,腹诽道:林知行,千万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思来想去,姜存恩下班前敲开邓菁的办公室。
邓菁刚挂断电话,看他一副有话要说的吞吐模样,笑着问:“怎么了?”
“菁姐,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什么意思?”
“就上次匠仁进款买理财那件事情。”
“那件事不是已经处理完了吗?”邓菁不解,抽空回完客户消息,又抬头看着他,“分行又找你了?”
“不是。”姜存恩摇摇头,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处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