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迩不太发朋友圈,今天喜悦的情绪过于浓郁,不仅拍了证书和奖杯的照片,他还加了一张和连寂川十指交握的照片,照片是某天两人在书房学习的时候拍摄的。
边迩屏蔽了家人,把三张照片发在了朋友圈里。
不多时,就收到了好友们陆陆续续恭贺的消息。
宋永昭:【边边,恭喜恭喜】
成叙:【学长厉害!!】
江远给他点了个小红心,还有一些认识的同学问他重点是不是在第三张照片,边迩回了一个小黄人傻笑的表情包。
朋友圈又多了一个小红心。
连寂川给他点的。
边迩侧过头,不由得冲着连寂川笑了一下,笑容很明亮温暖。
连寂川手背上青紫色的血管跳动了两下,语气看似很平静对边迩讲道:“周四是我生日。”
“我知道的。”边迩说。
连寂川的生日是四月二十八号,恰好是这周四,边迩最近忙着比赛,但连寂川的生日他不会忘记,生日礼物都已经准备好了,放在学校的宿舍里。
连寂川手臂一展,指腹擦过边迩的耳垂,按在他侧脸那颗微不可见的小痣上,是商量的语气,“周四那天可以都听我的吗?”
边迩默了一瞬,余光往靠窗的那侧撇过去,朱荷玉灿烂一笑,脑袋抵靠厚实的玻璃窗,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并不关心他们两人在聊什么。
边迩往连寂川那边靠了靠,不算很小声,“我不是我一直都听你的吗?”
连寂川虽然掌控欲很强,但不是对所有的事都放在心上,他不在乎的事可以随便,但如果他下定了主意,边迩就只能听他的。
不过边迩倒也没有生出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可能是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强势的人,而且他相信连寂川,不会真的伤害他。
何况如果他真的有想法,还是可以说服连寂川的,只是需要付出一些只能两个人知晓的代价。
连寂川心情愉悦地笑了笑:“所以你是答应我了?迩迩。”
恋爱四五个月,应该还是在热恋期,所以看见连寂川冷淡俊美的脸上露出浅淡的笑容,心跳加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边迩郑重地点头:“当然。”
转眼就到了周三的晚上,如果有课,边迩一般会在十一点半左右睡觉,连寂川一般情况下,也会在十一点左右陪他上床,但他天生精力比一般人旺盛,他会靠坐在床头,看一会儿论文或者的专业领域的书籍再睡觉,有时会直接陪边迩睡觉,只是第二天醒的很早。
眼看到了十一点,边迩打算等到了十二点做第一个给连寂川说生日快乐的人,所以连寂川在书房里写程序,边迩戴着耳机坐在连寂川旁边打游戏,时不时看连寂川一眼,心里暖洋洋的,一股应该是叫做幸福的滋味在心里蔓延,恨不得就这样和连寂川白头偕老。
边迩看了几眼连寂川,回到游戏里来,又被敌方射手给单杀了,心情依旧很平和。
一把游戏结束,边迩不想玩游戏了,距离十二点还有四十分钟,他点开某个小说阅读网站,打算挑一本小说瞅瞅。
忽然,连寂川好像是完成了一阶段的程序代码,身体转过来问他,“你还不去睡觉吗?”
“我不困,我等到十二点吧。”
连寂川平静地唔了一声,细长的手指抬起,关掉了电脑,然后对他说:“我打算去睡觉了,迩迩。”
边迩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他捧着手机,愕然道:“你今晚困了吗?”
“不困。”连寂川身体后倾,白皙的手指搭在工学椅的黑色扶手,眼神笼住边迩,淡淡地说道。
边迩只懵了一下,便猜到了连寂川的想法。
他视线落在连寂的脸上,喉结滚动,缓缓地靠近连寂川,唇瓣在他的唇瓣上蹭了好几下,边迩仰着头,柔声说道:“老公,十二点再睡吧。”
连寂川漠然点评道:“没有诚意。”
边迩当然是很有诚意的。
边迩今夜设置了十二点的闹钟,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边迩咬着唇,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连寂川不爽地啧了一声,握着边迩的腰,用力地往里顶。
边迩呜咽了一声,带着汗水的掌心攀住了连寂川的肩膀,边迩身上天蓝色纯棉系扣睡衣所有的扣子都解开了,松垮地挂在他两条细白的小臂上。
连寂川身上的睡衣穿的整齐,只是靠近领口的黑色纽扣刚刚被边迩拽掉了,不清楚到底落在书房的哪个角落里。
边迩呜咽着,抓着连寂川的肩膀,不成调地说:“连寂川,二十岁……生日……生日快乐。”
今晚只有一次,但这一次特别漫长,结束之后,边迩趴在连寂川的肩膀上喘了好一会儿,呼吸平稳后,边迩从他身上离开,连寂川按住他的后腰,长密的眼睫垂下,帮边迩把落在手肘上的睡衣扯到肩头,又一颗一颗地把扣子给他扣了起来。
冷色调的灯光下,他俊美的脸庞和他堪称温柔的动作结合在一起,边迩只觉得头晕目眩,像是中了一种叫做罂粟的毒品一样,无可救药,不可自拔。
边迩凑近他,叫了声老公,声音很轻,但充满了软黏的味道。
连寂川眼皮上抬,和边迩对视了两眼,笑了一声,语气愉悦地问道:“还想要吗?”
“算了吧。”边迩犹豫了一下,拒绝,他从连寂川的大腿上下来,拿起扔在书桌上的睡裤穿上,穿裤子的时候,他赫然发现连寂川睡裤上有一大片晕染开的水渍,边迩脸一热,赶紧离开了书房。
过了两分钟,边迩又回到了书房,手里拿着一个红丝绒盒子,盒子是正方体,比边迩的手掌心还小一点,边迩心跳有些加速地道:“连寂川,生日礼物。”
“是什么?”连寂川接过红丝绒的盒子,随口问了一句,同时打开了盒子。
质感极佳的盒子里垫了同色的红丝绒软布,最中央的银圈素戒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撞入了连寂川的眼里。
连寂川盯着那一枚戒指看了片刻,又抬眼看向了边迩,他的情绪太隐蔽了,边迩只察觉到了细微的一点。
边迩喉头泛干,体温有增加的趋势,但还是望着连寂川的眼睛,他长长的眼睫垂下来,在下眼睑的位置投出一片灰影:“也不知道送你什么,我想了很久,觉得应该送给你戒指,连寂川,我很认真地在喜欢你。”
皱了下眉,边迩又更改了措辞,“有时候似乎也不是很认真,是无法自控地喜欢你。”似乎这句话也没有完美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边迩眉头又稍稍地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