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信息素太活跃了,不能手术,身体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吗?”
“没有。”
连寂川一锤定音,“那就等信息素稳定后再手术。”
连寂川虽然比边迩小一岁,可是他气场稳定可靠,边迩在他没什么起伏的嗓音里,得到了一些安慰,只是需要等待两三个月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边迩的身体状况已经达到了出院的标准,上午咨询完医生,两人办理了出院手续,下午边迩回到了学校。
昨天他清醒过后给宋永昭打过电话,没有详细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只是说遇到了一些意外。
两个omega朝夕相处,对彼此的信息素味道了如指掌,虽然在公众场合贴好抑制贴是最基本的公众素养,但宿舍这类封闭私人的情况,不会一直贴着抑制贴,何况抑制贴长时间接触腺体也不是那么的舒服。
最起码,还有换抑制贴的时候。
边迩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宋永昭推开阳台的玻璃推拉门,凑近边迩,“迩迩,你的信息素味道怎么不对劲儿,怎么有一股冷冰冰味道,就像是被人……”
“你谈恋爱了?”宋永昭稀里糊涂又顺其自然地得到了一个猜测。
边迩抿唇,摇头。
“那你这个信息素,为什么会有别人的味道?”宋永昭凑近他,忽然间,他目光顿住,夏日的暑气还有一个尾巴,边迩穿了一件松垮的棉质睡衣,他凑的太近了,看见了他锁骨下面密密麻麻的各类痕迹。
“你前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边迩缄默片刻,把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据实以告了。
“你是说你和连寂川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匹配度?”宋永昭没办法不惊讶。
“就算标记清洗手术是一个小手术,那它对身体或多或少还是有伤害的。”宋永昭忧心道,“就知道那些Alpha,都是信息素的奴隶,一天到晚乱发情,最后倒霉的还是我们omega。”说到后面,他明显很生气。
“也不能怪他,还是怪我大意了,他明明是发情的Alpha,我不应该靠近他。”边迩说。
“你那是心好,怕他昏迷在过道里,引起更多的连锁反应。”宋永昭帮亲不帮理,“反正你是omega,你又不能标记他,是他在你体内成结又咬你腺体,都是他的错。”
边迩安抚了一会儿宋永昭,“连寂川人挺好的,他说他会承担所有的手术费用。”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他爽了两天两夜,你……”
“我也爽到了。”边迩不想宋永昭一直指责连寂川,截断他的话。
宋永昭愣了愣。
边迩的脸颊稀里糊涂的发起烫来,硬着头皮说:“也没吃太多亏。”
又和宋永昭聊了两句,边迩逃一般的回到了阳台上,燥热的夜风一吹,他身体更热了,低着头,认真地洗干净了放在洗衣盆里的衣服和裤子,把它们晾在了阳台上。
晚上,宋永昭关了灯,边迩躺在床上,熟悉的困意没有来临,反而身体觉得躁动难安,边迩闭着眼睛躺了好一会儿,身体里的令人厌倦的空虚不仅没有降低,反而越来越强烈。
边迩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起来喷了一些抑制剂,但抑制剂似乎失效了。
边迩坚持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实在坚持不住了,他给连寂川发去了一条消息:【可以给我一个临时标记吗?】
一分钟后,收到了连寂川的回复,【你在哪里?】
十分钟后,淮大的侧门口,边迩远远就看到了等在大门口的连寂川,看到他的那一刻,边迩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靠近他,身体里难捱的躁动也慢慢地退了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他走到连寂川的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非常有默契地走到了马路边,连寂川拦了一辆出租车,十来分后,出租车在一家连锁酒店大门口停下。
边迩站在连寂川的身后,连寂川拿出身份证,办理入住手续,他的动作很熟稔,就像是来酒店开过很多次房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一旦想到他来酒店开过很多次房后,边迩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舒服,甚至是委屈。
连寂川接过房卡,转身示意边迩和他上楼,目光触及边迩的眼神,一种幽怨的,委屈的,湿漉漉的眼神。
连寂川大步走了过来,眼神在他靠近耳侧的小黑痣停留了一瞬,“怎么了?”
“没,没什么。”边迩低声道。
他向电梯走去,走了两步后,心里的不虞弥漫,边迩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以前谈过几次恋爱?”
“没谈过。”两人到了电梯口,连寂川伸出手,按了按电梯上行键。
边迩愕然:“你没谈过恋爱?”
语气稍微绵长了片刻,边迩声音放轻了一些,“那你和别人发生过关系吗?”
连寂川看了他一眼,语气里似乎没有指责的意思,年轻的嗓音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冷淡,“没有。”
边迩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电梯门在两人眼前徐徐打开,里面的乘客走了出来后,边迩和连寂川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边迩刚走进去的时候,连寂川的嗓音冷不丁在身后响了起来,“你谈过恋爱吗?”
学弟的声音有股莫名的沉,带着轻微的逼迫力,边迩耳朵有点痒,“没,没有。”
连寂川又问,口吻一如既往是很平静的,“和别人做过吗?”
“没,没有。”
连寂川语气轻缓地嗯了一声,尾音似乎有点上翘,但也有可能是边迩的错觉。
电梯门在六楼打开,边迩和连寂川走了出去,过道铺了红丝绒的地毯,两人的脚步踩在上面,声音很轻,有一种难以言述的隐秘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红心][红心][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