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迩迟疑,学长把花塞进了他的胸口,转身离开了。
边迩无奈地抱着这束花,他侧眸,连寂川还是站在不远处的地方,静默地望着自己,边迩迟疑了一会儿,见还是有很多人望着自己,没有走向连寂川,也不好众目睽睽一下把学长的花扔掉,这就太伤害对方了,他只好抱着花先回到了宿舍。
他把花放在了阳台上的洗漱台上,回到宿舍,拿起手机,斟酌要给连寂川发去什么消息,指腹在屏幕上敲了一会儿,连寂川的消息先发了过来。
连寂川:【今晚要去图书馆吗?】
边迩立刻回复:【要】
连寂川:【几点去?】
边迩:【你想几点去】
连寂川:【下来】
连寂川:【我现在就在你宿舍大门口】
边迩愣了一下,赶紧回复了一个好字,他匆匆往帆布包里装了两本书,快步离开宿舍,走到铁门口的时候看见了连寂川。
边迩疾步走到连寂面前,连寂川眼睫很长,不卷,微微垂下来的时候挡住深黑色的眼眸,天色昏昧,一点昏沉色的光笼罩着连寂川颀长身躯,他如常一般接过边迩的帆布包,两人缄默地走向图书馆。
连寂川一直没说话,虽然他平时话也也不多,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边迩说的话要更多一点。
边迩觑了眼连寂川静默的神色,敏锐地觉察到连寂川心情不爽,他挠了挠后颈,温声解释,“我刚才是因为很多人盯着我才没过去的。”
操场上大部分都是边迩学院里的人,学长向他告白被拒,他再走向连寂川,一会有很多议论这件事。
连寂川问边迩去不去图书馆,边迩随便在书包里装了两本书,跑下了楼。连寂川却什么都没有拿,没有书,更没有书包,手里只有边迩的帆布包,他淡漠地嗯了一声,“我见不得人,我知道。”
边迩惊愕,心慌意乱的解释:“不是不是,我只是不想成为话题的焦点。”
连寂川:“嗯,走在我身边,你会很不舒服。”
边迩踟躇片刻,他伸出细白的手指,扯了扯连寂川衣袖,软声道:“连寂川,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连寂川侧眸,盯着边迩。
边迩眼睛偏圆,湿漉漉的,很柔和,也很容易蛊惑人心,他期盼地的看着他。
连寂川冷漠道:“不能。”
“我等会儿请你吃宵夜吧。”边迩柔声。
“不想吃宵夜。”
“那……那我明天送个礼物给你吧。”
“什么礼物?”连寂川盯着他问。
边迩没有想好到底要送给连寂川什么礼物,“明天,明天你就知道了。”
连寂川看着他,他的眼睛又黑又暗,像是一个没有星星和月亮的晚上,大地一片黑暗,把万事万物都笼了进去,只是此刻,他对除了边迩之外的万事万物都不感兴趣,有兴趣彻底笼罩在自己世界里的也只有边迩。
“我想自己挑礼物。”
“可以啊。”边迩看人的时候总是很专注,说话的时候尾音会收的快一点,除了害羞的时候,“你想要什么礼物?”
“去小树林。”
边迩一怔。
连寂川咬字清晰地重复,“我想去小树林。”
小树林具体叫什么名字无从得知,淮大校子们口耳相传的名字是小树林,树木葳蕤高大,靠近荒僻的东门又人烟罕至,也不算人烟罕至,还是有很多Alpha和omega在那里散步的。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小树林,边迩看到了好几对谈恋爱的小情侣,灯光暗,只能看见大致的轮廓,没办法看见具体的面容,连寂川拉着边迩走到里面,站到了一颗高大的柏树下面,粗壮的树干遮住了两个人的身影,连寂川面孔变得不清晰,他信息素的味道反而更加清楚。
被标记过的omega对自己的Alpha异常的敏感,就算对方贴了抑制贴,喷了抑制剂喷雾,也能嗅到一些他的味道,冷冽的寒雪,仔细嗅闻,又能从对方的信息素里闻出一点轻盈的花香。
连寂川指腹按在边迩的嘴唇上,太静谧的环境里,连寂川放轻了声音,像是贴在边迩的耳侧说出来的,“可以亲吗?”
边迩脖子瞬间热到了脸颊,他的喉结明显地吞咽了一下,小声:“可以。”
话音落下来,柔软的嘴唇就封住了边迩的嘴唇,这还是两人在酒店外的地方第一次接吻,连寂川接吻的动作有时候很强悍,有时候要温柔的多,不管温柔还是霸道,他的手总是牢固地握着边迩的腰,把人禁锢。
夜里有风,秋日里的风略微寒冷,边迩被禁锢在粗壮树木和连寂川之间,不觉得冷,只觉得好热,胸膛都被他泡热了。
连寂川嘴唇摩擦过他的嘴唇,又用舌尖撬他的齿关,边迩的动作比意识快,不知不觉间,就张开了嘴巴,连寂川从他的舌尖吮吻到他的舌根,灵活地舔舐腔壁,边迩身体往下滑的时候,连寂川握紧他的腰,松开边迩,让他靠着他喘气。
喘完气接着亲,忽然,边迩浑身一瑟,一股酥麻从后劲传递到尾椎骨,浑身止不住地往下滑,连寂川握紧他的腰,手指从他后颈腺体挪开,又掰开边迩的下颌,将人压在树上亲。
粘稠的水声经久不息地响起,遥远地方的铃声在混乱间,传入了边迩的耳膜里。
边迩眨了眨睫毛,他的睫毛和连寂川不同,很长,到了中段的地方,微微向上卷曲,等连寂川再次松开他的时候,边迩呼吸凌乱道:“快八点了吧?”
有些班级晚上有课,七点的时候是晚上第一节的开始时间,四十五分钟后第一小节后结束,两个人刚到小树林的时候响起了上课铃,那么现在就是……
他居然和连寂川接了快一个小时吻了。
“嗯。”连寂川似乎不太关注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盯着边迩湿润的嘴唇,回应。
他的吻又落了下来,不局限于边迩的嘴唇,还有边迩的额头,眼角,眉梢,脸颊,耳朵。
不知道吻了多久,边迩的嘴唇酸麻到说话含糊的时候,连寂川拉开距离,唇舌被搅弄太久,连寂川离开了,嘴巴一时闭合不上,张开着,几滴透明的涎水溢出来,连寂川用手指擦掉唇角的涎水,看着边迩潮湿朦胧的眼神,冷不丁道:“边迩,喜欢……”
听到喜欢两个字,边迩的意识倏然回笼,心跳异常迅速,连寂川盯着他,最后一个字突兀地咽了回去,他改口道:“周六的时间可以空给我吗?”
胸口的位置像是揣了一只亟欲离家出走的白兔,猛烈蹦跳,一个猜测顿时浮现在边迩心里,他吞咽困难,浑身紧张,“我……”
“说可以。”连寂川明明性格和脸蛋都很冷淡,有时候说话却像水妖一样。
边迩被蛊惑的面红耳垂,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他微不可闻道:“可以。”
边迩回到宿舍九点多,装着书的帆布包根本没被打开,趁着宋永昭没在宿舍,他拿起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嘴唇,脸色酡红一片,边迩赶紧洗漱后爬上了床,拉上床帘。
星期六的早上,边迩换了好几身衣服,最后还是选择了简单又清爽的打扮,米白色的连帽卫衣,天蓝色的牛仔裤。
这一整天发生的事一让边迩保持着心率过快的状态,上午两人去逛了动物园,下午看电影,两人的身体一直离得很近,手背,腰腹,还有大腿相互摩挲,不是正常的社交距离。
晚上在一家花园餐厅吃晚饭,环境精致漂亮,餐厅里的钢琴曲悦耳动人,中途连寂川离开了三分钟,再回来的时候他抱了一大束蔷薇花。
他把花递给边迩,边迩愣愣地接过花,问了一句前天晚上没问完的话,语气没有明显的波动,神色很专注,“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前天晚上连寂川把喜欢我三个字咽回去时,边迩脑袋里有一瞬间的空白,虽然他感觉他在和连寂川暧昧,连寂川也喜欢自己,但石头没落地,他也会担心,万一他就是想要玩玩呢?
宋永昭让他和连寂川约,两个人做过好几回,都很舒服,当然可以趁着标记没有清洗,多享受几次 ,边迩都想好了,要是连寂川还没有那么喜欢自己,他就……他就主动去追连寂川。
边迩不耀眼,没有连寂川那么夺目,可是如果很喜欢的话,概率很低也不想放弃。
没等到边迩的回答,连寂川依然注视他,脸色很平静,但他太善于掩藏情绪,平静只是表面还是货真价实,没有几个人能够准确地读出来。
边迩发呆的时候,注意到连寂川的表情,他连忙叫了一声连寂川的名字。
“嗯?”连寂川语气仿佛很平缓地道。
“喜欢你。”边迩肯定的告诉他,眼睛里全是温柔和爱意,他身旁是一大束芬芳的蔷薇花,柔软脆弱的粉色,花苞映衬他的微笑,他坦诚又柔软的讲道,语气里还有一点羞涩。
同时,边迩脑袋里浮现出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他和连寂川不是第一次相识,第一次相爱,更不是第一次他对他说喜欢你,就好像冥冥之中注定,不管是什么样的开局,两人的命运都被牢不可破地绑在了一起,相爱是唯一且固定结局。
半个月后,连寂川的易感期,Alpha的易感期通常三到四个月一次,时长在三天左右。
大部分omega注射了抑制剂之后,发情期都会很没太大感觉地度过,Alpha则不同,就算注射了抑制剂,还是会变的暴躁不安而充满了攻击性,只有自己的omega才能完全安抚他。
连寂川的易感期来的很突然,边迩彼时正在上课,他没能等到下课就匆忙的离开了教室,半个小时后,来到了连寂川发送的酒店地址。
是一家别墅酒店,边迩坐摆渡车来到了连寂川所在的楼栋前,下了摆渡车,边迩捏着房卡,快速跑到了别墅的大门前,刷卡开门,刚走进别墅,没来得及换鞋,边迩就嗅到了铺天盖地的寒雪的味道。
紧接着,腰间横过来一只青筋盘绕的手臂,边迩被拖到了客厅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