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六没有本王允许,不能随意离开侧殿……
卫三心里想着事,脑子乱哄哄的,只寻着本能下意识的往前跑,待他回过神来,自己居然跑到了一间极为眼熟的院落里。
是那假卫六带着他来了两次,次次给他留了不堪回忆的院落。
脑海里不由得闪过曾经那些被逼迫着说出来的淫。词。秽。语,昨夜的记忆纷至沓来,两相交织,成了那吃人的深渊旋涡。
卫三眼前发黑,一阵阵耳鸣,仿佛被针扎了一样,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随后扭头就跑。
蹲在暗处见他一副失魂落魄模样的两名暗卫面面相觑,互相打眼色,其中一名隐入暗处,朝着侧殿去了。
另一名动身跟着卫三,他知道卫三武功比自己高强,怕被发现了,就没敢跟得太近,只跟了不到半刻钟就跟丢了身影。
卫徵得了消息寻来得到的却是人被跟丢了,他并未生气,只是让那暗卫自行领罚。
他瞧着卫三消失的方向陷入沉思,从暗卫口中的信息来看,卫三此时的情绪不太对劲,应当是一时无法接受昨夜发生的事情,他这个当事人兼主子这时候再出现,显然是不大合适的。
倒不如……
他转头回那院落换了一身夜行衣,戴上人。皮。面具,化身吊儿郎当的假卫六,寻着卫三的踪迹摸去。
卫三没地方去,最后也只能去了那没荒无人烟的死士营后山。
他蹲在湖边,拘了一把凉水扑到脸上,冰凉的水温刺激着面部的神经,总算让麻木的脑子勉强清醒了些。
他无法自已的颤抖着,眼眶都泛了红。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遭受这些,明明他只想安安分分的当个为主子出生入死的死士,最好的结局便是活到退役,被打发着去当个侍卫。
如今非但被一个暗卫纠缠不休,还醉酒爬上了主子的床。
你怎么能这么贱呢?
卫三伸手捂住了嘴,胃里一阵阵抽搐,越发的觉得这样的自己恶心。
今夜无风也无云,月光皎皎,湖面如明镜,将卫三漂亮得雌雄莫辨的面容清清楚楚的映照在其上。
那倒影惊心动魄的美,却脆弱得好似一碰就碎。
他望着倒影的脸,竟生出了就此沉溺水中也好的想法。
卫徵找到他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他伸手去捞影子,任由身体下沉的画面。
他瞳孔微颤,当即也顾不得那么多,飞身上前将即将坠湖的死士捞进了臂弯里。
把人带着离那湖面十丈远,卫徵才敢落了地,还未站稳,他便气急败坏的骂道:“你就这么想不开要寻死?”
当初与他假扮的卫六翻云覆雨后,尚且还生龙活虎的喊打喊杀,怎么换作是与身为贤王的他睡了一夜,就寻死觅活的?他这贤王当的,就那么遭这死士嫌弃?
卫徵气得眼睛都红了,回过神来的卫三脸色一僵,随后突然伸手将他推开。
卫三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卫徵一时不备,被推得往后倒退了两步,待他站稳了脚,就见死士用厌恶屈辱的目光瞪视着他。
“我是死是活还轮不到你来管!”
卫三其实也有些后悔,主子的大业尚未完成,他却在这里寻死觅活的属实不应当。一个合格的死士,合该是死在仇敌的刀刃下,而不是自杀。
他心里已然知道错了,可对上假卫六那张让他生厌的脸时,他就无法控制内心翻涌的愤怒。
明明就是这个暗卫把自己害成这样的,明明是他几次三番的纠缠不肯放过自己,凭什么什么还要做出一副受伤的神情来,明明他才是受害者不是吗?
他声嘶力竭:“你凭什么来管我!”
卫徵气笑了,心想就凭他是卫三的主子,卫三这条命都是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他凭什么不能管?
他刚动了动嘴,突然想起自己还戴着卫六的人。皮。面具,卫三都快恨死这个身份的他了,还真没资格和立场去管卫三,顿时已经要到嘴边的话被压了下去。
就在这么一瞬间的空档,情绪崩溃的卫三欺身而上,招招狠辣。
卫三恨他恨得牙痒,是当真一点余地都没留,力气下了个十成十。
卫徵怕伤到他,也没敢用全力,就显得束手束脚的。好在卫三一门心思的只想揍他一顿出气,下手没什么章法。
两人打了上百个来回,也只是卫徵身上挂了点彩,算不上多大的伤。
卫三全程一声不吭,哪会看不出对方是在让着自己,在一脚踢中对方的腰腹,看他装模作样的喊疼时,他突然就冷静了。
大约是察觉到他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假卫六立马蹬鼻子上脸的试探:“心肝出够起气了?没出够就再多打几下,我保证不还手。”
话是这么说着,可手却揉着腰腹,一副委屈求全的模样。
卫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表演,混乱了一夜的脑子越发的清醒。
其实算起来,所有的一切过错都是由他而起,是他不够小心中了媚毒,才会与这假卫六纠缠不清,也是他醉酒失了理智,才会爬上主子的床。
说到底不过是他咎由自取,又何必自欺欺人的将所有过错都算到他人头上。
既然事情都成了定局,寻死觅活也改变不了什么,反倒显得矫揉造作惹人笑话,还不如接受现实放过自己。
“你替我解了媚毒,是为恩,可未征得我同意夺了我清白是你不对,算起来我们两清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想再与你计较。”
他攥了攥手指,原以为没那么容易释怀,可当真把话说出口,却发现其实也没那么难。
他直视着假卫六道:“从今往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死士的神情太过平静了,像是看破了红尘的死寂,卫徵没来由的心底一慌,收起了脸上吊儿郎当的笑意。
“心肝儿这是什么意思?要与我一刀两断?”
他眼神微冷,带着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恼怒。
卫三抿了抿唇,居然直接不理他转身走了。
卫徵本想去追,可转念一想,好像这样的结果也不错。正好趁机脱离掉这个暗卫的身份,省的日后他还得想法子怎么把这个身份瞒下去……
卫三并未直接回王府侧殿,而是去了一趟死士营。
他回了自己许久没回的屋舍,原以为会因为无人居住而落下灰尘,倒没曾想竟然十分干净整洁。
他心中有些诧异,因为卫九不是个心细的人,也不会未经他允许就踏入自己的屋舍,这打扫卫生的人便不会是他。
若是换作往常他或许会寻一下答案,但今日实在心烦意乱,便没了探究的欲望。
他抬了根椅子坐在窗沿下,怔怔的望着窗外的明月出神,连灯都没点。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卫九开门进了房,随后响起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卫九并未在屋内逗留太久,拿着什么东西又出了门。
直到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卫三才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攀着窗台跳了出去,关上窗户后踩着月色往侧殿走去。
他一路走得慢,回到侧殿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堂屋内并未点灯,卫三还以为主子已经睡下了,可谁知推开门后,竟直直对上一双隐藏在暗处的锋利凛冽的眼眸。
“舍得回来了?”
“去哪了?”
黑暗中的人站起了身,一步步向他逼近,脚步声沉重,压迫感十足。
卫三不自觉的退了半步,连呼吸都忘了,但他很快就强装镇定了起来。
他垂眸冷静的说:“卑职方才回了一趟死士营。”
他确实回去了一趟,算不得说谎。
逼近的人就在此时走到了面前,凌厉的眼神落在他因为心虚而轻颤的眼睫毛上,不置可否的道:“什么事需要去两个时辰?”
卫三不擅长说谎,踌躇着思索了片刻,半真半假的解释道:“卑职寻思着已有月余没有回去,屋舍大约是无人打理落了灰,便回去收拾收拾,没曾想竟忘了时间,这才回来晚了。还请主子责罚。”
说谎!
卫徵危险的眯眼,卫三的屋舍他一直差人打扫着,哪里会需要他花上两个时辰去收拾?
他并未拆穿说谎的死士,纵使心头有气,但一想起之前他失了平日冷静情绪崩溃的可怜模样,便忍不住心软了。
卫徵看着屈膝跪了下去,低着头装得若无其事,实际却指尖微颤,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的死士,缓缓道:“罢了,起来吧,不许再有下次。”
小死士要与他装傻,他若是继续步步紧逼,非但不能把人哄到手,恐怕只会让人跑得远远的,倒不如先按兵不动,徐徐图之。
卫徵轻笑着将死士扶起,在对方忐忑的目光下,仔仔细细的替他整理了下衣襟。
“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能随意离开侧殿,明白了吗?”
卫三怔住了,竟从这普普通通的话语之中,品出了几分诡异的霸道占有欲来。
他略显不安的曲了曲手指,淡淡的应了声:“卑职明白了。”
第27章 二七让老七去赈灾一事,儿臣不同意……
那夜之后两人与往常并无不同,除去在外人面前必要的演戏亲昵以外,卫三越发的恪守本分,卫徵想要与他亲近,都必须寻着各种他无法拒绝的由头才能占到些许便宜。
卫徵心头烦闷,但不知出于什么理由,老皇帝在确认他脑疾真的痊愈了以后,竟然给他安排了个吏部右士郎的差事。
他一个空降,实权没多少人脉也没多少,每日除了点卯上朝,就是到吏部去任职当个摆设,直到过了申时才能归家,大大缩短了他与小死士的相处时间。
卫三又躲他躲得厉害,即使回了府,也没有多少机会逮到人。卫徵只能把这笔账记了下来,待来日再连同旧账一起清算。
自从任职后,卫徵算不得忙,但也绝不清闲,哪怕他没有实权,可明里暗里向他投诚的官员并不少。
老皇帝对贤王的态度扑朔迷离,说不重视却马上给安排了差事让他能一同上朝议事,说重视吧,却又只给了没实权却忙碌的吏部右侍郎。
朝中各方势力的官员纷纷揣摩,都没能揣摩出几分用意来,但暗中已有不少当年或仰慕或追随过定国公徐恒的官员向他倾斜了天平。
卫徵倒是能猜测出老皇帝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个时候将他放到官场里,无非是为了让他发展自己的势力,好制衡越发嚣张跋扈的五皇子党,与自觉老皇帝死后稳坐皇位的太子一党罢了。
既然老皇帝放任他成长,那么他何不借这东风扶摇直上?
卫徵打定了主意,但却并未心急着拉拢人心,而是放任那些人接近,却又不做任何表态,可有可无的吊着人,暗地里仔仔细细的考察品性。
日子日复一日过了十来天,六月悄然过去,盛暑的七月到来,连同一起来的,还有一则震惊朝野天子震怒的消息。
泉州已经将近两年未降雨,去岁末便闹了旱灾,百姓颗粒无收,泉州知府非但没有如实上报实情,反而强征百姓粮食钱银向朝廷纳税缴粮保自己功绩。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无数从泉州逃难而来的难民涌入京城几十里外的禹城,当地郡守得知消息后立马派信使连夜快马加鞭的将事情上报给朝廷。
旱灾奏折一路直通到御书房,老皇帝当场大怒摔了奏折,命赵福宣百官上朝觐见。
金銮殿内,大禹朝少有休沐日临时召集上朝,不明所以的官员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互相打探消息,而消息灵通的那些则忧心忡忡。
太子神情严肃,但却目光隐晦的落在卫徵所在的方向。
而卫徵本人,却与焦急的百官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见他老神在在的站在角落里,手执朝简,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五皇子大约是已经收到了消息,脸上压不住的兴奋和欣喜,表面上却强装一无所知。
少顷,老皇帝被赵福搀扶着坐上了龙椅,百官跪下行礼,被他摆手示意免礼。
老皇帝直奔主题,让赵福宣读了旱灾的奏折。
“泉州旱灾一事,众卿有何见解啊?”
他压着怒火,询问的语气严厉,带着三分的杀气。
朝上百官神色不一,但无一例外的都冒了一身的虚汗。
“怎么?都哑巴了?”
老皇帝一看他们忌讳如深的表现就来气,起身从赵福手中抢过奏折,用力砸向殿下。
“泉州旱灾这么大的事情没一个人发现,你们这些朝廷命官,便是这样当的!”
“一群废物!”
他气得拂袖,险些怒火攻心背过气去。
赵福慌忙上前扶住他替他顺气,被他一手推开。
“马上派人去将泉州知府吴奇抓拿回京,直接打入大牢秋后问斩,抄其三族,发配南疆!”
帝王震怒,百官齐刷刷的跪到一片,高喊皇帝息怒。
无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一个个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一语不发,最后还是赵丞相当了第一个开口的人。
他高举朝简站了出来:“启禀皇上,旱灾一事兹事体大,如今再去问责已经为时已晚,不若先派人安顿灾民,解决泉州旱灾一事以便安抚民心。”
“丞相言之有理。”
老皇帝稍稍顺了气,他目光锐利的扫视一圈堂下的朝臣,在触及卫徵时停顿了片刻,又若无其事的移开。
他坐回龙椅上,指尖笃笃的敲了几下扶手上的龙首,沉思片刻道:“这次的赈灾御史,众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
这赈灾御史可算不上什么好差事,若是做好了解决了旱灾,那日后的仕途便是扶摇直上平步青云。可若是做不好,丢了官帽还是小事,只怕丢了性命不说还祸及家人。
无人敢接下这差事,而早已被太子打点过的官员们这时便开始活络了起来。
御史大夫站了出来,“臣以为此次赈灾御史该当是贤王殿下。”
“哦?为何?”
老皇帝来了兴致,目光在卫徵身上扫视一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衡量与探究。
御史大夫滔滔不绝的拍起了卫徵的马屁,以他少时聪慧通透举例,又明里暗里的暗示他脑疾突然痊愈,必是受神明先祖庇佑,说不定于旱灾有利。
老皇帝已是知天命的年纪,越老便越迷信,御史大夫这番话他是越听越觉得说得对。
他尚且在犹豫,又有二三十来位官员纷纷站出同意御史大夫的推荐,其中不少是近来于卫徵走得近的官员,不知情的人看了只会觉得是贤王暗中授意,为的便是争得赈灾御史一职在皇帝面前表现。
秉承着从众心理,不多时朝中已有小半官员表态希望由贤王前往赈灾。
而作为被推举的当事人,卫徵却始终不咸不淡,不曾做任何表态。
眼看着事情要成为定局,只等老皇帝开口下旨,太子心中暗爽,看卫徵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一丝轻蔑。
隐忍十年,深得父皇宠爱又如何?还不是马上就要败在他手下?
“父皇!让老七去赈灾一事,儿臣不同意!”
就在这时,一人横插一脚扭转了局势。
众人纷纷将目光落到了趾高气昂的瞪视了卫徵一眼,甩袖走到堂前的五皇子身上。
第28章 二八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张行被刺杀一案结案后,老皇帝明面上没对五皇子做什么,可态度却一直算不上好,连每日的请安都让他撤了不必去,暗里不知多少人议论他失了帝心。
从收到泉州旱灾的消息后,正愁没有机会向老皇帝刷好感的五皇子当即心思活络了起来。他自诩有本事解决,便信心满满的准备好了说辞,就等着拿下这个难得的机会,结果还没来得及自荐呢,泰半的朝臣却都举荐了脑疾刚好,从未参与过朝政的卫徵。
卫衡当场就不服了,卫徵一个傻子,凭什么来跟他抢功劳?就算卫徵前些脑疾日子好了,可这十年来那是半点好本事没学到,连大字都不一定识得几个,还能一夜之间开了窍懂得如何处理事务了?
“父皇,七弟此前可从未独自处理过任何政务,救灾这么大的事情,怎能让他一个没有经验的人直接上手呢?这不是拿百姓的性命当儿戏吗?”
卫衡可一点面子都没留,只差没指着鼻子骂那些举荐的大臣没把人名当一回事了。
他话虽难听,但却是事实,贤王接触朝中事务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一二天,尚且还没见他表现出什么能力来,赈灾这般重要的事,可是牵连着上万人性命的大事,于情于理都不该是贤王去。
老皇帝沉思了片刻,语气不咸不淡的反问他:“那你可有合适人选?”
五皇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朝臣面面相觑,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会上赶着想要这苦差事,众人看向五皇子的眼神都变了质。
老皇帝在他与卫徵之间衡量了半晌,问卫徵:“你可有意见?”
卫徵能有什么意见?这局面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明面上肯定不能表现出来,他颇为惋惜的躬身:“五皇兄说得对,儿臣能力不足,还不足以担起赈灾大任,恐怕会辜负父皇厚望。”
这意思就是不愿接下赈灾御史一职了。
老皇帝又问太子:“太子呢?”
精心谋划许久的阴谋就这么被卫衡搅乱了,太子差点没咬碎了后牙槽,但转念一想,没能给卫徵下成套,先把这蠢货弄死也不算吃亏,便低眉顺眼的回道:“全凭父皇定夺。”
老皇帝看着三个心思各异的儿子,一双浑浊的眼睛看透了一切。他叹了口气,疲惫的摆手道:“泉州旱灾一事,就由五皇子全权负责吧。”
说罢他起了身,也没管谢恩的五皇子与朝臣,伛偻着背脊闷声咳嗽,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赵福极有眼色的示意散朝,而后快步上前扶着老皇帝离开了金銮殿。
赈灾一事就此成了定局,朝臣们全都散了,而五皇子趾高气昂的走向卫徵,还没来得及摆出讽刺的姿态,卫徵已经无视他与他擦肩而过,大步走出金銮殿的殿门。
五皇子被他目中无人的态度气到了,但扬声把人喊住实在有失皇家风度,便只能脸色扭曲的低声咒骂了两句。
太子冷眼瞧着,暗骂了声蠢货。与他相近的几位大臣暗中与他使了个眼色,他双手揣在袖中,微微颔首……
赈灾御史最后落在了五皇子身上,这是卫徵早就猜测到会有的结果。他又怎会不知今日这出是太子的手笔?只是他并未将这些小阴谋放在眼中,他甚至不屑于出手,就已经有愣头青横冲直撞的冲到前面,替他踩了陷阱。
那些暗潮涌动并未让卫徵在意多久,出了宫后他便归心似箭的回了王府,结果侧殿里却没有想要找的人的身影。他面色一沉,手一抬,暗处当值的死士便闪身出现跪在了面前。
他冷声问:“卫三呢?不是让你们看好他?”
今日当值的是卫六与卫九,卫六一根筋没看出他在气什么,倒是机灵的卫九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卫三方才与卑职说要去一趟厨房,想来应当是去为主子准备晚膳去了。”
卫徵一听果然眉头一松,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小死士心里还是惦记着*他这个主子的,都会主动替他打算了。卫徵没将高兴表现得太明显,矜持的清了清嗓子,又问道:“去了多久了?”
卫九如实道:“已经走了一炷香了,应当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本王知道了。”
卫徵扬了扬下巴,示意两人退下。
他正了正衣襟坐了下来,不过片刻又觉得干坐着倒好像显得他在刻意等人一般,便起身去书架上取了本游记,心不在焉的翻看着。
另一边,站在厨房灶台边的卫三并不知有人殷殷期盼着他回去,正看着锅里冒着黑烟咕噜咕噜冒泡的“鸡汤”发愁。
显然,为自己找点事干好有借口躲避主子的计划失败了。
同样发愁的还有王府的大厨王胖子,他看了又看,实在是说不出违心的夸赞话语来。
他小心翼翼的撇了一眼卫三的脸色,战战兢兢的提议道:“随云公子,您要不……明日再来试试?”
卫三叹了口气,摆手道:“不必了,我不适合下厨。”
他已然认清了自己没有厨艺的天赋,与其说是在下厨,倒不如说是在熬毒药害人,还是另想其他办法吧。
王胖子虚虚的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汗,嘴角差点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那这些吃食属下派人替您送过去吧。”
保温的食盒里被一一放进了数道吃食,王胖子合上盒盖,正要扬声喊来小厮,好尽快把卫生这尊大佛送走,哪知卫三却直接伸手握住食盒的提耳道:“不必麻烦了,我自己带回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