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门时还得意，说自己这次绝对能找到路，谁知道在冷风里转悠了半天都没找对方向。

小脸被冷风吹红了，鼻尖也红着，010实在是看不下去给水苏开了导航。

水苏心虚笑笑：“010对我真好。”

进了医院，水苏记得书中所写的楚观母亲的床号，就在三楼。

他小跑上楼，突然撞到了个人，那人身量不低，他差点被撞倒。

“没事吧？”

撞到他那人问到，水苏着急找楚观，没心思计较太多，抬脚正要走，一抬头却发现面前人就是楚观。

对方也一愣，带着几分麻木意味的面色一动：“水苏？”

他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他压力太大下的幻觉。

来人却一喜，笑着喊到：“楚观。”

他被冷风吹得面颊红，楚观想起此时所在地，很是紧张的问到：“你发烧了吗？”

说着，楚观打算带着水苏去排号。

水苏一呆，手被对方牵住。

好……好关心人的主角受。

不过，“我没事，我就是……”

他突然哽住，难道说自己来医院随便逛逛？

在他愣住的时候，楚观已经领着他回到了一楼，并且帮水苏挂了个医生号，钱都交了。

见此，水苏也不好拒绝，010也说看看医生也好，刚才水苏在寒风里待了好久。

楚观同水苏一起坐下，等着叫号。

水苏偷看几眼楚观，觉得对方似乎又憔悴了几分，于是他试探性的张口问道：“你怎么也在医院啊？”

楚观身体一僵，他转头，对方眼神关切，红色围巾称得他十分可亲。

他自小就懂事，性子更是坚强隐忍，从不和旁人诉苦。即使是面对母亲，他也更多是承担的那一方。

此时面对水苏的关心，他竟突然间有了倾诉的冲动。

他一时间没说话。

两人沉默一会儿，水苏也不欲逼他，主角受性子倔强隐忍，看过原剧情线的他很清楚。

于是水苏说：“没关系的，说不出口的话，就当我没问。”

按照原剧情线，此时他应当不断追问，可看着面前憔悴的楚观，他有点心软。他在心中和010道歉，还是选择多给楚观些时间。

他略有些帮自己辩解，这不是还没开始渣吗？虽然一开始加好友的时候就心思不单纯。

水苏弯眸一笑，眼睛如月亮。

楚观眼眶一热，缓缓道：“其实没什么不好说的。”

他把事情简单说了说，在他口中，无非就是母亲病了，于是他趁着假期找工作，攒医药费。

但看过剧情线的水苏知道，对方口中的有些忙，其实是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而就这三四个小时，也是抽空。

在心上人面前说自己的无能和无力是让人很羞耻的事情。楚观竭力想要装出一副还能负担的模样，不想在水苏面前露怯。

水苏温热的指尖突然触碰到了楚观的嘴角，后者一愣，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不想笑的话，可以不用笑的。”

楚观嘴角又扯了扯，到底没能抬起。

他深觉无力。

“你母亲的病，还差多少钱？”水苏突然发问。

楚观大致算了下，其实他挣钱的速度不算慢。他是顶尖大学的大学生，一个小时的课时费不低。再加上晚上的酒吧工资给得也大方，其实他一个月就能赚四五万左右。

但还是远远不够，住院费，护工费，日常生活支出，以及术后恢复需要的钱。

母亲的病，一旦匹配到了好的肾源，就需要立刻交钱。错过一次，或许就不会有下一次了。

楚观按照自己估算的大致说了个数字。

他面前突然多了张卡。

看过去，伸手的正是水苏。

“就刷你刚才说的数字，拿去吧。”

“就当我借你的。你不是说你是青木大学的大学生吗？这点钱总是还得起的吧？”

水苏一挑眉，含着一点调笑。

楚观没有说拒绝的话，他不是清高得会不顾母亲身体的人。

“我......”他喉结滚动，尝到铁锈般的哽咽。这是头一次，医院的白炽灯没有让他越发心凉，而是照射着他的心上人，他的，小月亮。

他微垂眼，能看见水苏亮晶晶的眼睛。他心中悸动不止，却闭紧嘴一句话也没说。

水苏扬起下巴，有些得意，这可是他为数不多正派的时候。他给得可比剧情线里给得痛快多了，没熬着楚观熬了好几个月。

还没等水苏得意完，楚观拉着水苏站起来，帮他整理了一下围巾。

“到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