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兜圈子直接道,“我找你来主要两个事情,一个是我想再买一批羯羊,阉了的小公牛我也要,羊的话四五百头都行,牛的话一百头就差不多了。”
“另一个就是,我家里细毛羊不是要生了嘛,我之后不打算养细毛羊了,我这批母羊还有羊娃子打算一起卖掉,你看你那边有什么老板要嘛?”
在找萨哈烈之前,姚新泉是问了系统的,附近有没有谁家要细毛羊的,她还是更倾向于卖给人家去养着剃毛。
之前那次蓝藻的治疗过程中,好多小家伙也是她抱过安抚过的,肉用确实有点下不去手,她知道自己有点儿矫情了,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有别的选择的话,还是直接卖羊吧!
系统给她了几百个人选,但她一问才知道这些人都是零散户,可能一家要一两头这样,人家也不是特意要细毛羊,人家只是不挑品种,啥都可以而已!
姚新泉实在是不想一家一家的卖,干脆就联系了萨哈烈。
萨哈烈想了想问,“你家羊毛的质量怎么样?”
姚新泉一听就是有门,“走,我带你去看看!”
第156章
几人到了羊圈,姚新泉指着那些羊毛光亮顺滑的细毛羊道,“你看,这毛质不错吧!”
姚新泉家的羊胆子大,她干脆就开了门让萨哈烈直接进去看。萨哈烈凑近摸了摸,确实顺滑,手感也好,而且给人的观感也很不错。
他感慨了起来,“我之前没来你家看过羊,我就怕你家羊都邋里邋遢的”。
不是他非要这样想,主要是大家养羊其实并没有那么讲究,不管是散养还是圈养都这样。
散养的话,羊天天再外面跑,这边灰尘那么大,羊身上自然全是吸附的灰尘,再风吹雨打的,而且羊还会打滚跟蹭树,身上自然不可能真干净。
圈养的话就要求牧民得勤打扫了,又有多少人天天勤快地打扫呢?
姚新泉家的羊就不一样了,羊毛雪白密实,纤细却又挺有韧劲儿的,品质不错,看上去让人印象也很好。
他点了点头,“行,质量不错,我帮你问问,我手上有个资源,他那边如果愿意要,你这些他都能吃下,不过这个我得跟人家商量商量。”
姚新泉满脸惊喜,“母羊跟羊娃子都要?”
萨哈烈点头,“不过如果要估计也得等你家小羊娃子能吃草了。”
姚新泉笑了,“这都无妨,你可得帮我找个好人家,别让那些羊受苦了!”
萨哈烈失笑,“你这可真是,不过你放心,那人要是要,也是毛用的,以后不敢说,至少得等毛质量不行了再提其他。”
两人谈好细毛羊的事情又回了客厅,姚新泉提起了羯羊的事情,“这时候你那边能收到四五百头羯羊跟牛吗?我是要育肥的,褐牛的话大概一岁半到两岁半这样,体重250公斤到350公斤这样。羊的话阿勒泰羊就行,四到六个月的羯羊,体重大概25公斤到35公斤这样。”
萨哈烈满脸都是自信,“你这不小瞧我了?我不敢说在咱们市,但在咱们县里面做这种活羊买卖的,我绝对是数一数二。那个马老板主要做的是收购了直接卖肉,他在这一块儿也是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
姚新泉苦笑,“我都被他催的不行了”。
萨哈烈大笑,“你年底卖给他那批羊可让他赚肥了,他可不得继续找你?你这半年又都没养!”
姚新泉苦笑,她跟马老
板还有联系,马老板人其实还不错,收羊的价格也都很靠谱,除非自己的杂交羊养出来了,不然她短期是不打算去管羊肉的销售的。那这样的话做生不如做熟,之后还是找他也行。
“你放心吧,我是全市到处跑着收羊的,你什么时候想要小羊羔子都有。行了,你的要求我知道了,我那儿现在量还不够,给我三五天时间我搞上六七百头让你去选,哥人不错吧?”
姚新泉给他续了杯奶茶,系统给她找的这几个老板人都不错,甭管人油不油滑,但是都是老实做生意的人,也不会说是宰熟客,合作的还是比较放心的。
事情谈完了萨哈烈也没多留,姚新泉送萨哈烈离开。
等人走了后姚新泉看着师月江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人家要知道咱们这家里有羊不育肥,非要卖出去再买新的回来育肥,都得笑话我,勺子一样!”
师月江拍了拍她的肩膀,“管人家怎么说,牧场是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而且未必会亏不是吗?”
事实上,不管现在某个行业的行情怎么样,但是都会有人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进入这个行业的。
就拿羊毛来说好了,确实因为澳大利亚一下放出了太多的羊毛,导致国际市场上羊毛价格下降。
但是国内受到的影响相比于国外已经少了很多了,毕竟还有过家调控,而且现在最大的羊毛需求方其实是国营毛纺厂,只要国营毛纺厂还在收羊毛,那羊毛的价格就不可能触底。
但当澳大利亚羊毛放完后,羊毛最终还是会回到一个相对来说比较高端的市场上的。
再说了,就算普通羊毛的价格波动大,但是头部那些优质羊毛的价格不可能波动太大了。
因此,师月江认为,哪怕是现在,一样有人前仆后继的进入这个行业的,所以不用愁卖不出去或者卖不上价格。
至于育肥他是没什么经验,但是相信姚新泉不是那种会做傻事的姑娘,顶多是没那么赚钱罢了。
姚新泉听他说话的时候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他话音刚落姚新泉没忍住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这么信我?”
师月江用手背碰了碰嘴角,耳根都红了,脸上却还装出一副如常的模样,“不信你信谁?”
见他这么理所当然姚新泉心里更高兴了,她喜欢别人坚定的信任。
两人牵着手往回走,“我是真不想育肥细毛羊,咱家的细毛羊都是成年的羊,骨架子都固定了,又是才生产完,短期想要育肥,那就需要大量的精料,但是饲料的转化率又不够高。”
“另外,细毛羊的肉质可没有羯羊好,而且羯羊都是羊娃子,肉嫩,也卖的上价格。”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是打算卖给马老板的,之前那一波羯羊他给我的价格很不错,我牧场的名声也算是打出去了,我如果卖了这一波育肥的细毛羊,肉质不好,就算价格低了,但人家说起来可不会说‘她家便宜的羊肉不好吃,贵的羊肉还行’,更大可能是拉低了咱家那些优质羊肉的价格和口碑”,姚新泉的眼里满是野心,“就算是育肥普通羯羊,我家的羊也要是咱们这儿最贵最好的羯羊。”
有时候低端的标签一旦打上就不容易撕下来了,到了那个时候外面的口碑不好,马老板也未必会给自己之前的价格或者更高的价格,得不偿失。
“反正不忍心是肯定的”,特别是那八十头母羊,那时候她恨不得日日蹲在羊圈里生怕它们哪个不好或者孩子不好,它们难受的时候自己也是抱过安抚过的。但更多的还是考虑牧场的发展。
师月江只觉得此时的姚新泉像是会发光,他之前没想过自己会找什么样的爱人,但遇到姚新泉之后他知道了,就是这样的,她的每一面他都很喜欢,更欣赏。
两人又去了羊圈,羊的预产期差不多就是这几天了,白天也没放出去。
马合木提江夫妇本身也是主要帮她喂养这批细毛羊的,现在羊圈养了,两人干脆请了假去看儿子。
姚新泉也没留,主要是羊生产也不怎么要他们帮忙,等羊要生了把艾力大夫叫来,他们两个大夫,再加一个打下手的师月江应该能忙得过来。
“奶制品厂那边机器要到了吗?”
师月江点头,“有几台明天到,我刚好过去把车提回来,你的驾照什么时候考?”
姚新泉头疼,“你这盯得也太紧了吧?”
师月江眼中满是笑意,“不然呢?大哥本来就是给你买的,等下次他再来的时候我们带着他出去转转?”
姚新泉求饶,“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尽快去学!你哥下次什么时候来?”
“不好说,他助理这段时间还没走,就在市里好像在谈什么业务,我也没操心,反正我是啥也不懂,那边听大哥的,这边听你的就成。”
姚新泉斜睨了他一眼,“你现在咋这么会了?”
师月江笑,“听你的还不行啊?行了行了不跟你闹了,我得去山下看看,那几间干的差不多了,要不是我要求得高,昨天应该就收尾了。我去看下没什么问题得话把钱给他结了,再把人带来这边开工?”
姚新泉点头,“那我给你拿钱”,条件反射说完愣了一下,“要吗?”
师月江给了她脑袋一下,“奶厂你又没要股份,那就别出钱,家里房子的话我也要住,你跟我计较这么多啊?”
要新泉讨饶,“行了行了,不掏钱了行吧?大款您赶紧走吧!”
师月江点了点她便离开了,姚新泉又去了羊圈,给羊做了下检查,单胎的最多,双胞胎的次之,三胎的只有二十多头。
说起来也是神奇,五百头羊竟然没有一头胎位不对,小家伙们生命力都超级旺盛,直觉告诉她,她应该是不需要干预太多。
她回屋里舀了一碗酸奶,又给自己加了点儿黄瓜进去,吃得正香突然听到电话响,她赶忙过去接起电话,就听见了师月江无奈的声音,“我哥送了三头阿尔捷金马过来,一家三口。”
姚新泉蒙了,“这么快?不是从他北京那边一个牧场上送过来的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他托运的。”
姚新泉……
“万恶的有钱人,有时候真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呢!”
倒也不是没有飞机,一方面是没有直达的,另一方面买票麻烦,当然了,最大的问题是贵,本地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她飞一趟上海,她是疯了才坐飞机呢!
“那什么,马是坐的货运飞机”,师月江低声解释。
姚新泉气笑了,“这是重点吗?行了,马什么时候到?”
“大概下午五六点。”
姚新泉……
行吧,这是空运到她脸上了。
第157章
姚新泉顾不得别的了,赶紧先去把畜棚收拾出来得给它们三个做隔离。
她又跑出去腾了一下位置,把小崽子们和不怎么占位置的小家伙都搬到了娜娜他们睡得屋子里。现在天热了,他们晚上回来大多数还是直接在廊下趴着,很少会进屋里睡。当然了更大原因还是因为屋子就那么大,他们一个个吃得好又天天跑跳的,身体一个比一个健壮,挤在屋子里能把他们热冒烟。
又把马鹿、炽焰还有骆驼以及盘羊、鹅喉羚之类的调到一间畜棚里,给他们一家三口腾出了一间屋子,又给做了消毒还铺上了干净的干草,刚收拾完腰还没直起来就听到了外面的喇叭声,她赶忙小跑出去。
“姚同志是吗,我们是过来送马的!”司机呲着大牙朝她笑,他也是第一回拉这马,听说这可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啊!
“李助理还有事没过来,但他说是提前给你打过招呼了”。
姚新泉笑着跟他握了下手,“你先往里开”,她把在身边叫的厉害的毛毛轰到了一边去,这小家伙朝车厢里的马叫唤得起劲儿呢!
“我把板子搭上,先让它们下来吧?”
两人把木板搭上让三匹马往下走,两匹成年马还没动,倒是小家伙试探性地从坡上走了下来,两匹马见状也跟着下来了。
三匹阿尔捷金马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飞行,此刻站在陌生的土地上,皮毛上还残留着机舱的闷热与颠簸的痕迹。它们低垂着头,呼吸略显沉重,眼神里透着倦意,但即便如此,它们的美丽依然无法被疲惫掩盖。
那匹公马最为高大,肩颈线条如雕塑般流畅,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此刻,它的耳朵微微向后贴着,鼻孔因长途运输的紧张而轻轻翕动,但它的姿态依然挺拔,即便困顿也不失威严,甚至姚新泉觉得它看自己的眼神都是“睥睨”。
母马则显得更加沉静,她的体型比公马更小一些,但身形更为柔美,皮毛如丝绸般光滑,在微风中轻轻起伏。她的睫毛低垂,偶尔眨动,竟让人觉得格外温柔。尽管疲惫,她的步伐仍然轻盈,蹄子踏在地上时几乎没有声响,这就是优雅本雅啊!
小马依偎在母马身旁,它的四肢尚且纤细,皮毛呈现出更浅的金色,像是被阳光浸透的麦穗。它的耳朵不安地转动着,时而竖起,时而耷拉,显然还未完全适应这陌生的环境。它偶尔也会轻轻蹭一蹭母马的脖颈,寻求安慰,但很快又会抬起头,用稚嫩而明亮的眼睛打量四周,流露出一种天真而倔强的生命力。
而且看得出来小家伙的胆子很大,目光落在大狗身上也没有丝毫害怕,倒是好奇居多。
三匹马的呼吸渐渐平稳,但疲惫仍使它们显得沉默。公马偶尔甩动鬃毛,母马轻轻踏着蹄子,像是在安抚自己,也安抚身旁的小马。而小马则时而低头嗅嗅地面,时而抬头望向远方,大大的眼睛看着让人心软软的。
尽管萎靡不振,它们的美丽却丝毫未减,也不怪汉武帝这等君王都那么痴迷于天马,甚至据说还为了求大宛汗血宝马,专门派李广利远征西域。许多文人墨客也纷纷为天马写下赞诗,当然了他们在隐喻什么就另说了。
将司机送走后,姚新泉带着三匹马往畜棚走,到了畜棚后她确定三匹马对自己都没有恶意,反倒是善意居多,所以先给三个家伙做个体检,空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姚新泉给它们做了检查,果不其然,精神萎靡,黏膜干燥、皮肤弹性差,小马身上的体温也稍微有点高,暂时还不算发热,但确实状态不是太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长途运输别说是动物了,就算是人也经常会不舒服的。
北京到这里飞机最起码都六七个小时,难受是必然的。
姚新泉没急着给它们喂药,先给它们调了电解质水,水里滴了点儿她自制的益生菌,然后又去割了些新鲜的牧草过来给它们。
她俯下身摸了摸小马的蹄子,稍微有点肿胀,她又赶紧拿了湿布在冰箱里冻上一会儿后拿出来冰敷消肿。
这一家三口食欲不算太好,但只要没生病状态什么的慢慢调吧!
等安顿好三匹马后她去给师星野打了个电话,“大哥,你这怎么一下弄了三匹过来?月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
师星野在电话那头轻笑,“这不是想着你牧场大,多给你几匹,以后也能多培育出些好马来。”
姚新泉无奈,“大哥,我是打算养牛跟羊的,家里的马除了专门用来运输的,基本都是阴差阳错弄来的,我之前可没打算养马啊!”
像那几头哈萨克马就是纯运输,皮皮那是因为有灵性所以才养着她让她自己瞎玩。
平安那是意外救下的,炽焰的话还得还给人家,所以牧场上本身没几匹马,她也没打算做马的相关生意。
她爸妈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养马的话一方面投入会大,随便一匹马都不便宜,而且马肉的需求可远远比不上牛羊肉,销售途经也不好找。
再加上养牛羊的技术难度也低,所以压根就没考虑过养马。
师星野安慰她,“别担心,大哥相信你,马和牛羊可以一起养。而且这三匹马可不是普通的马,它们的基因优秀,是有明确的族谱的,回头我把这个带给你,在名马市场上有族谱的马认可度更高,经济价值更高。”
姚新泉……
我家都没族谱呢!
姚新泉哭笑不得,“大哥,你这是在给我出难题啊!行了,马我是已经收到了,它们状态不太好,我先给它们调理一下,至于做不做后续繁育的生意再说吧!”
师星野点头,“行,你先忙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挂断电话后,姚新泉又去看了一眼三匹马,见它们正在安静地吃草,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她知道,这三匹马的到来,虽然打乱了她的计划,但也带来了新的可能。
她虽然之前从来没考虑过,但是有别的可能性有时候尝试尝试也无妨。
她如果想做高端马的繁育生意,那最缺的一个是繁育用马,一个是繁育技术,另外就是市场了。
但这三块儿里师星野已经给她解决了两部分,技术的话系统课程里也有,她要是不赚这个钱都觉得亏心!
不过也不急在一时,再说吧,家里羊还没养明白呢!
而且,现在她最紧要的是先把这一波羊照顾好,确保它们健□□产,然后再考虑其他的。姚新泉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决定先把马的事情放一放,等羊的情况稳定下来再说。
她转身回到羊圈,又继续观察着那些即将生产的母羊。家里每一只羊的状态她都了如指掌,若非如此,她也不敢那么轻易放马合木提江他们走。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傍晚。姚新泉看着夕阳的余晖洒在羊圈上,金色的光芒与阿尔捷金马的鬃毛相映成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她知道,自己的牧场正在一步步走向正轨,虽然过程中会遇到各种挑战和困难,但只要用心去做,总会有收获的那一天。
夜幕降临,姚新泉在灯下翻阅着系统给她的关于马匹养殖的书籍,虽然她暂时不打算做马的繁育生意,但多了解一些知识总是没错的。她一边看,一边用笔在书上勾画着重点,偶尔还会停下来思考一番。
师月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轻轻地走进屋子,生怕打扰到姚新泉。他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心里充满了爱意。他一直都知道,姚新泉是一个有追求、有梦想的人,他也会一直支持她,陪伴她走过每一个艰难的时刻。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姚新泉的肩膀,她抬起头,看到他,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都已明了。
吃过晚饭后,两人也不嫌热挤在一起靠在躺椅上看星星。“明天去拉机器?”姚新泉问。
师月江点头,“之前就商量了,厂里除了给大哥、还有专门找他预定的人之外,咱们不做鲜奶生意,主要还是做奶粉跟奶制品生意。”
没办法的事情,太远了。
如果说他哥的朋友客户都在本市的话,那么做鲜奶生意无所谓,但问题是都在内地啊!总不能天天空运吧?
姚新泉家牛奶品质是好,但也没好到说是少喝一口就短几年寿命,在本身价格就不低的情况下再加上运输的成本,真没必要,还是奶粉方便一点。
至于他们不嫌价格高一定要鲜奶的,那也行,托运呗,只要有钱什么办不成?
姚新泉嗯了一声,“厂子走上正轨前你主要顾那边吧,牧场这边我自己能行!”
确认这是姚新泉的真心话后师月江也没拒绝,反正牧场真需要他的话
,就算姚新泉不说,他长了眼睛也能看到的。
第158章
苜蓿晒得差不多了,因为早晨露水又打湿了苜蓿的原因她稍微多晒了一会儿。她也没有专门测量含水量的机器,按要求是需要确保含水量在60%-65%左右。她用手拧茎秆微渗水,叶片也容易折断,估摸着应该是差不多了,这才把苜蓿都耙到了一起,然后堆放到了阴凉的地方。
不能晒得太过了,不然纤维过多,很难压实。
她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就有人驾着马车过来了,马车上放着铡草机,是姚新泉请了三个人过来。别说她家里没有铡草机,就算有,她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弄完这么多的。
“不用切得太碎,大概两到三厘米就行了”,她大概比划了一下,“差不多食指两个指节的长度,长短差不多就行。”
几人都笑了起来,“我们干活你放心啊!”
家里人多地少的时候,不少人家就会出来打打零工,钱未必有多少,但也能补贴补贴家用。
姚新泉没留在这里监工,她回去煮了一壶奶茶拎了过来,又拿了几个碗摆在一边示意众人自取,她则是用三轮车载了几桶水去浇菜地了。
他们这儿比起南疆许多地方来说已经算是湿润了,但是种菜如果一段时间不浇水那地上都能裂口子,干的。
这块儿菜地开在这里,最开始是考虑到附近有个渠沟,浇地什么的也方便,但后来出了那事儿,虽然说上下游应该已经有人用河里的水灌溉了,但是姚新泉想了想还是决定再等等,所以不忙的时候干脆就从家里带水过来浇地。
水桶没搬下来,她把车厢上放着的水管拿了出来,然后放在桶里灌满了水,确保水管里没有空气后,她捏紧了水管的一头,另一头放在水桶里,然后拉着管子往远处走,到了需要灌溉的地方,她放低了水管,手也松开,水顺着管子便流了出来,也算是虹吸原理吧。
凑活着浇了菜地后,又把豆角摘了不少。豆角这种东西就是要么没得吃,要么怎么吃都吃不完。当然了,其他蔬菜其实也是一样。
她把豆角、黄瓜、花菜、包菜等等都弄了不少回去,放在地里不吃要么就长老了,要么就坏了。
姚新泉把豆角稍微洗了洗然后头尾掐掉在锅里烫上几分钟后捞出放在外头晒着。
又把豇豆、包菜洗净晾干水分后塞到了泡菜坛子里面。
她把泡椒、冰糖、白醋找了出来,又找了个无水无油的干净空罐子,把心里美萝卜削皮,切成块儿后放到罐子里,然后把泡椒、冰糖、白醋都依次放进去,密封上放在阴凉处,大概两三天就能吃,又酸又甜又辣,夏天吃很是开胃。
今天是点点在家玩,姚新泉在处理黄瓜的时候需要把中间的芯剔除,她剔除一根,点点就蹲在她脚边张开嘴等着投喂,看得姚新泉觉得好笑,“你怎么这么喜欢吃黄瓜啊?”把黄瓜杀了杀水分后又腌上了。
随后开始准备午饭,她和了一块儿面,准备擀面条。她家里有个特别大的案板,是专门用来做面食的,擀面条什么的特别好用。
姚新泉力气大,不管是揉面还是擀面做的都好,不过她一般懒得做手擀面,太麻烦了。
她把豆角掰断,又把提前用油炒好的五花肉片端了出来,连油带肉舀了一大勺倒进锅里,随后加入切碎的西红柿,翻炒一会儿后又把豆角放进去,加入调料跟大量的水后盖上盖子焖煮一会儿。
等水开了后,她找了个干净的碗盛出一碗汤,随后把面条铺在锅里,调小火慢慢焖煮。
那边一上午三个人把苜蓿都切碎了,姚新泉给人结了账后又约了辆拖拉机等下午过来压苜蓿。
另一边师月江到了市里后先去一家汽车店把他哥定的车提了回来,是一辆军绿色的皮卡,车斗不小,拉点什么都挺方便的。
提了车后他又赶紧去了火车站,连人带机器都接上后拉着人便往县里走。
把机器安顿好后,师月江带着人回了牧场。此时已是正午,太阳高悬,炙烤着大地。姚新泉在厨房里忙碌着,锅碗瓢盆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外面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不久,饭菜的香气便从厨房飘散开来,勾起了人的食欲。
她琢磨着要去买一台电风扇了,别的屋子都不用,就厨房里需要,中午做饭真的要人命啊!
师月江带着人回到牧场时,已是饥肠辘辘。师月江给他指了洗手间的位置后赶紧去了厨房,看到桌上的那一大盆蒸面忍不住笑了起来。
“咋了?嫌我做的不好啊?”姚新泉哼了一声。
师月江笑着解释,“没有,特别好,我们一进牧场就闻到香味了。只是觉得特别神奇,我家之前没用这种不锈钢大盆装过饭。”
姚新泉要用锅炒个花菜,所以干脆就把蒸面都盛了出来。她做的多,家里盘子都装不下,干脆就拿了一个特别大的不锈钢菜盆装面,就这样都冒尖儿了!
她把花菜盘子放在桌子上,“那你以后可得适应适应,这只是不拘小节,又不是邋遢,盆子我洗的可干净了!”
师月江赶忙讨饶,“是我说错话了,是我不好。”
姚新泉本也没计较这些,又让他把冰箱里放着的拍黄瓜和糖渍西红柿端了出来,又把提前捞出来的泡菜稍微切了切弄了一盘子摆在桌子上,等人进来后便招呼他快来吃饭。
赵群学有些受宠若惊,他不是江星集团的老人,算是师星野在买奶厂设备的过程中发现的人才,拉到北京去培训了小半个月这才过来。
师星野最开始就跟他讲明白了,招他是让他去北疆那边的,不是往北京走,去不去看他自己的选择。
他本身就出身边疆,这么些年也没去内地发展过,所以对此完全没意见。
他听江星的同事说了,这次是去帮小老板还有小老板娘做事,他当时就有点犯怵。
他上一份工作不愿意继续干下去的原因就是老板的一堆七大姑八大姨都要插手公司,并且一个个都觉得自己特别能耐,觉得自己是给他们家打工的就能对自己吆五喝六。自己好像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而是他们家的长工。
至于什么外行指点内行的,这都不算是事儿了!
一堆破事折腾的他心力交瘁,干脆就收拾包袱滚蛋了,所以不免担心这位是不是又是会给自己添堵的主儿。
但一路上两人虽然没聊太多,他能看得出来,小老板不是个外向的性子,话不多,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不会无的放矢,看着不难相处,那之后就看小老板娘了。
此时见姚新泉热情招呼他吃饭,桌上的饭跟他所想象的有钱人家天天大鱼大肉鲍参翅肚也不大一样,就是
一大盆让人看了就觉得有食欲的豆角蒸面以及几个家常菜,不算太丰盛,但是他的心好像一下就定下来了。
招呼他吃饭,姚新泉先给他挑了一大碗蒸面,师月江拿过她的碗给她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姚新泉想了想跑去厨房拿了一头蒜过来,“吃吗?”
师月江笑着接了过来熟练剥皮,“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为啥不吃!”
赵群学心里小老板的富豪形象渐渐倒塌,但莫名心里就高兴了起来,“我也要一瓣!”
师月江把姚新泉提前留给小家伙们的饭端了出去放在廊下让他们自己吃,又洗了手回来坐下吃饭。
吃了两口安抚了下自己的肚子后他才介绍,“这位是赵群学,之前在一家奶制品厂做副厂长,厂里的所有工作都有接触,大哥让他来是让他做厂长的,统筹厂里的所有生产。”
姚新泉把嘴里的面咽了下去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那感情好啊!大哥看人的眼光我是很信的,有他这种内行人,咱们也不至于抓瞎了。”
开好一家厂子或者一个公司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当然了,草台班子什么的就无所谓了,但是想正经做一家公司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师月江自问不属于无能之辈,但是有时候还是不免觉得头痛。
两人商量过后便觉得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干脆就去找家长。
师星野早就等着他们来找自己了,于是便把提前准备好的人给他派了过来,就是赵群学。
按师星野的说法,将来如果他想自己经营这家厂子的话,那到时候他把人调到北京去,也不会委屈了他。
如果他不想每日被这些琐碎的事情束缚住全部的心力,那就可以让赵群学去操心,他只要会当老板就好。
师月江都没迟疑就告诉他了自己的选择,他只想当甩手掌柜。
还是那句话,他要是真喜欢做生意,那当初为什么不跟在他哥身边做生意?非跑到祖国的边疆来做才有意思?
还是过好他们自己的生活最重要。
他没太大的理想,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就想跟自己喜欢的人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忙碌、充实却又幸福的小日子。
第159章
师月江跟赵群学介绍厂子目前的情况,包括奶源以及未来的销售渠道之类的,赵群学一听之后有些沉默,虽然小老板和小老板娘人不错,但是这可真是个草台班子啊!
但转念又一想,这不正是证明自己的时刻吗?
他把自己之前工作的经验以及自己对于奶制品行业的看法都说了出来,又结合他们目前的情况给出了一些建议。
姚新泉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点头表示赞同,她虽然懂养殖,但是对于做生意这块儿还真不算太了解,有这样一个懂行的人在,他们也能少走许多弯路。
师月江对于赵群学的态度也很满意,之前他哥就跟他说过,这个人有能力,但是一直没能得到施展的机会,所以才愿意屈居在他们这个小厂子里。
他之前那份工作虽然是副厂长,但是上面有厂长束缚着他的手脚,下面有各路亲戚阻碍着他的决策,总之他的能力最多被发挥出来了一半。
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三人商量了一番后决定,既然机器已经到了,那该调试调试,各方面都没有问题就尽快先做出一批成品出来。
既然想打入高端市场,那无论是口味配方还是营养成分都得足够好。除此之外还得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家产品最拿得出手的地方做宣传打开一条口子。
至于师月江他们说的什么只供给他大哥和大哥的朋友,赵群学完全没把这话当真一回事儿。这都开厂了,眼光自然是要放长远一点,与其求着人家订购你的东西,不如真把产品做出来,让人家抢着订购你的产品。
计划敲定之后,三人便分头行动。
姚新泉继续忙着牧场的事情,师月江则带着赵群学熟悉厂子的环境,找人来调试机器,招工人,同时还得督建那边的正式厂房,同时还得再联系奶源,还得去检测,看看是不是所有人家的牛奶都跟姚新泉家的质量一样,如果质量有区别那就再说。
商定好后师月江本来说让他去小床上睡个午觉,但赵群学已经整装待发了,师月江无奈只能跟着下山。
他之前给对方租了房子,也打扫干净了,还得带对方去安置好。
姚新泉中午则是睡了个午觉,等拖拉机来的时候她也才刚醒一会儿。
家里的青贮窖是专门挑了地方的,特意选在了地势高、排水好的位置盖得,砌的砖窖。
为了防潮窖底铺了塑料布,墙壁也全都夯实了。
窖口设置了一个缓坡,可以方便拖拉机上下。
拖拉机拉了一车厢的碎苜蓿进去倒下,众人拿着耙子摊平,大概厚度在30厘米左右就成,然后撒上一层玉米粉再撒上一层糖水帮助发酵。
师傅再开着拖拉机进去压实,来回几趟确认压实了再出来装苜蓿。
青贮的核心就是厌氧发酵,发酵的主力就是乳酸菌,而乳酸菌只有在厌氧或者无氧的情况下才能相对快速地发酵,压实苜蓿是为了把里面的氧气排出。
压实后继续铺苜蓿、撒玉米粉和糖水,来回几趟将苜蓿全都放进去后赶忙密封发酵,然后再把上面封严实,这就算好了,等大概四五十天之后就算是发酵好了,到时候取用完赶紧关上门,防止二次发酵。
“我们还是第一回干这个,你这是为了养羊是吧?”
姚新泉笑着点头,“这叫青贮,在咱们本地还没推广开来,但是科学家都说这东西好,营养保留的更完整,而且牛羊也爱吃,我先喂喂看。”
司机笑着点头,“回头你要弄得好我家也照着试试”,他家里家底可不厚,不敢随意尝试,但是跟风还是能做的。
姚新泉一点也不介意,“成啊,大家反正都是摸索着来嘛!”
给人结账把人送走后姚新泉先消了毒然后去给小家伙们换药,又给小崽子们喂了奶,给圈养的家伙们补充了些青草,再一看这就八点多了。
师月江还没回来,她也实在是懒得做饭,打算晚上就洗两根黄瓜吃一下拉倒。
那边师月江也忙了一下午,本地会调试机器的人着实不多,没办法只能去找了原来那家奶制品厂的技术员。
对方倒也乐意来赚外快,在来这边的路上本以为肯定只有几个小破机器,走个过场也就完了。但到了之后人愣住了,虽说都是国产机器,但也都是好东西啊!
储奶罐、过滤器、奶泵这些,只要基本功能过得去一般都没
什么大问题。
但像是杀菌、浓缩、干燥这些,那不同机械设备的效果可完全不一样!
像是杀菌,他们厂用的还是最早的巴氏杀菌罐,更适合小规模的生产,但是这边的杀菌用的是管式杀菌器,这种机器温度控制比较精准,适合大规模作业。
“这是上海化工机械厂产的吧?”他有点激动地轻轻抚摸着机器,他早都提了有些设备要更新要更新,但人家上面的人就当耳旁风,他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但看到好机子怎么能不激动?
虽说这也有些使用痕迹,估计是个二手的,但是就这么一看就知道基本功能没问题,而且当时维护的也还不错,跟新的区别不大。
“还有这个喷雾干燥塔”,他砸吧了下嘴巴,“好像是上海前卫机械厂生产的吧,这算是中小型喷雾干燥塔,适合日产5-10吨奶粉的厂,采用离心式或压力式雾化,结构简单,维护方便,但耗能较高”,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吐槽,“但怎么也比我们厂的好!”
当然了,比他们厂更烂也难。
“不过我看你们这机子都旧了,之后更新换代的时候我建议你们考虑黑龙江乳品机械总厂的机子,他们厂主要供的还是咱们北方的客户,机子也更能适应北方的气候。”
“还有这杭州轻工机械设计研究所的浓缩设备”,他啧啧了两声,爱不释手地摸着这台机子,“看这机子的使用痕迹应该不超过两年,这跟新的有什么区别?”
“好东西啊好东西!你们现在是要调试安装是吗?”他看向两人,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也不废话,上手便动了起来。
“我觉得可以把人要过来”,赵群学低声道,师月江自然是知道他什么意思的。
有些人行不行不是一眼能看出来的,但是大多数时候多说两句专业的东西就知道这人肚子里有没有货了!
这人明明厂里没有那些机械,可他一眼就能认得出来,连厂家都说的分毫不差。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私下一直在学习在进步啊!
赵群学点头,本地有多少人才他不知道,但是只要是有,还被他遇到了,那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师月江笑了笑,“回头我找人问问,咱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只要人愿意来,待遇都好说。”
两人说话的功夫,技术员已经把机器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大问题,便开始着手调试。
随着机器的运转,不算大的厂房内逐渐热闹了起来。
师月江和赵群学站在一旁,看着技术员熟练的操作,心里都暗暗点头。
有这样一个懂行的人在,他们也能省心不少。当初他还琢磨着要是实在找不到人,看看要不从内地调人来呢!当然了,愿意来的人肯定少,所以也不容易。
调试完成后,师月江又带着赵群学熟悉了一下其他设备的操作,确保他能够独自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师月江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晚饭点了,便提议先去吃饭。
赵群学没有异议,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厂房。
因为赵群学住在山下,师月江就没再带他上山了,白天把东西都给他买齐了,他自己也会做饭,一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他转身便回了牧场。
姚新泉正忙着给幼崽们喂奶,看到师月江回来,笑着问,“怎么样?今天机器调试得还顺利吗?”
师月江点了点头,“挺顺利的,那个技术员挺专业的,很快就搞定了。对了,他说咱们有些设备旧了,还建议更新换代的时候考虑黑龙江乳品机械总厂的机子,说是更适合北方的气候。”
姚新泉闻言点了点头,“这次是时间太急了,所以挑的是既有性价比,又离得不远的厂子的机器,选择没那么多。等回头要换的时候再做做调研,看看哪款更合适吧。”
师月江深以为然,“是啊,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姚新泉又问,“那赵群学怎么样?”
“今天一下午跟他相处下来,感觉他还挺靠谱的”,师月江还挺喜欢他的,“他虽然之前的工作不太顺心,但是能力还是有的。而且,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有上进心的人,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能发挥出自己的价值,我哥看人的能耐真的可以!”
也许赵群学在之前的那种外行老板喜欢插手管事、外行亲戚喜欢揽权厂子会显得格格不入,但在这家厂子里,师星野不在意这些小生意,师月江不喜欢做生意,他至少能做90%的主,想来必定是如鱼得水的。
两人说着,便一起走进了厨房简单做了点儿饭,又聊了会儿天便各自睡下了。
第160章
萨哈烈从姚新泉那边离开后便坐了汽车去了隔壁市,晚上在那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去了七号兵团牧场,找了自己的发小,在牧场当技术员的皮尔开提。
皮尔开提接到电话说是自己朋友来了还有点懵,到了外面见到萨哈烈后乐了,笑着过去抱了他一下,“你咋过来了?大老远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要知道的话肯定去接你啊!”
萨哈烈摆了摆手毫不在意,“这不是有事儿嘛”,他也没兜圈子,开门见山便问,“你们牧场还在引进细毛羊吗?”
皮尔开提闻言点了点头,脸上还有点发愁,“是啊,这不是为了提高羊毛的产量跟质量嘛!新开的单位,急着想把该采买的都买回来,大家都急着引进,我正愁呢!”
萨哈烈一听便笑了,“那我今天估计没白来!我这次过来就是给你送好东西的!”
他从背后掏出两个袋子,一个大一点一个小一点,递给对方示意他打开,皮尔开提一看便愣住了,这羊毛的质量可真不错啊!
毛又软又细又密,他伸手摸了摸,手感简直不要太好!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萨哈烈,“你这是哪儿弄来的这么好的羊毛?咋还分了两袋子?两家还是不同种?但我看这应该是同一批吧?”
萨哈烈神秘一笑,“你先别管哪儿来的,你就说这样的羊毛你要是能弄到手,你们领导会不会重视?能不能给你升职加薪?”
皮尔开提闻言咽了口唾沫,但转念一想不对啊,“我光弄羊毛有个毛用?我又不是羊毛贩子,还是得要羊啊!”
他确实是发愁,不过真说要买羊,在新省这块儿其实不难,难的是要找合适的羊,得毛质量高才行!
“我记得上次跟你说了,这次开这个牧场主要就是想养毛用的羊,这不是因为咱们省早年出去了一位爱国人士如今就在做这块儿的生意嘛,人家在国外那羊毛卖得价格”,他啧啧两声,“半公斤羊毛比我一件军大衣都贵不少,人家为了回馈家乡,这才联系了上面说要给咱们下订单。不只是羊毛,还有咱们新省的棉花,人家都要。”
“种棉花的农场不少,但是养毛用羊的牧场可没多少,还是以肉羊为主,这不就弄了咱们这个牧场,挂在兵团里。”
“人家最开始就说了,要质量高的羊毛,就算不是最顶尖的但也绝对要好东西,我也不能随便出去拉一头就算数啊!”
萨哈烈神秘一笑,“我都能给你找到羊毛,我还能找不到羊?”
他一把抓住萨哈烈的胳膊,“你快说,这羊毛哪儿来的?我要是能大量弄到,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萨哈烈哈哈大笑,“行,够爽快!那我就跟你说了吧,这羊毛是我一个朋友家的羊产的,他们家的羊品种好,羊毛质量就高。而且,他们家还懂养殖技术,能把羊养得很好。”
他拍了拍皮尔开提的肩膀,“我跟你说啊,我这次过来就是想着咱们俩一起干一票大的!你把你们牧场的领导叫过来,我跟他们谈,咱们合作,把这样的羊毛大量引进到你们牧场来,到时候你们吃肉,给我口汤喝就成!”
皮尔开提闻言眼睛一亮,刚想说什么又顿住,“你还没说咋专门分了两个袋子呢?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萨哈烈白了他一眼,“大的那个袋子是去年留下的羊毛,小的袋子是我来之前从她家羊身上剪的,就是给你看下羊毛质量,很稳定。”
皮尔开提咧嘴笑了起来,“那行,你先去我办公室等,羊毛给我,我这就去跟我们领导说,你等着啊!”
说完他便转身跑进了牧场,招呼了个人带着萨哈烈去了他办公室,自己去找了领导。
皮尔开提到了场长办公室门口,刚想
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场长,我已经谈好了直接引进美利奴羊,只要你签单子,我立马去通知财务打钱,这两个月就能把羊都弄回来。”
皮尔开提皱了下眉头,怕场长同意,他赶忙敲门进去了。
场长正头痛呢,看到他进来,赶忙抬起头问,“什么事?”
皮尔开提也没废话,直接把萨哈烈给他的羊毛袋子递了过去,“场长,你看这是什么?”
场长疑惑地打开袋子,伸手摸了摸里面的羊毛,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又打开另一个袋子,羊毛同样也很不错,“这羊毛质量不错啊!哪儿来的?”
皮尔开提便把萨哈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场长闻言点了点头,“行,你带他过来吧,我见见他。”
杜俊闻言便不高兴了,“场长,刚才不都说了引进美利奴羊吗,怎么又要看皮尔开提的羊?国内能有什么好羊?”
他满脸都写着不屑,“我跟你说的那可是引进澳大利亚的美利奴羊,澳大利亚,你知道不?”他得意洋洋地看着皮尔开提,皮尔开提人都懵了,随后又是一股愤怒涌了上来,咋了,澳大利亚就高贵是吧?
场长不悦地皱起眉头,“皮尔开提你赶紧去请人。”
“姐夫!”杜俊忍不住喊了起来。
“你给我闭嘴!能干干,不能干给老子滚蛋!”他媳妇儿确实让他给这个不成器的小舅子找个工作,他这不是想着杜俊好歹读了个畜牧业相关的中专,也不算自己徇私,结果谁知道是这么个脑袋空空的玩意儿?
技术员干不了不还有那么多岗位?实在不行就给他看大门去!
皮尔开提闻言一喜,赶忙转身跑去找萨哈烈。不一会儿,他便带着萨哈烈进了场长办公室。他提前跟萨哈烈暗示了下目前的情况,萨哈烈了然。
他也没废话,直接把自己的来意说了。
场长闻言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看向杜俊,“你说要引进美利奴羊,那你说说,这美利奴羊有啥好处?”就当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吧!
杜俊一听场长问自己,赶忙激动回答道,“场长,这美利奴羊可是澳大利亚的优质品种,羊毛质量那是一等一的好,国际上名头也是响当当的!而且适应能力强,生长速度也快,咱们要是引进了,肯定能大大提高羊毛的产量和质量!国内能有什么好羊毛……”
不等他说完就被场长打断了,真的非常不想听他在那逼叨叨了。
他又看向萨哈烈,“那你说说,你带来的这羊毛,是哪家的羊产的?质量如何保证?”
萨哈烈微微一笑,“场长,这羊毛是我一个朋友家的羊产的,他们家的羊是咱们本地的细毛羊,底子本身就不错,再加上她养殖技术也一流,所以羊毛质量才这么高。要是咱们能跟他们合作,把这样的羊毛大量引进到咱们牧场,那效益肯定错不了!”
“另外”,他话音一转,又接着道,“她家的这批羊全是母羊,目前是第一胎,基本上这两天就要生了,她当时是专门又去找了中国美利奴羊去配的,小羊娃子的羊毛品质估计更好。”
场长摩挲着手中的羊毛,心里不说偏向吧,但至少在本省细毛羊跟澳大利亚的美利奴羊之间,他百分百选新省细毛羊。玩儿呢?
再说了,等这一批都生了,又是经产的母羊,后续不管是繁殖还是什么的都不错啊!
他抬头看向皮尔开提,“皮尔开提,你觉得呢?”
皮尔开提闻言,赶忙回答道:“场长,我觉得萨哈烈说的很有道理。咱们新省的细毛羊本身品质就不错,再加上他朋友家的养殖技术,羊毛质量肯定能上一个台阶。而且,这批羊还是经产的母羊,后续繁殖也有保障。要是咱们能跟他们合作,不仅能提高羊毛的产量和质量,还能省下不少引进外国品种的成本呢!”
“再说了,这样去年的毛跟今年的毛的质量差不多,也没下降,这还是孕期的母羊,说明着羊毛的质量也比较稳定,我更倾向于萨哈烈这边的羊”。
场长闻言,微微点头,显然对皮尔开提的回答颇为满意。他转向萨哈烈,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你朋友家的羊,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正如皮尔开提所言,这能省下大笔引进外国品种的费用,对我们牧场而言,无疑是个利好消息。”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不过,此事还需进一步商榷,毕竟引进羊种非同小可,必须慎重考虑。你先回去,与你朋友沟通,让她准备好相关资料和证明,我们再详谈合作事宜。”
萨哈烈听罢,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应允,“好的,场长,我一定转达。那,我先告辞了。”
他转身离开场长办公室,皮尔开提紧随其后。到了外面,皮尔开提轻拍萨哈烈的肩膀,“哈哈,我就知道,场长一定会青睐你的羊毛!这下,咱们可算是立下大功了!”
萨哈烈也朗声笑道,“是啊,多亏了你,不然我连牧场的大门都进不了。事成之后,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各自离去。萨哈烈出了牧场后没忍住原地蹦跶了两下,国营牧场给钱肯定比私人老板要好,自己就算从中牵线搭桥也能得到不少好处费,这事儿要是能定下来那就绝对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