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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与此同时,对这一切都浑然不觉的谭叙已刚刚从医院里回来。

她在医院里陪了外婆一天一夜,感觉浑身都臭臭的,出了电梯门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用密码打开了隔壁温浅筠的房门,看都没看自己家一眼。

她之前跟她爸打电话的时候他说了,团建结束会直接去医院,让她看着时间回家就行。

于是在主人毫无察觉的时候,谭叙已就堂而皇之的登门入室。

推开书房的门,对坐在书桌前的温浅筠说, ”温阿姨,你在上网课啊。 ”

温阿姨好美,穿着一条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裙坐在书桌前认真的工作,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几缕落在脸颊边,裙摆垂在细白小腿间,有着不冷不傲的清润知性。

谭叙已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今晚很美,我爱你温阿姨。 ”

温浅筠关掉了直播的麦克风,对趴在门边的谭叙已说,”怎么不进来? ”

“我刚从医院回来,待了那么久身上肯定都是细菌,一会儿洗完澡再抱抱。 ”

“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浅筠不禁哑然失笑。

只是觉得以往分开之后见面的第一时间谭叙已都会迫不及待黏上来,但今晚她就只是趴在门边夸她漂亮,觉得很奇怪而已。

虽然内心里还是想和她亲近的,她一说爱,她就忍不住用更爱的方式回应她。

“那你先去洗澡吧,我马上下课了,一会儿再给你热饭。 ”

“好勒。 ”

谭小已回来了,于是温老师片刻都没有耽误的准点下课了。

关掉直播,连书都没有合上就从书房里走出来,看见她并没有去洗澡,而是盘腿坐在客厅里和久久玩儿得正开心。

久久现在已经长到了三十多公斤,跟它玩儿的时候经常轻易就被它扑倒,而谭叙已就喜欢这样,被扑倒之后抱着久久躺在地上,把久久的玩具压在背后,坏坏的不肯给它,任由久久在她身边绕来绕去的找。

温浅筠走过去,嗓音很清,却带着宠溺, ”不是想抱抱吗,怎么不去洗澡? ”

那么大一只躺在地板上,把地板都擦得干干净净快反光了。

谭叙已翻身从地板上坐起来,朝她眨眨眼笑道, ”是温阿姨想抱抱吧? ”

温浅筠实现追随着突然凑近的谭叙已,不仅没有躲,反而任由她靠近之后勾着她的下巴,浅浅笑开, ”对啊,我不仅想抱抱,还想亲我们小已。 ”

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这些调侃温浅筠从来都是大方承认。

她就是想要和谭叙已做一切亲密的事,听她一遍遍重复她有多爱她。

谭叙已被亲高兴了,从身后把久久的玩具还给它,张开双臂想抱温浅筠。

不料温浅筠伸出食指抵在她的额头不让她再靠近, ”身上臭臭的,去洗澡。 ”

这话半真不假,因为谭叙已待在医院昨晚没洗澡,今天又去报告拿药的在医院跑上跑下,在三十多度的夏天,肯定出了一身汗,凑近了就能闻到味道。

惨遭嫌弃的谭叙已犹如晴天霹雳, ”温阿姨,你嫌我了?我不是你最爱的宝贝了? ”

“对啊,不是。 ”温浅筠陪着她演,转而摸摸久久的头, ”我最爱的宝贝是久久,这可是我亲手养大的宝贝,看着它真的好有成就感。 ”

谭叙已瞬间就不乐意了,凑到温浅筠面前,跟久久争宠, ”我也算你亲手养大的啊,你看着我没有成就感吗?我还是你学生里唯一一个省状元呢。 ”

谭叙已第一次觉得省状元这个头衔是她的一层光辉,能被用来当作底气的资本。

温浅筠教了那么多学生,她是最聪明的,成绩最好的学生,唯一的,独一无二的。

“去年也教了一个,只是她后来转学籍去了外省,听说高考成绩比你还高两分。 ”温浅筠细白的指尖勾着谭叙已的下巴将她的脸推开,转而起身给她热饭。 ”你在医院吃过晚饭没有?我给你留了一点,你饿的话我给你热一下。 ”

“哼。 ”谭叙已哼了一声,整个人呈”大”字型放松的躺在地板上,赌气似的不回答。

跟温阿姨学生比不过,跟久久争宠不过,她被嫌弃了!

温浅筠神情从容,头顶投下来的光给她脸庞笼上一层温柔, ”那就热鱼香肉丝。 ”

“哼。 ”谭叙已又哼,还赌气偷走了久久的玩具。

“要是我热完菜你还不去洗澡,你知道拖延症的后果。 \”温浅筠的声音从厨房里缓缓的传出来,带了一丝隐约的威严。

\ ”好勒。\ ”谭叙已立马爬起来。

动作快到找玩具的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进了卫生间,它懵懵的反应了两秒才叫起来。

它的玩具!它的玩具!

久久在卫生间转了两圈,愤愤不平的咬了一声,等不到里面的人出来,于是转身跑向温浅筠,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在她面前坐下来。

妈,你快看看她,有没有人能管管,这还有天理吗?

报复,这完全就是报复,争宠失败就拿她出气。

温浅筠将饭菜端上桌,蹲下身对委屈的久久说, ”一会儿帮你拿回来好不好? ”

“她是不是很坏?等她出来妈妈帮你教训她,让她那么不讲理。 ”

久久坐在餐桌前,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但是它的情绪被安抚下来,对自己玩具望眼欲穿。

等谭叙已出来,温浅筠已经把久久哄得差不多了,刚要起身,谭叙已迫不及待从身后圈住她的脖子, ”现在是不是香香的了? ”

很香,温浅筠怀疑她把自己大半瓶沐浴露都用完了,浓郁的味道围满了两人。

温浅筠偏过头,亲昵的咬咬她的下巴, ”浪费沐浴露是不是? ”

谁懂啊,温阿姨咬她下巴竟然是惩罚。

谭叙已使劲儿往温浅筠怀里凑,一点都没认识到自己错误,反而还有点沾沾自喜, ”快闻闻我现在是不是很香了。 ”

她强调第二遍了,像是在证明着什么。

温浅筠马上反应过来,应声道, ”香很香,现在小已又是我的宝贝了。 ”

“唯一的。 ”

“是,唯一的。 ”

久久坐在两人面前,眼神里骂得很脏。

妈,说好替我讨回公道呢?你能低头看看我吗?

虐狗,货真价实的虐单身狗。

久久受到了重创,默默的回了自己狗窝,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谭叙已在桌上吃饭,温浅筠坐在她对面,手里握着一个水杯陪着她吃饭。

“小已,外婆身体有好点吗? ”

“好了很多。 ”

“那你明天要去医院吗? ”

“去啊,但是明天舅舅和舅妈在,我晚点去。 ”

“嗯,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去陪着外婆。 ”

“没事啦,外婆每天都念叨着出院回家,我估计没两天就出院了。 ”

“老人家年纪大了,你正好放假在家,等她出院你多回去陪陪她。 ”

“我知道,我都准备搬回去住两天。 ”

一来一回,两人聊着聊着谭叙已就把饭吃完了,温浅筠把手里的水杯递给她, ”去把碗洗了,我去洗澡。 ”

“好。 ”

谭叙已洗完碗,转身走向阳台,看了一眼隔壁,没有看见亮光才放下心来。

抬手捂住跳得很快心口,奇怪,明明知道家里没人,但还是有种不详的预感。

在阳台站得久了,温浅筠已经完澡出来了,站到她身边。 ”怎么了小已? ”

谭叙已摇摇头, ”没事,我吹吹风。 ”

有点快要抓不住的心慌,于是谭叙已伸手捞过温阿姨纤细的腰身,埋在她的颈间,嗅着她刚刚沐浴之后温热肌肤里还散发着淡淡热气味道,忍不住在温阿姨的肩膀上亲了一口, ”温阿姨,我爱你。 ”

“嗯? ”温浅筠诧异谭叙已怎么突然那么认真说爱她。

虽然平时会主动让她说,但是此刻的爱总感觉有那么一点快要失去的感觉。

用力回抱住她,温浅筠柔软的唇瓣贴在她耳垂,谭叙已耳垂这里有一颗红痣,很性感。

“我也爱你。 ”一道缱绻而绵长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温浅筠回应她每一次的爱意。

明月当空,隔壁窗帘拉上的房间里透出细微的光,但无人在意,两人静静的拥抱着,交换彼此的体温,这样好似融入的对方的血肉之中。

一墙之隔,三米之远,那层窗户纸摇摇欲坠。

谭叙已在两颗心脏靠近的一瞬间,心口陡然一疼,她默不作声的咬牙忍受。

无法缓解这种刺痛,于是只能拥抱,只能接吻。

水到渠成的一个吻,谭叙已将温浅筠压在护栏边,贴心用手扶住她的腰,第一次主动的深入这个吻,比温浅筠曾经教给她的更为深刻用力。

“在这里? ”温浅筠承着她所有热情,红唇上似乎被亲得反光,但她只是抿着唇,满脸潮红的问眼前人是不是想在这里。

没有关系,想在任何地方她都可以陪着她。

因为此时早已没有了师生的枷锁,连年龄差的束缚也似乎模糊了,在这里有的只有温浅筠和她的爱人,所以她总是不吝啬给予她一切美好的体验,让情欲的美好融入心动的旋律中,谭叙已这辈子都忘不掉她给的这种感觉。

“唔 ”谭叙已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钻进睡衣之后又从领口探出头来,四目相对,爱.欲乍现。

温浅筠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件睡衣的容纳度竟然这么高,解开两颗纽扣,谭叙已就能和她穿一件睡衣了。

“你好像很喜欢在外面? ”温浅筠笑盈盈的望着她,眸中不仅有无尽*的深情,还隐约闪烁着不易察觉的独占欲。

她们第一次就在海边的帐篷里,虽然是温浅筠精心策划的一场盛宴,但是谭叙已很开心。

肌肤相贴摩擦都是快感的引线,更别提呼吸交缠让暧昧到达巅峰,谭叙已压低声音, ”明明是温阿姨喜欢才对。 ”

意味不明的语调,谭叙已手上的动作替她挑明了话里的深意。

温阿姨很敏.感,清泉给指腹蒙上一层高光,谭叙已笑声浅淡绵长。

“那小已喜欢吗? ”温浅筠手里玩弄着青丝,眼波流转,无声应允所有。

这件睡衣,倒成了最后一件遮羞布,底下的风景只有她们两人知道。

“喜欢,尤其是好像特意为我穿的,对吗? ”指尖勾着那一条丝带,似乎只要她微微用力,温阿姨就又成了她的礼物。

温浅筠笑而不语,慢慢陪着她荡漾情.欲。

是,特意为她的宝贝准备的,每一次都像是拆礼物一样。

“腰好细,腿好白,我好喜欢。 ”

“你还压上韵了,还有呢,我身上还有小已喜欢的什么? ”

“漂亮啊,温阿姨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邻居,老师,朋友,爱人。 ”

“说得好像你还有第二个邻居,老师,朋友,爱人似的。 ”

“没有,所以你是唯一啊。 ”

隔壁房间的灯灭了,谭叙已也不会在这外面太过得寸进尺,把温阿姨的美好公之于众。

于是她微微用力勾起她的腿弯,两人面对面拥抱着回到房间。

“我重吗? ”

“有点,我都累了。 ”

“谭小已! ”

把温阿姨放到床上,谭叙已笑着望向衣冠不整的她,情丝绕眉,竟有几分妩媚性感。

谭叙已俯下身子,瞬间熄灭房间里的光源。

温浅筠和她抱了个满怀,满满的接纳了她,浅声笑道, ”又关灯,一会儿又看不到。 ”

“现在呢,准不准? ”

“嗯 ”

第102章

情至深处,门铃声一阵又一阵急促的响起,打断了想要忽视都做不到的两人。

温浅筠捧着身上的人脸颊亲了亲,柔声安抚, ”我马上回来。 ”

于是温浅筠香汗淋漓的又套上睡衣,从衣柜里又拿了一件外套穿上才出去打开门。

留下的谭叙已看了一眼时间,都快十一点了,谁这么没有眼力见深根半夜打扰温阿姨。

大概是心里那起伏不定的不安感作祟,谭叙已还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一片狼藉的床上,然后套上衣服。

温浅筠打开房门,发现是始料不及的一个人,惊讶之余,下意识的不太想打开房门让她进来,于是只拉开了一条缝, ”谭先生,这么晚了”

话只说到一半,谭建直接掀开房门,那力气连带着猝不及防温浅筠都撞到了鞋柜上。

还没来得及感知到痛感,眼看着谭建一言不发几步跨到她卧室的门前,温浅筠连忙跟上去,”谭先生,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

来不及了,谭叙已衣服套了一半,房门被突然打开,

四目相对,谭叙已心差点跳到喉咙,父女两人都一时之间缓不过来,气氛凝固。

谭叙已顿时慌了神,目光下意识在寻找温阿姨。

她的心慌,来源于谭建自己发现了一切,她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谭建只感觉眼前一黑,踉跄着退后一步扶住额头。 ”谭叙已”

刚刚还是温情暧昧的房间突然闯进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谭叙已父亲,两个画面重叠带来了极致的割裂感,不知是羞耻心先反应过来还是理智先回笼,总之谭叙已裹着毛毯跳下了床。

谭建记得这条毛毯,曾经盖在不着一物的温浅筠身上。

“爸,你听我说,我们谈一谈好吗? ”谭叙已几乎是被堵在房间里了,穿衣服穿不了,也出不去,就只能站在床的另一边强忍着惊慌失措的跟谭建提出谈一谈。

不用仔细听都能感觉到她声音里的颤抖,毕竟才十九岁,经历的事情少,说不害怕是假的。

明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是发生在这个画面里,令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谭建面色冷然,转过头盯着温浅筠,冷冷吐出四个字, ”你要脸吗? ”

这句话直指温浅筠最柔软的地方,狠狠踩在地上羞辱。

温浅筠闭了闭眼,接住了谭建百分百的羞辱, ”我们先出去谈可以吗? ”

不必谈了,他被欺骗是事实,他的女儿以这样的姿态在她床上被他看到事实,温浅筠和谭叙已整整差了十三岁也是事实。

没有想象中的腥风血雨,谭建也没有发飙破口大骂,他只是站在门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你知道在一些落后地区,十三岁生孩子的事情不是个例。 ”

所以,温浅筠你能懂我的意思。

温浅筠脸上的温然一点都维持不住,后退一步撑着桌沿,她需要一个支撑点才不至于倒下去。 ”谭先生,等一下。 ”

一片默然中,温浅筠还是挡在谭叙已面前,拼尽全力挡住谭建的视线。

她需要努力才能维持着自己的状态,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辩解什么,我也愿意接受你的审判。但是我们先出去好吗?这里真的不是一个适合谈事情的地方,对吗? ”

她可以接受世界上最恶毒的咒骂,都没有关系,她只想不要把小已难堪。

几乎不着一物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堵在房间里,没有办法穿上衣服,没有办法出去,给予了她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羞辱和难堪。

这个场景,或许会再次成为梦魇缠上谭叙已。

拜托了,她好不容易让小已睡觉不再噩梦缠身半夜惊醒的,就给彼此留下最后一点体面好吗?

毕竟,她们又怎么算得上十恶不赦呢?

谭建几乎是笑了, ”我想,当我看到相机里那些照片的时候,你们给我的难堪比这个大一百倍。我被你骗了这么多年,不是吗? ”

谭建很难接受自己信任的人如此欺骗,他平静的回击着, ”温小姐,我跟你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聊的,因为谁也不能保证,你下一句从嘴里说出来的话不是对我的欺骗。 ”

“我很抱歉 ”温浅筠的话说到一半,立刻就被谭建打断。

他极具羞辱性的指着温浅筠说, ”你,温浅筠,难怪连亲生父母施舍一样的关心都得不到,像个可怜虫一样被丢给家里的老人,哪怕你再努力祈求也得不到一丝关注,因为你的父母清楚,你骨子里就是一个怎样恬不知耻的人。 ”

“够了! ”谭叙已想要躲避此刻难堪的想法顷刻间压下,她顾不上自己的狼狈,踉跄着拉过温浅筠的手,红着眼呵斥谭建, ”我是一个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自己的选择带来的后果,我有基本的判断能力,不要把事情搞得好像我是个被坏人诱拐的无知少女一样。是我,这一切不仅是我自愿的,更是我主动的。 ”

窒息感像一罐冷水一样从头淋到尾,温浅筠双眸失焦,指尖嵌入掌心。

布满血丝一贯温柔从容的眼眸怔怔的望向谭叙已,里面除了数不尽的心痛之外,还有一丝不可置信,唇瓣颤抖着从里面挤出艰涩的音调, ”小已”

最令温浅筠心痛的应该是,这些是她曾经亲口告诉谭叙已的。

她对自己爱的人敞开心扉露出的软肋,却在今天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刃。

小已,你怎么可以把这些告诉别人,哪怕那个人是你的父亲。

谭建见谭叙已反应这么大,面不改色, ”你主动的?谭叙已你要为了这样一个人一次又一次欺骗我对吗? ”

比起温浅筠和谭叙已的溃不成军,谭建冷静的过分了。

虽然是质问,但是音调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和谭叙已正常的聊天一样。

“我没有骗过你,我只是没有把一切都告诉你而已。 ”谭叙已紧了紧身上的毛毯,肩上一热,她惊觉身后的温阿姨竟然哭了。

她从没有看见过温阿姨落泪的样子,此刻那滴眼泪落在她肩上,出奇的滚烫。

此情此景,分不清到底是为什么落泪,只是温阿姨好像一下子失去了辩解的力气。

“不要以为那次是给我打预防针,在知道你们关系之后我会很容易接受。不,我不是蠢货,我能接受自己的女儿是个同性恋,但是我不接受她同性恋的对象是从九岁开始一直辅导她功课相差十三岁的家庭教师!你们还联合起来欺骗我,曾经沾沾自喜你们的演技太过完美,以至于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蠢货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谭建揭穿谭叙已的小小把戏,把两人看似平静稳定关系之下的溃烂掀开,一直都没有修补如初的关系更是糜烂发臭。

即使温浅筠在其中做出过很多努力也于事无补。

谭叙已不再信任自己的父亲,因为被丢下过,她内心的孤独是由温浅筠填补的。

谭叙已深吸一口气,发丝凌乱的贴在苍白的脸上,她无法抑制的浑身发抖, ”你感到愤怒的原因,更多的是被欺骗了,对吗? ”

“不,我不感到愤怒,我很平静,不是吗?谭叙已,你真令我失望。 ”谭建冷冷一笑,突然说, ”或许你妈妈在天之灵,会祝福你们的。 ”

讽刺,充满讽刺意味的一句话,不带一个脏字,却将谭叙已和温浅筠一同指责谴责了个遍。

谭叙已,你辜负了你妈妈这么多年放弃自己的人生把你作为主旋律的期待。

温浅筠,你卑劣的辜负了朋友的信任。

午夜梦回之际,想起天上那个人,你们睡得着吗?

谭建走了,没有撕心累肺的争执,也没有失去理智的大吼大叫。

三言两语之间,没有一个人能体面的从这次会面中走出来,也没有一个赢家。

房门合上很久之后,房间里的两人依旧维持着原本的状态,似乎被按下了定格键。明明十分钟以前她们还那么亲密,眼中只有对方,藏在世界的小小角落里努力的爱着对方,爱让两颗心密不可分,可仅仅只是十分钟,恍若隔世,两人也没有办法走近了。

窗外一阵风吹过,洁白的窗纱飘动,像两颗孤独无望的心起伏不定。

“把衣服穿上。 ”温浅筠先有了动作,给谭叙已拿了一套衣服,让她先换上。

白绸睡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温浅筠眼眶红了一圈,明明氤氲着水雾,却好似有如死气沉沉的潭水,颓败又破碎,连声音都听起来那么飘零。

都这样了,第一时间还是顾及着她。

谭叙已动了动唇,伸手拉住她的手, ”温阿姨,对不起,我之前抱歉。 ”

谭叙已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什么,那样难听的话缠绕在耳侧,谭叙已自己都无颜以对。

她替谭建感到很抱歉,但是同时又没资格说抱歉,因为确实是她把温阿姨家庭的具体情况告诉她爸的。

做了十年邻居都缄口不提的过往,隐藏得那么好,最后被谭叙已说了出去。

带了凉意的冷风从没有关严的窗户中吹了进来,月光盈盈光照,温浅筠还是勉强的扯出一丝微笑, ”没关系,我也不认为他说的是事实。只是我的父母比起爱我,更喜欢享受人生,这是她们的选择,不是我品性的原因。 ”

微笑里有着无比的凄凉,勉强又苦涩。

其实可以完全不用解释的,但是她还是强调了后半句,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很好,不被爱也不是自己原因,她不能再自我怀疑,因为小已那么坚定的爱着她,一遍遍说着爱她,她亲耳听到的,这才是事实,她是被爱的。

脑海中浮现着谭叙已说爱她的声音,这个声音由开始的细微到渐渐的震耳欲聋,完全盖过了谭建口无遮眼的羞辱,她渐渐松开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

怜惜的撩开谭叙已眉骨凌乱的青丝,略微低哑的声音说, ”或许你觉得心里不好受的话,可以向我解释,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

看啊,明明温阿姨那么难受痛苦了,她还是温柔的抚平她眉间紧皱的弧度。

由此谭叙已才更加心痛,无法压抑过于心疼而产生的无措,她慌乱的逃避着视线,又忍不住望向那盛满世间最包容爱意的眼, ”我是想让我爸更了解你一点,这样她或许就会理解,我为什么会爱上你。 ”

因为想要以此让谭建了解一下温阿姨是怎样一个温柔有力量的人,她的好,是哪怕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忽视,她也保持着自己的生活节奏,热爱生活,向往幸福,包容周围一切。

温阿姨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她值得被爱。

“好,没有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温浅筠很轻易就接受了谭叙已的歉意,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生她的气,只是有一点被小已背叛的受伤。

但是没有关系啊,小已又没有恶意,她只是试图让别人通过了解她来接受她们。

把问题想得简单是谭叙已这个年纪很常见的特性,温浅筠能理解。

“我”谭叙已还想说点什么,温浅筠却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她,一遍遍抚摸着她的后背。

温浅筠轻声重复着同样的话,却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这不是你的错,我会和你爸爸谈一谈,相信我,任何人的态度都不会影响我爱小已。 ”

所以,她在这一刻,还是坚定的要和谭叙已走下去。

不过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的指责,她又怎么会轻易就退缩呢?

第103章

谭叙已感到心中某根弦被拨动了一下,有生以来,第一次她这么渴望融入一个人的血肉之中。

这样,她们就能密不可分的永远在一起了。

“不要理所当然你应该去承担好吗? ”谭叙已气息不稳,靠在温浅筠肩上。

谭叙已从来不觉得这段关系中温浅筠因为年长就理所当然要去承担什么,她一直都想紧紧牵住温阿姨的手,告诉她没有关系,只要她不害怕,面对任何局面都没有关系。

她年轻,是弊端也是优势。

温浅筠没有回答,薄红的眼尾藏在谭叙已发丝之间, ”小已,说你爱我。 ”

只是想听她说爱,这样就能抚平一切。

世界温润湿濡,幸好谭叙已和温浅筠的爱是炙热的。

谭叙已眼眶发热,竟然忍不住想哭, ”我爱你。 ”

谭建夺门而出,没有任何人追上去解释什么,两人在房间里短暂的拥抱,然后就这样躺回床上静静地相拥着。

门没有关,窗户也开着,她们不管不顾的只抱着对方,似乎没有任何人能将她们分开。

“睡觉吧,明天会好起来的。 ”

“真的吗温阿姨? ”

“当然,好梦,我的宝贝,晚安。 ”

“晚上好。 ”

互道了晚安,但是两人都清楚的知道对方没有入睡。

不仅呼吸的频率很乱,而且两人肌肤相贴的距离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对方有没有睡着呢?

睡不着了,今夜漫漫,没有互诉衷肠,她们什么都没说,就这样躺在床上。

诚恳的希望,今晚就是永远。

第二天两人像往常那样起床,吃早餐,然后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温浅筠要去上班,而谭叙已应该去医院陪着外婆,这个计划没有因为昨晚谭建的闯入打乱。

随手将书包单肩背上,谭叙已推开门,看了一眼对面紧闭的房门。

没有一点动静,透露着诡异的安静。

谭叙已思索仅一瞬,便改变方向走到门口,按了熟悉的密码,小小的屏幕闪烁着红色,一遍遍提示解锁失败。

额头低着房门闭了闭眼,谭叙已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温阿姨此时站在她身后。

谭叙已啊,你被残忍的逐出了家门温阿姨会很自责的吧。

想了一下,谭叙已又从包里抽出钥匙,钥匙插进锁孔转了转,没动。

用力的又拧了一遍,谭叙已才确信,家里的一切已经不对她开放了。

挫败的皱眉,谭叙已回眸,对上温阿姨受伤的表情。

温浅筠朝谭叙已伸手, ”过来。 ”

“我的密码永远都不会改,你的那把钥匙也一直能打开这道门。 ”

如果是以前的温浅筠是断然不会说出这句话的,但是亲眼看到小已被拒之门外,她对这种行为的不满让她说了这样一句近乎偏执的话。

他不要你,我永远要你,他丢下你,我不会。

两只手在空中十指紧扣,谭叙已开玩笑似的说, ”也没有关系,房产证有我的名字,我想进去始终都能进去。 ”

“我其实真的挺聪明吧,不然怎么一看就猜到他改密码还把我指纹删了呢。 ”

电梯门合上,谭叙已自嘲的声音从缝隙中浅浅的飘出来,令人心酸。

她猜到了,但是不信邪,还去试试。

“是,你一直都聪明。 ”温浅筠顺着她的话回答。

“我还能猜到,我的相机背叛了我。 ”谭叙已咬了咬牙,从昨晚谭建话里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

照片,她的相机里存着很多她和温阿姨的照片。

她不喜欢用手机拍,因为总觉得相机的镜头能更清晰的捕捉到爱意的瞬间。

“嗯?相机吗? ”温浅筠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谭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经过谭叙已的提醒她才想起来,她之前送了一个相机给谭叙已,现在这个相机自然就在她家。

所以谭建是真的没有察觉到她们之间的关系,单纯的就是拿到了谭叙已的相机,从相机的照片里发现了她们的关系。

“对啊,就是相机,我就说我昨晚为什么站在阳台就心慌慌,肯定当时我爸在隔壁用我的相机, ”谭叙已很笃定,想了想又说, ”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迟早她都是要知道的,早知道一天我也就不用心理压力那么大。 ”

温浅筠应了一声,眼神有些复杂, ”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他的,但是你外婆一直住院,他又不太容易和我时间碰到一起,就一直拖到了现在。这个方式其实我是很不想的。 ”

这跟捉奸在床有什么区别?

她真的很怕,以后她们每晚上躺在那张床上,下意识就会想到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推开,然后谭建或者其他人就会顺势闯入,这种感觉真的不太好。

“担心我会有应激反应?\ ”谭叙已微微弯腰凑到温阿姨面前,轻轻一笑,酒窝浅浅。

毕竟她穿衣服穿到一半,谭建就推门进来了,她之后的反应可以说肉眼可见的糟糕。

温浅筠心不在焉的捏捏谭叙已小尾指,在听到谭叙已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捏着谭叙已的手指有多用力。 ”嗯你以后换衣服的时候会害怕有人突然闯入吗? ”

毕竟昨晚她们一直都开着门睡觉,早起刷牙洗漱卫生间的门谭叙已也没有关上,连换衣服都站在客厅里就换了,这些细节温浅筠都注意到了。

吃痛的谭叙已手缩了缩,但也没有松开手,故作轻松的耸耸肩, ”大概过段时间就忘记了。 ”

闻言,温浅筠秀眉轻皱,站在电梯里,要不是谭叙已牵着她走她就会一直愣在原地。

谭叙已活跃气氛的调侃, ”这下是真的喜欢和温阿姨在外面了。 ”

“”

谭叙已家里

今天天气很好,艳阳高照,是一个适合散步的好天气。

可惜温浅筠没有这样闲情雅致,此时她和谭建面对面坐着,屋内气氛凝固,和外面好像是两个世界一样,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温浅筠垂眸在桌下回复着谭叙已的消息。

宝贝:温阿姨我到医院了

宝贝:今天天气很好啊,我和外婆一起在外面散步,晒太阳真的很舒服

宝贝:「图片」

宝贝:希望温老师今天上课顺利哦

温浅筠柔情似水的眸中浮现淡淡的笑意,微微勾唇,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点开图片,是谭叙已的自拍,身后的暖阳有些刺眼,她比了个耶的手势眯着眼朝镜头笑。

一团暖阳从她指缝中穿透进镜头,她却好像比暖阳更耀眼。

很漂亮,她的宝贝怎么会不漂亮呢。

温浅筠回了一条消息, ”谢谢小已,也希望你今天开心。 ”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互相报备行程,实际上温浅筠去而复返,一个人面对了谭建。

此时对面的谭建一言不发的看着温浅筠,无形之中有很强的压迫感,似乎在等着温浅筠先开口说话的,沉着脸心情极度压抑。

是啊,发现自己的女儿和大她十三岁的家庭老师暗渡陈仓在一起了,谭建心情能好吗?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愚蠢,以前竟然还真的听信了那些邻居大爷大妈的传言,说温浅筠对谭叙已那么好,实际上是想当谭叙已的后妈,靠着谭叙已想要上位,天知道,他当时不禁怀疑过,差点就要问出口了。

真的很难不令人听信谣言,尤其是在温浅筠退回了他的转账之后依旧在给谭叙已辅导功课的时候,他真的信了。

结果现在告诉他,温浅筠哪里是想当谭叙已后妈,她自始至终专注点都只落在谭叙已身上而已。

坐得久了,好像身体里的血液都凝固了,温浅筠一直等待着谭建开口,最后忍不住主动说, ”谭先生 ”

“温浅筠,你要脸吗?她叫你什么? ”

话只说了一个开头就被无情的打断,谭建冷冷一句,撕碎了温浅筠想维持的体面。

温浅筠是罪人,她应该受到审判。

不等温浅筠说一句话,谭建抬手敲了敲桌面,审视的眼神,漫不经心的语气, ”一边和男人相亲,一边欺骗着我和谭叙已厮混在一起,我觉得能理解。因为我听说你母亲就是刚生下你就脚踏两条船和另一个男人跑了,有时候基因就是这么奇妙,从你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你骨子里卑劣又恬不知耻的基因,哪怕接受过高等教育,哪怕与人相处看起来很有修养,甚至在做着那么神圣的工作也不影响你的恶劣。 ”

有如实质的羞辱感扑面而来,温浅筠狠狠一顿,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准备了很多话,但是真正面对谭建的时候只三言两语就能轻易刺痛她的自尊,因为她的家庭就是她无法启齿的软肋,谭建那么平静的用她最脆弱的地方羞辱她。

她的自尊支离破碎,仅仅能靠肌肉记忆才能维持住自己的表情,死死捏紧手机, ”我没有和任何人相亲,我一直都是单身。对于欺骗,我很抱歉,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隐瞒,只是那个时候小已还在准备高考,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再影响到她的状态。 ”

“原来你还知道她还没有高考?没记错的话,你们在一起半年多了,那个时候她才十八岁,对吗? ”谭建意有所指,完全不会把温浅筠的解释听进去,只当她隐瞒这段关系的理由是为了逃避审判的借口罢了。

不要以为打着为谭叙已好的旗号就能将这件事本质上的期待掩盖过去。

“这应该不重要,我知道你介怀的是我大小已很多。 ”温浅筠说。

她也介怀自己的年龄,她也想自己哪怕年轻四五岁,她都不至于如此被动。

谭建冷眼看着她, ”我不应该介怀吗?你们之间仅仅只是大十三岁的问题吗?温浅筠,午夜梦回之际,你睡得心安吗?你有感觉到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吗? ”

“九岁她就跟着你一起生活,她把你当作老师,当成长辈一样信任。你却在她根本就不清楚什么叫爱的年纪将她诱拐上了这么罪恶的一条路,你考虑过她二十多岁风华正茂的年纪,你已经是一个老女人了吗? ”

温浅筠就这样静静坐在谭建对面,将谭建的指责尽数手下。

面对这些羞辱,她甚至不能反驳一句,因为听起来就是苍白无力的辩解罢了。

如果用难听的话羞辱她能让这段关系窥见天光,那就尽管来吧。

温浅筠承接了谭建的质疑,她很认真的思考几秒,正色道, ”我也怀疑过小已懂不懂什么叫爱和依赖,事实上她这个年纪没有你想象那么懵懂无知,我相信小已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我也相信她的坚定。我当然会睡不心安,但是是在我拒绝辅导她功课那段时间,我无法接受接受自己在推开她,因为爱她,很爱很爱,这份感情让我不介意用日后一切后果来作为筹码来交换。被嫌弃,被谴责都没有关系。 ”

她在谭建面前也说爱,她爱谭叙已。

“我知道这对于谭先生来说很难接受,可是你并不是不能接受小已的性取向,只是单纯的不能接受我,如果你认为除了我任何人都可以的话,那很抱歉,必须是我。 ”

最后四个字温浅筠咬得很重,她笃定的推翻谭建对她的偏见。

她的父母和她是完全不同的个体,她不接受这样无端的恶意。

第104章

听完她这一段似乎有备而来的话,谭建只觉得荒谬到可笑。

他们现在正襟危坐的像是在谈判一样,事实上没有任何必要,因为谁都无法说服谁。

“你觉得你跟我讲这些大道理就能美化你的可耻吗? ”谭建语气轻蔑,双手抱臂看着温浅筠,将被欺骗的怒意用羞辱的方式发泄在温浅筠的身上。

“不,本质上你就是可耻的,她今年才十九岁,她认识你的时候还是九岁小女孩,你对自己看着长大的人也能卑劣的生出诱拐她陪你不知羞耻的胡闹吗?你把她拐上床的时候你想过她甚至还没高考吗?如果做出这种事你到现在都没有感觉到一点基本的羞耻心,那你也太恶心了,我什至觉得你枉为人师。 ”

被一连说恶心和卑劣的温浅筠脸上的温然尽数褪去,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努力维持住一丝笑意,温声道, ”这是我的私人感情,和我的职业没有关系,对我的评判,请不要代入我的职业。 ”

她接受谭建的所有审判,但是不愿意自己热爱的事业也被无辜诋毁。

维持着目光的平视,她没有丝毫的退缩,哪怕被谭建羞辱到了这种地步,她也维持着从容冷静,因为做足了心理准备,所以没关系。

没有关系,她甚至庆幸谭叙已不在,不然她听到这些话该有多难受。

见她还如此淡定,谭建冷哼一声,只觉得温浅筠实在不知羞耻。 ”是吗?那我单纯觉得你这个人坏到了骨子里,也不知羞耻,自私到了极点!你父母跟你关系走不近看来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她们太了解你是怎样的人吧? ”

谭建又提起她的父母,温浅筠最柔弱的一点被拉出来反复鞭刑,她已经分不清谭建到底是想让她结束这段感情多一点还是单纯的因为愤怒想要羞辱她多一点。

估计是羞辱她,让她产生不匹配的自卑,从而轻易击碎她的坚定。

看啊,谭建太聪明了,不会动手和大吼大叫发泄情绪,只平静的用语言做最锋利的武器。

所以基因真的会遗传给下一代,因为小已也一样聪明啊,是她最聪明的学生。

温浅筠说,“如果这就是你想要阻止这段感情的方式,那真的很拙劣,我想再难听的话我都已经听过了,也不会脆弱到三言两语就被改变想法。”

“呵,温浅筠,得不到爱就从一个孩子身上寻找弥补吗?要是有一天小已新鲜感过了,或者明白你是一个怎样的可怜虫,你又会被丢掉。 ”

最后一句话的音量太重,温浅筠坐在她对面甚至感觉到胸口跟着一震,随即巨浪一般的窒息感袭来,在谭建没有任何遮掩的嫌恶眼神中,她慌乱的错开视线。

她第一次体会到好像她是什么恶心的东西,看一眼都觉得肮脏的眼神。

其实她只是叙述了她有多爱谭叙已的事实,就收到了对她工作和家庭的无端指责和嫌弃,好像她真的只是一个没人爱的可怜虫,谭叙已爱她只是因为可怜她而已。

怎么办,没有办法冷静了,尤其是想到她家庭的事情是谭叙已告诉谭建的。

昨晚轻易原谅了小已,可现在那种背叛的失落又卷土从来。

温浅筠绷不住了,眼眶忍不住湿润,说出来的每一句都需要很大的力气, ”我父母和我的关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关系很好,我也希望谭先生你能冷静一下,我明白你的顾虑,可是对于小已来说,在学习上我会倾尽所有给她最好的资源,在生活中,我给了她最全面的关心和照顾,在感情上她也一直都是自由的,如果以后她想选择更好的人”

说到一半,温浅筠突然死*死咬住不停颤抖的唇瓣,一字一句说出, ”那个时候,她对于这段感情做出任何决定我都是尊重的。 ”

简而言之,她哪怕被丢掉也没有关系,她不会成为谭叙已走向未来路上的绊脚石。

已经卑微到这种程度,温浅筠对谭叙已的爱难以割舍半分,所以她给了谭叙已能给的所有自由,她以后可以奔向更好的选择,只要她还爱,温浅筠就毫无保留给予所有。

“所以,拜托谭先生,不要因为我的年龄和父母对我们这段感情这么排斥。”

温浅筠觉得这大概是人生中最卑微的时刻,她从没有放低姿态求过任何人,哪怕是一直期待着的父爱和母爱。

现在,她才真的像祈求爱的可怜虫。

“那你现在就跟她分手吧。”谭建直言道,“反正始终都会分手的,你跟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这样的感情最后也只是浪费时间,也阻挡了彼此找到合适那个人的路”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们只是在浪费时间。

这样的说辞对于温浅筠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了,因为她刚才听过了比这难听无数倍的话。 “只是大十三岁,为什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一直都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在你们忙于工作的时候陪伴了她大部分的课余时间,又在你因为妻子意外离世而选择逃避现实的时候照顾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她,也会在她因为眼睛刺痛难忍无法入睡的时候陪着她坐在阳台吹晚风,她所有少女心事都会告诉我,如果谭先生一定要说我们之间因为年龄,身份,阅历而有代沟的话,我想这就是无稽之谈,因为,她一定比信任你更信任我。”

\ ”我不会抛下她,无论如何时候。 ”

温浅筠说过,这一切谭叙已都不用担心,她会处理好的。

只需要对她说爱,让她一遍遍确定她的真心就好。

谭叙已只用朝她走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由她来。

“轮不到你来审判我。 ”

“当然。 ”温浅筠强压下所有情绪,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 ”我只是想说,你可以审判我,站在小已父亲的角度。但是我希望谭先生明白一件事,小已的人生她有自己做选择的权利,你没有办法控制她的一切。我们不会分开,因为这段感情不是儿戏,也不是胡闹,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

奇怪,好像那些刺耳难听的话对于温浅筠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她静静坐在餐桌对面,甚至维持着最开始的动作,有着包容一切的从容。

反倒是谭建似乎被逼得失去了手里的武器,他不耐的说, ”你竟然相信谭叙已吗? ”

“是,我很相信。 ”

“这种盲目的信任真是可笑,你和她滚上床的时候都没有想过你比她大十三岁?你会老啊,再过几年你三四十岁,她没有了新鲜感,遇到了更多的人,将会弃你如敝屣。 ”

低俗的言语不加思考的脱口而出,甚至都没考虑到他言语中还涵带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就没有想过等你老了,她还年轻吗?你要让她告诉所有人,她的伴侣是个比自己父亲只小十岁的老女人吗?你发发善心,放过她可以吗?她可是今年省状元,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有无限可能啊。 ”

谭建的道德绑架对于温浅筠来说也只是眸中闪过一瞬的犹豫,便开口回答, ”我说过了,我会尊重她的选择,这段感情不会影响她未来的人生轨迹,她想成为飞行员,那她会进入国内一流飞行学院学习,受到最好的教育资源对她培养,我无条件支持她的选择。 ”

闻言,谭建从包里抽出一叠纸,狠狠扔在温浅筠脸上,“你看看吧,你以为你如此宽宏大度的说尊重她,不会影响她人生的轨迹,实际上已经在影响了吗?”

这才是谭建的武器,他要让温浅筠心甘情愿的分手。

结束吧,让这场荒诞的表演谢幕,温浅筠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配角罢了。

纸团砸在温浅筠眼睛上,随即落在地上。

温浅筠下意识闭上眼又睁开,纸团在她脚边,她稳了稳心神,还是弯腰捡起来。

纸团展开是两份高考志愿意向书,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内容,除了谭叙已的第一志愿不一样。

有一张上面是谭建和温浅筠都知道的志愿洲渚航空航天大学,而另一张是完全陌生的学校,滨海航空学院,省内的一所普通本科飞行学院,不是双一流院校,只是一所普通本科。

两所学校后面都用铅笔写了一行字。

洲渚航空航天大学,三千一百二十公里,飞行时间六个小时,一年回家两次。

滨海航空学院,高铁一个小时,每周回家一次。

两张高考志愿意向书都是草稿,因为正式填报志愿要在网上填,谭建和温浅筠都默认谭叙已会照着第一张志愿表意向书填,所以没有人特意再给她检查网上的志愿。然而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背后,谭叙已偷偷改了自己的志愿,为了离家近一些。

谭叙已可是高考状元啊,她能去所有想去的学校,她想当飞行员就可以去国内顶尖飞行学院,她怎么可以为了距离改变自己梦想的学校。

温浅筠紧紧捏着这两张纸,认真的看了又看,一瞬间好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思绪一点点飞走,无法凝聚。

熟悉的字迹,谭叙已还在末尾写了三句话。

「温阿姨>梦想

异地恋真的很难熬,也会很容易没有安全感,所以留在温阿姨身边吧。

更努力一点一样会到达目的地,但是沿途不能丢掉温阿姨。 」

温浅筠眼窝一热,将手里的两张纸一点点抚平,好像又窥见了小已的爱意。

她知道她没有安全感,尽管她在鼓励她去想要去的地方,但是她还是偷偷计划着距离,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在这个月结束之前,志愿可以登陆系统进去修改的吧? ”

温浅筠第一时间担心志愿能不能修改,极力挽回这个错误。

谭建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他在看到这两张志愿意向书的时候就登进系统给谭叙已修改了志愿,谭叙已的私心公之于众,也被扼杀在了摇篮中。

因为孩子犯错,父亲就有责任纠正这个错误。

谭叙已,回到你本来的人生轨迹上去。

对温浅筠的反应十分满意,谭建又拿出一个笔记本,温浅筠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笔记本是谭叙已的,因为是洲渚航空航天大学校庆的纪念品,谭叙已在二手网站收的别人转卖的,她很喜欢这个笔记本,用来写日记,几乎随身携带。

“还有这个,是她人生计划表,这是她很早之前写的,但是现在她把二十五岁之前的人生计划都被划掉,因为谁?因为你,温浅筠,你束缚了一个向往蓝天世界那样自由的人。 ”

去沙漠探一次险,去蹦极,攒钱去自驾游,去跳伞。

谭叙已喜欢追寻刺激,她每一年都有一场冒险要去完成,这些事情需要很多时间去准备,也要去到很多地方,注定是不可能陪在温浅筠身边,陪着她过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

“温浅筠,你是一个自私的罪人。 ”

第105章

自私的罪人,她是一个自私的罪人。

温浅筠脑海中一遍遍浮现这句话,她也在一遍遍的审判自己。

自私,她不顾及她和谭叙已之间的差距跟她在一起。

罪人,她影响了谭叙已本来更好的选择。

“嘿,今天是你第几次出神了? ”邝觉觅见温浅筠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整整两个小时的会议,温浅筠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光明正大的开小差发呆。

怎么回事啊温老师,你一向都是全身心投入工作的。

温浅筠恍惚间抬眸,这才注意到会议已经结束,甚至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走完了,只剩下她和邝觉觅两人。

“抱歉,今天我不太舒服。 ”温浅筠合上钢笔,敛下眼底的黯然。

“没关系,我们温老师自然是应该有特权的。 ”邝觉觅歪头笑笑,从最前面的位置上起身绕到温浅筠身后,随意的靠在桌前,拿起她笔记本上那两张皱皱巴巴的纸端详,”这就是我们省状元的高考意向书啊。 ”

为了自己的梦想放弃了国内一流大学的邀请转而报考航空学院,又为了什么放弃了梦想呢?

因为温老师啊,谭叙已同学甚至都精心算计好了距离和回来的次数。

“我就说了,她虽然小,但是感情从来不儿戏。 ”邝觉觅单手撑着桌面将两张纸按在魂不守舍的温浅筠面前, ”她经得起考验,我都佩服,这也太豁得出去了。 ”

“对感情不儿戏就可以对自己的人生儿戏吗? ”温浅筠眉头紧锁。

谭叙已这不是在胡闹吗?

她明明知道她最在意什么,但是谭叙已还是这样做,难道还要指望她感动得一塌糊涂吗?

一点都不,温浅筠矛盾又烦躁的心情让她这两天都没有办法好好工作,而谭叙已又刚好一直在医院守着外婆,两人没有见过面,她想跟谭叙已聊都找不到机会。

谭叙已这样,如何能让她面对谭建时说出希望他尊重这段感情的话。

谭建不是跳梁小丑,她才更像。

邝觉觅拍拍温浅筠的肩膀,哄着她说, ”放轻松好吧,又不是为了你辍学了,这个学校也不错啊,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你也不要太自作多情她是为了你,或许她不想离家那么远啊,毕竟从生下来就是被爱的,身边从没遇到过坏人小谭同学,要是让她跟五湖四海的人相处,你放心? ”

已经预料到温浅筠在这件事上会有怎样的反应,邝觉觅已经开始给她做思想工作。

温浅筠抿了抿唇,慢慢抬眼, ”你很赞同她这样疯狂的行为,因为你们在感情上都一样,但是你也应该明白,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她这样。这关乎到她的未来,怎么可以因为我偷偷改自己的高考志愿? ”

“因为她爱你啊。 ”

“我不需要这样的爱。 ”

邝觉觅的话音未落,温浅筠略显冷硬的话砸了下来,毫不留情的呵斥一样。

这么强硬的态度让邝觉觅都愣了一下,想帮谭叙已说说话的心思一下子就灭了。

沉吟半晌,她正色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现在志愿改回来了,她爸又这样逼你,所以你想就这样分开? ”

温浅筠不能接受自己影响谭叙已的未来,所以谭建就轻易拿捏她的软肋,说服了她分手吗?

明明那么难听的话都没有撼动她分毫的,现在这两张薄薄的指就撬动了温浅筠的坚定吗?

温浅筠目视前方,目光清冷平静, ”自然不会,和她父亲沟通,骂她两句,教她怎么在爱里权衡我都会去做,因为,我怎么能轻易放开她的手呢? ”

温浅筠拿起那两张纸,布满红血丝的眼眸望着邝觉觅,声音有些轻, ”那我不是太对不起她了吗? ”

虽然生气她这样做,可是温浅筠又如何不感动谭叙已对她的爱。

谭叙已的爱从来都不是轻描淡写的”我爱你” ,她什么都没有,但是什么都能给。

邝觉觅怔了怔,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之后,连一贯巧言善辩的人也说不出一句话。

如果当时她遇到人也像温浅筠这样坚守,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

“你吓死我了,你说那些话我还以为你是准备分手。 ”邝觉觅实实在在的松了一口气。

“我从来都没说过要跟她分手,只是生气而已。 ”温浅筠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这两天她几乎都没合过眼,上了一天课,又开了两个小时的例会,她身心俱疲。

不知道是不是谭叙已不在身边,亦或者她也曾因为这两张志愿单陷入挣扎的泥泞里,也曾因为谭建无形之中强加的道德绑架而怀疑自己的决定,好在,在谭叙已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她最终还是站在了她身边。

“我送你。 ”说着,邝觉觅桌上的手机响了。

稚嫩的童音在会议室里飘荡,三岁孩童喜欢的动画里的儿歌从邝觉觅手机里传出来,温浅筠回头眯了眯眼,莫名的觉得诡异。

邝觉觅越活越回去了?这么大的人了用儿歌做手机铃声。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邝觉觅立马改口, ”算了,我还有事,你回家好好休息吧。 ”

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温浅筠默默吐出一句, ”见色忘友。 ”

邝觉觅笑而不语,转身去接电话了,温浅筠也没有要偷听别人讲话的意思,背上自己的包就出了会议室。

明天她没有课程安排,所以她准备回家收拾一下今晚去医院看看小已的外婆,然后顺便把小已接回来好好聊聊高考志愿的事情。

停好车路过小区公告栏的时候,温浅筠停下脚步,诧异的看着公告栏前围着的一群人。

“怎么谭建好好的突然要卖房子了啊,房价正降着呢,现在卖肯定得亏不少钱,而且急匆匆地把房子卖了,打算搬到哪里去住? ”

“是啊,这套房子现在卖肯定亏好几十万,谭建这是怎么想的,挂这么低的价格,他看着也不像缺钱的样子啊。就算孩子高考结束去上大学了,但又不是不回来了,怎么突然卖房子,好奇怪。 ”

“不是说他丈母娘住院了吗?听说挺严重的,住了半个多月都没有出院,情况还越来越糟了,过两天还要去做手术。你想医院的开销那么大,花钱如流水的,谭建压力太大所以要卖房子。 ”

“他丈母娘住院还有他小舅子呢,他小舅子开公司的,人家开的车上百万了,还能负担不起医药费? ”

“是啊,而且你们不知道,他丈母娘退休前好像是国家公职人员,退休金好几千不说,她住院看病是不花钱那一类。 ”

听到议论声中熟悉的名字,温浅筠在公告栏人群之外驻足,温润的眉眼淡淡落在公告栏上那一张房屋转售的传单上,表情黯然,纤细的身影与人群格格不入,有几分飘零落寞。

谭建要卖房子,宁愿亏几十万也要用最快的速度搬离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看见温浅筠站在了身后的原因,渐渐的人群就往旁边散去,站在公告栏边聊天。

大概都是一些无端的猜测八卦,看起来并不太想让温浅筠听到的话,温浅筠并不在意,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缓步走近公告栏,目光落在上面房屋转让的宣传单上。

两个红色加大加粗的”急售”两个字几乎填满温浅筠的瞳孔,整张传单无形中还向温浅筠透露着另一个信息,那就是”惹不起他躲得起” 。

温浅筠一言不发的站在公告栏前许久,唇线抿得紧,思绪繁复杂乱,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谭建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和她划清界限,他不仅仅是想要她和谭叙已分开,还对住在她隔壁而感到煎熬难忍,所以迫不及待也要搬走。

看得久了,一只手突然横过来,干净利落一把撕掉出售宣传单。

温浅筠偏过头,是她的小已。

谭叙已将手里的纸团捏成一团,随手一扔精准的投入垃圾桶里。

随即拉起温浅筠的手,穿过七嘴八舌的大爷大妈之间,一同向家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快,一件连帽卫衣,单肩挎着包,戴着有线耳机,手臂健康的肤色里轻轻用力就隐隐能看到肌肉线条,手腕戴着一块黑色电子表,这是温浅筠视角下的谭叙已。

能感觉到,她很生气。

“慢一点。 ”温浅筠反方向用了些力气,让谭叙已的步子节奏慢下来。

谭叙已愤愤不平的插兜, ”还以为能用到什么手段呢,原来就只是这样。 ”

她在医院待了两天,期间谭建不可能一次都没有去过,尤其是她外婆后天要做手术的情况下。

所以,她们应该谈过了,虽然她问过,谭叙已没有告诉她,但是温浅筠能猜到。

“这房子我和我妈住了十多年,不可能卖的,这是装装样子威胁我们,发泄情绪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而且就算改了房门密码,我要是想进去他也不会拦着我的。 ”谭叙已轻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握住温阿姨的手改为和她十指紧扣。

温浅筠深深地看着她,沉吟不语。

一秒,三秒,谭叙已轻易就感觉到了温阿姨的异常。

伸手揽过她的腰, ”温阿姨,你怎么了? ”

温浅筠由着她的动作,眼中有不同寻常的复杂之色,抬手取掉她的耳机,两人无声的对望。

不知道是不是谭叙已心虚的原因,她被温阿姨这个眼神看得后背一凉,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很生硬的移开视线。

温阿姨这个眼神好凶,为什么她有种如芒刺背的感觉?

令人胆寒的氛围持续的时间久了,谭叙已自认为很自然的说, ”今天我想你了,但是怕你在上课就没有给你打电话。 ”

说完,谭叙已环顾四周,也不再顾忌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微微低头对温阿姨说, ”但是不影响我今天也很爱你啊,我爱你。 ”

这是温阿姨最喜欢听到的话,谭叙已试图这样来缓和温浅筠的情绪。

她意识到了不对劲,所以特别识时务的开始哄温阿姨高兴。

良久,温浅筠才意味不明的开口, ”嗯,你很爱我。 ”

外面大庭广众实在不是聊正事的地方,温浅筠也不想在这里给她难堪。

“啊?我是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吗?还是我爸找过你? ”谭叙已猜测着。

“回去再说。 ”温浅筠淡淡落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