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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愿意回来啊。 ”温浅筠克制不住的轻吻她的额头,眼尾,鼻尖,脸颊,视若珍宝的怎么都不愿意分开,亲昵的相拥着,”我知道你一直在跟我赌气,觉得我当时丢下了你,对你不信任,不给你机会就把你又一次推开,这太伤你的自尊心,你很生气。也知道你选择留在这边是真的放下我开始新的生活,我怕自己来找你是自取其辱,也怕会打扰你好不容易走出来的生活。 ”

如果谭叙已两个月前不回来,如果她没有一如既往的不顾一切保护她,如果没有那个戛然而止的吻,那她也不会鼓起勇气的来找她。

“谁先放下谁? ”谭叙已心里涌起酸涩的余韵,嫌弃的看了一眼手里的离婚证,看着上面温阿姨的单人证件照,只须臾间,她毫不犹豫将离婚证扔进垃圾桶里,紧紧搂着温浅筠的腰身,深深埋在她颈间,满足的嗅着温阿姨一如既往的温柔气息。

终于能再闻到这股独一无二的味道,香水香薰都做不到的味道,会让她心跳加快的味道。

温浅筠没有拦着她,甚至也没再看离婚证一眼,而是耐心安抚她,”我没有放下你,你明明知道的,你对于我的意义。 ”

谭叙已圆满了她的生命,就算没有相爱,也是她生命中独一无二的小太阳。

温暖自由的小太阳,翱翔于天际独当一面的谭机长,只会在她面前像小孩的小已,她爱惨了。

“什么意义。 ”

“唯一的心安之处。 ”耳鬓厮磨,温浅筠语气里除了庄重,还有隐隐地哽咽, ”你删掉我所有联系方式,社交平台屏蔽我,不让我知道你的生活。小已,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你爱上别人,所以来看你都不敢让你知道。 ”

她有点委屈,为小已做了那么多,不仅仅是爱人的存在,就算分手,她也应该有权利知晓她生活才对。可是这唯一的小小权利都被小已一气之下剥夺了,她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一遍遍拜托邝觉觅给她截图。

两个城市的天气和城际日报,她第一次对一个从没有生活过的城市产生强烈的向往,好像那里才是她的根,承载着她的希望。

“我在赌气嘛。 ”谭叙已有点不好意思。

人是她一怒之下拉黑的,没人给她台阶,又想着温阿姨的婚礼那天,她心里还憋着一口气,所以就硬着头皮一直没有再主动加联系方式。

有点不占理,谭叙已转移话题, ”离婚证我扔掉了,反正也没用了。 ”

她看着还闹心。

温浅筠应允, ”好啊,只要不再扔我脸上就行。 ”

她的结婚证是被小已撕掉的,而离婚证也是被她扔掉,有始有终。

她这样说,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不愉快的经历。

“我不管,那是你的错,你结婚。 ”谭叙已撒娇的强词夺理。

看到她身穿婚纱嫁给俞沉,在台上接吻的那一刻,她心都碎掉了。就算过去这么多年,她一想起他们接吻的画面她心就忍不住钝痛。

温浅筠紧紧抱住她,像抱住了自己的全世界,宠溺的说, ”又急了,谭小已,你怎么还能有两幅面孔呢?刚才你那么高冷,现在就开始撒娇了? ”

刚才拒绝了她,不止一次,她所有主动的触碰都没有回应,现在一听说她离婚了,翻脸比翻书还快,又变成了喜欢在她身边撒娇的谭小已。

小已被时间偷走了五年,现在终于回来了。

更傲娇了

“我哪里高冷了,只是你突然过来,我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谭叙已看了一眼还有些乱的房间,也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

温阿姨也没叫停她,就看着她吭哧吭哧的表演了个收拾房间。

这样想着,谭叙已还有些不好意思,双手捂着脸,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也不是我计划中的事,只是冲动之下就来了。 ”

一贯沉稳知轻重的她,当真正拿到离婚证那一刻,心底被禁锢的冲动不顾一切的撕碎理智破笼而出,她一刻都忍不住,只想来找小已。

轻挑眉稍,谭叙已傲娇的说,“是啊,一时冲动拿了离婚证就来找我,也不怕我不带你回家。”

到时候温阿姨怎么办,心都要碎掉了。

可事实上温浅筠不计后果的来了,谭叙已也没有任何犹豫的带她回家,如果不是内心里还相信她心里有她,温浅筠是不会这么冲动的。

“可是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你什么都没问就带我回来了。”温浅筠看着她傲娇,喜欢得捏捏她的腰。

傲娇的大小姐。

“这么自信?刚刚不还很担心我嫌弃你比我大那么多吗?”打趣她一声,谭叙已拨开她衣领,果然还戴着那条残缺不全又早已过时的项链。

想到这是她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的,她取下那条项链,又在戴项链的位置轻轻印下一吻,自顾自的说,“我从来都没有嫌弃你的年龄,我也依然觉得三十七岁的你很有魅力,是我从一而终心动的人。温阿姨,你来了,我们就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既然温阿姨做出了选择,那她也就决定了。

独自一人的生活也能过,但是没有爱又好像少几分快乐,远不及温阿姨在身边有意义,她想,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要带着温阿姨再体验一遍。

胸口一暖,温浅筠望着她,颤动不已。 “好,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孤独守望的灯塔,等来了她的晚归人。

五年啊,爱竟然可以没有任何动摇的维持五年。

…………

夜深,谭叙已洗完澡出来。

卧室里的灯都关了,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和台灯,单人床上温浅筠坐在床上看她的飞行日志,从她第一次参加机组飞行航线开始,每一次飞行她都有记录。

上面有当天的日期,航线,机型,续航高度,飞行时间,起飞降落时间和机场,甚至详细到航线图都画出来了,一目了然,足以见得谭叙已对这份工作的热爱和认证。

温浅筠看得认真,一页页的翻过去。每一次飞行都有用三言两语记录飞行过程中发生的一些事或者那次飞行的心情,而谭叙已在第一次飞行的时候,特别感谢了一个人。

周心仪,她说周心仪给了她很多鼓励,是她特别重要的一个朋友,给她送花,还陪她一起庆祝,当时她还送给了周心仪航司徽章,一起合照纪念。

温浅筠看着那张拍立得合照,神色晦涩难懂。

原本,她应该是一直支持她的位置,缺席五年,好多遗憾。

谭机长,都快忘了已经是一名合格的飞行员了。

她在看飞行日志,而谭叙已在看她。

她做梦都没有奢望过的场景,温阿姨坐在床上看书,等她洗漱完就一起相拥着入睡,曾经拥有的,不敢再奢望的,现在又一次展现在她面前。

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有痛觉…

不是假的,不是做梦。

她怔然许久,才小心翼翼一步步走到床边,拉着被子一角,动作却突然停下。

抬眸和温阿姨望过来的视线对上,气氛中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两人都没有说话。

“不睡觉吗?”还是温浅筠先出声。

“睡啊,睡。”谭叙已连忙点点头。

一再放轻动作上了床,像是有点怕惊扰了什么一样。

见她如此小心试探的样子,温浅筠合上飞行日志,主动将她抱在怀里,两人一起挤在小小的单人床上,“好奇怪啊,怎么会睡单人床?”

谭叙已本身身高就算高了,她还睡单人床,以她以前的睡姿来看,她真的不会半夜睡着睡着掉下去吗?

两个成年人挤在单人床上的确有点拥挤,但是如此也更加方便两人抱在一起。

“我一个人啊,没必要那么宽的床。”

“……”

好简单粗暴的理由,一时间无法反驳。

温浅筠关掉台灯,紧紧贴着谭叙已的后背,安静几秒,她突然说,“小已啊,我是不是很坏?逼着你分手,又放不下来找你,这段感情一直都是我在做选择,都没有尊重过你的想法。”

总会觉得谭叙已小她那么多,不确定性也比她多很多,但是真正相处下来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谭叙已的心从一而终,她的选择从来就没有变过,甚至还会反过来包容她的选择。

谭叙已点点头,还挺认真的肯定她的说法,“是挺坏的。”

时至今日,谭叙已都没有勇气再回忆被断崖式分手那段时间。

她一个人不适应这边的生活,心情又总是很糟糕,那段时间真的算得上暗无天日。

没有人懂她的内心世界,她孤独的好像被抛弃在外的孩子。

“哦,我是坏人,不可饶恕的坏人。”安抚似的亲亲她耳垂,温浅筠柔柔的声音带着无以伦比的缱绻,在谭叙已耳边徐徐而来,“都是我的错,要怎么才能让小已原谅我呢?”

和她十指紧扣,温浅筠语气里带着无条件的纵容。

谭叙已想做什么她都会欣然接受,她都允许,她属于她。

谭叙已若有所思* ,“温阿姨,能跟我讲讲你生病的事情吗?为什么心脏会生病?”

本以为她会借此机会讨要一点甜头,但是她却只想着她生病了心脏不舒服。

温浅筠心都快要化了,又偷偷后悔曾经用结婚的方式伤了她的心。

小已这么好的一个人,她怎么舍得放开她的手啊。

“小已,你要知道,我的世界里爱你的重量甚至超过我自己。”温浅筠又一遍说爱,对失而复得宝贝的珍惜,曾经的伤痛都不重要了,她被病痛折磨也不再痛苦。

“嗯,我知道。”谭叙已翻过身面朝着她,问她,“所以当时生病也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没有,我当时心理压力太大了,恐高又坐飞机,所以身体才承受不住。”温浅筠否认是谭叙已的原因。

她跟自己过去,又怎么能怪谭叙已。

谭叙已一听,肉眼可见的着急起来, ”那现在也会不舒服吗?你有没有去医院定期检查?这个病是很严重的,要是你平时不注意的话,我担心你”

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谭叙已掀开被子, ”你今晚好像没吃药,是没带吗?要不要我去药店给你买,这边楼下就有一个药店,或者我点外卖。 ”

手掌贴近她心脏的位置,谭叙已认真的完全忽略了这个动作的暧昧,神色沉凝,好像真的要给她检查一下心脏。

说着谭叙已就想下床去给她买药,担心她不吃药会难受。

“小已,我吃过药了,吃晚餐之前我就吃过了。 ”温浅筠把她抓回来,被子严严实实的盖在两人的身上,屋子里温度不算低,但是温浅筠怕她这样折腾会生病。

幽深的视线落在怀中的人身上,温浅筠说,“你不理我就会不舒服。”

看到你和周心仪相处得那么好,我心都要碎掉的难过,我怕你真的爱上她,我怕失去。

“我哪有不理你。 ”谭叙已默默摸摸温阿姨的胸口, ”心疼死了。 ”

“睡觉好不好? ”温浅筠只想安安静静的抱着她。

“心疼死了。 ”谭叙已又重复了一句,好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暗戳戳的皱眉。

她没有忘记,温阿姨家里那么多药,不敢想一个人住又生病的话应该要怎么熬过去。

温浅筠被她小动作可爱到, ”小已啊,只要我按时复查,保持规律健康的生活,这不会影响到我的日常生活,也没有感觉。 ”

她自己都已经习惯的病,融入生活中没人会再紧张她的病情,在谭叙已这里又被重视起来了,如临大敌的紧张。

第147章

“哦哦。 ”谭叙已在她胸口画圈圈, ”这样呢? ”

温浅筠哑然失笑, ”你觉得呢? ”

没有感觉,不是失去知觉。

谭叙已就是起了玩心想逗她。

温浅筠闭上眼,也捂住她的眼睛, ”睡觉了,已经好晚了。 ”

“你什么时候回去? ”

“你赶我走? ”

“没有好吧,睡觉了。 ”

平静又各怀心思的闭上眼睛酝酿睡意,安静的卧室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其实还有很多话要聊,但是她们在今晚短暂的逃避现实,只看当下。

未来会怎么样不必着急,至少你来了,此刻我们相拥着入眠。

半小时

谭叙已租的房子并不隔音,她和隔壁的卧室就一墙之隔,此时隔壁渐渐传来了尴尬的声音,女人压抑的低吟和男人的喘息声,还有床撞击墙壁的声音,没有频率,但是能感觉到对面很激烈,战况已经到了一墙之隔都无法忽视的程度。

就算闭着眼睛,谭叙已也莫名觉得尴尬,不自然的调整了一下姿势,抱着她的温阿姨也跟着她的动作让她调整到一个睡得还算舒适的位置。

原来温阿姨也没有睡着,那她也听到了这令人尴尬的声音吗?

“温阿姨。”谭叙已低声喃语。

“嗯?”温浅筠抬手捂住她的耳朵,压低声音,“很吵吗?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她没有睡着,抱着朝思暮想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睡着呢,如果谭叙已不说话,她可能会抱着入睡的她整夜不眠。

这次不是被迫失眠,是太满足而无法压抑内心的雀跃。

“没什么区别。”谭叙已偷偷红了脸,和温阿姨第一晚同床共枕就遇到这么尴尬的事情,隔壁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女人的声音可以称得上尖锐,无意听墙角的人觉得无比尴尬。

“那你以前怎么办?”温浅筠放弃捂她耳朵,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她的耳垂玩儿。

不可能谭叙已在这住了两年隔壁才第一次行房事吧?

她以前听的时候应该是怎样的心境呢?

“用静音耳塞。 ”谭叙已拉开抽屉,里面躺着好几个耳麦,她取出一个递给温浅筠。

温浅筠摆摆手, ”不用了,你自己用吧。 ”

其实她听得心如止水,也没觉得有什么羞耻的,人之常情,只是觉得有点吵。

本应该安静温馨的氛围被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她觉得应该羞耻的是对方。

“我不想用,我想听着你的心跳声入睡。”谭叙已抬腿压上温浅筠的大腿,也不知道是她抱温浅筠还是温浅筠抱她。

真实的被爱人抱在怀里,真实的温度,真实的心动。

“心跳声啊。”温浅筠捧着她的头靠近自己的心口的位置,“那你听。”

毛绒绒的一颗头压在胸口,动作经不起深究。

谭叙已眼前一片雪白和诱惑的沟壑,因为温阿姨只身前来,她没有睡衣,穿的是她的睡衣。

原本她穿刚刚好的衣服,对于温阿姨来说就大了一个size,里面的春光乍现,完整的展露在了她的面前。

温阿姨好美,哪里都美。

年龄才不是弊端,是温阿姨的优势。

“好听。”谭叙已真心的赞美。

爱人心动的声音,如听仙乐。

似乎盖过了隔壁激情的声音,谭叙已鼻尖蹭蹭她的雪白,又香又软。

温浅筠让她枕着手臂,笑着打趣她, ”好听到要保持这个姿势听一晚上? ”

“欧。 ”谭叙已声音闷闷的,在她胸口说话,明显感觉到她浑身忍不住颤栗一下。

谭叙已好像发觉了什么开关,用牙齿蹭了蹭,欺负温阿姨此时对她无条件的包容。

明明已经答应了,但是又不讲理的不愿意走。

温浅筠手指插进她浓密的青丝里, ”闷坏了我可不负责哦。 ”

沉浸在属于两人的夜晚,似乎都忘记了隔壁令人尴尬的声音。

被憋得满脸通红的谭叙已从温浅筠怀里探出头,大脑宕机, ”我忘记了,我想说什么。 ”

这温柔乡也太温柔乡了。

“想说什么? ”温浅筠笑意盈盈看她,等着她想起来。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气氛一度尴尬。

谭叙已绞尽脑汁,这才灵光乍现想起来,“我想说,温阿姨要有自信一点,你很美,哪里都美。这和年龄无关,在我心里只被你吸引。所以不要因为年龄焦虑,每个年龄段有每个年龄段的魅力,我被你吸引的魅力点年龄没有关系,我们之间的问题也一直都和年龄无关。”

她还记得,之前温阿姨以为她拒绝她的时候,就脱口而出是不是她嫌弃她老了。

“哪里都美?”温浅筠垂眸,看向自己胸口谭叙已眼神落点的位置,她忍不住笑了,轻揉她的脑袋,“好吧,我相信你的话,因为笨兔子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她只爱她,也只会对她身体产生欲望。

“我不笨,也不是笨兔子。”谭叙已想到曾经那个温阿姨胡口乱编的童话故事,狐狸老师和笨兔子的故事。

奇怪,过了这么久这个故事还在她脑海里那么清晰,明显这个故事毫无逻辑和记忆点。

“那怎么拖鞋上面是小兔子?是不是默认总有一天会被狐狸老师吃掉?”温浅筠捏捏她已经有些发肿的唇瓣,声音无比宠溺。

接吻太多,两人的唇都有些肿了。

那个激烈的吻让她都有些承受不住。

“不想。”谭叙已往她怀里钻了钻,用她的心跳声盖住了隔壁激情的尴尬声。

她不想被吃掉,但是想吃掉狐狸老师。

狐狸老师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老师,身体力行的教学,就算犯错也会被温柔的包容,主动,很主动。

“睡了吧,隔壁最多只有十分钟。”谭叙已淡定的说。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再过两分钟就会安静下来,今天是周内,孩子在家她们结束之后不会吵,主要妻子不会嫌弃丈夫没用,被伤到自尊心的丈夫也不会破防生气。

“你还摸索出规律来了?”温浅筠笑出了声。

这是听了多少次啊,怎么感觉小已在好认真的搞笑。

谭叙已闭上眼睛,已经在准备入睡了,“我也没办法啊,他们太规律了,我不想听他们夫妻情趣的,奈何这墙实在是不隔音。我都在想,或许她们生二胎之后,那个孩子的来到这世界的时间我才是最清楚的人。”

说完,谭叙已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凑到温浅筠耳边,“不过我觉得以那个男人这个状态来看,二胎没希望了。”

噗嗤

温浅筠笑弯了眼,“小已,你好坏啊。”

怎么能内涵人家不行呢。

谭叙已耸耸肩,“明明不行,还不知道收敛声音,我估计这一层的人都知道他不行了,说不定背地里都在议论他阳痿呢。”

“你啊,真的坏死了,这张嘴也是有攻击性了。”温浅筠点点她的鼻尖,笑声绵延。

原来和爱的人待在一起,原本扰民的小事中都会发现很多乐趣,幸福会盖过那些不满的躁意。

没两分钟,隔壁果然安静下来。

温浅筠轻轻把谭叙已皱起的眉间揉开,“晚安,小已,希望你有个好梦。”

我睡眠质量已经差到很久没有做梦了,所以被失眠反复折磨的我知道有多难过,所以只希望你能做个好梦。

“温阿姨,我明天醒来这一切都不会变的对吗?”谭叙已有点不放心的问。

毕竟从下飞机见到温阿姨开始,后面发生的事情都像梦一样,她觉得好不正式,做梦都不敢梦得这么幸福。

温浅筠宠溺道,“笨蛋,我已经在这里了啊。”

我来了,我的心落在这里,再也飞不走了。

小已,我比你更希望这一切只是开始,不是昙花一现又要遇到问题,那我到那个时候,我真的会坚持不住离开。

你走了,俞沉是畜生,奶奶离世,在心理问题日益严重中,曾无数次产生离开这个没有意义的世界,但是缩进衣柜的角落里,被你的衣服包裹着,我才想起,有一个一直被我推开的爱人。

现在我来到你身边,好像不治而愈。

我要留在你身边,失言也好,自私也罢,我舍不得再离开。

晚安,我的小已。

……

第二天,枕头下压着的手机响了两遍,床上睡得很沉的人并没有醒过来,所以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抽走了手机,然后关掉闹钟。

都已经八点了,外面又飘起了雪。

谭叙已拿着温浅筠的手机若有所思,原来温老师今天要上班啊,她没有请假还设好了闹钟。

昨天真的是温阿姨一时兴起丢掉所有的一场奔赴。

这样想着,谭叙已心里涌上一丝甜意。

怎么能跑到三千多公里之外睡懒觉放那么多同学鸽子呢,这还是我们工作一丝不苟,时间观念很强的温老师吗?

谭叙已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温阿姨,略显凌乱的长发遮住些许五官,皮肤白净细腻,没有明显岁月留下的痕迹,连眼尾的细纹都有几分成熟的韵味。

温阿姨算不上倾国倾城的漂亮,但是五官就是格外和谐精致,尤其是举手投足间的温润气息,有丰富的阅历和学识散发出来知性的书卷气,很有魅力。

谭叙已弯腰认真的观察了一会儿温阿姨的五官,发现其实在不化妆的状态下认真看的话,她还是能看到眼尾的细纹。

努力之后还是败给了时间,所以温阿姨才会在她面前那么不自信,因为能切身感受到年龄增长留下的痕迹,昭示着她的苍老。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永远有人年轻,可是我永远只爱你。

谭叙已饶有兴趣的戳戳温阿姨的鼻尖,朝她耳朵里小声吹气,“温老师,再不起来上课要迟到啦。”

睡得太沉了吧,两个人挤在单人床上一晚上哎,连翻身都不方便。

看来温阿姨这几年睡眠质量训练得很好,在这种环境下也能睡沉。

这样看的确是做了好梦吧,都不舍得醒过来。

“温老师”拉长了音调,谭叙已撑着膝盖想等着温阿姨醒过来,但是温阿姨的确睡沉了,这样叫都没有要醒过来的趋势。

看得久了,谭叙已也不想直接吵醒她,所以顺手从梳妆台上拿出眉笔,轻轻掀开被子。

温阿姨睡姿一向很安稳,但是耐不住怀里抱着的人不是一个乖顺的人,所以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她本就宽松的睡衣现在胸口几近遮不住春光,雪白的肌肤格外诱惑。

温阿姨身材变好了吧?

谭叙已偷偷笑着在她胸口落笔,眉笔的笔尖很软,像小毛笔一样拂过肌肤,除了痒没有太多其他的区别。

画狐狸,画兔子,拥有良好绘画功底的谭叙已三两下就画出了两个可爱的卡通形象。

谭叙已打量一下自己的成果,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嗯,很形象。 ”

“狐狸老师太笨了,所以被兔子吃到了。”说这,谭叙已又画了一个狐狸被兔子装进麻袋带走的图案,精心的画出了麻袋的形状,短短几分钟,谭叙已就用眉笔在温阿姨胸口画了一幅画。

太坏了,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谭叙已太闹腾了,温浅筠想忽视都做不到,于是只能被迫从睡梦中醒来。

缓缓睁开眼,朦胧的目光落在胸口故意使坏的谭叙已身上,“早,小已。”

匆匆一眼扫过心口的那潦草的简笔画,温浅筠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似乎习以为常。

谭小已不管多大,在她面前偶尔一些动作就能暴露她骨子里的纯真。

“早啊。”谭叙已还在继续画,偷笑着回答。 ”我叫你好几声了,你再不醒过来我就画满你全身了哦。到时候画成连环画,反正冬天穿那么多也不会有人会看到。 ”

只有她会看到,她留下的痕迹。

第148章

闻言,温浅筠半撑着身子坐起来,看到了胸口的狼藉,眼尾轻轻上扬,她纵容的又解开了两颗扣子,“可以啊,给你画。看来这几年画画功力见长,不错,很棒。”

大大方方袒露,毫不吝啬夸奖。

她这么从容不迫的淡定,反倒是使坏的人玩儿不下去了,拉起已经垂在身侧的衣襟亲手将所有春光都封存,谭叙已最后一笔都还没有画完就匆匆收回笔尖,”咳咳,温阿姨吃早餐了,我随便做了一点还有,你的闹钟响了,你看要不要交接一下工作。”

温浅筠双手撑在身后,盈盈目光往向她,不答反问,“怎么不画了?”

怎么越长大还越害羞呢。

看来很多东西要重新教了。

谭叙已尴尬的理了理衣角, ”随便画的,都是一时兴起。 ”

温浅筠抬指勾着她的衣领拉低她的动作, ”怎么,不画了? ”

飘然而至的语调,轻柔的抚过谭叙已的心口,酥酥麻麻的浑身都忍不住颤栗。

好好有诱惑力的温阿姨,比以前主动的温阿姨还要更诱惑。

谭叙已招架不住,但是气势不能输,她硬着头皮说,“这是独特的叫醒服务,我是看你手机闹钟响太久你都不醒所有才用这种方式的,这是叫醒服务。 ”

刻意强调一句,瞬间又没底气的转移话题, ”你今天有课啊?你不在那你的课怎么办呢?”

“乖宝宝。 ”温浅筠奖励她一个吻,随即得逞的放开她,看了一眼手机,不甚在意的语气,“我已经跟觉觅请好假了,不用担心。”

亲完就被推开的谭叙已眼中还有意犹未尽,但是她也没说什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调侃她,“旷工可要扣工资咯,温老师。”

“能不能上好一节课是能力问题,但是迟到旷工可是态度问题,而态度问题最不能饶恕。 ”

谭叙已说的头头是道,实际上这都是温浅筠的工作态度。

即使没有进校园站上三尺讲台,但是她依然很尊重她的工作,也尽职尽责的想要坐在她课堂里的学生能多学一点就多学一点,不要虚度光阴。

“这是一节体验课,谁上都一样,我已经让觉觅安排其他老师上了。”温浅筠拢了拢衣襟,对她的调侃也是一笑置之,见她换上卫衣,穿戴整齐的样子,“你起这么早哦,还做早餐了?”

现在都会做饭了吗?

可是连厨房都不会进的谭小已,现在是能独当一面自己照顾自己的大人哦。

“对啊,随便做了一点放锅里温着呢,不着急慢慢起来去吃。”

“现在这么棒啊。”

被夸了,谭叙已忍不住的挑了挑眉稍,有点小骄傲,“那肯定,人都是在进步的,不过我肯定是没有你手艺好,只是跟着心仪姐学了一些简单的家常菜,有机会做给你尝尝。”

以前进厨房就要鸡飞狗跳的人,现在已经是能从容做出一桌子饭菜的人。

时代在进步,谭叙已可不是需要照顾的孩子。

“好啊。”温浅筠意味深长的看她。

原来是跟周心仪学的,那她被油烫到也会下意识躲在她怀里吗?

这样想着,温浅筠心缓缓沉下去,靠在床头柜上没有说话。

她不说话,谭叙已也没那么敏感一下子就感觉到她的异样,而是转身一边在衣柜里给她找衣服一边说,“你过几天再回去吧,可以请假吗?我刚好要回去参加我爸的婚宴,到时候一起买票回去。”

“你爸爸的婚宴?”温浅筠目光闪烁一瞬。

谭建竟然要办婚宴,他这样

小已极少参加婚宴,似乎每一次参加婚宴都是在失去,对她来说都不愉快。

谭叙已捕捉到了温浅筠语气的不自然,回过头看她, ”看来你是知道的啊。”

连温阿姨都知道,所以她很怀疑她爸说外公他们不知道这件事的真实性,恐怕只是为了让她心里平衡一点的说辞。

她真的好像成了一个外人。

谭叙已拿着衬衫的手无力的垂下,“你们都知道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三年了,只有我不知道是吗?如果不是上次回家发现了,我可能连他们结婚都不知道吧?”

她的亲生父亲和另一女人在她和车祸离世妈妈曾经生活过十多年的房子里相亲相爱,这一切她都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

好像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想要这边定居,上天都在有意无意推动着她一定要留在这里的契机。

温浅筠心一慌,伸手把谭叙已拉过来坐在床边,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给予她力量,“别这样想,我其实之前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有几次回家的时候碰到了,刚刚听你这样说我才肯定他们的关系,但是我不知道你爸爸没有告诉过你。”

她又没有小已的联系方式,她也不知道谭叙已知不知道,自然不可能自作聪明的找谭叙已说这件事。

可是三年啊,谭建都没有告诉小已一声,这真的很过分,她应该是有知情权的。

现在竟然还想让她回去参加婚宴吗?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吧?

“算了,无所谓了。”谭叙已反复捏着手里的衣服,嘴上很轻松的语气,但是眼底的失落还是出卖了她。

她内心里很不想那个家里住进另一个女人,她也不是很愿意接受谭建要跟一个她连正式见面都没有过的女人结婚,可是表面上她还是只能祝福他们。

她要尊重父亲的选择,即使自己曾经的选择没有被尊重。

她啊,在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和温阿姨有了一样的经历,这样感同身受,她们会更加懂彼此难言的失落吧?

“很难受吗?其实你没有必要强迫自己去的。”温浅筠抽走她手里褶皱的衣服,随后把自己的手放进去,手指填满对方的指缝。

小已,我心疼你勉强自己。

“我没强迫自己啊,我回去也不单纯是为了参加婚礼,这是次要的事情。主要的是我还想正式把我们的关系介绍给我爸她们。”缓缓收紧紧扣的手,谭叙已指缝被温阿姨的体温填满,她停顿一秒,细细感觉了这好不容易握在手心里的幸福,她说。 “这次,不会有人再能左右我的人生,你做了选择,我也要珍惜这失而复得的感情。我不想要分开,我想告诉我爸,十九岁的感情她觉得是儿戏,但是我已经二十四岁了,我还爱着十九岁的人。 ”

十九岁的她不可信,只有温阿姨相信了她,事实上,她就是长情的,矢志不渝的。

“对不起小已。 ”温浅筠隐晦的眼神望着她,此刻什么言语都不能体现她内心的感受,她只能抱着小已,在心底说了无数遍我还爱你,我对不起你。

因为不仅仅只有谭建左右了谭叙已的人生,她也是帮凶,是她亲自推开她的。

对不起,温浅筠觉得羞愧,她永远都对不起谭叙已的长情。

所以不管小已怎么怪她都能接受。

谭叙已偏过头, ”是我当时太小了,之前不懂事还在怪你,但是听到邝阿姨说你这几年过的一点都不好之后,我什至会为自己说过的那些话感到羞愧。那些话那么难听,你不仅没有生气,还耐心的问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

爱是常觉亏欠。

“温阿姨,你太好了。 ”谭叙已说着,摊开手心,是一条项链。

项链在她手上泛着银光,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项链和她昨晚扔掉的旧项链一模一样。

她说, ”毕竟是扔掉的,而且那条不是正品,我之前戴了都过敏。这是好几年前的款了,我只能去线上买,昨晚买的,今天早上就到了。 ”

动作自然的把项链给温阿姨戴上,带着谭叙已残余体温的项链垂在她画了狐狸老师和笨兔子的的胸口,还挺好看的。

谭叙已很满足, ”还是要正品才能配得上温阿姨。 ”

温浅筠怔怔的看着这条项链, ”你”

昨晚她取下来之后就扔掉了,谭叙已心里可能觉得扔掉了她的东西,所以又给她买了一条。

可是这条项链原本就是谭叙已自己的,她本就没必要。

“感动到说不出话吧? ”谭叙已挑眉,有点小得意的伸出自己的脸。

她就是浪漫的,而温浅筠最渴望的就是浪漫的仪式感。

温浅筠鼻尖蹭蹭她的脸颊, ”嗯,感动,小已有心了。 ”

摸摸那没有瑕疵的吊坠,她温声道, ”不是说可穷了吗?昨晚点外卖都用的花呗。 ”

谭叙已买房子吃了个很大的亏,所以她现在经济上很极端,不动产条件优渥,一百多万的房子,五六十万的车,但是兜里可能加油的钱都没有,规划上面能力有限,对钱的认知没有很清晰,所以一失足就变成很穷的谭大小姐。

真的缺一个人来管着她,毕竟她从小对钱就没有概念,尤其是她妈妈是上市公司会计,她开公司的舅舅几乎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来疼爱,经济上给予她充分支持让她玩儿各种极限运动,这人最穷的时候就是现在了。

“咳咳咳。 ”谭叙已被戳中的软肋,不好意思的说, ”刷信用卡呗,不过不用担心,月底发工资扣完房贷我就有钱了。 ”

“多少? ”

“两千 ”

穷死了,谭叙已兜里空空还是刷信用卡给温浅筠买了一千块的项链。

“熬几个月装修完就好了。 ”谭叙已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转移话题说, ”我回去见我后妈,我想告诉奶奶她们你和我的关系,想让她们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你觉得呢? ”

破镜重圆,失而复得,这需要很爱很爱。

谭叙已迫不及待,“我不想遮遮掩掩,想把这段关系告诉所有人,你愿意吗?”

温浅筠正在思索着什么,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这是我的荣幸,我自然是愿意的。”

点点头,谭叙已也就不再说什么,“好了,时间不早了,温阿姨起床吃早餐吧,顺便看看在这边有没有想做的事情,我今天一整天都陪你。不过明天不行了,明天我要上班。”

温浅筠从身后轻吻她的肩膀,搂着她的腰缱绻温柔,“只要和你一起,做什么都可以。”

难以遏制的情意,她一刻都舍不得和小已分开。

明明应该是更加成熟稳重的一方,现在却好像变成了以前的小已,想要片刻不离的黏着对方,连工作都可以搁置一边,脑子里被粉红泡泡填满。

温浅筠咬谭叙已耳朵,“小已,被窝太温暖,不想起床怎么办。”

谭叙已痒得直缩脖子,“还耍赖啊温阿姨。”

“我想多抱抱你,感觉怎么都抱不够。 ”温浅筠掀开被子,外面的凉意钻进被窝,谭叙已又被温阿姨抱进了怀里,于是干脆就缩回身子,“那就在被窝里睡觉吧,睡到下午我去找我同事拿我的无人机。”

“睡懒觉,温阿姨。”谭叙已脱掉卫衣一股脑塞进温浅筠怀里,顺手又关了台灯,让屋子里光线暗了一点,营造了很温馨的氛围。

外面飘着雪,谭叙已想温阿姨应该会喜欢看雪景。

于是掀开被子两步跨到窗边,拉开窗帘转身一头扎进撑着被子等待她的温阿姨怀里。

温浅筠稳稳接住她,暧昧的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嗔怪道,“都怪小已,我从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的,今天怎么都不想起床。”

都怪小已,太爱她了,所以怎么都舍不得分开。

温柔魅惑,谭叙已被吻得发痒,翻身面朝着温浅筠,“怎么能怪我呢,要怪就怪隔壁的,精力旺盛。”

久别重逢,她们也极度渴望对方的身体。

第149章

可是那么暧昧的氛围,却只是相拥着尴尬的听隔壁唱戏。

谭叙已现在回想起来都只能感叹自己当时真困啊,那都睡得着。

“嗯”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温浅筠主动攀上她的肩膀,引导着她贴近自己的身体,红唇在她颈游走,”小已,你想不想我? ”

明明没有其他心思的,但是听谭叙已提起昨晚的隔壁,温浅筠就仿佛坠入了□□之中,沉寂多年,当怀中的人再次是小已之后,她克制的欲望就忍不住喷薄而出。

只想融入她的身体里,和她融为一体就好。

小已离开之后一贯压抑情欲的温浅筠此刻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迷离的光芒,她指尖撩动着谭叙已的长发,轻轻一吻从下巴往上, ”想吗? ”

明晃晃的暗示,没有人能经得起温阿姨这般撩拨。

主动又香软的唇,深情又温柔的眼,一秒又一秒。

“想啊。 ”谭叙已完全是被她带着节奏应了一声。

情丝缠绕,难舍难分,屋内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

谭叙已灼热的呼吸的喷洒在她唇上,眼睁睁看着温阿姨主动脱了睡衣,一双手握住她腰际双侧,被温阿姨挑逗的悸动让她呆呆的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好软的温阿姨,谭叙已急得脚趾大拇指可爱的翘起来,无措的晃了晃,最终绷直。

好久没上路,有点不太会开车了。

“我我我可以脱。你衣服吗?我我也不是这样不疼吧? ”磕磕巴巴,谭叙已自己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完全被温阿姨掌控着节奏,渐渐地失去了自我。

“不疼,你可以放松一点。 ”温浅筠的气息如同丝丝缕缕烟雾渗透进她们呼吸之间,湿润的眼神落在眼前人身上,舍不眨眼,像是满足,更多的是珍惜。

因为太难得,所以无比珍惜。

两人身体之间细微的摩擦声如同奏响了独属于两人的私密交响曲,谭叙已好像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温柔漩涡中,她完全忘记昨天的自己有多疏离冷淡,她满脑子都被温阿姨充盈,她轻声问, ”我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

“什么? ”她这般深情款款,温浅筠以为她会说什么山盟海誓。

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谭叙已认真的捧起温浅筠的脸, ”我们可以小声一点,克制一点吗?我怕隔壁也听到我们的声音。 ”

她羞耻心爆棚,不可能会接受私密的二人世界落入别人耳中,成为谈资。

“嗯 ”温浅筠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时候无*语到了极致,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能笑出来。

她好笑的亲亲谭叙已的额头, ”小已,不管多大,总感觉你身上有单纯的可爱。 ”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笨兔子。

情至深处,谭叙已”嘱咐”完之后就忍不住抚摸着眼前人的肌肤。

“小声一点哦 ”

“动作也要放轻,万一隔壁也没有上班在睡懒觉怎么办呢? ”

温浅筠没有回应谭叙已的嘱咐,完全沉溺于这场欢愉中,而谭叙已嘱咐着,渐渐嘱咐的声音也变成了, ”我现在能完全看到了,我的眼睛甚至比以前还要好。 ”

“温阿姨,你需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看来我不用你教我了,对不对? ”

“我这么厉害啊? ”

嘴上像懵懂的孩子,还在问温浅筠她厉不厉害,但是两只手却已经十分自觉又成熟的游走于怀中人的,曲线,上,捏着,车厘子,听着温阿姨压抑的低,吟,情动,之下,谭叙已改为掐。

“唔”温浅筠吃痛,不可思议的望着谭叙已。

一瞬间,大脑空白一瞬,脑海中好像为她放了一场烟花。

谭叙已抱着温浅筠坐起来, ”我是不是太厉害了? ”

“”

温浅筠浑身通红,下巴搁在谭叙已肩头,声音从唇瓣中溢出来, ”是,小已很厉害。不过不要哭了,怎么总是在这种时候哭? ”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不知道谁欺负了谁。

谭叙已绷不住了, ”我太激动了。 ”

抬起酸软的手臂,温浅筠给她擦眼泪,瞋目而视, ”再激动也不许掐我。 ”

掐坏了怎么办。

“那我亲一亲,安慰一下。 ”

“嗯。 ”温浅筠捧起,随即两只手抱紧她的后脑勺。

静静抱了好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谭叙已从衣柜深处抱出一口袋的东西,然后一股脑倒在床上,献宝似的星星眼望着温浅筠。

温阿姨,都陪我玩玩儿吧?

温浅筠红润的唇抿了抿,风情的勾着她的下巴, \”有没有和别的人玩儿过? ”

谭叙已如数家珍, ”都是逛街买的,当时遇到新店开业,买了挺多。 ”

她这么宝贝这些玩具,温浅筠的关注点却有些奇怪,克制着细微的喘息声, ”和谁逛的? ”

格外在意这个细节,温浅筠占有欲很强。

谭叙已也大大方方坦言, ”心仪姐啊,要不是她拉着我,我都走了。那天店里可多人了,我感觉自己像是误闯了大人世界的孩子,第一次觉得有这么多新奇古怪的玩具。 ”

“”

“哦。 ”没什么波澜的应了一声,温浅筠也没有在这种时候纠结这个点,而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谭小已,窗帘没有拉。昨晚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的环境隐私性没有很好,每一栋楼都挨得很近,这边说话声音大一点,估计对面楼都能听见了。 ”

小小的报复心。

虽然两人都□□,但是她在被子里,谭小已可没有。

她刚才翻箱倒柜的,白花花的来来回回在她眼前晃。

“啊! ”谭叙已惊呼一声,掀开被子就往里面钻。

“小声点!大清早的扰民不得好死! ”

隔壁的呵斥声透过窗户传进来,谭叙已和温浅筠对视一眼。

温浅筠看了一眼她手里捏着的玩具,挑逗她, ”还厉害吗? ”

后者悔不当初, ”不厉害了,一点都不厉害了。 ”

再也不沾沾自喜了,在温阿姨面前她永远都没有翻身之日。

“逗你的,刚看了,对面楼没住人。 ”

“ 温阿姨,我不厉害,我再也不说你了。 ”

睡到下午,谭叙已带温浅筠去找她同事,刚好对方今天飞完下午落地。

她要去找她拿自己的无人机,上次被她借走了就一直没还,下周她要去玩儿赛车,想用无人机拍视频,所以她今天放假才能有时间去拿回来。

“温阿姨,我进公司培训的时候,赵姐她们就一直很照顾我,她特别热心肠。 ”谭叙已对身边的温浅筠说。 ”人美心美的乘务长,一会儿见到她你就知道她性格超好。 ”

“乘务长,小已身边都是漂亮的乘务员姐姐们吧? ”温浅筠一向能精准的抓住重点。

“嗯”谭叙已被问到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大脑飞速运转。

我智慧的大脑,你快转啊,我应该怎么回答如此致命的问题。

谭叙已眼珠子一转, ”乘务员姐姐们再漂亮也没有温阿姨漂亮啊,我喜欢成熟的类型,而且特别喜欢当老师的,尤其是英语老师。学识渊博,成熟又温柔,最善良体贴了,我眼光可高了,我就喜欢这种类型。 ”

一夸起来就滔滔不绝,谭叙已还觉得不过瘾,摘下口罩, ”温阿姨,你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不是好人,我从来不骗人,对不对?”

她只喜欢温阿姨,长情且专一。

温浅筠目光悠悠,被她哄得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宠溺的应和着她的话,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知道小已是好人,老老实实的好人。 ”

好人,没见过用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

“苍天可鉴,姐姐们再好看,我也都是跟她们礼貌的保持距离的。 ”谭叙已就差发誓表忠心了。

“为什么?单身就没什么好顾忌的啊。 ”温浅筠故意逗她。

“因为大多都有男朋友,还有接触到的暂时没有同性恋。 ”

“所以有同样取向的姐姐你就会考虑? ”

“”

被套路了,谭叙已后知后觉,连忙捂住嘴。 ”没有 ”

这嘴太自由了,完全不经过脑子啊。

沉默一秒,温浅筠笑了, ”逗你玩儿小已。 ”

单纯的小已,这么可爱,很难想象她玩儿极限运动,掌控飞机操纵杆是什么样。

小谭机长啊,私底下就是笨兔子本兔。

“哼。 ”谭叙已哼了一声,余光看到推着行李箱走出来的人,连忙主动的朝她打招呼,微微弯腰, ”赵姐,你下班啦? ”

被叫做赵姐的人点点头,对她笑道,“小谭,我把充电器电池什么的都放在里面了,谢谢你了啊,这次你真的是解决了我儿子的燃眉之急,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

赵姐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谭叙已,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温浅筠,以及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

默默想了想,有点看不出来她们是什么关系。

她知道谭叙已在这边好像没什么长辈,除了她们见过的周心仪之外也没什么亲近的朋友。

那这是谁?

“别跟我那么客气,你一直都那么关照我,一些小事情,没必要放在心上。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开口就行。”谭叙已客套的回答,随即察觉到赵姐的目光,谭叙已将和温阿姨紧握在一起的手拉起来,露出一个百分百自豪的微笑,“对了赵姐,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朋友,温浅筠,一名特别厉害的英语老师。”

谭叙已此话一出,刚好碰到路过一起飞过的乘务组,听到谭叙已这话,纷纷停下脚步好奇的往谭叙已这边走过来,集体八卦之心爆棚。

谭叙已年纪在她们之间普遍偏小,加上谭叙已嘴很甜,刚毕业的时候见谁都叫姐姐,她的性格也很开朗,所以跟她相处过的同事们哪怕她正式转为副驾驶还是都拿她当妹妹看。

而且谭叙已不仅业务能力出众,她的长相也是在一众漂亮乘务员脱引而出,又是单身,不少人暗恋她,突然冷不丁介绍了她的女朋友,不管是她恋爱还是她的取向都很劲爆。

难怪对男女都礼貌的保持距离,原来是有女朋友的啊。

“小谭,你女朋友很漂亮哦。 ”

“是啊,藏得也太好了,看来有人要请客了。 ”

“嗯,你也很有眼光,我女朋友,的确很漂亮。”谭叙已揽过温浅筠的肩膀,大大方方的向所有同事炫耀温阿姨。 ”至于请客,好啊,你们约时间,地点随便挑,我买单。 ”

像她承诺过的那样,不会觉得丢脸,只觉得无上荣光,甚至不太熟悉的同事打趣她请客,她也一口应下。

“小已。”温浅筠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温柔的责备。

她这样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她是她女朋友,并且很漂亮,让她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谭叙已咧嘴笑着,跟面前的一堆人说,“我女朋友不好意思了,她特别害羞,平时在家里说话都不敢大声。”

温浅筠默默嘴角上扬,面对着谭叙已的同事,温声道,“你们好啊,小已还年轻,很多事情都不稳重,感谢你们对她的体谅。”

赵姐说, ”哪里的话,小谭很懂事。 ”

她女朋友挺漂亮的,就是看起来年龄…

大家嘴上夸着,但是眼神还是互相交流,谭叙已喜欢成熟这一款的女人,多少人梦碎了。

“那行,我们刚落地,这就先回去休息了。 ”

“好。 ”

跟同事们告别,谭叙已下一秒像是有预料似的,拔腿就跑。

但是温浅筠显然斗争经验更加丰富,她揽过她的肩膀,一手勾着她的下巴就直接把她拽回来,捏着她脸上的肉开始兴师问罪, ”谁害羞?谁在家不敢大声说话? ”

第150章

“谭小已,你刚刚是想在同事们面前证明你自己的家庭地位吗? ”

刚才是在她同事面前给她留点面子,现在已经到了要算账的时候,谭叙已别想跑。

温浅筠每说一句话就用力一点,把谭叙已的脸捏到变形,不是很疼,但是又挺不好受。

没坚持两秒,谭叙已立刻就败下阵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敢大声说话,我没有地位。温阿姨,我错了,我错了。 ”

滑跪道歉,家庭地位明显。

“谭小已,你尾巴快要翘到天上了吧? ”温浅筠松开手勉强放过她的脸。

不管是她小时候还是现在,谭叙已永远都是被死死压制的那一方。

“我刚才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这么说了。 ”

“不经过思考脱口而出的才是真心话吧? ”

“”

温阿姨逻辑满分,每次都能精准抓住重点。

谭叙已被堵得哑口无言,对视一秒,她突然抓住机会就跑,一直跑远了才敢回头得意的笑,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很有家庭地位,我不装了,那的确是我的真心话,我可有家庭地位了,是你唯一的宝贝。 ”

她很厉害,别看现在温阿姨表面上温婉从容,实际上衣衫之下,是明显的暧昧痕迹。

和她表面的严谨肃然有极致的割裂感,而只有谭叙已知道,温阿姨主动的美。

她跑得很快,温浅筠无奈的笑了笑,还是缓步跟上她的节奏。 ”幼稚死了,没长大的小鬼。 ”

要是让她的同事们看到了,谭叙已的形象就破碎了,因为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在雪地里一边没心没肺的笑,一边又撒欢儿跑的人肩上会承担着一百多条性命的责任。

收回之前说觉得坐她的乘客会很安全的话,她还需要好好历练,小谭机长。

谭叙已跑出一段距离,见温浅筠没有来追她,于是又自己停下, ”温阿姨,你不回答我? ”

温浅筠悄然勾唇,顺从着谭叙已的话, ”是,小已是我的宝贝,是我的全部。 ”

情话伴随着雪花落在耳畔,谭叙已双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笑得像个孩子。

谭小已真的好容易就被满足了,给人一种很好骗走的感觉。

“高兴了? ”温浅筠拉起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放进自己的兜里。

超容易被满足的人,实际上即使收到再多糖果,她也只会等待她手里的那一颗。

瞬息万变的感情世界里,她是少有的长情。

“高兴了。 ”谭叙已回答。

两人走着走着,谭叙已就开始耍赖了, ”我想温阿姨背我。 ”

“为什么?你是三岁小朋友吗? ”

“我不想走了,我累死了。 ”甩甩自己的右手,谭叙已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

温浅筠无奈,半蹲下身子, ”明明累的应该是我才对。 ”

又不用手走路,谭叙已只是单纯的喜欢撒娇。

谭叙已跳上温浅筠的背,指了指前面, ”前进。 ”

温浅筠背着沉重的人,小声喃语, ”不懂得体谅的笨蛋。 ”

在外面再怎么装作成熟稳重都不影响在她面前释放天性里的幼稚。

语气里没有责怪之意,只有无尽的包容。

“谭小已,你今年多少岁了? ”

“二十四啊。 ”

“四岁差不多。 ”

被吐槽的谭叙已也不恼,一个劲儿的往温阿姨颈间蹭,深深呼吸着她的气息,笑得眉眼弯弯。

好满足,离开家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在这边感觉到了归属感。

因为温阿姨近在咫尺,不是梦里的幻境,是真实存在有温度的人。

雪地里,两个人,一串脚印,一步又一步,坚定地走向未来。

走了一会儿,谭叙已使坏的咬着温浅筠的耳朵, ”腿软吗? ”

温浅筠没有回答,知道她在明知故问,也料到她会出言挑衅。

四下无人,谭叙已咬着她的耳垂,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温阿姨不太耐1”

最后一个字的气音稳稳的落入温浅筠的耳朵里,她浑身一震,瞬间感觉体内涌入灼热的气息,体温由内而外的升高,情难自禁的咬了咬下唇, ”谭叙已! ”

字正腔圆,足以见得谭叙已这是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温浅筠可以主动,可以被羞耻的言辞挑衅,但是这只限于没有外人的私密空间里,而不是这样大庭广众的,身边偶尔会有路过的人。

这是可以说的吗! ?

谭叙已目的得逞,也没忘记为自己进行迟来的辩解, ”我以前是眼睛还没好所以才看不到,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我看得很清晰,温阿姨,你是水做的 ”

\ ”我不想陪你逛街了,回去吧。 ”温浅筠咬牙,有点恼羞成怒。

再稳重自持的人也经不起谭叙已这样有意的撩拨,她感觉耳朵烫到快要坏掉,因为谭叙已一边咬一边亲,她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一塌糊涂,情难自禁。

她的确腿软了,不仅腿软,还想教训挑衅她的人。

都怪她,让自己变得这么敏感。

“那换我来背你。 ”谭叙已迟来的求生欲。

温浅筠扫了献殷勤的她一眼, ”不要了,我累了。 ”

“那我们回家,本来还想带你进里面给你简单介绍一下我平时开会之类的地方。 ”说着,谭叙已撇撇嘴,有点小可怜, ”毕竟你回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很难有机会的。 ”

谭叙已不可能辞职回去,一路走到今天的位置,她承受的压力和痛苦只有自己知道,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为了温阿姨改变高考志愿的人,她不会拿工作当儿戏。而温浅筠又怎么能离开她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所以谭叙已已经默认她们会异地恋。

她这样一说,温浅筠瞬间就心软的一塌糊涂,顾不上她刚才的行径,一把把她抱进怀里,拍拍她的后背, ”我的小已”

还没分开都要开始舍不得了,格外珍惜和对方相处的每分每秒。

谭叙已情绪开闸,伤感的抱紧怀里的人, ”我会很想你的,世界上要是真的有任意门就好了,那我要是想你了,拉开门就能到你身边,然后要工作了又能瞬移回来。 ”

一如既往的渴望任意门,温浅筠是,谭叙已亦是。

因为年龄差距太大,所以一直都渴望着世界上有任意门,能无限拉近彼此的距离。

阴差阳错,也是温浅筠所想,她亲亲她的眼尾,语气半真半假的说, ”那我不走了? ”

谭叙已只当她在开玩笑, ”哄小孩儿高兴是不是?我只是看起来幼稚一点,不是真的傻。 ”

温浅筠笑而不语,只紧紧抱住她

第二天,谭叙已去上班了,温浅筠就留在家里等她下班。

她只休息一天,甚至一天都不到昨晚就叫回去飞一趟短途航线,今天下午会回来。

温浅筠就留在家里等她,闲来无事,就准备给她收拾一下屋子。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谭叙已虽然租的房子和她以前住的环境相差好几个档次,老旧小区小小的一室一厅,很多家具都上了一些年头,这边说话声音大一点隔壁都能听到,但是没有很乱,整整齐齐的算不上一尘不染,但也没有乱到无从下脚的地步。

温浅筠随意打扫了一下屋子,余光看到她换下来的衣服,于是顺手就想给她把制服洗了。

谭叙已的工作服是纯白配色,连同昨晚换下来的外套也被她随意搭在椅子背后,温浅筠拿起衣服习惯性洗之前给她把兜里掏干净。

谭小已有前科,她曾经洗出过身份证,手机,耳机,温浅筠的衣服和她一起洗经常会被她兜里忘拿出来的纸巾而毁了一整个洗衣机的衣服,她忘性很大。

果然,钱包,烟盒,打火机,温浅筠十分淡定的给她拿出来摆在桌上。

看着那个烟盒,温浅筠犹豫片刻,还是克制住了给谭叙已扔进垃圾桶的冲动。

她不想她抽烟,担心她身体不好。

“哎 ”轻轻的叹息,温浅筠心疼。

那么洁身自好的谭小已,她学会了抽烟,这是被逼到什么程度了。

捏着衣领,温浅筠轻轻嗅了一下,朝思暮想的气息,浓郁的散在鼻尖。

温浅筠缓缓闭眼,似乎是享受此刻的心安。

她没有用洗衣机,全都给她把衣服手洗干净,最后挂在阳台。

望着那干净的衬衫,温浅筠久久都不曾收回视线,眼神中有幸福的满足。

久违的放松,让她一度忘记了吃药,也是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一整天沉浸在小已的世界里,很是自然的忘记了自己的萧条的境遇。

吃了药,温浅筠坐在谭叙已的书桌前,一张张翻看着她大学获得的荣誉证书。

连续三年优秀学生代表,专业课全科专业第一,以及各种活动的得奖,还有奖学金的荣誉,整整一堆的荣誉证书。

温浅筠看着前面谭叙已的名字,有无以伦比的骄傲感,这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小已,也是她最优秀的学生,没有之一。

她从来都不会让爱她的人失望,像礼物一样美好。

“真棒。”温浅筠轻声低语。

她的小已,真的很棒。

谭叙已还有个日记本,温浅筠没有看她的日记,余光看到了一个相机,和她家里那个谭叙已落下的型号一模一样。

两个都是谭叙已的相机,不过她家里那个算是谭叙已惨淡收尾的过去,而这个相机里应该存着谭叙已这五年的画面,她缺失小已世界这五年的生活。

谭叙已喜欢体验各种挑战,也喜欢拍照记录,所以身边有相机无人机这种设备。

“温阿姨,你在干嘛呀?是不是在想我,不然怎么会我一打进来你就接起来了呢?”桌上的手机开着免提,是谭叙已适时打进来的电话。

这是她今天的第三通电话,之前还傲娇着不愿意加联系方式的人,今天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的自己把好友加上了,疯狂分享生活,给她拍了很多云上风景。

温浅筠头也没抬,一边摆弄相机一边回答,“没干嘛,刚刚给你收拾一下屋子。你什么时候起飞?今晚有没有想吃的菜,我一会儿做好等你回来。”

小谭机长辛苦了,她今天是她的贤内助。

给她收拾屋子,为她准备晚餐,等她回家。

“马上起飞了,两个小时后落地,我就是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所以打电话问问你。别给我收拾屋子,那么脏,我自己抽空就能收拾好,你在家好好休息就好。”

“没事,已经收拾完了。现在要开始偷窥你的小秘密了。”

“什么小秘密?”电话那头谭叙已的声音明显有些慌了,急切的拔高音量。

显然是没有想到温浅筠会给她收拾屋子,所以小秘密都没有藏好。

温浅筠听出来了,“心虚了?难道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秘密?”

“没有啊,我只带你…我没有带很多人来过家,我没小秘密,我能有什么小秘密。那个……你别收拾我的东西了,你在家等我就好。”

说到后面,谭叙已都快哭了的感觉。

“……”

不打自招了,她有带别人回过家,而且有小秘密。

带别人回家,应该是漂亮姐姐吧,不然为什么要做贼心虚。

谭小已,果然是最棒的!

温浅筠双手抱臂若有所思,声音悠然,“我猜猜看,小秘密在日记本里还是在书桌的抽屉里?或者说电脑里?”

谭叙已真的很好猜,或者说温浅筠特别了解她。

“别这样啊温阿姨…”谭叙已都快哭了,讨饶的语气。

温浅筠便知道她猜中了,拉开抽屉,不出所料里面是两沓整整齐齐的情书,上面都是用的同一种信封和信纸写的,「我最亲爱的人」不同的人,同一个日期,算算时间应该是谭叙已大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