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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心疼这五年的温阿姨,她不敢想象那几年她是怎么过的。

只知道真的如同温阿姨说的那样,她身边真正的好友也只有邝觉觅和闫潇她们一直在支持她,就连温阿姨的离婚律师都是邝觉觅自己人脉找到的专业人士。

谭叙已太生猛了,几乎是拦都拦不住,一口气把红酒当作白开水一样咽下去了。

酒劲的刺激直冲天灵盖,她闭了闭眼,双手撑着桌沿一屁股坐了下去。

温浅筠完全拉不住她,差点被她一同拽下去磕到桌角。 ”哎小已,没事吧?有没有磕到? ”

胸前两颗扣子被她拽开,温浅筠顾不上自己,顺着谭叙已的力道弯腰不肯松手。

闫潇连忙起身扶住她, ”你太客气了,其实我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

这人诚意满满,闫潇不得不配合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嗯嗯。 ”点点头,谭叙已不知道回应的是闫潇还是温浅筠。

强撑着力道自己坐起来,谭叙已再也喝不进去了,一松手把酒杯放下。

“太猛了,竟然还吓到我了。 ”邝觉觅摇摇头,双腿交叠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酒。

本来还想逗逗谭叙已的,毕竟这家伙儿躲外面五年,现在她们好不容易和好了,她怎么会那么轻易放过小谭机长了。

可是没想到小谭机长一上来就搞那么猛,根本就不需要灌酒自己就喝了半瓶红酒。

她记得谭叙已酒量不好吧?以前喝一点都醉。

“她酒量怎么样?看起来她已经开始迷糊了。 ”闫潇看出她脸色不对劲,担忧的问。

温浅筠心疼得说不出话来,一边把她酒杯推到远远的去,一边回答闫潇的话, ”一点不好,她一直都没有学会喝酒。 ”

谭叙已不是个会酗酒的人,加上工作原因,就算过去五年,酒量肯定也毫无长进。

无法责备她鲁莽行为半句,只能插着吸管喂给她醒酒汤, ”喝一点,嗯? ”

乖乖地趴在桌上,谭叙已双手交叠看着温阿姨,一双含情眼泛着光, ”温阿姨,我心好疼”

眼里看不见吸管,只一瞬不瞬的望着温阿姨,一字一句咬得无比清晰。

“什么? \”温浅筠心口一滞,听到她说心疼,扶着她靠近自己怀里,捂着她的心口轻轻的揉着, \”哪种疼?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

她刚才喝得太猛了,难道身体受不住?

谭叙已顺势趴进她怀里,一米七几的大个儿像孩子似的, ”我心疼,心疼你。”

她嘴上说着爱,实际上她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所有的都是温阿姨自己在抗。

谭叙已很郁闷,她为什么要那么小,什么都做不了,让温阿姨这么痛苦,甚至回来的时候还对她恶语相向,丝毫没有考虑到其实当时的决定是不得已而为之,温阿姨的痛不必她少。

然而即使这样,温阿姨也没有怪她,还在离婚的第一时间飞来找她。

“没事的,小已不要自责,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 ”温浅筠轻柔她紧皱的眉心,心软得一塌糊涂。

迟来的心疼,也依然能轻易的击中内心的柔软。

一别五年,其实谁又能怪得了*谁?怪温浅筠当时的决绝还是怪谭叙已太小?

此时此刻,只能庆幸彼此还能牵手。

“不好,我给你道歉。 ”谭叙已笃定的语气,说到一半,又没了下文,安安静静的好像睡着了。

“”

意识到她酒劲儿上来了,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温浅筠背上包, ”她喝醉了,我先带她回去了,账单我已经结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带她回去了。 ”

想过她酒量不好,没想到她酒量这么不好,竟然直接昏睡过去了。

说罢,温浅筠勉强的把谭叙已扶起来。

她又软又沉,最终还是邝觉觅和闫潇一起扶着她才把她带到车后座。

扶着她的下巴,温浅筠艰难的给她系安全带,但是谭叙已身子是软的完全坐不稳,安全带只会勒着她脖子上的皮肉,所以她便让她直接躺下去。

随即满目柔光疼惜的落在满脸潮红的脸上,嗔怪道, ”哪里学的这些?明明知道红酒的后劲儿大,还傻乎乎的喝,明天睡醒你就知道难受了。 ”

谭叙已完全睡死了,不管温浅筠说什么她都没有一点回应。

喝醉了就乖乖睡觉,一点都不闹人,怎么这么乖啊谭小已。

温浅筠内心一片悸动,指腹轻轻磨砂着她滚烫的脸颊,鼻翼,眉眼,摘下她的眼镜,小已完整的五官近在咫尺。

“宝贝,我好爱你啊。 ”

无法自持的表达爱意,温浅筠柔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捧着她的下巴,克制着在她发烫的唇瓣上落下一吻,又一吻,缠绵着爱意洒满整个车厢。

昏暗的环境,温浅筠的声音近乎发颤, ”谢谢你还爱我,小已,我的宝贝。 ”

她已经过了向往浪漫和甜言蜜语的年纪,但是一贯清淡平和的内心还是会因为小已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而感到荡漾,在邝觉觅和闫潇面前克制许久,最终在车内她忍不住回应小已的爱。

没人能说五年前谁错了,毕竟小已真的还小,对于她来说学业很重要,而对于她自己,她必须要为小已考虑,她的肩上总是承担着更多的压力,而她内心深处里,也是有一点惶恐的,她实在年长小已太多,当她开始变老,而小已还正步入社会的时候,她真的好怕有一天会被嫌弃,所以她逼着自己做了选择。

这五年,其实是四年七个月零六天,分开的日子她记得好清楚。

到今天谁都没错,难得的现在还能牵起对方的手,难得的是爱原来能如此纯粹的一年又一年。

“乖乖睡一觉,我们回家了。 ”温浅筠给她盖上穿不上的外套,准备去前排开车。

今晚这边有无人机表演,所以她才和邝觉觅把吃饭的地方约在这里,准备吃完饭几个人一起逛逛夜市,看无人机表演的,但是这个笨蛋一口气自己把自己灌醉了,不得不放弃这个安排,让邝觉觅和闫潇她们自己去。

真是笨蛋,总是犯傻。

“温阿姨。 ”谭叙已像是感觉到一直以来的热源要离开了,迷迷糊糊拉住温浅筠的衣领, ”温阿姨,我要喝水。 ”

温浅筠衣口大开,而她把车停在路边,谭叙已这么一拽,温浅筠春光乍现。

“嗯”惊慌失措的捂住胸口,温浅筠抬眸,和谭叙已那一双眼对上。

四目相对,谭叙已眼睛都不眨一下,温浅筠眉梢一挑,嗓音含笑, ”你是不是真的喝醉了啊? ”

是不是就是故意的,坏死了。

“身材又不好”低低喃语一声,谭叙已几乎是半眯着眼睛伸手找水。

她口渴的不行,刚刚好像吃了一口软软的果冻,但是果冻是热的,反而让她更热了,热到没办法睡,后背又压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是被逼着醒过来的。

被醉乎乎的人嫌弃了一通身材的温浅筠一时无言,莫名有些憋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算突出,但是也不算太过逊色的胸口,深呼吸好几下,无奈的从中控上的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保温杯, ”想喝水还不嘴甜一点。 ”

嫌弃她身材不好,也不知道是谁爱得要死。

拿走她的外套不给她再盖,把自己春光死死封存于冲锋衣之下。

还嫌弃身材不好,不给她看了。

谭叙已正好热得不行,在后座上拱了拱,够着身子准备喝水。

但是水已经到了嘴边,下一秒又被人移开, ”小已再说一次,我身材好吗?”

真的没有办法不介怀这件事啊。

怎么能这么说她呢?难道年纪大了,真的需要身材管理了吗?

谭叙已头重到脖子支撑不住,委屈的皱眉, ”嗯。 ”

“刚刚是在说胡话对不对? ”

“嗯。 ”

“你喜不喜欢这样的size? ”

“嗯。 ”

“”

一连几个问题,谭叙已完全就是不过脑子在回答,不管说什么都应下就是。

她要喝水啊,嗓子冒烟了,偏偏温阿姨还不给她水,一直折腾她。

谭叙已吐出一口热气,破罐子破摔, ”不好,一点都不好。 ”

折腾到睁开沉重的眼皮,谭叙已感觉自己刚才好像睡了一觉,脑子开始上线。

“不好。 ”气得不行,谭叙已还特意强调一句,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啪哒

脑子下线,刚刚的思考不过是错觉。

“真是欠收拾。 ”温浅筠默默磨了磨后槽牙,最终还是小心的给她把水喂好。

此时此刻的谭叙已怎么会想到,第二天醒来之后会面对怎样的惩罚。

第157章

翌日

谭叙已起床,头巨痛,浑身无力。

她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才起床走出房间, ”温阿姨 ”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谭叙已猛然瞪大眼睛,下意识低头找手机。

她断片了,脑子一个激灵怕自己没有听到闹钟而错过了工作时间,那她就完了。

十一点!十一点!

她怎么一觉睡醒十一点了!

温浅筠听到声音,刚结束网课在备课的她从书房里走出来,看到穿着明显短一截睡衣的谭叙已也只是目光停顿一秒,随即自然而然的走进厨房里,准备把早就冷掉的早餐热一下。

谭叙已穿的是她自己以前的睡衣,现在明显的短了一截,谭叙已身高没变,这明显就是胖了。

谭小已还嫌弃她的size,她还没嫌弃谭小已肚子上明显变软的马甲线呢。

“温阿姨,我昨晚喝醉你一个人把我带回来的? ”谭叙已站在厨房门口,小心的开口。

刚才温阿姨看她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啊。

后背发凉,谭叙已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会温阿姨又要变脸给她家门钥匙让她回去吧?

她已经对此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嗯,把你背回来的。 ”温浅筠头也不回,声音不咸不淡。

天知道她昨晚折腾到多晚。

谭叙已喝醉确实是很乖,一点都不闹,但是她完全喝断片了,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本来就个子高,这一下把她从车里背回来就已经够狼狈了,回来之后给她洗澡,喂她喝醒酒汤才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劫难,折腾到最后温浅筠自己都不想收拾厨房和卫生间,卸完妆之后就睡了。

不是生气的态度,谭叙已走进厨房从身后抱住温阿姨,试探的问, ”那我应该没有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和说奇奇怪怪的话吧? ”

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温浅筠点头, ”说了,你说梦话了。 ”

谭叙已心一跳,忐忑的问, ”我说什么了? ”

“你说”说到一半,温浅筠突然问, ”你一点都不记得你自己昨晚说过什么吗? ”

她确实是说梦话了,谭叙已在梦里一遍遍的说对不起。

谁也不知道她对不起什么,但是温浅筠能感觉到谭叙已内心里是有愧疚的。

因为知道她过得很不容易,她在这段关系的好像什么都做不到,她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她感到愧疚,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让彼此关系变得微妙。

后来,温浅筠在她耳边教她把”对不起”换成”我爱你” 。

“说了什么? ”

“在车里的时候,你口渴要喝水。 ”

经温浅筠提醒,谭叙已大脑飞速运转,大脑上空好像冒出了烟。

检索失败,她只能下意识抱紧温阿姨的腰,用动作表示了自己歉意。

不管说了什么,先道歉总归是没错的。

无言的沉默后,温浅筠解开胸口羊毛衫的扣子,无声的暗示。

小已,你看我的身材好吗?

“啊?什么意思? ”谭叙已一头雾水,尤其是看到温阿姨里面蕾丝包裹的沟壑,雪白的刺眼。

怎么穿得这么少,布料也聊胜于无,刚刚她也这样穿着给学生上网课吗?

思想尤其的跑偏,温浅筠掐着她的下巴示意她低头认真看, ”我很好奇,在小已眼里,究竟是怎样的size才能算得上身材好? ”

确实,温老师不仅占有欲强,她还挺记仇的。

距离太近了,谭叙已似乎已经闻到了带着温热气息的馨香,她咬着下唇尴尬的移开视线, ”就温阿姨的身材最好。 ”

闻言,温浅筠嘴角才勾起一抹笑,没有松开手, ”所以小已看过了很多人的身体,最后得出的结论吗? ”

“没有啊。 ”谭叙已连忙摇摇头, ”我我没看见过别人的身体,就是什么都不穿的,我只看过你的。 ”

“只看过我的。 ”意味不明的重复一句,温浅筠话音一转, ”因为只看过我的,所以觉得腻了,开始嫌弃我身材不好了。 ”

“”

谭叙已完全被绕进了死胡同,她发现自己在温阿姨面前实在是甘拜下风。

“我没有嫌弃啊 ”谭叙已欲哭无泪。

“去洗漱吧。 ”温浅筠给她嘴里塞了一杯牛奶,随即推开了胸口的脑袋。

有点生气的感觉,但是又好像没有生气。

谭叙已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牛奶,后知后觉温阿姨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给她牛奶,害她想入非非。

咳咳咳

昨晚聊了什么啊,怎么都聊到身材好不好这个话题上了?

温浅筠把所有早餐准备好,一转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人双手举过头顶递给她一张A4纸,上面用笔画的一只负荆请罪的兔子, ”温阿姨,我错了。 ”

时间停顿两秒,等到低着头的谭叙已抬起头,温浅筠才开口, ”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用眉笔画的。 ”

停顿一秒,温浅筠强调, ”我的眉笔。 ”

她家里没有画笔,而这个颜色她怎么会不熟悉,前几天某人在她胸口画画用的就是这只眉笔,她好不容易用卸妆水和沐浴露搓掉一层皮才洗干净的,现在正记忆深刻呢,谭叙已又用她眉笔画画。

“啊\ ”意料之外的话让谭叙已都愣了,一时间都找不出话来表达自己。

好半晌,不忍看着她难堪不知所措的温浅筠接过那张画, ”吃饭吧。 ”

将画放在一边,温浅筠拿起筷子偷偷勾唇。

其实一点点讨好就能让她无条件对谭小已纵容啊。

“头疼吗? ”温浅筠开口。

“没什么感觉。 ”谭叙已揉揉太阳xue ,也有点奇怪。

之前喝醉了,哪怕是喝啤酒,第二天醒来太阳xue都涨涨的,很晕。

但是这次醒来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她在那边水土不服,回来就好了?

听到她说不疼,温浅筠胸口的一块石头才落下,安心的吃饭。

“多喝点牛奶,喝完下午我们去商场,我看你带回来的没有正式的衣服,留在我这里的都已经短了,不管怎么说也是去正式的场合,又是你爸唯一的孩子,总归是要穿得体面一点的。 ”温浅筠给她剥鸡蛋,圆滚滚的鸡蛋从素净的指尖带着热气稳稳落进谭叙已的碗里。 ”我给你取了一些现金,家里也有红包,你看看要不要准备礼金,由你自己决定。还有啊,到时候哪怕心里不高兴也不要表现得太明显,这是你自己的修养,现在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要那么冲动,知道吗? ”

她已经提前为她考虑好了一切。

鸡蛋被用力分成两半,谭叙已神色不明的低着头, ”不准备礼金。 ”

难道还要祝福他们吗?

想到天上的妈妈,想到那个房子有妈妈的汗水,想到管理着上市企业账目的妈妈投资理财留下那么多钱,给了作为丈夫的谭建这无话可说,但是最后这钱哪怕有一分花在那个所谓后妈的身上,谭叙已只要一想到就心里膈应。

她没有左右谭建的选择,但是这不妨碍她表达自己的不满。

已经答应出席婚宴了,还要怎样?

“也行,你决定就好。 ”温浅筠并没有多意外。

谭小已骨子里那股劲儿,只要她不会妥协的底线被触碰,那她做出一些决定也在情理之中。

温浅筠想到了,也没有打算劝她什么。

很快温浅筠就吃完了,她放下碗筷, ”我去洗澡换身衣服,你洗碗哦。 ”

谭叙已眯了眯眼, ”就穿这个不好吗? ”

温然从容的温老师,体面的衣衫之下,却穿着为了证明自己身材的情趣内衣。

黑色,蕾丝,多美啊,为什么要换掉。

没有一点羞涩的痕迹,温浅筠勾起她的下巴, ”小已喜欢? ”

“咳咳咳。 ”嘴里的豆浆不知道怎么就沸腾了,调戏不成反被撩的谭叙已止不住的咳嗽。

尴尬的擦了擦嘴角液体,她最终无奈的低下头,闷声回应, ”我洗碗去了。 ”

温浅筠宠溺的看着开始假装忙碌起来的谭叙已,好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卫生间。

下午温浅筠有节课,所以谭叙已陪她去上了一节课才去逛的商场。

站在以前被赶出来之后被迫半蹲着听课的位置,谭叙已望着讲台上的温阿姨。

她好漂亮,有浑然天成的书卷气,微卷的长发,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温柔英语老师,是谭叙已的理想型,从小就被这样的温阿姨吸引,她眼里怎么还能看得到其他人呢?

偶尔一次的对视,温老师都会忍不住嘴角上扬啊。

作为她的得意门生,谭叙已微微抬起下巴,又想起了自己曾经傲人的高考成绩。

她是温老师教过最聪明,最出色的学生啊。

温老师准时下课,学生们稀稀拉拉的离开,谭叙已站在门口目送所有人离开之后,手里抱着一束玫瑰,微靠着门框,对台上整理东西的人招招手, ”全世界最漂亮的温老师,能邀请你一起约会吗? ”

温浅筠惊喜的抬眸, ”嗯? ”

小已什么时候买的?

一束鲜艳的玫瑰,被谭叙已单手抱在怀里,刻意挑眉,温浅筠便忍不住朝她走过去。

主动送上一吻,谭叙已用花挡住两人的脸,忍不住的加深这个吻。

但是温浅筠在这里不似在家里那么放纵,毕竟万一哪个学生杀个回马枪,她以后还怎么在讲台上上课?

她克制的推开谭叙已, ”可以了 ”

谭叙已回味的舔了舔唇, ”毕业这么久了,大概我的大脑也产生了惰性,不太能静得下心听老师讲课。所以去给辛苦的温老师买了一束花。”

自然的接过温阿姨的包,谭叙已又抱着她的课本。

两人手里的东西交换,温浅筠抱着玫瑰站在谭叙已身侧,抽出上面的卡片。

「MissWenhasthebestbodyintheworld!」

温浅筠食指夹着卡片, ”小谭同学? ”

小谭同学就是这么对温老师的吗?

谭叙已腾出一只手揽过温浅筠的肩膀, ”温老师身材世界第一棒! ”

故意的,她还故意重复一遍,在教室里公然撩拨温老师。

温浅筠将卡片严严实实的塞回花里,直到完全看不到卡片才说, ”真是我教过最不省心的一个学生。 ”

还能怎么办,又不能教训她,只能宠着这个宝贝。

“最聪明,最爱的学生。 ”谭叙已纠正。

“最傻的学生。 ”温浅筠抱着花承着许多学生的目光,带着谭叙已从楼梯下去。

“哼。 ”谭叙已轻哼一声,也没有办法纠正,转移话题说, ”收了我的花我可就默认温老师接受了我约会的邀请咯? ”

温老师还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只主动吻了她。

小谭同学的秩序感啊。

“我刚才回答你了啊。 ”

“没有。 ”

虽然宿醉,但是她还不至于这么一点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温浅筠环顾四周, ”低头。 ”

谭叙已听话的低头, ”哦。 ”

额头一吻,温浅筠捏捏她耳垂, ”现在呢? ”

满意的直起身子,谭叙已笑出了酒窝, ”回答了。 ”

两人跟邝觉觅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去了最近的商场。

谭叙已其实并不是很想买衣服,她很珍惜和温阿姨待在一起的时间,所以只想过二人世界。

但是温阿姨都提出来了,她也只能应了下来。

谭叙已随便买了一套衣服,就和温阿姨在商场里随便逛逛。

第158章

“嫂子,一会儿去三楼吃火锅吧? ”

“好,听你的,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我先订位置。 ”

“谢谢嫂子,最爱你了。 ”

身后传来甜甜的声音,谭叙已回头看了一眼,稍加思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学着后面小女孩儿的动作挽上温浅筠的手臂,刻意压低自己声线,”温阿姨,你喝奶茶吗? ”

谭叙已指了指不远处的奶茶店,想买杯奶茶喝。

“我不喝,你想喝的话我们就去买。 ”温浅筠不太喜欢甜的东西,但是还是准备去排队帮谭叙已买一杯。

奶茶店门口人挺多的,温浅筠站在队伍里,而谭叙已靠在护栏拎着购物袋看着她。

突然要喝奶茶,温浅筠虽然心生疑虑,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人群中静静地排队。

偶尔回眸,和慵懒随意的谭小已对视一眼,总感觉她的笑容里隐藏着深意。

有点奇怪啊,谭小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几分钟,温浅筠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从人群中走出来,不忘贴心提醒她一句, ”小心烫,慢一点喝。 ”

话音刚落,笑得一脸灿烂的谭叙已接过奶茶, ”谢谢嫂子,我爱你。我就知道你嫁给我哥是为了和我成为一家人,我以后会好好对你,比我哥对你还要好。 ”

不大不小的声音,又是在人流量密集的地方,谭叙已这蓄谋已久的话如愿以偿的引起了不少目光,劲爆的内容让人遐想联翩。

她们两人是什么关系?这种关系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吗?

“嗯? ”温浅筠腾的一下脸就红了,下意识捂住谭叙已的嘴, ”你这家伙儿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啊,是不是欠打。 ”

醉翁之意不在酒,就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要喝奶茶。

她就是想大庭广众玩儿这种让人羞耻心爆棚的游戏!

“我真的会好好爱你的,嫂子你要相信我。 ”谭叙已被捂住了嘴也不影响她发挥。

这种感觉有点刺激,刚刚的一时兴起,没想到大脑被刺激到了一种极致,她忍不住的想要抓住这种禁忌的刺激。

要看温阿姨无措羞耻的模样啊,别样的风情。

“够了。 ”温浅筠完全受不了谭叙已这种显眼包行为,拽着谭叙已就走。

玩儿角色扮演吗?

回家慢慢演,大庭广众的她不可能纵容如此行径。

温浅筠硬着头皮和谭叙已从奶茶店离开,克制的声音, ”适可而止,小心我打你屁股。 ”

谭叙已点头, ”遵命,嫂子。 ”

“还来? ”

“不来了。 ”谭叙已双手奉上奶茶, ”温阿姨息怒。 ”

温浅筠瞋目而视, ”看我出糗对你有什么好处? ”

谭叙已笑了笑, ”没什么好处,刚刚一时兴起,想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 ”

不得不说,真的有种打破世俗的禁忌感。

“想玩儿回去我陪你玩儿个够,但是在外面不允许。 ”温浅筠的底线。

“真的吗? ”谭叙已双眼一亮。

所以不是不可以,只是不能在外面。

“当然。 ”温浅筠咬住吸管喝了一口奶茶,有点甜,不是她会喜欢的口味。

谭叙已顺势咬住刚刚温浅筠咬过的位置,喝着奶茶若有所思,似乎真的在思考玩儿的花样。

“嫂子 ”

“谭叙已! ”

她还叫上瘾了,温浅筠回眸捏她的脸, ”不许这样叫。 ”

“可我不想叫温阿姨了嘛,我想叫更亲近一点的称呼,情侣之间不是会取爱称吗,以后我就叫你嫂子。 ”谭叙已说得认真,脸都被捏变形了就这么水灵灵的说了出来,温浅筠和她四目相对,一时间疑惑得有些不可思议。

嗯?

啊?

谭叙已这个小鬼,她认真的吗?爱称还可以这样取吗?

“你觉得我真的不敢打你屁股吗谭叙已?可以这样开玩笑吗? ”温浅筠沉下脸,故作严肃。

“我也没有开玩笑嘛,我就是想叫你更亲近一点的称呼。 ”谭叙已瞬间就低头,小委屈。 ”爱人之间,不应该叫一些别人不会叫的爱称吗? ”

她取的爱称,绝对没人会这么叫。

温浅筠眉间弧度松懈下来,和她十指紧扣, ”可以取爱称,但是不能取这么邪门的,还委屈成这样了,我又没有不让你取爱称。 ”

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温浅筠说, ”以后你叫我小名吧,只有奶奶很小的时候叫过的,现在奶奶去世了,也没人会再叫了。 \ ”

\ ”小名?你还有小名? ”

“当然啊,就像小时候爸妈会叫你已已这种乳名。 ”

“所以叫什么? ”

谭叙已很好奇,干脆停下脚步,星星眼望着温浅筠。

想到记忆深处很多年没人叫过的,现在给她取名的人也不在了,她眸中有黯然的失落, ”朝朝。 ”

“和你现在的名字没什么关系啊。 ”

“因为这是奶奶给我取的名字里的其中一个字,但是这个名字没有被我爸妈采纳,可奶奶喜欢这样叫我。朝朝,朝朝暮暮,从早到晚,年年岁岁,无时无刻的爱和陪伴。 ”

“朝朝。 ”谭叙已小声重复了一句,有点陌生,在习惯着接纳这个小名。

“嗯,现在只有你会叫的爱称。 ”温浅筠稍抬眼睑,带着隐晦的依赖和归属感。

很爱很爱她的人才会这样叫她,奶奶走了,现在只有谭小已会这样叫了。

谭叙已稍加思索,脱口而出, ”我想到了一句诗,以前在网上很火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好浪漫的名字。朝朝? ”

“嗯,宝贝。 ”

“朝朝。 ”

“嗯。 ”

“朝朝,朝朝。 ”

“”

一来一回,谭叙已乐此不疲,而温浅筠也极其有耐心的句句有回应。

“朝朝! ”

“什么时候才能叫够呢?宝贝? ”温浅筠宠溺的指腹按住她温软的唇瓣,一吻落下。

好了谭小已,独属于你的特殊,以后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一个人叫。

谭叙已笑得仰头, ”叫不够啊,朝朝。 ”

温浅筠无奈的牵着她, ”回家叫,已已。 ”

走着走着,突然一个小孩子往前扑过来,一把扑进温浅筠的怀里,脆生生的朝着温浅筠叫, ”妈妈。 ”

小男孩出现得太突然,两人都没有预料,温浅筠被不小的冲击力撞得踉跄,还是谭叙已扶住她才稳住身子。

“你 ”谭叙已还未等温浅筠站稳就下意识皱眉开口。

谁家的孩子,没有监护人吗,这么莽撞无礼,伤到人怎么办?

但是谭叙已凶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她定睛一看,实在有些眼熟。

就算是孩子也不会在大街上随便扑进陌生人的怀里叫妈妈的,所以

温浅筠听见这个声音就忍不住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看向谭叙已,四目相对,谭叙已眼神里明显有压抑的不悦。

显然,她认出来了,这是她和俞沉名义上的孩子,小航。

之前谭叙已还误会过的,她肯定不会忘记这个孩子的长相。

“小已,我 ”温浅筠欲言又止。

“妈妈,抱。 ”小航抓住温浅筠的大腿,想要温浅筠抱她。

他好久没见过妈妈了,奶奶和爸爸都说妈妈不要他了,但是他的认知里却不会觉得妈妈会不要他,妈妈对他很好,每次都会很耐心的哄他睡觉,给他讲睡前故事,所以刚刚远远看到了就忍不住跑过来了。

虽然相处的次数很好,时间也很短暂,但是温浅筠对孩子不带有恶意,所以在孩子眼里,这是他可以没有任何顾忌和她相处的人。

温浅筠没有把他抱起来,而是蹲下身子和他保持平行,然后问他, ”小航,你一个人吗?是奶奶还是爸爸把你带出来的? ”

小航这么小,不可能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就来商场,应该是他奶奶带出来玩的。

她对这个孩子没有感情,见面的次数也不多,但总归不能在大街上碰到他一个人不管不顾。

温浅筠环顾四周,想找到照看孩子的大人。

身边还有小已,她不想好不容易能一起约会因为小航的出现搞砸了,因为现在小航和她的关系太过敏感,小已又是很容易的钻牛角尖的人,到时候大家都不愉快,场面很难看。

“爸爸,爸爸。 ”小航依旧长开双手,抓住温浅筠的衣角,急切的想要她抱, ”妈妈,抱。 ”

他想妈妈抱,妈妈的怀里总是温暖的,很香很软,让他很有安全感。

听着那个孩子叫温浅筠妈妈,谭叙已皱眉,没有说话。

嗯有点刺耳。

“你爸呢? ”谭叙已声音有些生硬,明显亲近不起来的感觉。

一想到是俞沉的孩子,名义上的母亲还是温阿姨,谭叙已嫉妒心爆棚。

小航看了一眼谭叙已,他没有理谭叙已,事实上他也不认识这个陌生人,注意力都在妈妈身上。

谭叙已不爽到了极点,一向喜欢孩子能和孩子玩儿到一起的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你现在已经不是三岁的孩子了,你已经三岁半了,所以你不能见到谁就让谁抱你,也不能见到谁就叫谁妈。 ”

不管孩子能不能听懂,但是谭叙已教育他的神情还是一本正经的,好像在说一件特别严肃的事情。

我们朝朝才不是他妈妈。

如果温浅筠有孩子,那么好的基因,才不至于长成这有特色,这孩子是全捡着俞沉瑕疵的地方长啊,就没人怀疑过温浅筠那么好的基因,生下来的孩子怎么和她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关。

“小已,他听不懂。 ”温浅筠知道她有点不高兴。

“我知道。 ”谭叙已双手抱臂盯着那个孩子。

远方目睹全程的俞沉不紧不慢的走过来,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人。

他远远就看到了温浅筠,所以孩子跑过去的时候才没有阻拦。

见温浅筠一直不抱孩子,他这才忍不住弯腰把孩子抱起来,阴阳怪气的说, ”小航,你妈不要你了,你就不要上赶着讨好了,她有新欢了,以后就跟爸爸好好的,听爸爸的话知不知道。 ”

攻击性十足的一句话,明显是对温浅筠不亲近孩子不满,准确来说是看到温浅筠和谭叙已待在一起而感到不满。

所以突然态度那么强硬,费尽心思的想要离婚,就是为了去找谭叙已。

这都多少年了,还真是用情至深,念念不忘。

谭叙已听出他的嘲讽,她不悦的冷哼一声, ”谁是新欢?不被爱的才是插足的第三者,你什么时候才能搞清楚你自己的定位?都已经是前夫了,还管前妻有没有新欢? ”

没有新欢,一直是旧爱。

“小已,别跟他置气了,你说不过他的。 ”温浅筠拉住谭叙已,安抚的和她十指紧扣。

谭叙已掌心总是温暖的,握住她的手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温热。

温浅筠指腹略微摩擦着她的手指,无形中安抚她的不满,同时对俞沉淡声一句, ”确实是,他妈确实不要他了,现在或许已经有了新欢。 ”

怎么不算他妈不要他呢?

孩子的亲生母亲确实是杳无音讯,温浅筠淡定的一句话又实实在在的戳中了俞沉的痛点。

他妈不仅不要他,连他爸都不要了,他用情至深,最后还是有算计不过的人。

俞沉被戳中了痛点,脸色一变, ”温浅筠,就你这种女人,也只有女人才会要你。 ”

得不到就想要诋毁的嘴脸,温浅筠习以为常,内心毫无波澜。

俞沉越无理诋毁,越能暴露他崩溃的内心。

谭叙已却在这时候单手揽过温浅筠的肩膀,另一只手拎满了购物袋,但是这不影响她抬起下巴,用不屑的眼神朝俞沉轻挑眉稍,无言中蔓延着她的骄傲和得意。

她挑着眉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自信张扬, ”就你这种男人,不仅女人不要你,连男人也看不上你吧?听说现在还在打官司,一审败诉赔了六十多万是不是?要是没钱请律师打接下来的官司*的话,就应该进去了吧?没能力养自己就交给国家养了,俞沉,你好狼狈啊。 ”

俞沉这种臭男人,曾经名义上拥有过温阿姨就该感恩戴德了。

温阿姨爱的是她,温阿姨心里只有她一个人,俞沉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的配角。

用尽了手段也困不住温阿姨奔向她的心,俞沉,垃圾。

第159章

说罢,谭叙已还觉得不够,朝俞沉身边的女人笑了笑,嘴里说出来的话攻击性十足, ”这位姐姐,我看你这么年轻漂亮,想必你应该也是很聪明的,你找男朋友可要擦亮眼睛啊。别以为他一张嘴在你面前说自己那段失败的婚姻里前妻有多么多么过分,他又吃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实际上那张嘴就是狗屁,男人都是演员,可怜俞沉这种男人可没有好下场。姐姐要考虑清楚哦,他现在带着一个孩子,又一无所有,还负债累累,你要是心疼他陪他吃苦值不值得哦。 ”

“估计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以后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要打官司,你这么年轻貌美,真的不值得啊,我都替你觉得不值得。 ”

谭叙已一开口就滔滔不绝,俞沉的脸越来越黑,甚至完全插不进去嘴。

这人嘴开光了是不是?

“而且啊,他本身也不是个专一的人,估计他现在就是想利用你而已,他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小三小四,哦虽然现在是养不起那么多情人估计没有了,但是他的根就是烂的,有钱了就会无底线放纵自己,你还要小心别被他染上病了。

“闭嘴!谭叙已! ”俞沉忍无可忍。

“哎?踩中你小尾巴啦?不不不,我还没说完啊,你别狗急跳墙了。 ”谭叙已笑了。

俞沉在孩子面前说他妈不要他了,但是所有人都认为他妈是温浅筠,说了那么多诋毁温浅筠的话,到时候在那个孩子眼里温浅筠就会成为一个抛夫弃子的势力女人。

温阿姨平白无故多了一个敌人啊。

真是不爽,谭叙已无比介怀那个孩子名义上的母亲是温阿姨。

不等身边身着艳丽的女人开口,俞沉便不顾怀里孩子而直接开口, ”谭叙已,你拽什么啊,不过是被扫地出门好几年,连后妈登门入室三年都不知道的人而已。我过的不如意,你以为你就幸福了吗? ”

俞沉不允许自己被谭叙已看笑话,一定要抓住谭叙已的痛点,让她一样难受才能心理平衡一点。

每个人都有内心一块不允许触碰的那一块软肋,而谭叙已的痛点软肋,就是从那场意外车祸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

“俞沉,我有没有说过你再来招惹我,你的处境会比现在更艰难? ”

“我挺幸福的啊。 ”

两道声音响起,温浅筠维护谭叙已的声音,而谭叙已丝毫不受激将法的影响,反而更加搂紧温阿姨肩膀,笑得十分张扬,一字一句的重复, ”我现在很幸福,你既然连我后妈的事情都知道得那么清楚,那么你应该更清楚,我要是在意我爸给不给我找后妈我就不会好几年不回来一次,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我现在很幸福,温阿姨离开了你更幸福。 ”

热爱的事业,相爱的彼此,她们很幸福。

“幸福。 ”轻蔑一笑,俞沉咬着后槽牙, ”恶心。 ”

他无法理解两个女人相爱,他更无法理解相差十三岁的两个女人相爱。

最后那两个字刚传进耳朵里,谭叙已瞬间冷下了脸, ”上次怎么没撞死你呢?像你这种自以为体面的男人才是恶心,实际上第三条腿已经因为滥交站不起来了吧? ”

字字珠玑,谭叙已捏着购物袋的手缓缓收紧,要不是因为俞沉抱着孩子,她手里这一堆东西都已经砸在了她的脸上。

俞沉身后的女人眼看形势不对,犹豫好几分钟后丢下俞沉就走了。

只剩下俞沉抱着孩子,而且那个孩子已经开始哭闹,他烦躁的说, ”你也就嘴上厉害而已,你觉得我会跟你计较吗?我的私生活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评判,但是我要提醒你,温浅筠和我曾经就是有过一段五年的婚姻关系,这是法律承认的,你没有听见小航叫她什么吗。而你,不过是捡的我不要的东西罢了。 ”

物化女性,俞沉黑着脸不耐烦的安抚着怀里的孩子。

原本想冷嘲热讽几句,反正孩子在这里,又是大庭广众的,温浅筠骑虎难下,没想到又碰到了硬钉子,嘴上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他记得谭叙已以前是个瞎子啊,现在和以前的攻击性比起来简直大相径庭。

“不要的东西”

俞沉话里的这个重点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谭叙已醍醐灌顶,恼怒道。 ”你孩子,丑死了,也配吗。 ”

气死了,她气死了,她气死了!

磨了磨后槽牙,她气得胸口起伏不平,拔高音量, ”低劣的基因遗传下来的永远是低劣的,能让他叫一声妈就应该感恩戴德了,毕竟温阿姨生下教育出来的孩子不知道会比你的基因优秀多少倍。你的孩子!低劣基因! ”

忍不下这口气,谭叙已朝周围录像的人瞪过去, ”录什么啊,就这么好奇别人的隐私吗? ”

一触及到温浅筠,她就会暴怒到失去理智。

难以想象,在俞沉口中会把一个女人物化到那种程度,他哪里来的自信?

他!也!配?

俞沉被激怒,他一把放下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朝谭叙已走过去。

不料温浅筠侧身挡在她们之间,愠怒道, ”俞沉,我会申请做亲子鉴定,证明我和孩子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突然发现,你的孩子哪怕在充满非议的环境中长大似乎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平白无故多个孩子,我也不想自己以后的生活被这个孩子影响到。 ”

五年的婚姻,她最开始确实是在利用俞沉交给世俗一份满意的答卷,不仅让小已死心,也能让周围人对她有意无意的催婚停息一些,但是到今天她能说自己早就和俞沉互不相欠,她也没必要给任何人情面。

尤其是俞沉当着她的面都对孩子灌输一些诋毁她的话,她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承担。

一句话,撇清和俞沉的所有关系,连对孩子那一丝怜悯之心都没有了。

孩子的确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唯一的错就是他的父母并没有给她留余地。

撇清关系之后,温浅筠担心俞沉再气急败坏做什么事,她立刻波澜不惊的警告他, ”别再靠近我,你知道我随身携带了什么东西。 ”

谭叙已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已经被温浅筠拉出人群。

一场简短的闹剧结束,谭叙已站在寒风中,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她不允许温阿姨受到任何诋毁,她不允许。

坐在花坛边,谭叙已双手叉腰, ”他怎么能那么自信?他那张嘴啊,我好想给他撕碎,以前就没有发现他竟然是这种人。 ”

难以想象,这五年温阿姨每一次和他产生分歧的时候会听到一些怎样荒谬难听的话,到现在她已经到了麻木的程度,而俞沉都已经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步,他竟然依旧丝毫没有反省过自己的问题。

俞沉的确是因为事业上的成就把他捧得太高,生活太过顺遂之后,自然而然生出太多不可理喻的优越感,让他内里充满狂妄的自大。

可是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啊,甚至连全身而退都做不到了,他到底在自信什么?

温浅筠拍着她的胸口给她顺气,捧着她脸, ”还是熟悉的小已啊。 ”

一生气就炸毛,不允许她受一点委屈。

捏捏她鼓鼓的脸颊,温浅筠俯下身看她, ”嗯?怎么气成这样,不是都跟你说过不用跟这样的人计较吗?他要面子,也就只能嘴上占占便宜,实际上他再狼狈都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

谭叙已撇开头,气鼓鼓的说, ”气死我了,我心胸狭隘,没办法不计较。你听听他说的什么啊,你确定他三十多岁吗?我爸五十多岁说话都没这么大的爹味,我记得他公司不是不行了吗?他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上市了。那些话真的是一个接受过高素质教育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

温浅筠哑然失笑,亲亲她的鼻尖, ”学历只筛选智商,和人品素质没有关联。好了,那些话我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别置气了,今天我们是出来约会的,不要因为他不高兴。 ”

“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我心胸狭隘,他骂了我,我一定要骂回去。 ”

“怎么会有人说自己心胸狭翼啊? ”温浅筠水盈盈的望着她,轻笑着吻她的头顶。

小已好可爱,生气也可爱,这样让她刚刚的怒火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被袒护着,似乎再难听的话也无所谓了。

“我。 ”谭叙已退一步越想越气。

她起身,温浅筠却好像早已有预料一样把她按下来。

“才不是呢,我们小已最心胸开阔,最善解人意了。 ”温浅筠抱着谭叙已脑袋,给炸毛的小狗顺毛。

一下,又一下,只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那样满足。

“哼。 ”谭叙已趴在温浅筠胸口,没有说话。

“妈妈。 ”小航被俞沉抱在怀里,刚刚被爸爸凶了,他下意识要找不会凶他的人。

在俞沉怀里挣扎了两下不肯上车,看到温浅筠就又要跑过来。

“妈妈,妈妈。 ”小航叫了两声,俞沉不耐烦的站在车边没有动作。

刚碰了硬钉子,他自然不会再找不痛快,在心里默默记了谭叙已一笔。

孩子跑得快,一个没注意就扑倒在台阶上,一瞬间哭声更大了。

温浅筠不得不松开怀里的谭叙已,弯腰把他抱起来, ”你跟爸爸回去好不好? ”

“不好。 ”

“不可以,我还有事,你先跟爸爸回去找奶奶。 ”温浅筠虽然态度很温和,但是也没有要顺着孩子意愿的意思,她将孩子抱起来走向俞沉。

“我不想回去! ”

“那你想做什么呢? ”

“跟你待在一起。 ”

“不可以的。 ”

温浅筠说话本身就浅声细语的,落入谭叙已耳里就是一幅温柔哄孩子的画面。

上一秒还被温柔的哄着,下一秒就被丢下了,默默把花坛里一株草连根拔起,谭叙已一双眼睛都快喷火了,刚刚平息的怒火又烧了起来。

有没有人能管管,小孩子大街上随便叫妈妈!

等到温浅筠把孩子交给俞沉,又和俞沉交谈了几句话才回来。

谭叙已还坐在原地,双手抱臂静静地看着他们,待温浅筠走近,她直接开口, ”我不想那个孩子叫你妈妈,我不想你跟他有任何关系。你们不是离婚了吗?他为什么还叫你妈? ”

一连几个问题,谭叙已直接的表达了自己不满。

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已经离婚了,为什么名义上还要当他的妈妈?

叫温浅筠妈妈,叫俞沉爸爸,恶心死了。

“离婚是离婚,但是对于孩子来说,从他对这个世界有感知开始,我就是他妈妈 ”

“我真的是烦死了。 ”

温阿姨还站在那个孩子的角度说话,谭叙已听不下去了,她起身越过她离开。

因为在那个孩子心里种下了种子,所以不可能有孩子能和妈妈没有任何联系的,谭叙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亲耳听到之后就完全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她不能接受温阿姨因为任何原因还和俞沉有分不开的关系,她十分排斥那段持续五年的婚姻,她一想到他们接吻的画面就浑身不舒服,心口憋着一团火,熊熊燃烧着她的理智。

“我不是也说了吗,我会解释清楚的。 ”温浅筠跟上谭叙已的步子。 ”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当时这是我和俞沉约定,我们那个时候还没有离婚,而且那个孩子确实从出生开始他妈妈就走了,孩子本身又没有错”

温浅筠想要解释为什么会同意做孩子母亲的原因。

不是因为俞沉,不过是因为曾经白纸黑字的承诺,也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她也能在某种程度上有俞沉的软肋,她们互相制衡,她一直在寻找离婚的筹码,而且俞沉最终同意离婚也是有要保全孩子名声的原因。

只是她拿到离婚证之后现在反悔了要撇清关系,俞沉才那么生气。

她卸磨杀驴了,俞沉也尝到了临时变卦的感觉。

但是这个原因的表述无疑又是火上浇油。

第160章

谭叙已冷声道,”他妈妈走了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不理解,都已经正式离婚了,为什么不跟孩子解释清楚?你对俞沉有恩吗?即使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想给他留点面子?还说孩子本身没有错,你内心太善良了吧,即使俞沉都那么不要脸的对你了,你还对他的孩子有同情之心。 ”

结婚就结婚,为什么还要平白无故的承认多一个毫无血缘的孩子?

温浅筠就一点没有考虑自己的名声吗?

她同情那个孩子,谁来同情她自己?

“所以我刚刚告诉他了,我不愿意做那个孩子的妈妈,我本身就想过要找机会撇清血缘关系的,只是没想到还没找他,倒先碰到他了。 ”温浅筠伸手想拉住谭叙已的手,但是她缩回去了。

温浅筠脸色一白,但是依旧耐着性子跟她说, ”小已,我没有要给他留面子的意思,只是我跟他现在和他的离婚官司刚结束,我不能立刻就处理,我也需要时间一步步来。你或许不知道,我现在要求做亲子鉴定对于俞沉来说是卸磨杀驴的存在,他是因为孩子的名声才最终退一步的。 ”

小已不会认为她会因为那个孩子对俞沉有恻隐之心吧?

可是她拿到离婚证的第一时间就去找她了,她无心顾及太多,心里只有想见她。

小已,我没有办法证明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

“可是你们当时约定是是两年,那个时候根本就还没有那个孩子的存在,如果那个时候离婚根本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事,你跟他也不会有这么深的牵扯。 ”谭叙已音色发闷。 ”你当时怎么不选择离婚? ”

因为俞沉刚才的话刺激到了她。

是啊,不管怎么说他们有过五年的婚姻,连法律都承认的关系,而她现在和温浅筠在一起,俞沉就可以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她要了他不要的东西。

她怪自己年纪太小,也怪谭建自以为是的为她好,她也怪温阿姨为了分手选择结婚,她心底压抑的负面情绪被俞沉刺激到,她如坐针毡,情绪不免激动起来。

谭叙已有些质问的语气让温浅筠眉头微皱, ”所以你是在怪我没有早点跟他离婚吗? ”

或许是怪她选择了和俞沉结婚才对。

谭叙已心里就是还有这个坎儿,她的心疼和愧疚是真的,但是责怪也是真的。

明明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和她商量着来,但是她选择了这种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堵死了两人的路,还让自己陷入困境中。

沉默,谭叙已没有反驳,她默默咬着下唇。

良久,她说, ”我不是在怪你,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不离婚,是因为我。 ”

她刚才的问题,她自己知道答案。

温浅筠面色一怔, ”邝觉觅告诉了你多少? ”

情绪激动就要脱口而出伤人的话,但是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往向她时,两人对视间,谭叙已只能换一种方式说, ”我大概都知道当时的场景,现在我真的觉得有负罪感,尤其是邝阿姨说他在用我威胁你,要打扰我的生活,你就拖了五年都没有离婚。如果不是因为我,或许在第一年他强迫你的时候你就离婚了不是吗? ”

“归根结底,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对这段感情没有能力负责才让你这样。 ”

负罪感,谭叙已第一次精准的描述出了她生气的原因。

说责怪也不太准确,她更多的是有负罪感。

温浅筠心口一痛,她眉头微蹙, ”小已,我跟他的事情没有你知道的那么简单,你也没必要有负罪感,这是我当时选错了人,我自己应该承受的后果。 ”

“其实这五年我跟他没有那么多日常的纠缠,我没有跟他发生关系,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没必要在这一点上生气啊,我现在已经处理好了,不是吗? ”

谭叙已不怪她年长她太多,她只怪自己太小没有能力负责。

一时间,也分不清走到今天这步谁对谁错。

最清楚的是,这么艰难才能再次握住对方的手,应该更加珍惜彼此。

“不要纠结这些事情了,好吗? ”温浅筠柔声安抚她的情绪,两人距离很近,她感觉到小已被俞沉刺激影响到了心情,主动的勾起她垂在身侧的尾指。

她没有顺着谭叙已情绪跟她争论,不管她说什么,温浅筠都在耐心的安抚她的情绪。

争吵不能解决问题,何况还是因为俞沉,更没有争论的必要,这样只会平白影响心情而已。

“我没有办法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样不生气。 ”

“我也没有怪过你啊,小已,不要把太多精力放在过去。 ”

“但是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尾指的温热让谭叙已心头的火消散些许,但是她还是在要被握住整只手的时候缩回自己的手, ”一直都没有。 ”

短短五个字,也是她五年前不被尊重的控诉。

谭建没有尊重她,温阿姨也没有,她被推回了公认对她好的轨道。

可是她真的很难过啊,亲眼看着温阿姨身穿婚姻嫁与他人,没有人考虑她当时的感受吗?现在又说温阿姨被婚姻折磨是为了她才妥协不离婚的,她心里会怎么想?

憋了好久的心里话,谭叙已还是说出来了。

其实在小区门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谭叙已看向她的眼神就诉说了太多她的委屈,今天在这样的契机下,她终于把憋了这么多年的委屈说出来了。

看似轻易的顺理成章的再次握住对方的手,实际上内心的那点刺还插着,需要慢慢拔出来。

“小已,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温浅筠面色微变,声音涩然。

到底她要怎么做才是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呢?

她只是遵从自己内心爱了一个人,然而接踵而至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她被逼到无路可走。

无言,无解。

“因为我才让你爸想要卖掉房子,因为我挂断了你的电话才让你连外婆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最后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也是因为我让你和外公舅舅他们关系产生裂痕,我不想这样的,尤其是你还为了我改变自己高考志愿,我也会觉得很有压力,我也很难过啊小已。 ”温浅筠眸中波光粼粼,她有些克制不住自己情绪。

她本不想说的,这些话一直憋在心里。

当时似乎天降旨意在逼着她不得不做出选择,她也很无助啊。

温然的声音中有些许哽咽,她忍不住又说, ”我跟他五年没离婚也不仅仅是因为你,而是我根本没有那么多余力来改变现状,俞沉他就是个无赖,他也在利用我,我们婚姻存续对他是有好处的,他不可能轻易离婚。何况现在结婚容易,离婚何其艰难,离婚冷静期,就连家暴都不算正当的离婚理由,我能怎么办。我需要工作,我需要定期去检查身体,我不断的在调整自己,可是我发现单方面提出离婚真的很难,尤其是我想保全自己合法财产的情况下,我需要投注于大量精力和他,和法律条款周旋。 ”

她和俞沉的婚姻,有周围朋友的劝诫,有亲戚绑架式的劝和,她每天工作那么忙,下班回到空无一人的房子里,还要应付周围各种的声音,她真的好累,没有人真正懂她,连鼓足勇气飞到小已的城市去看她一眼,这是她唯一能喘口气的方式,可是在小已眼里是膈应。

她也觉得委屈,奶奶去世之后,她感觉不到一点点爱,她的世界好冷。

为什么小已现在也来怪她没有早点离婚?怪她没有考虑她的感受?

“我”谭叙已一时哽住,把手里的东西放进温浅筠车里,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千言万语好像找不到出口,就这么沉默的对视着。

这几天她问过温阿姨过去的生活,但是她总说已经过去了,不要放在心里。

可是今天才知道,原来那简简单单的一张离婚证包含了太多她看不见的努力。

“我想体面一点的和你一起朝着新生活前进,但是你为什么一定要逼着我把体面的面具撕开,给你看那些恶心的内里吗? ”温浅筠不愿在大街上和她争论太多隐私,她走到车边拉开车门。

谭叙已在原地迈不动腿,两人无言的对视几秒,温浅筠声音没那么温柔, ”回家。 ”

“嗯 ”谭叙已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于是说, ”那个我回去看看外公他们,你先回去吧,我打车去就好。 ”

本不必要生气的,但是谭叙已心口憋着一股气,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这些。又听到温阿姨说她的委屈,两人间气氛冷到了冰点,明明那么开心出来约会,到最后又变成不欢而散的结局。

谭叙已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直在回想最后那两句隐忍着委屈的话。

想了很多,她意识到她们真的需要好好沟通,各有各的委屈,憋在心里。

她打车去了外公家,因为外公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方便,所以舅舅就远离市中心买了一块地,给外公建了一个大平层,外公住在前面区域,而舅舅舅妈就住在后面的区域,两块地方很大,住在一起能互相照料,但是也给了彼此空间。

“外公? ”谭叙已没有钥匙,就从外面的栅栏边翻进院子里。

院子里有只杜宾犬,见到陌生人进来,朝着谭叙已一个劲儿的咬。

谭叙已吓得浑身一抖,灵魂瞬间脱离肉身,想也没想就缩回自己的脚,重新爬上栅栏。

怎么突然养了一条狗啊,而且还是大型犬,太吓人了。

“谭小已,有日子没见,你是怎样,不仅学会了开飞机,还学会了翻围墙? ”舅舅站在大门外的车边,随意靠在车边看着她翻进去,又被狗吓回来,说不出来的狼狈。

这孩子,不管多大,还是小孩儿样。

谭叙已坐在栅栏上,面对舅舅的嘲笑,她苦笑一声, ”我没钥匙,又没想到外公不知道什么时候养了一条恶犬。 ”

舅舅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翻进去又翻出来?

想看她出丑,早知道不翻了。

“什么恶犬,人家是杜宾,我养的。 ”舅舅朝她伸手,扶着她从上面跳下来, ”养来专门对付你这种私闯民宅没礼貌的人,回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就傻乎乎的翻墙,你是猴子吗。 ”

“”

谭叙已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小声为自己辩解一句, ”这围墙看着也不高啊,我也没想到翻进去转角遇到爱了。外公呢?他不在家吗,我叫了他这么多声他都没有回答我。 ”

“你舅妈去老年活动中心接他去了,一会儿就回来,我们先进去等他。 ”

“哦。 ”

“他经常念叨你,还说你再不回来他就要来找你了。要是今天知道你回来了,不知道还得高兴成什么样啊,估计打太极都没有心思了。 ”

“我也很想你们。 ”

“想你不回来? ”

一句话,谭叙已一时之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神色一黯。

她怕啊,她怕看到

她就是怂,不敢回来。

走进屋里,谭叙已看到了墙上妈妈和外婆的遗像,眼睛一酸,勘勘移开视线。

“你回来就是为了参加婚宴?今天刚到吗?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安排人去接你? ”舅舅脱下大衣,回头看她。

她们一家人都身高都十分出众,舅舅一米八几,虽然年过半百,但是依然能看出来他身材管理得很好,打理得整洁的头发,没有一点褶皱的西装,举手投足间有理性的成熟感,是沉稳的大叔。

谭叙已和她站在一起,势均力敌的气质。

她接过舅舅脱下的大衣顺手挂在衣架上, ”前两天回来的,我也不是一个人,随便打车就回来了,何必还要麻烦你安排人来接一趟。 ”

一句带过自己回来多久的问题,谭叙已又问, ”你们要去参加婚宴? ”

这不合理吧?

前小舅子和前老丈人,谭建应该还没有缺心眼儿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