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之后,醒来难免头疼。
看时间,谢深应该才走没一会。
她感受了一下,身上并没有什么酸痛的感觉,心里一慌,随后连忙起身,趿着鞋跑去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女孩雪肤樱唇,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嘴唇也红润润的,嘴角天生微微上翘着,一点异常都没有,却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没肿。
那就是没亲。
不慌不慌,万一是她身体恢复能力不知不觉地变好了呢?
湫灵一脸凝重地对着镜子撩起衣服检查。
身材纤秾合度,奶白色的肌肤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她忍着羞意看了胸口,还是没有!
所以,她昨晚和谢深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她都醉成那样了,还主动投怀送抱……了吧?
他没道理无动于衷啊。
他现在对她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是腺体没了之后,不仅影响到了他的身体强度和精神力,还影响到了他那方面的机能?
那这影响也太大了吧。
等等……腺体?
这个关键词让某些片段在脑海里闪回。
她昨晚……有说了腺体的事吗?
湫灵仔细回忆了一会,然后用手捂住脸。
天啊,她为什么要提这件事啊?
还用那样死不悔改、理所当然的态度!
就算她心里的确是那么想的,可也不该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啊。
她原本的计划是多说一点情话哄哄他,然后再趁机和他酒后乱性,这样一来她就不信谢深还能拒绝她。
现在可好,湫灵仰面躺回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都怪成兰送来的那两瓶酒!
她从不内耗,向来都把计划失败归结于外因。
她的酒量还算可以,能喝上几杯,不过那都是宴会上的酒,湫灵是真的没想到成兰的酒度数那么高。
希望谢深这两年不仅只长了年纪,度量也能长一长,腺体那件事不过是她曾经犯的一点小错,看在她即将要去受苦受难的份上,就把这件事揭过去吧!
不过昨晚上谢深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她记得他声音很冷,“湫灵,你有时候真的很令人讨厌。”
“……”
没关系。
这种话,她也不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了。
久别重逢,没有湫灵想象中的干柴烈火,也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目前为止一切都和她设想的不一样。
谢深是有在照顾她没错,可态度一直都很冷淡。
湫灵现在是真的有点看不透他了。
-
谢深是被她“捡”回家的。
自从有印象起,父母就很少回家,照顾她的只有几个智能家居机器人。
倒不是她家雇不起佣人,是湫灵父母的工作性质太特殊,一切都要对外保密,家里自然也不能有任何外来人员。
所以在捡到谢深之后,她撒娇去求爸爸妈妈留下他。
也许父母是见她真的喜欢,最终竟然答应了她的请求,只是谢深不能住在家里,并且每月只能陪她玩两天。
有了新的玩伴之后,那段时间湫灵听话了不少,开始的几年,谢深每次来家里,爸爸妈妈都一定在,后来他们的工作越来越忙,不知道哪天开始,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于是谢深再来的时候,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
湫灵认为,她的性格虽然有些不讨喜,但至少在成年之前还没有现在这么差。
当今人类总共有两次分化的机会,一次是出生,一次是成年。
湫灵在知道自己是个beta之后,就一直在等成年的二次分化,可一直到十八岁,她的身体依旧没有一点变化。
没有二次分化,她依旧是个beta,而那几个和她不对付的贵族小姐知道之后,也是明里暗里,不余遗力地嘲笑她。
那是她脾气最差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有一次甚至在宴会上公然出手打人。
能和她在同一场宴会上出现人,身份自然差不到哪去,没一会,对方的父母兄弟就赶了过来,身后还乌泱泱的跟着一大批人。
“我又没有说错,她要是能分化早就分化了,十八岁还没分化,说明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beta!”对方哭诉着,父母立刻心疼地低声安慰。
湫灵就孤零零地站在这群人对面。
她扬着下巴,神情倨傲,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连态度都丝毫没变。
即使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对方的哥哥气冲冲地向她要说法。
“想要说法?行啊,那你就去找我爸妈啊,哦对了,你要是想见他们,恐怕要提前预约才行。”
不仅要提前预约,还会有专员上门调查,记录要求见面的原因,最后搜查身上携带的物品,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能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