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2 / 2)

迷恋 飞天小侠鱼 2393 字 6个月前

湫灵在a区,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赫赫有名,连贺宗这种常年在战区的人都听说过她的大名。

和她的美貌并列的是她的难搞、不好惹。

如果有人做调查问券,就会发现她几乎和a区的每一位贵族小姐、少爷们都结下过梁子。

人缘能差成她那样,倒也真是独一份。

贺宗在接到任务之后,甚至还想过要是对方敢反抗,他该如何应对。

幸好直到目前为止,她的表现都还算是“乖巧”。

“说。”

湫灵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就是、可不可以,借我一点钱?我身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这么到了f区,恐怕连口饭都吃不起。”

贺宗:“让你到f区,本来就是流放,不是让你去享福的。”

对赵琅那种软蛋,态度要强硬;而对贺宗这种硬茬,当然就要示弱。

湫灵眼睛一眨就开始掉眼泪,看得贺宗眉尾直跳。

“停!别哭哭啼啼的。”他在身上摸了摸,将找到的纸币都塞进她手里,“就这么多。”

唉,看在他做好人好事的份上,能不能让他家少将大人早点醒过来啊。

现在的人都用光脑支付,贺宗带现金也只是为了应付不时之需。

f区禁用光脑,他只能给她现金。

湫灵粗略扫了一眼,大约有三百。

这个单位对她来说有些陌生。

三百块钱能买到什么?

“到了,下车。”

湫灵扶着把手“我、我……”

贺宗不耐烦地重复:“下车!”

湫灵深吸一口气,慢慢下了车。

不是她故意磨蹭,是真的有点腿软。

作为f区唯一的交通要塞,从这里出去,要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

湫灵安静地跟在贺宗身后,路上偶尔还能看见几个姿态随意,互相说笑的军人。

贺宗视若无睹。

对他来说,这里的人都与他无关。

“编号1a05786,贺宗,奉令押送犯人湫灵。”

与他对接的人明显有些局促,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仔细核验。

“放行。”

“1a?那不就是高等级的alpha?老天,我第一次见到高等级的alpha!看上去真的好不一样!”

“那就是从a区流放到这来的人?”

“什么罪啊……”

他们还说了什么,不过以湫灵的听力已经听不清了。

贺宗在门口站定,双手抱臂,“等你安顿下来之后,会有人去找你,湫灵小姐,希望你接下来能一路顺风。”

湫灵理了理自己海藻般的长发,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下巴微抬,“当然。”

她一步一步下着台阶,就像在宴会上穿着精致昂贵的礼服那样缓步下楼。

贺宗看了一会,嗤笑着转身离开。

真不知道这位娇小姐什么时候才会接受自己已经是个低等囚犯的事实。

f区比a区更为闷燥,明明是白天,天却昏沉沉的,像是被笼罩了一层厚厚的烟雾。

湫灵的脚步越来越慢,然后停下。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这里确实没她想的那么差。

她的设想里,f区应该就像个巨大的垃圾场。

然而实际上这里还算干净,只是尤其的空旷,放眼望去,连一颗草都看不见。

湫灵对f区的第一印象就是死气沉沉。

她孤零零地站在那,风沙吹过,显得她更加单薄。

有人被流放到f区不稀奇,但没一个是从a区来的。

湫灵有点后悔了。

就算她感官不如alpha那样敏锐,都能感受到那些在暗处,不怀好意的视线。

她不该就这么让贺宗离开,该让他送她下楼才对。

哪怕只有一小段距离。

一个a区的高等级alpha,足够让这些人投鼠忌器。

至少能唬住他们一段时间。

后悔也晚了,湫灵握着贺宗借她的三百块钱,环视一圈,向一个疑似超市的地方走去。

她一进来,那些人就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不要怕。

害怕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湫灵不敢同那些人对视回去,她看到了摆在架子上的水果,抬脚走了过去。

一颗品相一般的水蜜桃,价钱是三十元。

她不知道这个价钱是高是低,闻着味道有些奇怪,湫灵谨慎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将它翻了个个。

果不其然,它的背面有一小块地方烂掉了。

“挑什么挑啊?”旁边一直盯着她的女人走过来,将她推搡到一边,“不买别乱动,都是因为你们挑来挑去,不然哪能磕成这样?”

这种时候湫灵当然不会与人起冲突,“没有更好一点的吗?”

“更好的?”女人上下看她一眼,“你是从哪个区来的?在f区,这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湫灵当然没有回答她,又看了看其他水果,最后还是拿了这个桃去付钱。

实际上她连这个桃都不想要,但什么都不拿的话,她怕那个女人会打她——对方的表情真的有些吓人。

三十元,买了个并不想吃的烂桃。

湫灵恍恍惚惚地走出了水果超市。

天有些黑了,她朝着亮的地方走,希望能在天黑前找到住的地方。

几个孩子结伴从她身边跑过,其中一个还不小心扑到了她身上,没等湫灵说话,就又跑远了。

那孩子身上太脏了,湫灵拍了拍刚刚被沾到衣服上的土,后知后觉地发现,剩下的钱已经不见了。现在,她身上只剩下了那个烂桃子。

她低头盯着那个桃子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昏黄的路灯亮起,湫灵这才注意到一旁的人。

男人穿着黑色背心,工装裤的裤腿塞进马丁靴里,背靠墙壁,半屈着一条腿,正抱臂看着她。

湫灵鼻子一酸。

“我以为、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了……谢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