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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现在还没有。

最后一个菜碟端上桌子时,顾安整理了一下摆盘,然后拿出手机拍照。

“就是营业。”顾安向陆文临解释道:“给粉丝们看看生活碎片什么的,这样可以拉近距离感。”

陆文临笑眯眯:“等顾老师成为大演员的那一天,到时候还可以要亲笔签名吗。”

“当然了。”顾安腼腆一笑:“我会努力的。”

他给图片调色,又选了几张生活照片,然后发在社交媒体上,很快就有粉丝来互动。

顾安挑了几个眼熟的ID回复,这才放下手机。

几人坐下吃饭,随意聊了两句。

华林山说:“我前几天查到在境外注册的一个公司,法人是宁厉诚之前手下的一个高管。”

陆文临和宁昭对视一眼,前者问:“他打算出国吗?”

“也有可能。”宁昭思忖道:“我明天去人事那边看一眼档案。一般来说这种级别较高的技术人员,离职后应该都签署了协议。

华林山啧啧两声:“这人真是精,怎么骗到那么多人为他办事的。”

顾安接道:“恶人自有天收,老天一定会惩罚他的。”.

林晚玉这段时间经常往医院跑,人都消瘦了不少。

虽然状况稳定,但宁观峰始终处于昏迷状态。医生说他也许明天就醒了,也许还要再过个三五年,一切都说不准。

这种话说出来不过是给家属一个安慰,林晚玉心里清楚,但是总是不愿接受。

而宁厉诚的身影重新活跃在各个媒体报道头条。照片上的他面带微笑,气定神闲,面对记者的问题,从容回复:“抱歉,具体的情况不宜过多透露,我也希望父亲能够尽快恢复身体。在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务就只能暂且代劳了。”

人人都在猜测,宁厉诚的高调行事,是否表明宁家下一任的继承人已经一锤定音。

在这些人当中,最着急的莫过于宁正博。

宁昭一副没事人样,天天照常打卡上下班,甚至还比往常更加悠闲。

宁正博撞见好几次他在午休时候和陆文临打电话,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个恋爱脑。

然后又在Alpha挂断电话后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哟,宁昭,这么巧啊。”

宁昭似乎有些困惑,不明白巧在哪里,伸手往旁边一指:“这不是我办公室门口吗?有事?”

“没事,哈哈。”宁正博尬笑两声:“就是找你随便聊聊。”

“你和宁厉诚不对付吧?之前还动手了。那种心情我理解,报道出得那么快,肯定是提前请人写的。”

宁正博委婉暗示道:“要是之后这公司归他了,那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看得出宁正博是真的心急了,否则以他圆滑处世的性子,这种直接对宁厉诚表达不满的发言在过去是绝对听不到的。

宁昭淡淡地道:“是吗?不过无需宁厉诚,我现在就有些困扰,有些员工一心二用,应该怎么办呢?”

顺着他的视线,宁正博看见了从走廊路过的王章。

后者见两人都转头看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挤出一个笑,然后马不停蹄地快速溜了。

宁正博目光顿时游移起来:“这……毕竟是你的下属,自然是看你的意见。”

宁昭没什么表情地勾了勾嘴角:“这可是你说的。”

当天下午,王章就被通知离职。

王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想到宁正博办公室撒泼打滚闹一通:“不是说我只要按你吩咐的做,就答应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安保捂住嘴拖了出去。

宁正博直冒冷汗,搓了搓手掌,刚想解释什么,但宁昭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径直回了办公室。

宁昭这边行不通,宁正博又联系上陆文临,想让Beta回家吹吹枕头风,激发一下宁昭的斗志。

然而陆文临根本不买他的账,第一回说电话打错了,第二回说不认识,第三回才懒洋洋地回忆:“谁?名字好像有点印象。”

还打了个哈欠,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宁正博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窝囊过,好声好气地和他沟通,还期盼着陆文临能把陆净荷请来搭把手。

然而陆文临丝毫没有听进去的模样,过了两分钟就把电话挂了。

宁正博:“……”

刚要敲门进来的助理,忽然听到了房间里哗啦啦满地玻璃砸地的声音.

期间陆文临还带着宁昭回了趟家,两人该吃吃该喝喝,看不出一点焦虑或是不安。

趁着宁昭去了趟洗手间,孟秋莲还偷偷问陆文临:“小宁没事吧?”

陆文临咬着葡萄,闻言摇摇头:“嗯?没事。”

好得很呢,吃得香睡得好,昨晚还有精力抱着他一通乱啃,还好天气还未回暖,衣服都遮得住。

这孩子也是命运多舛,孟秋莲有些惆怅,连连摇头。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宁厉诚的狼子野心。孟秋莲忽然庆幸起来,还好当初陆文临及时止损,否则要是两人真正一起了,那么陆家还不知道会被那人糟蹋成什么样。

她并不知道这个小说原先的剧情,却由直觉而感到一种威胁。

回想起宁厉诚当初彬彬有礼的模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孟秋莲又感慨道:“也不知道宁观峰会不会就这样一直躺下去,那宁家可是要变天了。”

“不会的。”

陆文临狡黠地朝她眨眨眼睛,给妈妈喂了瓣山竹,和她打赌:“我猜宁叔下周就会醒过来。”.

会议一结束,其他人员很快收拾好文件离开。

华林山坐在位置上,朝对面的人伸了个懒腰,挑衅意味十足:“这就是贵司精心设计的方案?我看也不过如此。”

“是么。华总未免有些太过自信。”宁厉诚淡笑道:“我倒觉得,与你们相比,绰绰有余。”

两人视线相接,眼中似乎有暗流汹涌。

片刻后,宁厉诚率先移开目光,轻哼一声,离开房间,迈向电梯。

如今的他有十足的信心去完成自己的事业,目前一切障碍几乎都已经被扫除了,命运似乎也在偏爱他,恰到好处地为他送来机会。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夜父亲倒下时的画面,不由微微一笑。

然而仅过了半个小时,医院忽然传来消息:宁观峰醒了.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抓捕 爱是飞蛾扑火的一刹……

来医院的路上, 陆文临靠着车窗,朝旁边的人一笑:“宝贝,怎么样?”

他神情有些得意, 眉头微微向上挑,眼睛弯弯,生动而可爱。

宁昭跟着微笑,忍不住贴过去亲了他一口:“小魔法师。”

虽然他不知道陆文临是怎样具体操作的,但宁观峰真的像Beta所预言的一样,准时苏醒了。

宛如命运的掌舵者。

宁观峰一醒,宁厉诚的境地变得相当尴尬。毕竟他之前做的这些事情和直接打他爹的脸没什么区别。

若是父亲真的一辈子再也醒不过来,那么宁厉诚的所作所为似乎也挑不出什么大错。

可老天偏不如他所愿, 和他开了个玩笑。

这对一父一子,私底下多的是想看他们笑话的人。

宁观峰住的是单人高级病房, 配备了保姆房和独立卫浴, 空间宽敞,但这么多人同时站进来, 还是令人感到拥挤。

陆文临和宁昭上楼时, 房间里已经站满了人。两人没往前挤,默默地在角落观察。

医生都委婉地下过结论, 这位在年轻时也曾搅动一方风云的Alpha,早已在病床上被判了无期徒刑,几乎没有人认为宁观峰会再次醒过来。

然而事实却又摆在他们面前,宁观峰到底还是睁开了眼睛,并且意识清醒, 能够和人正常沟通。

一群人心思各异,唯有林晚玉坐在床前抹泪,真切地感到欢喜和激动。

宁观峰虽然身体依旧虚弱, 但眼神柔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作安慰。

随后,他转过头,在房间里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了宁厉诚身上。

他冷眼看着这个儿子,一言不发。

宁厉诚一改先前自得的神色,低着头谦逊地站在一旁。

与他相反,宁正博眼角眉梢都是喜色,看了两人一眼,笑道:“我就说宁叔一定会醒过来的。大吉大利啊!这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宁观峰在医院又躺了几天,精神面貌越发好,医院的检查结果也显示稳定恢复,向众人证明那日的清醒并不是回光返照。

林晚玉固执地认为一定是求神拜佛再次起了作用,上次送回了她走失多年的亲子,这次又挽救了她相濡以沫的丈夫。她给寺庙和当地的慈善机构都捐了一大笔钱,以作报答。

宁正博三天两头携礼看望,跑得比宁厉诚还要勤快,就盼着宁观峰快快好起来。

偶尔宁昭也会去探望。

对于这个孩子,宁观峰的心情有些复杂。

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手下的亲信都一一告知过了。但是关于宁昭的事,却没有丝毫特殊。

在那么多各怀鬼胎的人中间,唯有宁昭淡泊名利,每天按时上下班,一点别的动静都没有。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想争,还是不敢争。

宁观峰心中思量,宁昭却不明所以。

陆文临在楼下等他,他只想快快回去,和Beta一起回家吃饭。

好在宁观峰也看出了他的分神,没有多留他.

宁观峰身体好转得快,很快便出院回家休养了。

坐在家中书房,他正翻阅着近期的文件,忽然接到了助理打来的电话。

通话时间不长,但挂断后,他脸色铁青。

林晚玉刚好上楼来叮嘱他吃药,见此有些惊讶:“这是怎么了?刚出院不久,别老是生气。”

“税务局接到匿名举报电话,来公司查账。”

宁观峰皱着眉:“查出一堆问题了。宁厉诚这人趁我不在公司,净干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稍微和林晚玉解释一下,林晚玉先是一惊:“怎么会?厉诚要转走公司的钱做什么?”

宁观峰冷哼一声:“这得问问他了。到时候自己向法官解释去。”

毕竟是养育多年的孩子,林晚玉还是心软,割舍不下。

她忍不住为宁厉诚求情:“孩子总有做错事的时候,做大人不该多教教他吗?”

宁观峰语气一沉:“你看他现在这副模样,怎么还能算作孩子!”

林晚玉一时语塞。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话讲得有些重了,宁观峰深吸一口气,缓和了表情,然后拿出一个U盘,甩在桌子上。

里面存着一段音频。

插入电脑打开后,最初的几秒是白噪音,随后有脚步声渐渐接近,接着是车门开关的声音。

有人说话了。

这一段对话中,其他人声都经过特殊处理,唯有一个人的声音被特意保留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被暗中录制,因此用词大胆,语气毫不收敛,像是有许多经年累月的怨恨。

“养不熟的玩意儿,嘬两下就跟别人走了。”

“那老东西精得很。明明这些东西等他死后就是我的了,非得咬得那么紧。”

“宁昭算是什么东西。真以为凭那个血缘关系能起多大用吗?”

……

林晚玉睁大了眼睛,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置信。

她抢过鼠标,反复拖动着进度条,那几句语气恶劣的话却没有如她所愿地消失,而是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声音如此熟悉,她日夜听闻,怎么会认不出来?

“这会不会是假的。”林晚玉面色恍惚,连连摇头:“厉诚他……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伪造陷害的?”

宁观峰扶住妻子的肩膀,叹了一口气,但最后还是朝她摇摇头:“我找人鉴定过了。”

这份录音是有人匿名寄给他的,但宁观峰其实对另一个对话者的身份有了隐约猜测。

因此更加相信音频的真实性。

说实话,在听到宁厉诚背地里说出这种话时,宁观峰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怒,而是一种意料之中的“果然如此”。

现在可以彻底证实,他在养子眼中偶尔看到的野心和轻蔑,并非是假象。

听他这么说,林晚玉沉默片刻,最后浑身失去了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然而宁厉诚却忽然消失了。

消息未读,电话打不通,宁正博最早察觉不对,立刻派人去找。

宁厉诚常住的公寓里空空如也,家具物品一切如常,像是居住者只是出了个门罢了,很快便会回来。

但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伪装出来的假象。

办公室丝毫不见人影,宁正博几乎把公司上下都找了个遍,也没看到宁厉诚的一根手指。

另一边。

“我已经通知警方了。”

华林山声音冷静:“他现在被逼上绝路,不一定会继续留在国内。”

陆文临神色沉重起来:“但是很难判断他到底去了哪里。”

“是很难判断。”华林山咳了一声:“不过巧合的是,我的一个定位器不小心落在他车上了。”

陆文临:“……”

那真的很巧了。

按华林山定位器捕捉到的位置来看,宁厉诚应该往码头方向去了。

陆文临和宁昭对视一眼,两人抓上车钥匙,匆匆出门。

天气预报显示阴雨天,头顶果然阴沉沉的。

霞市在靠近临市的位置有处港口,常有运货的大型船舶停靠。若是想办法提前疏通好关系,似乎确实能找到一个藏身的角落,前往大洋彼岸。

宁厉诚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还有机会。都来得及。

他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只要成功离开这里,法律无法约束远在异国他乡的他。他准备了一笔启动资金,还有经验丰富的下属,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眼前计划被打乱,他迫不得已,只好找机会提前出发。

家附近有人在暗中监视,公司到处都是耳目,宁厉诚只能假装照常上班,然后在半路改了路线。

车在道路上疾驰,陆文临坐在副驾驶上,低头研究定位器路线。

宁昭忽然出声:“看到他了。”

陆文临抬头,果然在右前方看到了一辆低调的黑车。

再往前,警笛声模糊地传来,警车来得很快,渐渐包了过来。

前方都被围堵,无路可去,宁厉诚朝各个方向试探了一番,却被困得严严实实。

他忽然踩下刹车,然后调转车头,不管不顾地朝陆文临所在的车方向冲来。

情势变化,宁昭猛打方向盘,试图避开他的撞击。然而宁厉诚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死活,还特意加大了油门。

两辆车莫名在道路上开始一个追一个逃,其他警车再次靠近,试图拦截,却无一成功。

宁厉诚疯起来不管不顾的,直把两人逼到一个角落。

眼看着两车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距离,宁昭双手离开方向盘,解开安全带往旁边一倒,遵循着直觉把陆文临护在身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车忽然从侧方驶来,将那辆黑车撞倒一旁,分散了一些冲击力。

“砰——”

华林山的车大且重,黑车在路面上打滑了几圈,接着转头撞上护栏,一辆车彻底报废了。

而宁昭两人所在的车车头被撞瘪了,玻璃有隐隐裂纹,好在人没出什么问题。

陆文临被Alpha按在身下,什么也看不清,只感受到一瞬间车身的剧烈撞动。心顿时凉了半截,大喊一声:“宁昭!”

然后用一双手在对方身上摸索着,看有没有湿漉漉的血液。刚经历了生死关头,他的手还发着抖:“没事吧?有受伤吗?”

宁昭也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你怎么样?”

陆文临没意识到自己有些哽咽:“以后不准做这样的事了。”

其实人的躯体如此脆弱,肉体凡胎,真要发生什么,根本无法阻挡住钢铁的袭击。

但所谓的爱,所谓人类引以为傲的勇气,不过就是那飞蛾扑火的一刹那。

宁昭一怔,听出他话音中的颤抖,吻着人的额头和脸颊安抚:“别哭,宝宝。我没事。你摸摸,都好好的呢。”

陆文临真的很认真地摸了,手掌在他衣服底下一寸寸抚摸过,宁昭还故意绷紧了肌肉给他摸:“怎么样,很结实吧?”

在反复确认宁昭是真的没有受伤后,Beta的神色才松动下来,埋在他怀里,一阵后怕:“我们不应该出来,在家里等警察抓捕也是一样的。”

“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

宁昭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以后也不会有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不远处,警察下了车,把黑车重重包围。有些风声快的宁家人也赶到了,把车停在外圈,驻足围观。

华林山走到两人的车跟前,目光有些凝重,敲了敲车窗,看着还抱在一块的两人:“没事吧?宁厉诚这个疯子,想一出是一出,还好我刚好到了。”

宁昭抱着陆文临,朝他点点头:“这回真的谢谢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华林山没和他们多寒暄,转身去处理别的事情了。

两人没有下车,就这样相互依偎着转头看向窗外。隔着人群,陆文临无意间和那人对上视线。

恍若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一眼。

如果宁厉诚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陆文临看他的眼神从未变过。他的目光始终平静,这并不是一种豁达,而是对无关紧要的人毫不在意。

人会为自己的傲慢、自负、狂妄付出代价。

天平的刻意倾斜有失偏颇,但褪去了命运的无故偏爱后,就只能如同那暴露在礁石上的鱼虾,失去了海水的滋养,被迫接受烈日煎熬。

即使没有主角buff,顾安依旧能成为一位好演员,那是因为他热情、真诚、热爱生活,命运赠予他该有的回报。

而宁厉诚一旦失去了光环加持,无数阴暗面便一涌而出。他明明有无数次选择——和陆文临解释清楚,在宁昭回到宁家时好好相处,不与顾桐宜暧昧不清……

既然做出了抉择,自然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这就是他应得的结局。

警察扣上手铐,刚要把宁厉诚带到警车上,林晚玉和宁观峰恰好赶到。

前者下了车,先急匆匆地赶到宁昭所在的车辆,确认两个人都没有事后,才走到宁厉诚面前。

那人抬起头看她。

小的时候,宁厉诚也是这样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脸颊饱满,抓住她的衣角,稚嫩的声音喊她:“妈妈。”

光阴是一条丝带,向前蔓延,缠住每个人的脖颈。

林晚玉闭上眼睛,两秒后又睁开,眼中的复杂情绪荡然无存。

她抬起手,猛地给了Alpha一巴掌:“这是替小昭和文临打的!你差点杀了人!”

宁厉诚的脸随着力度偏向一旁,却舔了舔牙齿,无所谓地一笑。

林晚玉没有就此停手,她的掌心很快再次落在宁厉诚的脸上:“这是为信阳和观峰打的。你不尊重长辈,也不尊重妹妹!”

又是清脆的一巴掌落下。

林晚玉这次声音却小了不少。并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失望至极。

她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巴掌,是因为养育你这么多年,最后你还走上了歪路。”

“爸爸妈妈不配教导你。往后,就当这二十多年的缘分尽了。”

话音刚落,她转身便走。身旁的一位女士小心地扶着她离开。

林晚玉力气不大,几巴掌下去对宁厉诚来说不痛不痒,还不如宁昭那天的一拳半分重。但他忽然觉得脸颊火辣辣,目光难得有些茫然。

越是自傲的人,越是接受不了这种被放弃的时刻。

见林晚玉转身,宁厉诚瞳孔下意识放大,嘴唇轻微张合着,似乎想要说什么。

是什么呢?

可最终,他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林晚玉也没有再转头,只留给他一个远去的背影.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直阴沉沉的天终于落了雨。细长的雨滴如丝如雾,朦朦地罩着这座城市,仿佛永远挥之不去的阴霾。

但所有人都知道,世上不会有久积的乌云,它们最终都会变成雨水落下,滋养大地。

三月春寒料峭。

等天气回暖后,四季循环,这片土地又要焕发出新的光彩。

陆文临看着被雨水弄花的窗户,用指腹感受它冰凉的触感。车窗外,警车上红蓝色指示光闪烁着、跳动着,映照出一片交织的幻彩。

宁昭喃喃自语:“终于结束了。”

陆文临收回视线,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但他不认同Alpha的话,摇了摇头:“还没有。”

宁正博站在人群之外观看这出闹剧,他没撑伞,表情虽极力维持严肃,嘴角却有一抹压不住的笑。

警车离去,撞车现场拉起警戒线,记者们这才姗姗来迟,错过了许多报道素材。宁正博朝周围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两人所在的车上,缓步走来。

他弯腰敲了敲车窗,等车窗降下后,这才微微一笑:“两位,多谢了。”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故人 只愿你一辈子平安。……

“谢什么?”陆文临表情平静:“如果指的是犯人落网, 应该谢谢警方才对。”

宁正博笑笑:“你这么说,倒也对。”

宁昭皱眉看他,语气更为冷淡:“少讲这种没头没尾的话。你做的事未必干净。”

宁正博面色一僵, 却依旧保持着嘴角的弧度,接着直起身耸耸肩,朝他们随意地一挥手,转身离开了.

孟秋莲听到宁厉诚被捕时相当惊讶,还和陆丰英讨论了两句。

过了一会儿后,陆净荷打电话告知她,她才知道陆文临居然也在场,还与宁厉诚的车相撞, 好险没出事,急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火急火燎地和丈夫开车过去。

两人刚从警局录完口供出来, 就被等候已久的孟秋莲一把揪住了。

“陆文临!”

陆文临原本在转头和宁昭讲话,忽然被人大声喊出名字, 吓了一跳。转头一看, 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眼角已经红了。

孟秋莲一向对陆文临轻声细语的, 头一次发了那么大的火:“你去凑什么热闹!这种事情是能闹着玩的吗!”

然而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眼睛还瞪着他,眼泪却往下掉。

陆文临心里酸涩,上前抱住妈妈,给她擦眼泪:“我没事的, 妈妈。你看,连个皮外伤都没有。”

还趁机夸了Alpha两句:“还好有小昭,多亏小昭刚才保护我。”

“当然要没事了!”孟秋莲拍了他一下, 凶道:“你还想有事吗,还让不让你妈活了。”

“还有小宁,你也是。”孟秋莲沉着脸:“你们两个真是太出格了。万一……万一真有什么好歹,叫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怎么办!”

连陆丰英也面色严肃地朝他们摇头,重重地从鼻腔里出气:“平时胡闹也就算了,怎么能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两人大气不敢出,被骂成小鸡仔了,勒令去医院做检查。等到医生开口说没什么大问题后,孟秋莲才稍微放下心,把两个孩子领回家,回来又唠叨了半个小时。

陆文临和宁昭老实地并坐在桌前,说什么便做什么,把炖的大骨汤都解决了,喝得肚子滚圆,然后在长辈面前晃荡,进行深刻反思和自我检讨。

孟秋莲本来还板着脸,听他一句接着一句,表情终于松动了点。

然后叹了口气,手掌抚上Beta的脸颊:“心肝,我不是怪你。你以后真的要多为妈妈考虑,吃喝玩乐怎么样高兴都行,但妈妈只希望你一辈子平平安安的。知道了吗?”

她只有这一个小孩,如珠似玉地养到现在,实在接受不了任何可能的意外。

陆文临乖乖点头,保证自己再也不会了。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看得孟秋莲心软,这才被放行。

两人溜到院子里散步消食。下过雨后,空气潮湿,泥土和植被的味道逐渐浮现出来。

晚风寒凉,宁昭回想起下午宁正博那个微笑,有些厌烦:“这些人,一个个都心术不正。”

和宁厉诚相比,宁正博倒没有那么危险。

不过陆文临认同地点点头:“是很烦。但宁正博的身份和性格摆在那里,很难得偿所愿。”

毕竟是私生子,就算他再怎么努力,宁家老爷子还是不喜欢他这一点。原剧情中宁厉诚也是从这里入手,铲除宁正博对他的威胁。

两人转了一圈,又随便聊了几句别的,夜色渐深,很快被孟秋莲叫进屋.

隔天,陆文临和宁昭一起回了趟宁家。

自从宁厉诚被警方带走之后,林晚玉情绪一直不太好,由交好的朋友陪着。

宁昭到家后,打算先去看眼母亲。

结果上楼时,那位阿姨刚好从房间里出来,关上门,朝他轻轻摇摇头,指了指门板,对他做了个口型:睡下了。

宁昭于是点了点头,没有打扰。

两人一起从楼上下来,阿姨有别的事,先离开了。

宁昭在门口送客,忽然听到身后有很轻的脚步声。转头一看,一个小脑袋从拐角探了出来,露出半张脸,一声不吭地看着他们。

宁昭怔了一下:“信阳?”

陆文临也看见了。他喊了一声女孩的名字,然后蹲下来,双手朝她张开:“信阳。还以为你也在睡觉呢。”

宁信阳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过来,一头扎进这个怀抱里。

陆文临轻轻拍着她的背,过了一会儿问道:“吃饭了没有呀?”

宁信阳原本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身上,听到这句话,忽然扁了扁嘴,一下子哭了出来。

小小的人哭得如此伤心,肩膀剧烈起伏着,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楼上的保姆阿姨也跟着下来了,对一旁的宁昭解释女孩这两天情绪总是很低落,饭也没吃几口,昨晚发起低烧,还去挂水了。

宁观峰之前得了重病,刚出院不久,眼下又因为养子的事情接受各方调查,分身乏力;林晚玉情感受创,身心俱疲,同样浑浑噩噩;宁厉诚被捕,而宁昭又不住在家里。

只有保姆阿姨一直陪着她,但也无济于事。在宁信阳眼中,她原本的世界轰然倒塌,坚固的家此刻如同一盘散沙。

她好茫然。有些害怕,还有些孤单。

大人总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却忘记了小孩也会伤心难过。

陆文临没有问她为什么哭,任由她把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抽过纸巾给她擦眼泪,动作很轻:“等下和哥哥们一起吃饭好不好?再加一件衣服吧,不要生病了。”

宁信阳没说好或不好,抓住他的衣角,小脸哭得泛红,却听话地披上外套。

既然要留下吃饭,宁昭便吩咐佣人准备晚餐。

等回来一看,两人坐在沙发上,宁信阳紧紧挨着陆文临,哭累了,就这么睡过去了。脸上还有明显的泪痕,鼻子轻微抽动。

宁昭拿来张毯子,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了。然后坐在陆文临的另一侧,揽住他的肩头。

他的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第一次觉得这个偌大的别墅显得如此空旷。

宁昭初次来时,对这里只有豪奢华美的印象,连眼睛都不敢乱看,局促不安。然而转瞬间,繁华褪去,其后的空洞暴露于人前,只留下一地寂寞的回音。

他在心里叹一口气,然后看向怀里的人:“瘦了。”

“嗯?”陆文临低头看了眼宁信阳,轻声回道:“我也觉得,她脸颊上的肉都少了。”

“信阳瘦了。”宁昭吻了一下他的唇角:“你也是。”

陆文临一怔,失笑道:“胡说,明明每天都有好好吃饭。”

宁昭不和他争执,只是笑了笑,然后把他抱得更紧了点。

宁信阳没睡太久,很快就醒了。

睡了一觉起来精神多了,等晚饭过后,她的状态稍微好了点,逗她时也会露出一点笑容。

只是有时依旧能从神情中捕捉到一丝不安。

两人商量了一下,晚上干脆就在宁家住下。

晚饭前佣人端了一份较为清淡的饭菜上楼了,然而过了几个小时后,又几乎原封不动地被拿了回来。

宁昭有些不放心,上楼亲自去看看。敲了敲门后,等了好一会儿,林晚玉才把门打开。

对方看到他有些惊讶,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很浅的微笑:“小昭?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和文临一起来的。”宁昭回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问,只告诉她厨房还有热汤热饭,让她多少吃点东西。

林晚玉定定地看着他一会儿,努力抬了抬嘴角:“好。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宁家现在乱成一团糟,唯有宁正博春风得意。

他穿上西装,整理好领带,面带微笑地准时出现在公司。

宁厉诚出局,宁昭资历不足,宁开济原本就不在赛道上。其他的小辈年纪尚小,如此一看,眼下只有他最为合适。

人逢喜事精神爽,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宁正博走路都轻快了些。

他天生精力旺盛,爱权爱势,也爱和人打交道。处理完一天的公事,下班后在电梯口碰上宁开济,还十分热情地主动打招呼:“叔。这么巧。”

“哦?”宁开济转头看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正博啊,恭喜。”

不知道他的这声“恭喜”究竟是在指代什么,但看那副似乎什么都清楚的表情,宁正博暗骂一声,心里分外不爽快,面上却丝毫不显。

然而下楼后刚踏出公司门,就被人在门口拦住了。

宁正博还未反应过来,一阵扑面而来的酒味和口臭先熏得他作呕,表情微微扭曲。

从霞市离开以后,黄志成和李丽没有在大城市待太久,转头回了老家。

手里的钱一多起来,黄志成花钱便开始大手大脚。平日里依旧买酒酗酒不说,某次被一个熟识的人忽悠着去赌场玩了几次,渐渐上瘾,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李丽最初也没当回事,还为黄志成出门时能少喝一点酒而感到欣慰。

但她可没料到,黄志诚居然很快就把卡里的钱赌得差不多了,甚至有了欠款。要知道那可是一笔足够他们衣食无忧,安度晚年的存款啊!

没了儿子养老,他们以后可就指望这笔钱活了。

宁正博当初给他们留的电话号码早就注销了,想找也找不到人。无奈之下,两人只能重新来到霞市,兜兜转转,找到宁家公司楼下准备堵人。

“那个……”李丽局促地搓着手,先开口了:“我们不是随便要钱,主要是确实有点事。”

“他就该给。”黄志成冷笑一声:“有那么多钱,拿一点出来又不会怎么样。再说,当初我们听他安排大老远过来,难道就不累吗!”

宁正博恨不得缝上他们的嘴,对着那两人的表情瞬间冷了不少。

“嗯?”宁开济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闻言似乎想起了什么:“这两人,似乎有些眼熟啊。”

记者连日蹲守在公司门口,眼下一见似乎有事发生,连忙围了过去,恰好听到了这个对话。

“宁正博先生,请问你和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您当初嘱咐他们什么事?方便告知吗?”

“宁先生,麻烦回答一下这些问题。”

“宁先生,你对宁厉诚被捕有什么看法?”

“宁先生……”

许多问话一句接着一句,宁正博脸色越发难看,但始终一言不发。

不远处的保安接收到指示,立刻上前把两人带走了。

然而已经晚了,无数镜头已经把刚才的画面记录下来,估计很快就会成为新报道上的配图。

就连宁开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悄声离开了,只剩下宁正博一个人独自面对记者一连串的追问。

这回他可没有像之前一样落落大方、侃侃而谈,而是沉着脸离开人群,飞快坐进了车。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舆论 在吗,想看看亲亲。……

随着宁厉诚落网, 先前一些没被翻出来的事情,终于重见天日。

职务侵占,非法转移资产、躲避税务, 除此之外,他名下的几家空壳公司也被爆出有多重债务,其中就包括之前想要和陆家合作的航亿公司。

这些经济犯罪已足够使人震惊,而先前康养公高管又在这时推翻供词,证实了宁厉诚作为相关负责人的密切参与。

重重罪名,令人瞠目结舌。

宁家的事情因此被推到风口浪尖,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黄家夫妇一来公司闹事,马上引起了关注。

宁正博虽然想花钱堵上媒体的嘴, 但总归有那么一两家公司为博人眼球,宁愿放出报道。

先前宁家真假少爷大打出手的新闻还未从人们的记忆中彻底消散, 不过这回宁昭已经转变为受害者身份, 既要被假少爷鸠占鹊巢,还被其他人故意为难。

陆文临知道这件事时并不惊讶。

所以当初黄志成和李丽果然是因为宁正博的指点, 才会直接来到霞市, 去宁昭的学校闹事。

那时的宁正博想要用舆论来达成预期的结果,时隔多月, 眼下也遭到了相应的反噬,不少人对他的这种行为感到不齿,严厉谴责。

或许是为了想迅速掩人耳目,很快,又有一批新的报道发布。

同样是关于黄家夫妇闹事的事情, 这次的重点却聚焦于宁昭身上,质疑他嫌贫爱富,被认回宁家后就忘记养父母的养育之恩了, 才使得长辈拉下脸来寻找。

林晚玉知道这件事后,即使身体不适,也强撑着和宁正博沟通。

然而后者自然拒不承认,三番两次转移话题,滑不溜手,就是不给出回应,任由网上舆论发酵。

:天,姓宁的还有好人吗……

:我也怀疑,那个nlc一个人就干了那么多犯法的事,宁家指不定有什么说法

:心虚什么?还想捂嘴?你敢屏蔽我就继续发。

:666,不会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又有人开始把话题引到了陆文临身上。

:他的未婚夫,这个名字我怎么有点耳熟呢,我记得是不是和哪个当红小花有矛盾来着

:这么说我似乎也有印象,听圈内人讲,他好像很讨厌Omega?

:听说爱过某法制咖,那能是什么好人

:他俩好像也是协议婚约?似乎是大少爷不知道为什么头脑一热就逼着人订婚了

:我天,Omega怎么着他了

……

热搜一个接着一个,虽然被撤下,但网友的讨论只多不减,议论纷纷,还冲到祝漪汾的账号评论里,为她打抱不平。

就在大家闹得不可开交时,近期一直忙着新剧宣发的祝漪汾忽然更新微博了。

她发了个九宫格,其他照片都是一些生活日常,也有剧组拍摄的碎片。最中间放了一张四人合照,配文:工作,休息,还有朋友们~(举杯)

这是春节期间几人一起出去吃饭时拍的。照片里陆瑛惟和她坐在一侧,陆文临和宁昭在对面,几人举着杯子,热腾腾的火锅还冒着白气。

陆文临怀里抱着陆瑛惟刚养不久的小狗,另一只手握住小狗毛绒绒的爪子,朝着镜头挥了挥。他旁边的Alpha揽住他的腰,动作间十分亲昵。

氛围融洽,根本不像相看两厌的样子。

而且在这个时候发这组照片,澄清谣言的意思相当明显。

舆论再次反转,这一组照片直接辟谣了网友们之前的大部分猜测。

:这也能叫关系不好吗?我就这么被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我刚才说他们关系不错还有人来私信骂我……zyf拍戏的时候他经常来探班,有时候他未婚夫也会一起来,同一个剧组的都知道啊

:这不是朋友是什么……祝姐知道你们这么说她朋友吗

:我服了,网友就这么爱造谣,之前那群人可以出来道歉吗

:大家太不理智了,小祝看到有些人的言论也会觉得很无奈吧

#祝漪汾朋友#的词条又登上热搜。

与此同时,有眼尖的网友在一个三线小演员前段时间发布的生活照片中,发现了一点特别的东西。

这张照片的主题是一桌精心准备的饭菜,而在作品左上角不起眼的角落里,却有一只意外入镜的手。

那手腕上戴着一条金手链,衬得皮肤白皙细腻,与祝漪汾发出的合照里,Beta手上戴着的似乎是同一条。

:一个恶名远扬的Beta还会有这么多朋友,家人们你们觉得什么才是真的,很明显了吧

:不是说不喜欢Omega吗……怎么一人一个说辞,到底要相信谁啊

:别的不说,少爷这张脸是真好看。和他老公好配

:不是怎么还磕上了,啥都要磕一嘴,无语

:就磕就磕就磕,管那么多,气死你

……

某社媒软件上,忽然发布了一个新帖子。

[今晚看到热搜时有点难受,我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说,但是堵在心里又不舒服,所以随便说两句。]

[我的工作有时候会对接到一些明星或是网红,具体干什么就不说了。第一次接触ta是因为当时的一个前辈有事,都说这活难干,大家不愿意去,最后推给我了。我当时也挺忐忑的,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他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搞,反而很有礼貌,意外的好说话。]

[之后大概没过多久,他给就我推荐了新的工作机会。也是因为这个,我后来才能接触到这个行业里面名气比较大的前辈。这个前辈我之前一直很敬重,但接触下来真的……特别恶心,超级会pua人。]

[那时候真的做了好久的受气包,甚至打电话给我妈哭着说想辞职回老家。有一次又跟着前辈去了一个宴会,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骂了我大概有半个小时吧,结果我后面不小心把酒弄到他身上一点,他非觉得我是故意报复他的。]

[最后还是ta是碰巧经过,帮我怼了回去,我也因此阴差阳错跳槽了。]

[总之现在新老板很好,同事也很好,我非常满意自己的生活状态。有时候大家真的不要过于相信网上的那些言论了。ta现实生活中根本就不像流言蜚语说得那样,和朋友的关系也很好,有些人拜托给自己积点德吧。]

指向性太明显,大家立刻知道了ta这个人是谁。

:反转得太快甚至没有来得及骂,超越99%的网友

:听起来是好人,天哪,那他之前那些传闻也是被人诬蔑的吗,好惨

:热搜是有人故意买的吗?想给人家泼脏水,结果发现根本没人买账,笑死

:等我被人恶意买黑热搜了,我的朋友们也要这么维护我,好吗好的

:摸摸贴主,我刚上班的时候也经常内耗,有些领导真的太缺德了

又有人在评论区中发了一张照片:他们也不是什么协议婚约吧,感觉谈得很明显啊,之前还来A大散步,结果又被人偷拍造谣了

:而且什么嫌平爱富的……他养父母不仅不给钱还找他要钱,那个Alpha之前一直都是贫困生来着

:……不理解,做错什么了这么招人恨

:这家长也是没谁了,完全吸血虫

:哇塞等下这两人我见过!!元旦的时候我哥求婚,他们好像就在附近。因为两人长得太好看了于是多瞄了两眼,还看到他们亲上了,绝对是真情侣啊

:在吗,想看亲亲

:加一

:???怎么这么巧就给你碰上了,水军吗

:不是啊,我哥真求婚,婚宴都已经办完了,骗你我能有什么好处

:等一下,看了眼ip,是不是x市中心广场?我好像也看到了。当时在店里买东西,他们应该就在外面

:还……挺浪漫的?

:人家谈个正经恋爱也没碍着谁吧?这么快转移视线很难不让人怀疑什么,谁能去查查那个nzb?

:对哦,这个热搜怎么不见了?一个小时前还在的.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互联网热闹得要命。

陆文临坐在沙发上,嘴里咬着一根巧克力棒,翻动屏幕看得津津有味,结果下一秒,头顶落下一道阴影,手机忽然被人从手心里抽走了。

宁昭不过去洗了个澡的功夫,一出来便发现Beta又开始背着他偷偷上网,下意识皱起眉,表情却有些担忧,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是说不要看吗?”

“可以看可以看。”陆文临偷偷瞅了他一眼,争取了一下:“也没说什么。”

宁昭扫了两眼屏幕,零星能在其中看见两条不友善的言论,还是不放心,把手机关上塞到兜里,亲了他一口:“没收了。快去吃饭。”

陆文临只好跟着挪到餐桌前。

陆净荷原本不想参与宁家的一堆破事,但眼下事态逐渐扩大,甚至波及到陆文临,当即忍不了了,冷着脸联系上宁家,让他们把自己□□好,别随便放出来咬人。

又让法务部在公司账号上发布声明,任何造谣或随意进行人身攻击的用户都会进行起诉。

然后给宁昭打去电话,拜托他看着点陆文临,最好不要给Beta瞧见了网络上的闲言碎语。

“在看电视呢。”宁昭转头往客厅看了一眼,小声说:“我已经把他手机没收了。”

其实脱离了娱乐至上的互联网,线下根本没有人在乎陆文临是谁宁昭是谁,两人饭后下楼溜达一圈,碰到遛狗的邻居,还尽情抚摸了一会儿疯狂摇尾巴的大金毛。

接着坐在长椅上,看风吹拂枝叶,摇来晃去,如此惬意.

舆论风向忽然改变,那几家下场的媒体公司多半是受了宁正博的指示。

晚上十点,宁观峰终于从公司回来,有空闲处理别的。

宁正博的举动在他眼中无疑是一种挑衅,宁观峰沉着脸,安抚好妻子,然后亲自打电话向宁昭保证:“网上的那些东西会让人处理掉,明天一觉醒来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跟文临也说一声,让他放心。”

宁昭点头应好.

晚上临睡前,陆文临洗漱完,先一步钻进被窝,伸了个懒腰。

宁昭随后跟过来,站在床边。从这个角度往下看,Beta看起来似乎比平时还要柔和一些,头发随意散在枕头上,朝他缓缓眨动眼睛:“看我干嘛。”

宁昭没讲话,笑了笑,俯下身亲了他一口,又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陆文临悄无声息叹了口气,故意展现出一点脆弱,声音放软:“睡觉吧,困了。”

宁昭应了一声,也关上灯跟着进了被窝,把他抱在怀里,脸颊贴着脸颊入睡.

陆文临确实没有过多受到网上闲言碎语的影响,那些言论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他心里在琢磨另一件事:数值修改器还剩下最后一次使用机会。虽然这次只有24小时的生效期限,但用在宁正博身上应该绰绰有余了。

不过Alpha的怀抱太过温暖舒适,陆文临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先一步在熟悉的气息包裹下沉沉入睡了。